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 第三百三十四章 彻查 卢象升和孙传庭,都是朱敛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和干臣,如今让他们三人联手,足见皇帝对这支新军的重视程度。 洪承畴听得热血沸腾,此前,陛下不让任何人染指这支新军,就连赵率教和黑云龙两人,想要调兵遣将,都需要陛下的手令。 可现在,陛下却为自己开了这个口子,让自己去跟卢象升和孙传庭接触,共同搞好新军的骨干职位工作。 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陛下对他的无条件信任吗?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托。 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声音洪亮如钟。 “臣领旨谢恩。” “臣定当竭尽心智,与卢大人、孙大人通力协作。” “绝不让一个酒囊饭袋混入新军将领之列,定为陛下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朱敛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赏。 这大明朝,需要的就是这些敢于做事、能打硬仗的孤臣。 早朝散去之后,皇帝的旨意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短短过了几天。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便在这四九城内彻底爆发了。 初秋的京城,天气已经明显转凉,几场秋雨过后,许多官员却觉得这秋风比三九天的寒冰还要刺骨。 吏部衙门内,王永光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在他的左右两侧,坐着刑部尚书乔允生,以及几位面色冷峻的东厂理刑百户。 而在大堂的中央,跪着几名浑身发抖的六部主事。 “说吧,那清风楼里的三万两银子分红,到底是怎么分到你们手里的。” 王永光将惊堂木重重地一拍,震得那几个官员浑身一哆嗦。 “是谁给你们牵的线,平时又是谁在给你们递消息。” 那几个主事面如土色,一开始还试图狡辩,但在东厂番子拿出的那些确凿的账册残页和口供面前,很快便彻底崩溃了。 随着审问的深入,王永光和乔允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几个主事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开始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拔出萝卜带出泥。 今天供出了兵部的一个武库司员外郎,明天又牵扯到了户部的一个给事中。 甚至连太仆寺和光禄寺的几个清水衙门里的官员,也被查出在暗中放印子钱给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客。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东厂的番子和刑部的衙役在纵马疾驰。 只要是名单上牵扯到的官员,不管是正在衙门里办公,还是在家里抱着小妾睡午觉。 全都被毫不留情地踹开大门,直接套上锁链,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大牢。 菜市口外,每天都有被革去功名、抄家流放的官员家属在街头嚎啕大哭。 王永光严格贯彻了朱敛的旨意,绝不姑息,严惩不贷。 只要是证据确凿,不管你是东林党的人,还是阉党余孽,统统拿下。 整个京城的官场,彻底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境地。 每天清晨去衙门点卯,同僚之间打招呼时,眼神中都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谁也不知道,昨天还在和自己一起喝酒吟诗的同僚,今天会不会突然就进了诏狱。 更不知道,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什么时候会突然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茶馆酒肆里,再也听不到那些文人墨客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声音。 只有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以及对那位端坐在紫禁城深处、手段越发雷厉风行的年轻皇帝的深深敬畏。 这场由清风楼引发的反腐风暴,像一把锋利无匹的手术刀,狠狠地切开了大明官场那早已腐烂不堪的脓包。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紫禁城内的朱敛,正冷静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站在乾清宫的丹陛之上,看着那被秋风卷起的落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日。 孙承宗受邀,进宫与朱敛商议辽东军事改革的细则,细细的聊了两个时辰,这才算是有了些眉目。 结束后,孙承宗将那卷羊皮地图细心系好,放回了御案的一侧。 这位大明朝的蓟辽督师,满头白发在初秋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刚才足足一个多时辰的辽东军务奏对,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孙承宗向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绯色朝服。 他双手拢入袖中,深深地弯下腰去。 “辽东防务的诸般细节,臣已尽数禀明。” “若陛下没有其他旨意,老臣便先行告退了。” 孙承宗的声音带着一丝苍老独有的沙哑,却依然透着武臣的硬气。 朱敛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身体微微后倾。 他深邃的目光透过案头的袅袅青烟,静静地落在孙承宗那略显佝偻的肩膀上。 “孙阁老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 朱敛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孙承宗再次行了一礼,转身朝着暖阁的楠木雕花大门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暖阁内显得格外清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距离门槛只有最后一步之遥的时候,孙承宗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脊背僵直在原地,像是一根饱经风霜的老松。 初秋的穿堂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拂动着他花白的胡须。 孙承宗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指在袖袍里暗自攥紧了。 足足停顿了五个呼吸的时间。 他终究还是慢慢转过了身。 那张犹如橘皮般的老脸上,布满了纠结与迟疑。 “陛下。” 孙承宗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比刚才压低了许多。 