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照常吃饭喝水,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那些五谷杂粮进了肚子之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既不需要如厕,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他之前还以为是这具身体的消化功能特别好,现在听程圆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消化好”能解释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剑灵化身的神奇之处?自带筑基期修士才有的“辟谷”体质?
还是说,剑灵化身的身体构造跟普通人不一样,吃进去的东西直接转化成了灵力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桑渡心里冒出好几个猜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附和着点了点头,说了句“那确实挺折腾人的”。
程圆说完了自己的烦恼,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拍了拍床板,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对了,还没跟你说后续考核的事呢。”
“那天你被李师叔挑走之后,我们剩下的人继续爬,爬到山顶,又过了两关,一关是测心性,让我们在一个黑屋子里待了一个时辰,不知道在测什么,还有一关是测灵根强度,就是让我们把手放在一块阵盘上测试。”
他比划了一下那块阵盘大小,然后耸了耸肩。
“我测的时候,亮了四个颜色,强度一般,我哥倒是比我要好一点,不过也是四灵根,最后也是过了,我俩一起分到了外门。”
桑渡听到这里,由衷地说了一句:“恭喜。”
“恭喜什么呀,”程圆笑着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能进来就不错了,当时测有没有灵根的时候,我和我哥测出来,我娘在家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一直说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桑渡的腰间,忽然顿住了。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桑渡腰侧那只灰扑扑的小袋子,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瞪大了。
“桑兄,”程圆小心翼翼地又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腰上那个……是储物袋?”
桑渡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啊。”
程圆的嘴巴微微张开了,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李师叔对你可真好,”他的语气里没有嫉妒,纯粹是为桑渡高兴,“这可是储物袋啊。”
储物袋?难道这不是外门弟子的标配吗?听程圆的意思,似乎有点古怪。
桑渡没有出言询问,因为以程圆的性格,大概率下一秒是解释清楚。
果然……
“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别说储物袋了,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宗门就给我们发了一门符合灵根属性的功法、两套换洗的外门弟子服饰、一枚记录着广丰宗规矩的玉简,一枚身份牌,然后就没了,对,就这些,多一样都没有。”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然后摊开手,做出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我还以为外门弟子人手一个储物袋呢,结果去问了才知道,那东西得自己攒灵石买,或者等修炼到炼气后期,宗门才会考虑配发。你那个……是李师叔赐予你的吧?”
桑渡微愣了一下。
他清楚地记得,李季真把这袋子给他的时候,说的是“广丰宗外门弟子的标配”。
他当时信以为真,还以为每个外门弟子都有一只,所以才理所当然地收下了,甚至没有多想。
可现在程圆告诉他,外门弟子根本没有储物袋。
桑渡低头看着腰间那只灰扑扑的小袋子,忽然觉得它变得沉甸甸的。
心中不由得起了一丝涟漪,这涟漪荡啊荡啊,荡得他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发软。
那个人,为什么要骗他?
明明不是标配,却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给他储物袋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一件外门弟子需要辛勤做上一年的任务才能兑换得来的,而是一块随手捡来的石头。
可就是这种“不当回事”的态度,反而让桑渡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桑兄?”程圆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桑渡回过神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李师叔可能对手下弟子都挺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程圆倒是没多想,点了点头,又感叹了一句:“反正你运气是真好,刚入门就抱上了大腿,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啊。”
桑渡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摸了摸腰间那只灰扑扑的储物袋,指腹摩挲着袋口那颗米粒大小的珠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说去办事,办的是什么事?什么时候办完?一个时辰后真的会准时出现在那条青石小路上吗?
桑渡把这些念头甩出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程圆身上。
“对了,”他问,“你表哥沈沉呢?怎么没见他?”
程圆指了指隔壁的方向:“他在隔壁,这会儿应该在看功法吧,尝试引气入体,他比我用功多了,不像我,就知道偷懒。”
他说着嘿嘿笑了两声,完全没有“知道自己偷懒却不知悔改”的自觉。
桑渡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隔壁的墙壁,灰扑扑的土墙,不厚,竟然隐约能听见隔壁传来翻书的沙沙声。
可能因为他引气入体成功了,所以能听见轻微声音,五感都得以增强。
这沈沉……桑渡凝眉思索了片刻,以他小动物的直觉,此人身上应该有什么秘密才对。
不过这又关他何事,每个人都有秘密,像他也是,穿到异世这件事,可不能跟任何人提及。
当然大魔王除外,生死都捏此人手中,测试那数天时间,这点秘密早就被掏了个一干二净了。
桑渡:愁ing。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桑渡同程圆保证,会多多过来看他,到时候两人都炼气成功,便可一块去做宗门任务。
他引气入体成功一事,并没有同程圆提起,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程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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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出来是那么单纯,但这也并不代表是守得住秘密的个性。
大魔王那日同他说是各种灵根引气入体的时间,意思很明确,就是要他保密,不能透露自身修炼进度。
桑渡又不傻,虽然在社会主义的熏陶之下,心性比较单纯,但他可是有脑子的,不然怎么考得上本科线。
同依依不舍的程圆告别后,走到约定地点,桑渡远远就看见了大魔王。
李季真竟然又换了身衣裳,灰白相间的长袍,银冠束发,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像一竿刚被雨水洗过的青竹。
那柄朴素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不过数尺的高度,他就那么轻飘飘地站在上面,一只手垂落身侧,另一只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正低头打量着。
姿态随意得很,却好看得不像话。
桑渡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前世的一个场景。
高中的某个周末,他哥开车来学校接他,把车往校门口一停,人往车门上一靠,手里夹着根烟,漫不经心地等着。
那时候他觉得他哥帅呆了,现在看着李季真,竟然生出几分相似的感慨。
不过大魔王肯定不抽烟,他手里攥着的是个蛋。
黄黑相间,圆滚滚的,看着像颗大号的鹌鹑蛋。
桑渡还没来得及看清那蛋上有什么花纹,李季真就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不算远的距离,落在他身上。
“过来。”
依旧是那两个字,不轻不重,跟叫一只猫似的。
桑渡心中腹诽了一句,脚下却诚实地加快了几步。
他走到近前,发现那枚蛋比远看还要圆润些,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被盘了很久的玉石。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乖巧。
照这“主人”送“主人”接的情形,到底谁才是“主人”啊,大魔王这“主人”着实是当得亏了。
桑渡心中轻笑一声,似乎这样就能多占点李季真的便宜。
但等他伸手扶住李季真的手臂,颤颤巍巍地踩上了剑身后,那丝窃喜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一次比上回稳当了些,至少膝盖没软,只是手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截衣袖。
李季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皱的袖子,没有说什么。
剑身微微一震,腾空而起。
那层透明的法罩及时撑开,将高处的风挡在了外面。
桑渡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站得更自然一些,目光却忍不住往李季真手里瞟。
那枚蛋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黄黑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颗被精心盘过的玉石。
桑渡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那蛋壳表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云,又像水,看得久了竟有些头晕。
他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该不会是什么灵兽的蛋吧?
大魔王专门出来一趟,就为了拿这个?
桑渡想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毕竟神似韩老魔风格的人,问了也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