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傅时聿的低气压弥漫在整个公司,氛围相当之压抑。
大到财务经理小到公司保洁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沈彻去茶水间煮咖啡的空当,听到有两个女员工在讨论这事儿。
“最近傅总可能有大动作,公司那几个高层每天陪他加班到凌晨,板着脸进去黑着脸出来,每一个都面如菜色。”
“是吧,我也看到了,可能是傅总被关了两天精神失常了吧。”
沈彻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里,拿滤纸的时候,自己在心里默默画了句重点,傅时聿这两天心情不好,尽量谨言慎行。
所以沈彻被叫进办公室复盘数据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说实话,虽然傅时聿经常冷脸,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在沈彻面前发过火,好似被冰封的湖面一样万年不变。
端着刚煮好的咖啡,沈彻敲了下门,听到了傅时聿低沉的声音,“进。”
他侧着身走进来,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傅总,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六个账户同时进场,程铮昨天砸盘了,砸下来的筹码,现在都被接住了。”
傅时聿正逆着光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灯光如碎金铺了满地,他却没看风景,目光落在玻璃映出的自己身上,眉心压着一道极浅的痕。
听到沈彻的话,他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沈彻把咖啡往他手边推了推,又补了一句:“成本压得比预期还低了三个点,程铮那边现在应该还没反应过来。”
傅时聿这才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豆子的酸度和苦感平衡得恰到好处,没有任何风味和发酵的口感,是他平时最习惯的那种醇苦,口味刚刚好到就像沈彻做的每一件事一样,精准、安静、省心。
傅时聿靠在椅背上看他,咖啡杯搁在手边,还剩小半杯。他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越过来,落在沈彻身上,不轻不重,像秤砣压住一张纸。
然后他开口了。
“沈彻。”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一边琢磨着什么一边说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停了一下,拇指在杯壁上漫不经心地蹭了蹭,“我喜欢这个豆子?”
尾音微微沉下去,不是质问,也不是好奇。
“之前帮你点过咖啡,你随口说了要哥伦比亚深烘,那次我就记住了。”沈彻想了想,补了一句说,“我还记得,周令臣跟你相反,他喜欢喝的是风味豆,耶加雪菲。”
沈彻的神情自然,语气也十分漫不经心,看不出来有任何找补的痕迹。
他记傅时聿的口味,也记得周令臣的喜好,只是因为他性格天生如此,面面俱到。
电话响了,傅时聿看了一眼来电,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文件夹,让沈彻帮他把旁边的文件拿过来。
沈彻右手受了伤还在恢复,不加思索就去伸手够那份文件夹,没成想那文件夹竟然这么重,压得他手腕忽地往下一沉,碰到了旁边的咖啡杯,咖啡杯倒在桌子上,剩余的半杯咖啡都洒在了傅时聿灰色的西装裤上。
沈彻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扯纸巾,然后蹲下身,把纸巾按在他裤腿的咖啡渍上。
咖啡已经渗进布料里了,纸巾按上去,吸出一片浅褐色的水渍。
他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傅时聿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沈彻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彻的手指隔着纸巾按在他的大腿上,力度不大,但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发烫,不是咖啡的热度,是沈彻指尖的温度。
傅时聿的思绪被打断,电话那头的人问了一句,“傅总?”
傅时聿低头应了一声,“嗯,具体方案等下发我邮箱。”
然后便挂了电话。
“烫到了?”沈彻抬起头问他。
傅时聿说:“没有。”
沈彻低下头继续擦,心里想的是他这裤子应该很贵,羊毛材质的吸水性果然很好,擦了几下,颜色已经很淡了,但是布料还是湿的,贴着腿。
沈彻觉得差不多了,再擦也就那样了,他记得卫生间有吹风机。
于是,他想站起来。
身体的重心刚刚向上移了不到两寸,一只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时聿的掌心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力道不大,但是,“不准动”的意味十分清楚。
就像是手指刚好压住一张被风吹起来的白纸。
沈彻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服从,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念头。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还没擦干净。”傅时聿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傅时聿喜欢这个视角,沈彻蹲在他面前,沈彻的手隔着纸巾按在他腿上,呼吸离他只有几寸。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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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小心翼翼生怕越界的力度,反而比明目张胆的触碰都更让人心里发痒。
沈彻擦拭的动作也比刚刚慢了很多,不是故意的,完全出于本能,因为他的全部感知都已经不在“擦干净”这件事上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在傅时聿的面前,他根本不想站起来,甚至说是很享受这种臣服于他的感觉。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觉得被命令……挺爽的。
脑子居然会冒出这个想法,沈彻后背一紧,心也跳得更快了。
他把纸巾对折,慢慢擦拭着那片区域。
这片布料下面是什么,他知道答案,但是没有像这样隔着两层薄薄的织物,一寸一寸地感受过。
那条大腿的肌肉在他指尖下方微微绷紧了一瞬,像是某种应激反应,又像是某种不设防的暴露。
压在他肩胛骨上的手,并没有移开,而是轻轻一动调整了个握姿。
沈彻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耳廓边缘开始泛红,从耳垂往上,像墨滴进水里,慢慢地、不可控制地洇开。
他咬了咬后槽牙,试图把那点不该有的东西压下去。
但很难压住。
那股热意从胸腔里往上涌,经过喉咙,经过下颌,最后停在脸颊上,薄薄的一层,像低烧。
他的呼吸断了一拍,于是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些。
傅时聿放开了手,但却没有喊停。
于是,他只能继续擦那条已经不需要再擦的裤子,心里有一万只蝴蝶在扇动翅膀,而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耳廓是红的,红得快要滴血。
“差不多了。”傅时聿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沈彻膝盖蹲得有些发麻,起身的时候把手心里的卫生纸团成一团,丢在了垃圾桶里。
他掩饰的很好,呼吸都调整到了正常的节奏,看着傅时聿的时候,没有慌乱。
“估计还得用吹风机吹一下才能干。”沈彻说。
“嗯。”傅时聿点点头。
“傅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沈彻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准备撤退。
“好。”傅时聿靠近沙发里,依旧是那副微微仰视的姿势。
门开了,又关上。
沈彻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风声,以及傅时聿一个人的呼吸声。
空气里的湿度明显偏高,带着一种粘腻的感觉。
傅时聿松了松领带,转头看,窗外下起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