朱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顺手端起了御案上的一盏温度正好的君山银针。 他拿着茶盖,一下一下地拨弄着茶水面上的浮叶。 瓷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阁老还有事。” 朱敛并没有抬头,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杯茶上。 孙承宗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老臣确实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承宗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朱敛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将茶盏放回了御案。 “阁老是朝廷的柱石,朕面前,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讲的。” 朱敛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眸子直刺孙承宗的内心。 “讲吧。” 有了皇帝的这句允诺,孙承宗却依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是关于吏部尚书王永光大人的事情。”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朱敛的算计 孙承宗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朱敛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 “陛下让王大人借着彻查清风楼赌坊一案,肃清朝堂贪腐。” “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孙承宗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虑。 “可是这几天,王大人似乎做得太过了。” “他简直是拿着陛下的旨意当成了尚方宝剑,在京城里大肆抓人。” “只要是名册上沾点边的,不管罪行轻重,统统下了大狱。” 孙承宗往前走了一步,神情越发凝重。 “更让人心惊的是,老臣发现,他抓的人里头,十之八九都是东林党的人。” “他不仅在攻击东林党,甚至还在审问中旁敲侧击。” “试图借着这次机会,为曾经跟随阉党一起倒台的部分人翻案。” 孙承宗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陛下,这可是动摇朝廷根基的举动啊。” “长此以往,这朝堂上的水就彻底浑了,党争必将再次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沙漏里细沙落下的轻微沙沙声。 孙承宗看着沉默的皇帝,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如今内阁那边,已经是人心惶惶。” “韩爌大人和吴宗达大人等几位阁臣,已经对王永光的行径忍无可忍。” “他们正准备串联六科给事中和十三道御史,联名上疏给陛下。” “请求陛下出面,制止这场形同罗织罪名的清洗行动。” 孙承宗的目光紧紧盯着朱敛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担忧。 “不仅如此,老臣还听到了一些风声。” 孙承宗压低了嗓音,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温体仁和周延儒等人,这几日也是频繁走动。” “他们正在暗中联络百官,四处搜集王永光的把柄。” “准备告他一个公报私仇、借机排除异己的死罪。”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孙承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微微喘息着,等待着皇帝雷霆震怒的降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龙椅上的朱敛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中带着三分嘲弄,七分冰冷。 朱敛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承宗,修长的手指在御案边缘轻轻敲击着。 嗒,嗒,嗒。 这规律的敲击声,仿佛一下下敲在孙承宗的心脏上。 “孙阁老。” 朱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 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城府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沉。 “你觉得,王永光不过是一个吏部尚书。” “他凭什么敢在天子脚下,这般肆无忌惮地掀起腥风血雨。” 朱敛的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为什么阁老就不能换个方向想想。” 朱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这一切,难道不是朕默许的吗。”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平地惊雷在暖阁内炸响。 孙承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瞪大了那一双老眼,瞳孔在剧烈地收缩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竟然亲口承认,是他在背后操纵着王永光去挑起这场血雨腥风。 孙承宗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突然觉得对方陌生得犹如九幽之下的修罗。 朱敛看着孙承宗那副震惊到失态的模样,眼神依旧冷若冰霜。 他慢条斯理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明黄色的龙袍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光。 朱敛绕过御案,一步步走下玉阶,来到了孙承宗的面前。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这位两朝老臣。 “很惊讶吗。” 朱敛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承宗。 “王永光此人,早年就因为不肯攀附东林党,被他们排挤得抬不起头来。” “东林党那帮自诩清流的酸腐文人,甚至还在背后骂他是阉党余孽。” 朱敛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王永光的心里,可是憋着一口怨气呢。” 朱敛围绕着孙承宗缓缓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暖阁内回荡。 “这次东厂查抄清风楼,拿到的那份涉案官员名册,朕仔细看过。” “牵扯在里面的,绝大多数都是东林党和浙党的人。” 朱敛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孙承宗的侧脸。 “王永光拿到了这份名册,就等于是拿到了一把可以光明正大捅向政敌的刀。”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所以,朕才会力排众议,将这件案子全权交给他去处理。” 