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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ter5 恶意

作者:兔猪不是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尤安忘不了主人那一眼。


    中午他在桑林去洗自己餐具时,偷偷将午餐的火腿块炒荷兰豆盛进带过来的塑料袋里。


    但他回到自己房间里打算偷偷给主人送过去时,总感觉哪里有点唐突


    ——火腿煸出的油混在荷兰豆里,太像潲水了。


    但他一想到主人孤零零地等待他的投喂,他还是将袋子放进他背带裤的口袋里,走向A307。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抬手刚要敲门,面前的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整个门发生了轻微的形变。


    他顿了顿,鬼迷心窍地将耳朵贴近了门。


    “呵……”


    主人低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几乎是贴着门喘气。


    咚!


    门发出了一声闷响,就当他要敲门时,一道不属于主人的男声像湿冷的蛇,钻进他的耳蜗。


    “阿兹拉尔,你今天的味道好浓郁,橘子的味道。你和我生一个孩子好不好?”男人强压着声音,“早上在朗诵室的时候,尼克尔在书后疯狂吸着你周围的空气,像疯了一样,现在我理解他为什么没能忍住了。”


    尤安站在门口,眼眸低垂,盯着门把手。


    一滴冷汗从他的鬓角滑落。


    他差点没有收住迸发的触手。


    它们在他的体内像麻花一样拧成一团,恨不得从门缝里钻进去,将男人的脖子拧断,再尝尝他的血液是不是和塑料一样劣质。


    主人喘着气冷笑,“生?你生,还是我生?”


    “当然是我,我能生。”伴随着男人的声音,门再次被猛烈撞击。


    他的听觉变得十分敏锐,似乎能听到衣服摩擦的窸窣响动。


    他左右扭头,朝上方看去。


    左侧倒数第二间房的顶部天花板有一个监控。


    他疾步走向楼梯口,从二楼重新绕回了三楼。


    他深吸一口气,在他重重吐气时,触手爆发出液体纠缠的咕叽声,带着迅速摩擦的爆鸣,几根涌向监控,从后方紧紧包裹住监控头。


    他带着几根卫兵似的触手,步步朝A307紧逼。


    触手在他身旁挥舞,吸盘蠕动、翕张,触手尖的下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口器,密密麻麻的尖齿坠在肉环上,一张一合。


    他重新停在了A307的门口。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身体?在这片废土上,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留一个念想在这个世界,不好吗?”


    还未等阿兹拉尔给出拒绝的答复,触手在他身后弓起一个夸张的弧度,猛地朝门砸来。


    就在触手尖触碰到门的刹那,悠扬的警报响彻白门。


    门内的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吓到,一时没了声响。


    尤安闭上眼睛,感受光线斑块在他的眼球里跳动。


    触手悬在半空停顿片刻,迅速收缩回他的体内。


    “尤安?”


    他扭头看向楼梯口,桑林气喘吁吁地弯腰撑着膝盖,“不是工作时间,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指着门,没有回答桑林的问题,而是慢吞吞道:“里面在打架。”


    “打架?刚刚这里的监控突然画面丢失,果然是老天要我抓住不守规矩的病患。”桑林直起腰,皱了皱眉,拿起别在领口的对讲,朝他走来。


    他眯了眯眼,目光从桑林的锁骨处移开。


    那里似乎有几个圆形的小印子,就像……


    他的吸盘吸出来的。


    桑林并没有注意到尤安的目光,或许是愤怒干扰了他的思绪。


    他在门前站定,朝对讲说:“今日值班员桑林,请求两名医生前来支援。”


    门把手“嗒”一声转动,空气流通拂过一阵风,带动了窗帘拂动。


    一阵奇妙的清香从屋内漫出。


    尤安鼻子轻耸,他很难将这股气味和橘子的甜腻味道划上等号,但本能地想往气味的源头靠近。


    桑林也察觉到这股有魔力的气味,拧着眉扫了他一眼。


    阿兹拉尔靠在桌沿,淡蓝色的眸子满是血丝,眼睑冒着不正常的红,脖颈青筋暴起,身子轻微颤抖。


    “doctor,我只是找他聊聊天,我这就走。”


    听到方才痴狂的声线,他才缓慢地将目光移到说话的人脸上。


    那是一个有着金发的男人,长相昳丽,黑色网纹紧身衣贴在身上,低腰裤几乎快遮不住腰窝,看起来像个非常劣质的娃娃


    ——那种很适合给它戴上贝雷帽,然后放在秋千上随风飘荡的塑胶娃娃。


    “戴尔,你最好收敛一下。”桑林冷声道,“白门可没法让你这样无法无天。”


    戴尔深深地看了阿兹拉尔一眼,包含眷恋地朝他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标准笑容,“再见,阿兹拉尔。”


    戴尔低着头朝门的方向坦然走来,他疯狂吞咽口水,视线在戴尔肚子上游移。


    然而戴尔在路过他身边时脚步一顿,随后突然抬眸打量他,微笑。


    “你和我是同类啊。”


