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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徐三

作者:岑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统领,可是有什么问题吗?”瑜风仿佛看见那人说这话时勾起的唇角。


    “倒是没什么,只是我等尚不明白胡兄具体是想知晓些什么。还是要麻烦胡兄明示,我们方好对症下药呀。”


    对面的那名男子似是思索了一阵,才开口说道:“这样吧,不若我们暂且先定下一桩小差事,我们双方也好借此先磨合一番。”


    “请说。”周炎回道。


    “自今日开始往后数三日,我们仍于此地会面。到那时,你们需得告诉我,宁王这三日分别做了何事、见了何人。


    “不过,为了证明所获情报并非编造,我要你们的暗探带来他府中的一样东西,并证明此物是宁王本人所有。”


    周炎闻言又适时追问道:“所谓府中的东西,可还有更细致的要求?”


    “无,任意能证明为他本人所有的物品即可。对了,不能被王府的人发现此物遗失。这些规矩,我想鸮羽司比我更懂行。”


    “这是当然的。那既如此,这个差事我们便接下了。”周炎说这话时,似乎是行了一礼。


    “愿我们两方合作顺遂。”瑜风听到那个人这样说。


    三人对酌交谈了一阵,胡易便推说还有其他的事,于是起身告辞了。


    周炎二人一路相送,见他走远了,才回到雅间。


    他们直直走入内室,同瑜风一齐围着一张小圆桌坐下了。


    桌上此时布了一些新菜,算是三人的晚膳。


    柳十三娘从不过问主顾这般或那般安排的缘由,亦不作任何推荐,只要尚在服务范畴内,皆一一照做。


    “阿沛,依你之见,此事如何?”瑜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也不知,只觉得这差事有些怪异,不过具体如何不好,我倒是一时说不上来。”阿沛用筷子戳起面前碗里的糕点,这样说道。


    “周炎,那你当如何?”瑜风又转头问坐在她右侧的周炎。


    “属下同阿沛想的一样,无从判断。”


    瑜风用手轻划过手边的竹箸,却并不拿起。


    她今日似乎没甚胃口,因此有些恹恹地开口道:


    “我倒觉得刚才所言这差事,与其说是谋求合作共事,不如说是对我们的考察和试探。


    “想潜入王府那种地方,绝非易事,更何况是要查清主子的行踪。


    “他们定是料想到此事很困难,否则也不会把价码开得如此之高。


    “只是此事若成,得了这样一位大主顾的助力,我们的事务执行下去时也会更宽裕些。鸮羽司的工作总要吃些苦头,再给暗探们多些亦是应该的。


    “不过眼下时间紧迫,是不够让我们再慢慢埋线的。故最好的方法,唯余暗中盯梢。”


    瑜风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来接下这个苦差:“近日我正空闲,且盯梢同轻功皆是我所长,这次我亲自去吧,你二人只管做好其他事。”


    “统领,还是我去吧……”阿沛看向她的眼神中是抹不开的担忧。瑜风知道,她心里最牵挂的依旧是她的身体。


    瑜风就这样回看着阿沛漆黑明亮的眼睛,突然想起了她刚来侯府的时候。


    她虽不像春寻般在府中长大,但是老侯爷把她带回来时也才十岁而已。


    初来时小小的人儿连话也不肯开口说,只亦步亦趋地跟在瑜风身后。


    原本老侯爷也想过替她寻些更好的去处,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只肯和春寻一处待在瑜风身边,他也便随她去了。


    后来她也跟着瑜风的师父学武艺,论起辈分来,她还算是瑜风的师妹。她日日勤奋刻苦,与“师姐”相比,亦是不遑多让。


    瑜风一直以来把她和春寻当成两个小妹妹,三人就这样相伴着走过了时有苦痛的这些年。


    “无妨,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近日虽不好了,但这种三日的小活还撑得住。”


    言毕,她夹起一枚樱桃毕罗放在阿沛碟中,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阿沛心情不佳时,素来爱吃点酸甜的,吃下去就能缓过来些。


    “近些年,辛苦你们了。有些话在此不便多说,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她突然感觉心中酸涩,竟有些记不得曾经无忧无虑的聂瑜风是什么样了。


    仿若她生下来就是这般灰暗、煎熬,如夜鸮般只能与黑夜同行。


    “但求日后……算了,时候已到,走吧。”


    瑜风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没有所求,便不会失落。


    三人饮完最后一杯,打开雅间的门,准备离开。


    踏步出去时,瑜风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隔壁房间。


    雅间名唤“牡丹”,此刻正大门紧闭。


    房间内安静得有些诡异,不像正在夜宴,可她刚才明明听见有店小二往里面传菜。


    只是戌时快到了,徐三还在家中等待她二人,于是她没有时间多想,只能先行离开。


    可是她心中此刻依旧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感。


    “周炎,”她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二人,压低声音说道,“让‘楼燕’整理一份今日二楼雅间的客人名单,两日内得空了便送过来,着重查验‘牡丹’那间。”