朱敛的语气平缓得可怕,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阁老再想想,朕为什么早不调、晚不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洪承畴从吏部调去京郊大营,去跟你和卢象升凑在一起弄那新军的事情。” 朱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孙承宗思考的时间。 “朕就是要故意把洪承畴抽走。” “让吏部的权力出现真空,让王永光一个人在吏部独断专权。” “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衙门里掣肘他的行动。” 朱敛猛地转过身,直面孙承宗。 “阁老为官数十载,历经宦海沉浮。” “你不妨猜猜,朕费尽心机布下这一个局,目的是什么。” 孙承宗的呼吸已经变得彻底紊乱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架破败的风箱。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碰撞、交织。 他将王永光的疯狂举动、温体仁的暗中串联、内阁的联名上疏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一般从他的心底爬了出来。 孙承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顺着脸颊滑落进花白的衣领里。 “陛下……” 孙承宗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难道……莫非陛下是想要……” 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陛下是想要让王永光,去跟温体仁、周延儒他们……相互制衡。” 孙承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帝王心术的恐惧。 “陛下是想用王永光这把偏执的火,去烧乱文官集团的这盘棋?”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六章 理由 孙承宗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甚至连双腿都开始隐隐发软。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陛下。” 孙承宗仰起头,看着那个神情冷漠的年轻帝王,眼中满是痛心。 “王永光确实看不上东林党那帮人,他的性格也确实偏执固执。” “但他一直以来,为人还算清廉,从不贪墨国库的一丝一毫。” 孙承宗试图用自己最后的倔强,来为那个即将被当成弃子的同僚辩护。 “在国家的大事上,他也从来没有含糊过,算得上是个有操守的臣子。” 孙承宗的双手紧紧抓着地毯的绒毛。 “陛下让他一个人去顶着全朝文官的炮火。” “让他去把东林党、浙党乃至内阁的阁臣全都得罪个遍。” “等到温体仁他们带着百官反扑的时候,那将是铺天盖地的雷霆之怒啊。” 孙承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这样做,会不会让王永光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他终究是个为大明效力多年的老臣,落得如此下场,岂不是让人寒心。” 孙承宗的话语在暖阁内回荡,带着一种苍凉的悲壮感。 朱敛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孙承宗那发自肺腑的质问。 他脸上的冷酷并没有因为孙承宗的哀求而有丝毫融化。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和不可捉摸。 朱敛微微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老臣。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阁老,你还是太仁慈了。” 朱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冷漠。 “你刚才说得对,王永光确实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人清廉,在大是非面前不含糊。” “如果是在太平盛世,他会是一个名垂青史的好尚书。” 朱敛转过身,背对着孙承宗,看向窗外的秋天景致。 “但现在,不是太平盛世。” “辽东的建奴在磨刀霍霍,中原的流寇随时可能死灰复燃,大明的国库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朱敛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野心与决绝。 “更致命的是,他跟朕的政见,根本就不同。” 朱敛的语气变得无比冷硬,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寒冰。 “他已经接近七十岁了。” “俗话说得好,他就是个活在旧日规矩里的老顽固。” “他的脑子里装的,全是祖宗成法,全是那些不能越雷池一步的死板教条。” 朱敛走回到御案前,双手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朕现在要推行新政,朕要清查田产,朕要均摊纳税,朕要让那些士绅把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 “朕需要的是能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干将。” 朱敛冷笑了一声。 “而不是一个整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却对眼前的毒疮视而不见的清流。” 朱敛看着孙承宗,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阁老还记得上次朕让洪承畴去主持吏部的考核吗。” 孙承宗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当时,王永光确实没有在明面上对洪承畴的改革进行掣肘。” 朱敛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 “但他做了什么。” “他作为吏部堂官,明里暗里,却默许了他的那些门生故吏在底下疯狂作梗。” “那些主事、郎中,仗着有他这座靠山,对洪承畴的命令阳奉阴违,拖延推诿。” 朱敛的眼神变得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他不说话,不反对,就是对那些反对者的最大支持。” “他那份清高,就是阻碍朕推行新政的最大绊脚石。” 朱敛直起身子,双手猛地一挥袖袍。 那股霸道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暖阁。 “这就是他必须要退下去的理由。” 朱敛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冰冷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既然他是个老顽固,那朕就用他那偏执的性格,去撕开这朝堂上的烂疮疤。” “等他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了,把该抓的人都抓了。” “等到温体仁他们群起而攻之的时候。” 朱敛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帝王独有的绝情。 “朕自然会顺应百官的呼声,将他罢黜。” “到那时,东林党遭了重创,温体仁他们也落下了结党的把柄,而吏部的位子也彻底腾了出来。” 朱敛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孙承宗,一字一句地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王大人,挡了朕的路!这是他不得不退的理由!” “不过,他为朕牵制百官,朕也不会放任不管!” “他的后路,朕已经替他想好了。” 说到这,朱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迟疑,但随后想了想,又顺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 “再者。” 他将目光从孙承宗的身上移开,投向了暖阁外那几株叶片微黄的梧桐树。 初秋的阳光在枝叶间切割出斑驳的碎影,却怎么也照不透这位年轻帝王眼底的深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朕想要推行新政,吏部天官的位置便至关重要。” “朕早已属意洪承畴。” 朱敛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压在孙承宗的肩膀上。 “王永光若是不从那个位子上退下来,洪承畴又如何能顺理成章地坐上去。” 孙承宗的嘴唇微微张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帝王心术的狠辣与果决,远远超出了他这个两朝老臣的想象。 “朕绝不否认。” 朱敛慢慢踱步回到宽大的御案前,双手随意地撑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朕此次,确实是借着他王永光的刀,去砍东林党那帮人的气焰。” “帝王驾驭群臣,本就如臂使指,哪有那么多温情脉脉可讲。” 朱敛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感到绝望。 “但朕,也绝非刻薄寡恩的亡国之君。” “只要他王永光在这场风暴中不自己作死,不去触碰朕划下的底线。” 朱敛微微扬起下巴,属于大明天子的孤傲与霸气显露无疑。 “朕自然会保他一个全身而退,保他晚年无忧,衣食富足地回到老家含饴弄孙。” “至于温体仁、韩爌他们那些人……” 朱敛轻轻弹了弹明黄色龙袍的衣袖,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们要在朝堂上怎么弹劾王永光,要在折子里怎么罗织他的罪名。” “那是他们文官集团内部的狗咬狗。” “那就不是朕所能干预的,也是朕不屑于去干预的事情了。”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七章 布局 听到“洪承畴”三个字从皇帝口中如此笃定地说出。 孙承宗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原本以为,皇帝将洪承畴调离吏部,只是为了制造权力真空,借此让王永光放手去咬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的真实意图,竟然是直接让洪承畴取而代之。 “陛下要直接拔擢洪承畴为吏部尚书。” 孙承宗倒吸了一口初秋微凉的空气,连声音都变了调。 老人的双手在宽大的绯色袖袍里,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这万万不可啊。” 孙承宗急切地往前迈了两步,连膝盖上的关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仰起头,死死地盯着御案后的朱敛。 “洪大人刚刚升任吏部左侍郎,满打满算,也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他此前在陕西等地剿贼,履历虽有可圈可点之处,但在京城朝堂上的根基,实在是太浅了。” 孙承宗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眼角的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忧虑。 “陛下如今骤然将他拔擢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吏的升迁考核。” “这等晋升的速度,堪称国朝罕见,实在太快了些。” “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御史,还有资历深厚的各部堂官,怎会轻易心服口服。” 孙承宗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口婆心的焦急。 “只怕洪大人即便坐上了那个位子,也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被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射得千疮百孔,举步维艰啊。” 朱敛听着孙承宗这番发自肺腑的忧虑之言,脸上的冷硬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在空旷而死寂的暖阁内回荡,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帝王无奈。 “阁老以为,朕想这般拔苗助长吗。” 朱敛重新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微凉的君山银针。 他并没有喝,只是将那精美的粉彩茶盏拿在手里,用指腹缓缓摩挲着杯壁。 “这都是被这腐朽的朝局,给逼出来的无奈之举。” “大明的积弊已经深入骨髓,朕要推行新政,就如逆水行舟,稍有迟疑便是粉身碎骨。” 朱敛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向远方连绵的宫殿屋脊。 “朕,没有时间去按部就班地论资排辈了。” 他将茶盏重重地搁在御案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孙承宗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了一下。 “正因为洪承畴资历浅,根基弱,朕才特意在此时将他调去京郊大营。” “朕让他去主持新军的编练事宜,让他亲自去甄别、挑选、任用新军的各级将领。” 朱敛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看透未来百年的深邃精光。 “朕就是要让他跟这支未来的大明雄师,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有了新军这支虎狼之师作为后盾,有了实打实的军权在背后做他的背书。” 朱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朕让他接任吏部天官的时候,他的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谁若是在朝堂上不服气,谁若是敢在吏部的政令上阳奉阴违。” “那就让他们去跟京郊大营的刀枪,去跟那数万披甲之士讲道理。” 孙承宗听着皇帝这番带着隐隐血腥气与杀伐果断的谋划。 心头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年轻帝王走出的每一步棋,都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可即便如此,孙承宗心底依然有着深深的疑惑无法解开。