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夜间模式柔和的灯光映在隋应侧脸,一片冷白。
先是隋晟的对话框。
隋晟:探头.gif
隋晟:哥,演出收入到账了!
隋晟:我给你寄了礼物,这星期到,记得查收~
隋晟:对了,今年新年你回家吗?别老加班了呗,钱我补给你,回来休息几天好不好?爸也总念叨你。
对于这个父亲再婚对象带来的便宜弟弟,隋应也不是全无感情。
浏览毕通讯界面,他指尖悬停片刻,很快敲下简单的回复:【年前项目忙,得加班。心意领了,钱留着自己花。】
消息发送的一瞬,屏幕顶端便立即弹出“正在输入中…”。他没再看新的消息,又动手发了个红包,径直退了出去。
另一个对话框里,则躺着一条长长的语音消息。
隋应没听,直接将语音转文字,密密麻麻的方块字很快布满屏幕:【小应啊,今年工作忙吗?妈妈最近总是梦见你还小的时候,心里惦记。但要是太累太折腾也别回来了,今年过年你李叔叔家亲戚都要来家里住,你从小就爱安静,妈妈怕你被吵着,好不容易过个年都过得不舒心……】
他扫了两行字便大概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余下的话也不必再看。
更没什么好说的,一如既往的做派,确实没必要闹得谁谁都不舒心。
隋应将对话框上划,随机挑选几年前的说辞复制粘贴简单改动,点击发送:【工作很忙,项目正收尾,就不回去打扰您和李叔叔了。谢谢您关心,祝您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真的可以休息了。终端睡眠模式打开,临睡前,隋应迷迷糊糊地想:明明才十一月中下旬。
但连日加班的疲惫让他没有余裕细想,意识很快陷入黑暗。
也许是因为那两条消息,隋应难得做了一宿混沌不清的怪梦。
——轰!
一道闷雷在远处炸开。
他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拉窗帘,看见窗外雷云密布的首都星。
已经七点了。
好在昨夜梦虽混沌,却是个无人打扰的整觉。Alpha顶级的体能素质让他迅速自前日疲态中剥离。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大半个钧正都注定要为星河湾的项目连轴转,他没有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情绪上。
然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有些人却注定夜不能寐。
这才刚刚早上七点,顾氏老宅就已灯火通明。
顾震披着睡袍站在窗边,窗外雷云滚滚翻涌欲来,他双手按着一根乌木手杖,面色比天色还难看。
良久,他将手杖下端往地面重重一支,沉声吩咐身边秘管家:“把录音再放一遍!”
管家噤如寒蝉,不敢违逆,音频片段很快从终端中流出:“今晚九点,你知道在哪。只要你乖乖跪着给我……”
啪——
一段话没说完,顾震手臂一挥,终端金属机身砸在墙角。
屏幕瞬间龟裂,但里头仍在尽职尽责地播放着那蠢货下半句不知死活的狂言:“……伺候舒服了,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明天就在合同上签字。”
管家吓得冷汗直流,慌忙扑过去,想要关停录音。
然而,乌木手杖已经挟着雷霆之怒重重碾在机身,刺耳的电子杂音闪烁了两下,终于彻底报废。
“呵。”顾震从鼻子里低哼一声,也不看身边管家神色,“我当他为何招惹傅氏手下的人,原来存的是这份心思!傅胤安替我把他一条腿打断,还算轻饶了他。”
管家瞟了眼地板上的终端残骸,不敢抬头,只小心翼翼地问:“老爷,那小少爷的通讯……?”
顾震低头整理衣襟,冷声道:“不接。让他自个儿反省去吧,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见我。”
“是。”管家应了,又问,“傅氏……钧正那边呢?”
