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腕?
尤安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往下淌着液体的小触手,它已经再度张开口器,细软的绒毛牙齿随着末端涨大而翕动。
半饱的伪人卡洛维斯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流浪汉当街排.泄。
他一把扯过盖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往尤安身上扔。
尤安歪了歪头,捏住毯子的一角。
“虽然知道我这样是‘用完就丢’的行径。”卡洛维斯的脸颊肉眼可见变红,“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要么立马回去你的房间自己解决,要么……反正别在我这里待着。”
“交接腕。”尤安往卡洛维斯的身后看去,“你也有吗?”
“那当然有了,不然和废了有什么区别?”卡洛维斯“啧”了一声,“交接腕等同于人类的生.殖.器啊!”
尤安沉默了一会,突然明白桑林的锁骨上的圆形痕迹的来源了。
“你甚至都不明白你自己的生理结构,真是愧对伪人这么多年的进化。”卡洛维斯趴下,从床底摸出一本只有手掌大小的白色册子,丢给他。
【伪人观察日记】
看笔迹,是桑林的日记本。
桑林通过在白门的职位和关系,豢养了一只伪人,并且还把这样明晃晃的证据写成了日记。
桑林在尤安的心目中又拔高了一个层级。
他刚要翻阅,卡洛维斯就把他往门边推,“你回去再看。”
门从身后被关上的刹那,卡洛维斯不忘叮嘱,“重点看第五十九页。”
尤安把日记本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时候他的口袋已经鼓鼓囊囊,再塞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去翻阅桑林的日记。
在他的印象里,当布偶熊那会,他的小主人弗兰克就很喜欢写日记,然后读给他听。
无一不是二伯怎么把大伯推进湖里、二伯把自己的种子偷偷播种在艾达阿姨的……
总之都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夜已经很深了。
白日的血腥气还未完全散去,那只熟悉的乌鸦在走廊栏杆上落脚,见他走出来,呜哇叫了一声。
“嘘。”
乌鸦似乎能明白尤安并不是很待见他,扑腾着翅膀往楼顶飞去。
他快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在走到天桥上时,强烈的预感让他回头。
他的脚步停在天桥拐角。
A栋三楼走廊尽头,那扇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到的门前,一个黑影正杵在栏杆边,随后缓缓地贴近门把手。
他的心跳停了半拍,无神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当即决定调转方向,在老办法上加了创新
——他在转角释放触手,从栏杆巨大的缝隙里滑了出去,倒挂吸附在三楼和二楼的墙面上。
黑色的触手挥舞着加快蠕动的速度,几乎快擦出火花。
夜幕笼罩下,谁都没有发现,一只伪人用他为数不多的胆子,倒吊在白门的砖瓦之上。
毛茸茸的头缓慢地、谨慎地探出墙壁的遮挡范围,从栏杆内窥探A307门口发生的一切。
男人头发卷曲,身高和主人相差无几。
这个背影在尤安的脑海里迅速与朗诵室那个被主人打到头破血流的男人重叠。
尤安的瞳孔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左右晃动,最粗的触手蛇形在栏杆下,在杀和不杀之间徘徊。
男人几乎是把整个身子贴上了门,片刻后甚至直接趴下,企图从门缝里嗅到主人的气味。
触手就像响尾蛇的尾巴颤动不止,然而在即将冲刺时,男人却突然爬起,弓着身子做出呕吐的姿势。
他的胸腔鼓动几下,像鸟类反哺似的,喉结滚动,朝门口吐出了一团裹着绿色黏液的卵。
卵啪嗒啪嗒落在地面,男人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失控,拔腿就往楼上逃,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皱着眉越过栏杆,落在房门口。
蹲下时,这坨黏糊糊的东西散发出的青草混着劣质血液的味道直冲脑门,他的触手在黑暗里甚至可以感觉到卵带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如果没有处理的话,它们很快就会长大,在吸收完卵内的营养后破壳而出……
他又随后想到蚊人生子的场面,或许它们会先自我淘汰、自相残.杀,决出最优质的那一个,以某种方式重新回到母体,完成生命的延续。
“尤安,你为什么蹲在这里?”