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一些。 “陛下深谋远虑,草蛇灰线,老臣钦佩至极。” “只是……” 孙承宗迟疑了片刻,那双浑浊却透着智慧的眼睛里,依然弥漫着不解。 “陛下如今坐镇京师,大权在握,又刚刚借着清风楼一案,狠狠地敲打了百官。” “可以说,这朝局正在一步步向着陛下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孙承宗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为端正的臣子礼。 “陛下为何非要急于在此时强推洪承畴上位,行此险招。” “若是陛下在京城坐镇,徐徐图之,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地替换掉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岂不是更为稳妥。” 朱敛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大明江山熬白了头发的忠臣。 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欣赏,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 他转过身,缓缓走向暖阁深处那面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大明疆域图。 初秋明媚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地图上,将江南那片水乡泽国照得一片金黄刺眼。 “因为。” 朱敛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孙承宗的胸口。 “朕,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孙承宗的耳中,却无异于九天之上劈下的一道神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 孙承宗失声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击,连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要去哪里。” 在这内忧外患、朝局刚刚有了一丝起色的关键时刻,天子竟然要离京。 朱敛背对着孙承宗,修长的手指缓缓贴在那粗糙的羊皮地图上。 指尖从北方的顺天府起笔,沿着那条连接南北的大运河,一路向南划去。 最终,他的手指重重地停留在了一个富庶繁华的位置。 应天府。 “朕,要去南京。” 朱敛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孙承宗。 “大明朝的国库,究竟空虚到了什么地步。” “边关将士的军饷拖欠了多久,连年大旱的赈灾粮款还差多少。” “这些,阁老在蓟辽前线,比朕看得更清楚。” 朱敛咬紧了牙关,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 “而大明一朝的赋税,大半的钱粮,都出自南方,出自那富甲天下的江南八省。” 朱敛的眼神变得犹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 “朕要在全国强行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新政。” “朕要让那些从来不用交税的士大夫、豪门望族,把他们兼并的田地,把他们吃进去的民脂民膏,全都给朕吐出来。” “这两项政策,简直就是在挖那些江南士绅的祖坟,是在断他们的根。” “他们,又岂能乖乖就范?”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朕要去江南 朱敛冷笑连连,笑声中透着对那群道貌岸然的文官的极度防备与厌恶。 “没有江南八省的鼎力支持,没有那些豪族地主的彻底臣服。” “朕的新政,就是一张废纸,推行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只会引发更大的民变。” 朱敛一步步走回御案前,双手死死地按在紫檀木上,指关节已经泛白。 “江南那些地方,山高皇帝远。” “南直隶的那些勋贵世家,东林党盘根错节的百年根基,全都扎在那里。” “对于朝廷的政令,他们向来是阳奉阴违,表面上高呼万岁,背地里却是在挖大明的墙角。” 朱敛猛地一挥宽大的袍袖。 “派谁去,朕都不放心。” “派钦差去,钦差镇不住那些根深蒂固的地头蛇。” “派六部堂官去,他们转眼就能把堂官拉下水,同流合污。” 朱敛的目光中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火焰。 “只有朕亲自去。” “只有天子亲临,才有可能快刀斩乱麻,彻底劈碎那张笼罩在江南上空的贪腐大网,解决大明的钱粮死局。”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孙承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甚至比刚才听到王永光被当成弃子时,还要惨白几分,毫无血色可言。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向前扑了两步。 随后,这位铮铮铁骨的老臣,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帝的脚下。 “陛下,三思啊。” 孙承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焦急,变得尖锐且沙哑,仿佛要撕裂声带一般。 “江南之地,水深火热,那是东林党的百年老巢,是天下士绅的利益汇聚之所啊。” “陛下此举,简直是孤身踏入龙潭虎穴,这太过危险了。” 老人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砰”的一声,在这空旷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凄凉。 “陛下难道忘了,先帝的遭遇吗。” 孙承宗猛地抬起头,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浸泡过鲜血一般。 “当年天启皇帝,仅仅是想要稍微触动一下江南的盐税,想要从那些豪商巨贾手里抠出一点军饷。” “结果呢。” “结果便是在太液池中泛舟时离奇落水。” “还有历代先帝,红丸也好,梃击也罢。” “但凡是触及了文官集团根本利益的帝王,哪一个不是伴随着数不清的诡异与凶险。” 孙承宗的眼眶彻底红了,浑浊的老泪在眼底不停地打转,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陛下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陛下此去南京,无异于是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蒙眼行走,这完全是一场拿大明国运去赌的豪赌。” “万万去不得,去不得啊。”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孙承宗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以及偶尔一声压抑的哽咽。 朱敛静静地站在御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苦苦哀求的老臣。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孙承宗身上那份发自肺腑的、对大明江山和帝王安危的关切。 