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值得。”琉璃即答。
“我不会为他搭上自己的命。”
琉璃不是疯狂科学家,她只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不会因此丧命,还会得到一个很有力的帮手,又或者是傀儡。
男人持保留意见,没再追究,
“我不如你了解你的异能力,但这件事没有第二次。”
“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知道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位,以后记得把身体排在想法的前面。”
“我知道了。”琉璃乖巧应下。
男人却还有些言犹未尽,眯起眼睛想敲打几句,又意识到对面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不再废那个力气,直白地说:
“那个法国人,用完后就处理掉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琉璃知道她的父亲肯定会对兰堂有意见,就因为兰堂是个长得像女人的法国人。
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因为过于渴望母爱,就给自己找了个代餐。有一点这样的苗头都不行。
这侮辱了他最爱的妻子。
男人不能确定琉璃是否真有这样的念头,如今因为琉璃要利用兰堂,他允许兰堂多活一段时间。
可目的达成后,琉璃必须不留情面地处理掉他。
琉璃现在还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说幸好不是让她现在就抛弃兰堂,要不然她这顿痛苦就算白挨了。
“好的。”琉璃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用完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任用兰堂当老师也是向男人报告过的。不知道他是不关心,太忙碌,还是太信任琉璃的自主能力,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人。
凭琉璃对自家父亲的了解,是三个原因都有。
她早就清楚她的父母爱她,又不够爱她。他们更爱自己和彼此。
每次感受到这些,她的心情都会不受控制变得低落,但又一次比一次好受一些。
她开心自己在慢慢走出来了。
通话结束,琉璃艰难抬起胳膊,想按呼叫铃。
乱步像是跟她有心灵感应一般,适时探头进来,看向琉璃,
“小小姐,有什么需要~”
琉璃靠回枕头,嘴角漾起一抹笑,
“我就是想叫你过来。”
“我一直都在~”
乱步进门坐在琉璃床边,双眼坦率睁开,里面是落了雪的森林,繁茂草叶上覆了一层寒霜。
眼白处有两天没睡觉形成的红血丝,正虎视眈眈着,要破坏瞳孔里的那片静谧。
乱步往前挪了挪,弯下身子把头靠在琉璃的颈窝处,黏糊着语调提问:
“这是最后一次吧?”
“是。”不是哄乱步的话,琉璃感受到了自己异能力的边界,再分不出多余的力量去操控第二个生命体。
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乱步才放任自己在琉璃边上沉沉睡去。
姿势称不上舒服,但他睡得很安心,很香。
琉璃也一起闭上了眼睛。
她还要保留精力,去应对一场即将到来的谈判。
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琉璃迎来了衣冠楚楚的森鸥外。
森鸥外还穿着那身庄严的黑色大衣,脸色却比那天沧桑,下巴冒出了许多胡茬。
琉璃看着他,悠闲地想着他没换回心爱的白大褂,是不是不想在医院里撞衫?
森鸥外没琉璃这么从容,笑容里还带着几丝苦涩。
因为琉璃和兰堂这件事,他忍痛多分出去两成利才平息东久世家的怒火。
见到琉璃第一件事也是偷瞄她缠着纱布的手掌,期盼千万别留下疤痕,不然他又不知道要付出什么好处。
他那时故意让琉璃看兰堂尸体,就是想让琉璃体会下黑.手.党朝不保夕的阴暗,把琉璃一点点拽进泥潭,顺带看一下琉璃对兰堂死亡的态度。
结果琉璃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
惊喜。
让他眼馋不已,恨不得当即上手打磨,据为己用。
但是现实是骨感的,他还是看看能不能赶紧捞回点东西,来得更实际,
“琉璃小姐,非常抱歉,兰波复活后逃跑了。”
“是我们没有评估好他的危险性,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把他抓回来,严惩不贷!”
语气沉痛,看似是道歉,其实是在跟琉璃抢人。
琉璃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有一点您说错了。”
“兰波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我用异能力制造的傀儡。”
“就像您说的,‘他已经带着他的罪孽死去了’。当时我也是看到老师的尸体太过悲伤,心有所感就使用了异能力,您也别怪我二次利用了港口Mafia叛徒的身体。”
森鸥外:“……”
他头一回这么哑口无言。
承认是傀儡他就肯定要不回兰波了,可他又想不到点反驳,除非是蛮不讲理,强取豪夺。
森鸥外的沉默不影响琉璃的输出,
“您也是异能力者,能跟我感同身受吧。”
“能量在血液中疾速流动,抑制不住突然爆发,我就不由自主把手按在兰波的额头上……现在想想还有些毛骨悚然。”
“…啊,这样吗?”森鸥外完全看不出琉璃在害怕,也完全不能感同身受。
琉璃歪头微笑,“反正现在活着的就是个傀儡,就像是兰波用异能力复活的先代首领一样,不是真的复活,只是被操控了。”
“您能理解吧?”