主人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在脑子里拼命筛选出最合适的答案,然而主人却似乎对他的答案不甚在乎。
他细嫩的胳膊被温热的手抓住,从地上直接拉起,带进了更为温热的胸膛。
“在地上玩这些恶心的史莱姆可不行。”主人应该是被刚才的响动惊醒,声音低沉,在胸腔产生共鸣,震得他的交接腕在众多触手里探头,“高温地界里养成的坏习惯可得改正。”
主人将他带进屋内,打开灯的开关。
光亮刺进他的眼睛,他抬手挡了挡。
“门口那些不是……”他想先发制人,但发现似乎是越抹越黑,于是闭嘴不再狡辩。
“总有青蛙喜欢在我房门口产卵。”阿兹拉尔打着哈欠,看起来见怪不怪,“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代还有这么多的青蛙。”
尤安咬了咬下唇。
他想和主人阐述一件事实,其实青蛙的卵应该是黑色半透明的,但他紧接着又纠正自己。
或许只有之前跳入他所在井里的青蛙产出来的卵是这种状态。
主人慵懒地往沙发上一躺,眼睛微眯着端详他,似乎随时都能睡着,“你还没说为什么这么晚在我房门口。”
“我……”尤安低下头,喉咙发紧,“想和你分享一本新书。”
主人仰躺着,偏头朝他招手,“什么书值得你这么晚还不睡?”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和主人的关系不是很像安抚玩偶和病患之间的关系。
他拖着脚步走到主人身边,吞咽口水随后从紧绷的口袋里抽出桑林的日记本。
“虽然看起来像日记……”他又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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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谎圆先前的谎,“但其实是一本以日记形式写出来的小说。”
他又补充了一句,将卡洛维斯的话原封不动照搬,“重点看第五十九页。”
主人挑了挑眉,在掠过首页后直接按他的指示翻到对应页数。
主人浅蓝色的瞳孔骤缩,随后又挑了挑眉,“想给我看这个?”
桑林的日记本被递回到他手里,在他看清这一页上的“插画”和描写,他体内的触手几乎要顶出他的五脏六腑。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高温废土,触手们在蒸干后被黏液濡湿,又被高温继续蒸干,如此往复。
第五十九页,伪人伸出触手盘着一个只有轮廓的人,其余触手贴着人的脖颈、*头、腹肌,交接腕将仰着头的人的**吃了进去。
尤安“啪”一声将日记本合上。
在主人淡蓝色眼眸的注视下,他又硬着头皮缓缓将日记打开,然后逐页翻阅,他恨不得将五十九页后面的部分全都烧掉。
主人从沙发上坐起,双腿岔开,恰好将他围了进去。
他站在主人面前,低头直视主人的眼睛。
“呵。”主人轻笑,嘴角勾起,“是谁,在观察触手怪呢?”
他的耳朵在听到“触手怪”这个名词时没忍住动了动,同时搅紧了手指。
“它只是一部小说。”他重复了一遍,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再次洗脑自己。
然而主人半点不给他面子,直言不讳,“伪人世界的春.宫.图,这部小说写得好,画得也细,以后你可以学学。”
他的身子抖了抖,触手们在主人话音落下的瞬间静止不动了。
“啊……尤安,对不起,玩笑开过头了。”主人挺直腰背贴近他,“我不该用伪人来比喻你,我只是……”
主人好像开始显现出精神病患者该有的语言混乱,“只是很享受这种快.感,也想被这么对待,不对我……想杀了,都杀了。”
尤安还未从被主人无意戳穿面具的慌乱和震惊中脱离,又迅速被拉入主人发疯的泥潭里。
他再无暇多想,摁住主人抱头的手,顺着人类最脆弱的后脖颈往脊背上抚摸。
那只乌鸦又飞到窗台,朝他们叫了一声。
他一边抚摸着主人宽阔的脊背,一边朝乌鸦拨手。
遭受嫌弃的乌鸦再次拍打翅膀飞走。
他的安慰显然很有用,主人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息。
主人再度抬头时,淡蓝色的眼眸里眼波流转,像玻璃弹珠。
主人询问他:“今晚能留在这里陪我吗?”
他把白门制度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面对看起来极度脆弱的主人,还是笃定道:“不行,安抚玩偶夜晚不能在病患房间内过夜。”
“还真是一个有原则的安抚玩偶。”主人温柔道,“那明天还是麻烦你帮我送早餐。”
“好的。”尤安说,“明天见。”
“哦对了。”主人突然叫住他,“下午那名女医生拜托我传达的,你是被抽中的安抚玩偶,明天得和我一起去诵读室诵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