那些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阴谋诡计,那些针对皇权的离奇刺杀。 作为穿越者的他,又怎会不知,又怎会不怕。 但那是大明必须跨过去的坎。 朱敛叹了口气,走下玉阶,来到孙承宗的面前。 他亲自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托住孙承宗的双臂,硬生生地将这位老臣从地上扶了起来。 “阁老的话,字字泣血,朕都明白。” 朱敛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就像是在安抚一位家中的长辈。 但他眼神中的坚决,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朕知道那帮人敢做什么,也清楚他们被逼急了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朱敛直起腰,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凛冽杀机。 “但朕既然决定要去,就绝不会是去引颈就戮。” “朕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朱敛拍了拍孙承宗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传递着一种无可推卸的托付。 “朕是大明的天子,朕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阁老尽可将心放在肚子里。” “正因为朕要离开京师,南下金陵。” “北京这边,才必须要有雷霆手段,必须要有镇得住场子的人。” 朱敛看着孙承宗的眼睛,将自己的全盘计划托盘而出。 “所以,朕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洪承畴提上来,让六部之中,能有人能真正帮你说话。” “以此来保证,朕不在京城的时候,这六部九卿不会乱成一锅粥,不会被人连根拔起。” 朱敛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再次负于身后。 “真虽然让你入阁,但毕竟在内阁之中,你是单独的一派,与那韩爌周延儒温体仁吴宗达之流不一样,有时候说的话,并不一定管用!” “有了洪承畴,还有毕自严帮你,朕也能更放心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朱敛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波云诡谲的朝堂交锋。 “朕需要你稳住他们。” “压住他们的野心,抚平他们的躁动,绝不要让他们在后方给朕添乱,给大明添乱。” 朱敛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自信的微笑。 初秋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这位年轻帝王不世出的雄姿。 “只要京师不乱,后方稳固。” “朕就能在南京,在那帮吸血鬼的地盘上,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孙承宗凝视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帝王。 他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要再说些什么。 却发现所有的词汇,在皇帝那宏大而狠辣的破局之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明的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终于迎来了一位敢于在狂风骤雨中强行掌舵的无畏舵手。 老人的脊梁骨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些许。 他没有再出言劝阻。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南的那颗贪腐毒瘤若是不狠心挖掉,大明迟早要在钱粮枯竭中彻底倾覆。 既然皇帝敢拿命去赌这大明的国运,他这把老骨头,又有什么理由不在京城死死守住后方。 “老臣……” 孙承宗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沙哑与震撼。 他缓缓向后退了一小步,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绯色的朝服。 随后,双膝重重跪地,行了一个君臣之间最为隆重的稽首大礼。 “老臣,遵旨。” “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这京城的天,这六部九卿的盘子,就绝不会乱。”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互相攻讦 朱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受了这一拜。 他看着孙承宗那略显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慢慢退出了暖阁。 初秋的微风从半开的窗棂里吹进来,卷起御案上的一角明黄色的宣纸。 紫禁城里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 这预示着,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大明官场的秋风,已经彻底刮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 京城的官场犹如一锅烧开了的沸水,彻底炸开了锅。 吏部尚书王永光,就像是一条得了主人默许的疯狗,彻底撕下了文官集团最后的一丝体面。 他不再顾忌任何同僚之谊,也不再理会什么官场上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他开始疯狂地对东林党的人找事儿。 吏部的堪合文书如雪片般飞往京城的各个衙门。 今天查这个官员的考绩不合格,明天揪那个官员的作风有问题。 一时间,凡是身上贴着东林党标签的官员,无不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但东林党毕竟在朝堂上盘根错节多年,树大根深,又岂会坐以待毙。 首辅韩爌坐在自家的书房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把玩的极品紫砂壶被重重地摔在青砖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左都御史曹于汴则坐在他的对面,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两人根本没有闲着,连夜开始暗中联络百官。 既然王永光不仁,那就休怪他们不义。 一场针对王永光的猛烈反击,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拉开帷幕。 他们开始动用都察院和言官的庞大力量。 那些被尘封在架阁库深处的档案被翻了出来,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被重新抖搂在阳光下。 当年王永光跟魏忠贤一起沆瀣一气的种种证据,被一份一份地罗列得清清楚楚。 什么在天启年间为魏忠贤修建生祠时,王永光亲笔写过的谄媚诗词底稿。 什么在阉党得势时,给魏忠贤送过的金银玉器贿赂清单。 这些足以致命的黑料,被言官们写成了一封封言辞极其激烈的弹劾奏折。 