    戴尔的话让桑林打了个寒颤。


    桑林对着戴尔的背影努了努嘴,“和这群病人待久了都要变得不正常,还同类,别理他。”


    尤安点了点头。


    他心道,可能还真是。


    他听到戴尔在经过他身边时发出的咕叽声,像是黏液被搅动的声音,而桑林没能听到。


    只不过戴尔有他身上没有、而主人身上有的东西


    ——一枚刺青。


    刺青坠在戴尔的腰侧,是一只将死不死的蝴蝶,好像飞着飞着就要死掉。


    暂时解决了戴尔这个骚.扰犯的麻烦,桑林的目光无奈地在他和阿兹拉尔之间打转,最后选择给安抚玩偶一个实施疗愈的空间。


    “尤安,既然你选择了这种疗法,你自己得小心点。”桑林抬手扫了眼时间,“你或许得成为第一个加班的安抚玩偶了,加油。”


    哪种疗法?他什么时候选择的?


    他没能问出口,因为桑林将门迅速关上了。


    好吧。


    尤安这回能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主人身上了。


    主人看起来很热,或许还面临着缺氧的问题,不然就不会在没体力的情况下从床边跑到窗边吹风。


    然而他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突然心头一重,抽出口袋里装荷兰豆炒火腿的袋子抛到桌子上,疾步走到窗边。


    他拉住主人的病服袖子,语重心长地说:”主人,你不能在春天死掉。”


    阿兹拉尔身形一晃,偏头垂眸端详着尤安毫无波澜的表情,眼睑的红像潮水一样往下蔓延,烧得他的颧骨处的皮肤都成了红色。


    主人的声音暗哑,“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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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主人的模样让他短暂地想起当年锈湖家族的阿尔伯特先生戴着面具,亲手用刀插入一只蝴蝶的身体,把它切成两半。


    他的主人怎么这么脆弱,比阿尔伯特先生还要脆弱,好想用触手裹紧他。


    他想主人应该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多么的美丽。


    “因为春天很容易滋生细菌,我们已经在废土保护圈内,细菌一样能高速繁.殖,你的身体在下葬前很快会腐烂、变臭,非常丑陋。”尤安平静地像在诉说午餐肉的味道,“如果一定要死,那请死在冬天。”


    随后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是等这场灾变过后再死吧,不然你的尸.体可能会被吃掉。”


    “谢谢。”阿兹拉尔说,“很好的祝福,但……”


    “什么?”


    “我有点……”


    阿兹拉尔的手抖动的频率拔高了一个层次,淡蓝色的眸变得更加白而透。


    主人脸上的红让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主人的表现其实是野兽要捕猎或者要战斗前的肌肉阵颤。


    他怎么会没想到呢?


    明明之前坐在椅子上看阿尔伯特先生杀死蝴蝶时就是这副模样。


    在他懊恼之际,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虎口收紧,将他带到床边,狠狠地掐在床上。


    主人的手恰巧能完全捏住他纤细的脖颈,手指曲起又被强制张开,最终双手掐着他的肋骨往上一掀,直接将他翻面甩在床上。


    他整个人在床上弹了弹。


    “主……”


    啪!


    一声脆响过后,火辣酥麻的怪异感觉从他的臀部爬上他的脊椎,直达大脑皮层。


    啪!!


    这次的力道比上一次的还要重,接下来主人连甩了他五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他的脸被捂在白色被子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默默地感觉身体在不断往前顶。


    在最后一巴掌下来后,主人突然又将濒临窒息的他翻了过来,眼睑和颧骨的红退了不少,眼睛也逐渐恢复原来的浅蓝。


    “像湖水。”尤安微微仰头,轻柔地将手伸到主人的眼眶,往下抚摸着主人的眼睛,“弗兰克就留在那片湖水里。”


    阿兹拉尔阖眼让他抚摸,“弗兰克?”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尤安说,“主人,你做得很好,有痛苦就要发泄出来,像刚刚那样。”


    “可我差点杀.死你。”阿兹拉尔瞬间睁眼,睫毛从他的掌心滑过,“你难道没有一点怨恨?”


    “职责所在。”尤安平静地询问,“不过,刚刚那个人真的能生孩子吗?他想和您生吗?”


    阿兹拉尔扯了扯嘴角,“他说能就能吧,但他达不到我的标准。”


    尤安点头,“那您的审美还算可以。”


    阿兹拉尔的神态彻底恢复正常,往上扯了扯领口,遮挡住半露不露的刺青。


    “正常人应该会接着问‘那标准是什么’。”阿兹拉尔笑了笑,“但这里是白门。”


    “哦。”尤安又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那标准是……”


    他的颈侧突然被毛茸茸的东西占据,他的触手在刹那间绞紧,口器闭合着,吸盘分泌出大量黏液,在他体内咕叽咕叽地缠斗,争先恐后想挣脱躯壳的束缚。


    主人……


    在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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