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
整个京城的官场,彻底乱了!
吏部尚书王永光,彻底成了这朝堂上最让人胆寒的活阎王。
他仗着皇帝那日在大殿上的口谕,变本加厉地露出了獠牙。
一场毫无差别的严查风暴,在京城六部及各大衙门中以极其粗暴的方式全面铺开。
吏部的堪合文书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每天雷打不动地送到各个官员的公案上。
今天查户部某位侍郎的往年账目是否有亏空,明天就揪着礼部某位郎中的作风问题不放。
王永光手底下的那些心腹官员,像是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将整个官场搅得天翻地覆。
短短五天时间,又有十几名带有东林党背景的中低级官员被他以各种名目停职查办。
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如今连上朝的路上都走得战战兢兢。
而这段时间,东林党的党魁们自然也没有闲着。
首辅韩爌的府邸,这些日子连夜门禁森严。
这些自诩清流的文官们,终于在这场疯狂的撕咬中感受到了真正的生死危机。
他们开始抱团取暖,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暗线和人脉。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凡是有东林党人安插的角落,全都在夜以继日地翻找档案。
他们迫切地想要找到王永光哪怕一丝一毫的贪腐罪证,以此来作为翻盘的致命武器。
可是,随着一份份调查密报汇集到韩爌的书房,众人的心却越来越沉。
韩爌翻看着桌上那些毫无价值的卷宗,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白霜。
王永光这个老狐狸,在阉党倒台后蛰伏了这么久,尾巴藏得实在是太干净了。
他虽然行事跋扈,但在个人的钱财收支上,竟然找不到一处明显的纰漏。
这天深夜。
初秋的冷月高高悬挂在树梢,庭院里的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打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韩爌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左都御史曹于汴和周延儒分坐在太师椅上,各自沉着脸,一言不发。
书房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找了这么多天,连他王永光收受一两银子的铁证都拿不出。”
韩爌端起手边早已冰凉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湿了桌上的宣纸。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咱们的人一个个生吞活剥了不成。”
周延儒叹了口气,伸手捻着下巴上的胡须。
“首辅大人息怒,王永光这老贼当年能在魏忠贤手下全身而退,自然是有几分保命本事的。”
“他自己不贪,或者说他贪得极其隐秘,咱们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实无从下手。”
曹于汴阴沉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跳跃的烛火。
他干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突然,曹于汴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猛然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二位大人,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入死胡同了。”
韩爌和周延儒齐齐转头看向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曹于汴站起身,在书房里缓缓踱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王永光自己固然是滴水不漏,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呢。”
“他当了这么多年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现在用的那些咬我们的疯狗,难道个个都是两袖清风的圣人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韩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佝偻的后背也挺直了些许。
周延儒更是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对啊。”
周延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树大招风,他护得住自己,可护不住他手下那帮趋炎附势的小人。”
“只要能查实他的学生和下属有大规模贪腐之举,他这个当老师的、当上司的,一个纵容包庇、结党营私的罪名绝对跑不掉。”
曹于汴冷冷地附和着点了点头。
“他不是喜欢借着查赌案的名义搞株连吗。”
“那我们也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从明天起,不要再盯着王永光本人,把都察院和言官的眼线全都撒出去,给我死死盯住他提拔的那些侍郎、郎中,还有他在外放时收的那些门生。”
“只要抓住几个关键的把柄,咱们就能在御前,活活扒下他王永光的一层皮。”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从死寂变成了狂热。
韩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连日来少有的笑意。
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于是。
东林党那庞大的文官网络在暗中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全速运转了起来。
他们就像是一群隐匿在暗处的毒蜂,放弃了坚不可摧的树干,开始疯狂地寻找树枝上的缝隙。
今天挖出王永光某个学生在江南任职时强买民田的旧账。
明天又截获了王永光某个手下在京城私收外官孝敬的暗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罪证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曹于汴的府邸,被分门别类地整理成册。
一张针对吏部尚书的绞杀大网,在初秋的夜色中悄然收紧。
转眼间,已是八月十四。
清晨的紫禁城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秋雾之中。
奉天殿外,百官按品级肃立,气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随着王承恩那声尖锐的“皇上驾到”,朱敛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步履沉稳地走上御阶。
他缓缓坐在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目光平静如水地扫过下方的群臣。
“有本早奏。”
王承恩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王永光便如往常一样,昂首阔步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这几天风头正盛,连步履间都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
“臣,有本要奏。”
王永光高高举起手中的奏折,声音洪亮。
“臣这几日清查六部,发现太仆寺少卿与光禄寺丞两人,在其位不谋其政,且有渎职之嫌。”
“臣恳请陛下,将此二人革职查办,以肃清朝廷风气。”
这不过是他这几天例行公事般的弹劾,挑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边缘人物,意在继续保持高压态势。
然而,还没等王承恩走下来接奏折。
队列前方的左都御史曹于汴突然跨出一步,那动作果决得没有丝毫犹豫。
“陛下,臣亦有本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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