每天清晨,通政使司的衙门还没开门,外头就已经堆满了弹劾吏部尚书的折子。 朝堂之上,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不堪。 官员们连正事都不干了,每天在衙门里一见面,就是互相攻讦指责。 你骂我是涉赌败类,我骂你是阉党余孽。 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都在流传着朝廷大员们的种种不堪丑闻。 这天早朝。 皇极殿外的广场上,百官们按着品级次序肃立。 虽然初秋的晨风带着明显的微凉,但许多官员的额头上却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谁都清楚,今天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朝堂搏杀。 朱敛穿着一身威严的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 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那些各怀鬼胎、神色不安的臣子。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王承恩站在玉阶旁,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荡漾。 话音刚落。 王永光便迫不及待地从队列中跨出一步,双手高高举起一本厚厚的折子。 “臣,吏部尚书王永光,有本要奏。”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朝服,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王承恩走下台阶,双手接过那本奏折,转身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朱敛的御案上。 朱敛并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示意王永光继续说下去。 “陛下,臣这几日彻查清风楼一案,日夜不敢懈怠。” 王永光的声音极大,震得大殿顶部的雕花木梁似乎都在微微嗡嗡作响。 “经过臣与东厂的多方查证,臣已经掌握了确凿无误的证据。” “臣刚刚递交的名单上,所列之人,皆与前几日的赌博一案有重大关系。”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难以掩饰的轻微骚动。 许多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生怕被王永光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扫到。 “他们之中,有人流连赌场,豪掷千金而面不改色。” “有人暗中入股,坐地分赃,吸食民脂民膏。” “更有人利用手中职权,为那田弘遇等赌坊老板充当保护伞,徇私枉法,简直罪不容诛。” 王永光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身后那群官员。 “此等败类,简直是朝廷的蛀虫,大明的耻辱。” “臣恳请陛下,将名单上的人严肃处理,剥夺官身,交由刑部严加审问,以正朝纲。”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永光那掷地有声的回音在半空中飘荡。 但王永光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 他深吸了一口大殿内冰冷的空气,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朝堂彻底炸开锅的重磅炸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此之外,臣还有一事,要向陛下死谏。” 王永光重新转回身,面向龙椅,高高举起双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要为前两年,在阉党一案中受到牵连的一部分官员翻案。”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千钧巨石,狠狠地砸进了原本就不平静的朝堂深渊。 满朝文武瞬间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站在前排、自诩定力极深的首辅韩爌,眼角都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陛下明鉴,当年钦定逆案,本是为了肃清魏忠贤的阉党遗毒。” “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却借此机会,大搞株连九族,公报私仇。” 王永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韩爌和曹于汴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许多忠直之士,仅仅因为说了几句公道话,或者与魏忠贤有一面之缘,就被打入逆党,永不录用。” “此等冤假错案若不平反,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也让朝堂失去了诸多能臣干吏啊。” 大殿内这下彻底炸开了。 那些被王永光列入涉赌名单的官员,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朝堂体面了。 他们纷纷从队列中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 “陛下明鉴啊,臣等冤枉。” “臣等对大明忠心耿耿,从未踏足过什么清风楼,这纯属是王大人污蔑构陷。” “王大人这是在排除异己,蓄意打击报复,请陛下为臣等做主啊。”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章 严肃处理 哭喊声、叫屈声响成一片,仿佛这里不是庄严肃穆的皇极殿,而是喧闹无比的菜市场。 韩爌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一甩宽大的绯色袖袍,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挡在了那些官员的身前。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韩爌的脸色铁青,花白的胡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王永光这几日,借着彻查清风楼一案的名义,在朝中大肆捕风捉影,罗织罪名。” “他搞得京城和朝堂人心惶惶,百官无心政务,六部几乎陷入停摆。” 韩爌转过头,毫不退让地怒视着跪在地上的王永光。 “他分明是利用职务之便,排除异己,意图将朝堂变成他的一言堂。” “如今更是大放厥词,妄图为阉党翻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左都御史曹于汴也紧跟着站了出来,手中的玉笏板直指王永光的鼻尖。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曹于汴冷笑连连,声音犹如刀刮在冰面上般刺耳。 “王永光,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是朝廷败类,大明耻辱。” “那你自己当年为了巴结魏忠贤,写下那些令人作呕的生祠赞美诗时,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送给魏忠贤的那对极品玉狮子,如今恐怕还在内库里落着灰吧。” 