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从窗户外身手矫健地翻进病房。
他告别了半永久的驼色风衣,一身清爽轻便的打扮,长发利索束在脑后,除了那张俊秀的脸,再跟之前找不出相同之处。
琉璃拉开床头的台灯,看着焕然一新的兰波觉得有意思,就目光随着他在病房里忙活。
看他从不起眼的角落里摸出来了三枚监听器。
没再说要还给太宰治这种话,兰波直接把监听器从窗户扔出去了。
“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拿个干扰器就好。”琉璃感受着她与兰波之间看不见的联系,说话多了些道不明的熟稔。
现在她不是在面对她的老师,而是在面对她的人。
“好。”兰波笔直站着,任凭吩咐。
琉璃的异能力作用在他身上那一刻,他即刻接收到“逃”这个词。
睁开双眼就不管不顾释放了自己的异能力,躲开了尾崎红叶和爱丽丝的攻击,逃离了港口Mafia。
他顺着感应一路跑到琉璃的别墅,在那里完美避开了森鸥外的搜捕,还过了几天被人伺候的舒心日子。
只因为他说是琉璃让他过来的,所有仆人就信他了,把他当座上宾一样对待。
神奇的是他自己也没有丝毫不适,不再恋旧,不再谨慎,放心去用全新的专属于他的生活用品,等待琉璃的传唤。
这就是琉璃的异能力吗?兰波好像体会到了拥有亲密无间的家人,那样发自内心的温暖。
他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听从琉璃的安排,在今晚过来找她。
琉璃的视线在兰波身上打转,“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她也不清楚已经死掉的兰波因她的异能力强势复生,能否保留清醒的意志。
能保留最好,要是不能,就真得当个提线木偶使用了。
“…还不错。”兰波不知道琉璃的标准,但自认身体肯定比躺在病床上的琉璃强。
这几天他也认真研究了崭新的自己,关节和肌肉没有半点阻塞感,可能比他还“活”着的时候更加灵活协调。
如果要说的更具体——
兰波:“跟荒霸吐再打一场也没问题。”
“好。”琉璃越看兰波越觉得满意,想着对方身体和脑子都没毛病,下一步就该去港口Mafia拿回他的遗产了。
琉璃:“你上辈子在港口Mafia里留下了什么吗?”
听到“上辈子”这个说法,兰波愣怔一瞬就接受了,
“还有些资料在那边。”
他被中原中也杀死算是个意外,办公室里他收集梳理的资料都没有提前处理。
复活后也只顾着逃跑,没回去带走。
兰波认真回忆,“放在文件夹里的资料没有加密,另一部分重要的被锁在保险箱里。”
目前没加密的资料肯定被森鸥外看到了。上了锁的没那么轻易能被破解,强行打开也会触发销毁系统,森鸥外时间不够,应该还没得手。
琉璃清楚了,“明天我让结月去陪你拿回来。”
她的粉眸在暖光的映照下融润成象征丰收的橙红,
“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聊。”
*
兰波回港口Mafia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不是因为叛徒死而复生,而是兰波形象变化太大,大家都没认出来他是谁,还私下里商量着要不要搞个聚会欢迎新人。
不管森鸥外动了多少资料,兰波和结月抵达办公室时,一切都原模原样地摆在那里,没有被翻过的痕迹。
兰波该销毁销毁,该带走带走,他再没理由回到这个熟悉的空间了。
——
大病初愈,琉璃回港口Mafia先去看望了梦野久作,然后去找森鸥外签合同。
确认好补充条款,琉璃握笔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姓名,对面的森鸥外却在哀怨盯着她低垂的脑袋,心有不甘。
有异能力不开发,那还要异能力做什么!
可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港口Mafia能在国外市场少走这么多的弯路,就是倚仗的东久世家族。
他又能对东久世家唯一的继承人——东久世琉璃做点什么呢?
带她练枪?人家自己在学射击。
带她上战场?人家没这观摩的兴趣。
来点猛药直接卖个小破绽让敌对势力绑架她?