    “是。”周炎没问什么,很快应下。


    他向来如此,只执行,不追问。


    三人在门口告别之后,周炎按照计划先赶着马车回侯府再去盯梢,而瑜风二人则步行前往醴泉坊。


    因为宵禁时刻就要快了。


    此时,无论是赶着马车还是停在坊边目标都太大,很容易成为巡防的重点目标。


    暮鼓敲响四百声,宵禁开始,全城禁行。


    瑜风二人在无人的小巷中闪身,眨眼便往屋顶上去了。


    徐三家位于西市,醴泉坊西北,清水巷左数第三家。


    二人一路绕过巡防,直接飞身落在了他家院中。


    “笃……笃笃……”


    阿沛上前一步,轻轻叩响了房门。


    屋内烛火闪烁,房门“吱呀”一下,应声而开。


    开门的人便是徐三了。


    他与弟弟徐九长得很是相像,只是看上去收拾得略干净些,下巴上也没有那颗显眼的痦子。


    “二位爷夜安,请进来吧。”徐三朝二人行了个礼,随后引她们往屋里去了。


    “叨扰了。”二人回礼后走进房间。


    他这屋子并不大,但收拾得很是整洁,屋内有一股皂角的清香。


    瑜风环视一周,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支小小的木簪。


    周珩先前给她送过一个相似的,由他亲手雕琢,因此并不精细。


    相比起来,窗台上那个雕得还好些。


    想起周珩,她的心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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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下了。


    这木簪看上去不像是成年女子的款式,屋子里亦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想来是属于徐三女儿或妹妹的。


    “你还有这般做簪子的手艺?不过,我们晚间这般来打搅,你女儿何处去了?”瑜风试探着开口,妹妹与兄长同住的概率毕竟更小些。


    徐三似乎是没料到瑜风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女儿。


    他的眼神在听到“女儿”时多了一些温情,可脸上的表情却又有些古怪。


    “犬女今日去了外祖家,谢贵人挂怀。”


    “那我们便直说了。”瑜风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寒暄,“前些日子你自暗渠带回城的那名男子,可否给我们更多信息。”


    “这是当然的。徐九先前同我提起过贵人的问题,只是那人整体行为倒是没甚古怪之处。听口音是盛京本地人,不过应当很久没回来了,对城中一切都很陌生。”


    “那你可记得他随你偷渡进城后往哪个方向去了?”瑜风闻言追问。


    “当日,我们是从永安渠下私渡进来的,进来后他应是朝西边去了。他还向我打听西市位置可有变化,想来也是往这一片来了。”


    永安渠以西、西市附近,共有八个坊,民居众多,一时间恐怕不好追查。


    不过,这个军医祝松,先前在京内的住所及亲眷住所皆不在这几坊。因此,他此番前往城西,很可能只是找家酒家暂住而已。


    城西有许多胡商同外来人聚居,因此这附近能够住店的大小酒家不可尽数,且价格低廉。故而入住人数众多,排查起来颇为繁复,非一两日可成。


    不过,根据“寒鸦”传回的信报,此人过得颇为落魄,显然是没什么钱财去住大酒家的。


    就算如此,剩下的小酒家同未曾记录在册的黑店,也够调查一阵子的了。


    正当瑜风凝眉思索间,徐三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试探着开了口:


    “贵人,小的突然记起,他随身那个包裹似乎宝贝得很。过暗渠时,我见他攀爬不便,想着帮他背上一会儿,可他几乎是瞬间抢了回去,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瑜风和阿沛闻言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了然。


    能让此人不远万里也要随身携带的东西,至少对他来说是极有价值的。


    与幕后之人相关也不一定。


    “徐三,可还有其他消息?”阿沛追问道。


    “小的一时想不起来了,还请二位莫怪罪。”


    不知为何,这徐三在面对她二人时,显得尤为紧张,似乎是生怕惹得二人不快。


    见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瑜风只当他是性格使然,也没有多问什么,掏出三锭银钱,放在面前的小方桌上。


    “多谢了,这是先前说好要予你的报酬,请收下吧。若是还想起些什么,便去鬼市寻一个叫‘乌鹊’的,他会转告于我。”


    “可按先前说的两锭便足够了。”徐三有些疑惑。


    瑜风解释道:“并非只给你的。你看这屋子统共就一间房、一张床,将来女儿若是大了,你二人如何睡得?


    “这锭银子你且拿去将这屋子修整隔断便是了。日后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权当定金收下,不必纠结。”


    哪知徐三死死地盯着那三锭银子,竟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徐某叩请贵人救命。”


    他朝着瑜风磕了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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