森鸥外:“……”
他能不理解吗?
老首领的尸体已经被他特殊处理了,现在他说不理解,琉璃也没法让老首领复活,讲出他谋权篡位的实情。
像是看穿了森鸥外的小九九,不等他回话,琉璃状似突发奇想:
“听说老首领风流一生,说不定从哪里就能蹦出来个私生子呢。”
这是威胁吧?森鸥外脸上的商业假笑都有点挂不住了。
为了继续跟东久世家友好合作,为了不再浪费时间精力处理前朝遗留的问题,为了彻底把琉璃拉进港口Mafia最大化利用她的异能力,森鸥外决定吃这个亏。
但是哭穷还是要的,
“原来如此,您的异能力真是有趣。”
“就算您不是被我们伤到,我也是心中难安,没脸再在合同里拉扯什么。”
“希望您早日康复,您可是我们港口Mafia珍贵的合作伙伴~”
琉璃明白森鸥外的言外之意,对这个精明的男人多了点欣赏,适当让步,
“是我的父亲关心则乱了,港口Mafia同样是东久世家族重要的合作伙伴。”
“合同方面我有想开放合作的领域,等我出院后去找您详谈。”
森鸥外总算感觉到了舒心,眉眼弯弯,“那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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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了,我就不再过多打扰,您好好休息。”
看森鸥外关门离开,琉璃终于有了完成某件大事的实感。
她亲手破坏平衡,在港口Mafia里撕开了一道突破口,也打破了她不主动把异能力者收入麾下的原则。
这就是她目前的实力,琉璃承认自己的不足,那就放手一些,她的一切都可以为她的最终目标让路。
混杂着刺激感的兴奋与蠢蠢欲动蔓延上她的心头。
*
到了晚上,乱步没再留下来陪护,琉璃也没着急入睡,立起枕头,借着月光看着窗外发呆。
像是在看夜景,也像是在等人。
忽然,锁舌退出门框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传来。
房门开出一条缝,又缓慢扩宽,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钻出来一个黝黑的脑袋。
“…晚上好。”
琉璃认出了来人,先一步打招呼,把脑袋吓得回缩了一下,然后犹豫几秒,站直身子,信步走了进来。
”晚上好呀,琉璃小姐~”
太宰治走到琉璃床边,眼上缠着绷带,脸上贴着纱布,右小臂还与脖子间吊着根绑带,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朝琉璃say hello,仿佛身残志坚的代言人。
“这么晚,你还没睡啊?”
“这两天睡多了,有点失眠。”琉璃没有开灯,就借着微弱的月光跟太宰治聊天。
她怕开灯了会吓跑这只小吸血鬼。
也不问太宰治为什么挑这个时间来看望她,仔细去分辨太宰身上有哪些是真伤。
太宰治被看得浑身刺挠。
他原本打算过来看一眼琉璃就走,现在被发现了也不知道该聊点什么,就没话找话,
“…兰堂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杀掉的哦。”他完全隐去了另一个人的功劳。
“你差点就见不到活着的我了,竟然还把他给复活了!”
琉璃大方得很,
“我让兰堂给你道歉。”
“你也可以随便对他做什么惩罚他,不要太过分就行。”
“什么啊……”太宰治没有半点能够出气的喜悦。
只觉得兰堂从琉璃尊敬的老师,一跃成为了任由琉璃揉圆搓扁的身边人。
他心中莫名郁闷,
“…算了,他差点就帮我实现离开这个世界的梦想了,就是太痛了。”
“让他替我想几个不痛苦的方法吧~”
琉璃不接这个话茬,说起别的,
“你现在忙完了吗?我和梦野都在等你。”
太宰:“等我干嘛?……还有点收尾工作就结束了。”
“那就是不忙了,希望我出院后能看见你带着梦野来找我。”琉璃像个逼人无偿加班的狗老板一样,催促着太宰干活。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低头瞅向自己满身的绷带,震惊琉璃看着这样打扮的他,竟然还能说出这么没有温度的话,
“又是工作,我要累死了!”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死法!
太宰治抱怨着,准备跑路,“我还有工作报告要写,先走了。”
但凡认识太宰治的,都能听出来这是个借口。
琉璃也没拆穿他,
“港口Mafia见。”
“知道了!”太宰治像个炸毛小猫一样,漂移着跑了。
病房重归寂静。
又过了半小时,琉璃等来了她真正在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