人家自己的安保人员又不是吃素的。
眼下,只有琉璃主动置身于险境,他才好一层一层打破她的原则,拉她步入阴影,又坠入黑暗,让她干净的五官一寸一寸淹入黑泥。
可惜了不能撕破脸,他想下手却找不到全身而退的办法。
森鸥外长舒口气,在琉璃身上使不出的力气,打算用去折腾别人,
“琉璃小姐,是时候让Q执行一场真正的任务了吧。”
琉璃整理文件的手一顿,“…您是他的Boss,自然听您的安排。”
森鸥外双腿交叠,双手交叉置于膝上,露出招牌的狐狸笑,
“不会很难,我想让Q去处理一个叛徒。”
又是叛徒。琉璃心中嗤笑,放下合同洗耳恭听。
森鸥外侃侃而谈,“一般处理组织的叛徒,我们会让其张大嘴巴死死咬住石阶,踢其后脑毁其下颚,然后再将其翻过身来,朝其胸口连开三枪……”
森鸥外放大细节,描述的绘声绘色,想在琉璃脸上看见点别的情绪。
恐惧,僵硬,呆滞,就算是犹如变态般的兴奋,都可以。
不出所料,他一个都没看到。
森鸥外默默收拾好他的失望,继续说:
“倒不如把这个叛徒留给Q,在实践中检验一下他的学习成果~”
叛徒那边的具体信息,由情报部门精炼出来与梦野久作对接。
叛徒原是森鸥外派到另一个组织的卧底。
溜须怕马,阿谀奉承,再加一丁点的工作能力,一步一步走上高位,取得了那边首领的信赖。
旋即就被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蒙住了双眼,丝滑将港口Mafia抛在脑后。
两天后,这个叛徒要带那边首领的女儿去游乐园玩耍,梦野可以在那时施行他对叛徒的惩处计划。
以夺取对方的性命为首要目标。
一整个过程,梦野都像在听故事一样全神贯注,但云里雾里。
琉璃则在听到“游乐园”时凝起眉头,像是有些不乐意。
此时皱眉传染到了太宰治的脸上。
他奋起拍桌子大声控诉:
“这可是我加班加点,给了好处,忍着不适,跟那个满口黄牙的门卫大爷大谈峥嵘岁月人生理想,才在他牙缝里打探到的消息!”
一个人不懂它的价值,一个人又好像不承认它的价值。
他跳完水边拧干衣服,边挤出时间去做这件事,不说感恩戴德,但也不要是这种态度吧?
“没人逼你去做。”
琉璃合上没几页的文件,不受这个道德绑架。
被怼的太宰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沙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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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人逼他。
是森鸥外逼他去的。
连精心挑选派过去的卧底都反水了,除了太宰治,森鸥外再想不到能让谁去探听这个消息。
太宰确信自己可以评选模范员工了。一个不爱干活的人干了这么多活,他现在疲乏得谁也不放在眼里。
但他说不过琉璃。
只能用仅剩的力气斜眼鄙视一下梦野久作。
都六岁了,能上小学了,还不能自己一个人搞定任务,要啃他这个十五岁老人的老,都不会感觉羞耻吗!
梦野不羞耻,还很兴奋,眼睛发亮,“我可以去游乐园玩了吗?”
“……是去工作。”太宰治彻底无语。
他击溃不了没心没肺的梦野,就像他不能一网打尽在下水道里安居乐业的蟑螂。
琉璃还在拆太宰治的台,“早就可以去了,只不过前段时间太宰先生太忙,一直没空出时间,我们才没去。”
被这话猛扎了一下,太宰垂死病中惊坐起,哆嗦着手,指向自己,看琉璃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埋怨。
“…都怪森鸥外。”琉璃抿了口茶水掩饰自己的笑意。
太宰满意了,放下手,施施然又躺了回去。
他灵光一闪,好像猜到了琉璃为什么会皱眉,又有些不敢相信,
“…那我们之后也去那个游乐园玩吗?”
琉璃语气坚定:“去。”
为什么不去?那是全横滨最好的一家游乐园。
她听到要去游乐园出任务,有些不开心,是因为她答应过要带梦野久作去游乐园,梦野却可能先一步因为工作原因去到那边。
就感觉游乐园被工作弄脏了一样。
还会被鲜血弄脏。
琉璃怀疑森鸥外是故意的,看她们其乐融融的不顺眼,背地里耍这些小手段。
所以不仅要去,
“我们要比他们先去。”琉璃拍板。
“买两张成人票,我们一起去。踩好点了,更方便写计划。”
太宰治噤声点头。他明白琉璃这是要走港口Mafia的账,买这两天游乐园的门票。
“呕吼!我们可以去游乐园玩了!”
“游乐园!游乐园!”梦野激动地跳下椅子欢呼。
琉璃:“嗯,而且以后还能再去一次。”
“再去一次?!”梦野红着脸趴在琉璃膝头,目光向往。
琉璃捏了下梦野Q弹的脸肉,“因为这两天去游乐园是任务需要,跟我先前的承诺无关。”
“你还能再去一次,或者去够了,换个地方也行。”
梦野星星眼:“哇——!”
“但是这次的计划全部由你来想,加油哦~”琉璃摸了摸他的脑袋。
梦野抱着黑洞朝她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觉得自己赚大发了,这样的任务越多越好!
旁边当观众的太宰治确定了,琉璃就是有精神洁癖。
把工作和玩乐分得很开。但她自己有时会模糊边界,放在别人身上又要做到尽善尽美。
真是不多见的利他型洁癖。
太宰也猜到了琉璃应该在心里蛐蛐森鸥外,他也不想为森鸥外辩解。
无所谓了,森鸥外干了那么多坏事,再多背几条莫须有的罪名又能如何?
谁管他会不会在办公室里打喷嚏。
万一是老了,免疫力下降,第二天就嗝屁了呢?
他保证自己肯定不会偷着乐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