闻言,顾震又将乌木手杖支稳了,眼中放出精光:“一码归一码。傅胤安的手伸得太长,直接顾氏扫出合作对象名单,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首都星的另一边,隋应很快将梦境和昨夜的消息抛在脑后。
通勤路上,他随手在终端上估算了一下本月的项目提成与加班费。看着那串极其可观的数字,一夜混沌被吹得烟消云散。
镜片用细绒布擦拭干净,将镜框重新架回鼻梁,隋应再度踏入钧正集团的大厦。
一切运转如常。只是,潜渊集团从项目中退出造成的打击仍沉沉笼罩在半空,问题仍需得到解决。
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微沉。
“……以上是我们目前已接触的七家备选供货商的初步反馈。”隋应将终端投影翻页,公事公办地汇报,“名单前列的五家均以产能饱和为由暂缓合作,剩下的鑫星科技和寰宇科技报价分别比潜渊高出百分之二十五和百分之三十,且借款时间极为苛刻。”
傅胤安听毕,神色亦无甚波澜,像是随口问道:“寰宇科技有顾氏的股份?”
隋应垂眼,答:“是。占百分之三十以上,是寰宇最重要的股东之一。”
“一把年纪了,有些人还只会这些下作手段。”傅胤安轻嗤一声,又端起手边咖啡,“要是没记错,寰宇应该是顾家哪位少爷一手搭起来的盘子,他们难得父子一条心。”
“哪位少爷”指谁,隋应心如明镜。但作为特助,他自然不能释放太多负面情绪。静静听着傅胤安的话,他目光又投向那杯咖啡,只公式化地回应:“顾董的行事的确为我们带来了不小阻力。”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傅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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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问:“那你呢?”
隋应自己?
商场如战场,对垒的情况并不鲜见,他也从没指望过傅胤安替自己出气。工作就是工作,他从来只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他的职责就是让傅胤安满意。比起自己的心思,隋应当然更倾向于给出傅胤安想要的回答。
几乎不须斟酌,他便答道:“潜渊想要以强权垄断,但资本市场利益优先,我们的项目更具变现能力,封锁定当不攻自破。”
傅胤安盯了他片刻,揉着太阳穴,半晌才说:“把你拆解供应链的方案做出来,明早过董事会。去办吧。”
又得加班了。从办公室内告退,隋应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不怕忙碌,身体也还禁得住造,但实在不乐意卷进天龙人们无聊的私人恩怨里——再者,傅胤安近日浮动的态度也多少有些微妙,他没法想象对方为苏青辞发狂的模样,只想在剧情结束后立即对传说中的霸总娇妻敬而远之。
或许,等到一切平稳落地,他就该把长期规划里的跳槽或转岗一项提前了。
钧正董事会很快通过隋应的方案,既然一家不成,那就把供应链拆分成无数个细小的模块来曲线救国。这样可行归可行,工作量同样青云直上今非昔比,有个喘气的空当都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隋应几乎是连轴转。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一天下来,往往线上会议开了多少场且先不谈,亲自去看过的工厂实地都不计其数。
简直是无暇他顾,连苏青辞的消息都匆匆扫了眼便放过,根本没空回复。
好在,一切并非毫无进展。项目不至于真正被置于停摆境地,傅胤安许诺的丰厚奖金足以成为支撑躯体高强度运转的短期精神支柱。
周五,会议敲定最后一家关键零件厂的合同,时间已然来到夜里十一点。
于这段时间而言,已经算正常下班了。
隋应走出公司大门,陡觉夜风寒凉,飕飕直往外套里钻。他低头次第扣上纽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胃袋空荡,正打算去路边便利店买条营养液续命。
“就在前面拐角,很快就到了!”系统本在脑海中兢兢业业为他导航,忽然清脆地“叮”了声,“诶,宿主!进度又涨了百分之一!加上这段时间涨的,已经百分之十九了!”
闻言,隋应下意识蹙眉,扣扣子的手顿住。
正如系统所说,近日来HE进度莫名其妙涨了好几点。但是,身为宿主的隋应这几天连轴转得都快冒烟了,根本没同两位主角有什么工作之外的接触,又是哪里来的HE进度?是傅胤安又在哪脑补了什么,还是苏青辞的原生家庭作妖?
“咔擦!”
他正打算调出系统面板核对时间节点,耳边却倏然响起一声极为细微的电子快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