曹于汴猛地转身面向朱敛,深深地作了一个大揖。 “陛下,王永光其心可诛,他这是在祸乱朝纲,请陛下立刻将其罢免,交由三法司会审定罪。” 朝堂上顿时分成了界限分明的两派,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在初秋明媚的阳光里四处横飞。 有骂对方是赌徒的,有骂对方是阉党的。 甚至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官员,已经开始面红耳赤地撸起袖子,准备在御前上演全武行了。 朱敛高高地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下方这群犹如小丑般的帝国精英。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嘲讽。 这就是大明的文官集团,这就是所谓治国平天下的栋梁之才。 在切身利益面前,连最起码的体统和尊严都不要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 任由他们吵得面红耳赤,吵得嗓子冒烟,吵得声嘶力竭。 直到大殿内的声音开始因为体力不支而渐渐变小。 朱敛才缓缓地伸出修长的手指,端起了御案上的那盏定窑白瓷茶杯。 他并没有喝,而是将茶盏的盖子,重重地磕在了茶碗的边缘上。 砰! 这声音虽然不算震耳欲聋,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穿透了所有的喧闹。 原本还喧闹无比的皇极殿,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慌乱地退回原位,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朱敛将茶盏放回原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下方的群臣。 “吵啊。” “怎么不吵了。” 朱敛冷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刺骨寒意。 “朕坐在这里,看了你们足足一刻钟的戏。” “堂堂大明的朝会,竟然变成了街头泼妇骂街的闹市。” “你们要是觉得这皇极殿不够你们施展拳脚,朕可以让人把太和门广场腾出来,让你们打个痛快。” 朱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百官的心头。 “朕问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 下方鸦雀无声,只有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隐隐起伏。 朱敛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顺着台阶踱步走到玉阶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依旧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涉案官员。 “王永光上报的这些名单。” 朱敛伸出手指,遥遥点着那几个刚才叫屈叫得最响亮的官员。 “太常寺少卿,朕问你,你去没去过清风楼。” “右通政,你敢说你没收过清风楼送来的孝敬。” 朱敛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直接刺穿他们的灵魂深处。 “王永光说你们涉案,朕现在就问你们一句实话。” “你们跟这赌博一案,到底有没有关系。” “到底有没有包庇过他们的勾当,有没有徇私枉法。” 这连珠炮般的严厉质问,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挑破了这些官员的心防。 刚才还叫喊着冤枉的官员们,此刻却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呆鹅。 他们诚惶诚恐地趴在地上,浑身犹如筛糠般抖个不停,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半句。 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真的有牵连,而且牵连极深。 那清风楼里不仅有他们的借据,还有他们分红的隐秘账本。 东厂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曹化淳手底下的番子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人证物证俱在。 现在要是敢在皇帝面前撒谎,那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 看到这群人像鸵鸟一样把头死死埋在地上装死。 朱敛怒极反笑,再次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 “好,很好。” 朱敛转身走回御案前,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俯视着群臣。 “看来你们这群人的骨头,还没有你们的嘴巴硬。” “朕前几天就在这朝堂上放过话。” “朕让王永光告诉过你们,凡是有牵连的,只要自己主动站出来自首,朕可以网开一面,从轻处罚。” 朱敛的目光冰冷彻骨,犹如刮骨钢刀般扫过全场。 “可你们呢。” “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以为法不责众,以为只要缩在人堆里,朕就查不到你们头上。” “看来,朕的话在你们耳朵里,是根本不管用了啊。” 听到皇帝这带着浓烈杀气的语气。 跪在地上的那些官员彻底崩溃了。 他们知道,皇帝这是要下死手,要拿他们开刀祭旗了。 “陛下饶命啊。” “臣一时糊涂,受了那田弘遇的蛊惑,求陛下开恩啊。” “臣上有老下有小,求陛下给臣一条生路吧。” 几十个官员纷纷砰砰地磕着响头,坚硬的金砖上很快就沾染了片片殷红的血迹。 哀嚎声在大殿内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朱敛却不为所动,神情依旧冷酷。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一章 用钱买命 “既然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那就怪不得朕了。” “传旨,名单上所有人,即刻革去乌纱,交由东厂严加审问。” “按大明律例,一律从重查办,绝不姑息。” 这句话一出,几个胆子稍小的官员直接两眼一翻,吓得当场晕死在朝堂上。 韩爌见状,心里顿时暗暗叫苦不迭。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屁股底下不干净,但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他们东林党的外围羽翼。 要是真被王永光和东厂借机一锅端了,那东林党的根基可就要被硬生生挖掉一大块了。 韩爌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老臣还有话要说。” 韩爌缓缓跪倒在地,语气变得无比诚恳和卑微,试图挽回败局。 “这些官员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贪图享乐,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但老臣斗胆,请陛下念在他们以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们一条性命。” “毕竟,他们去清风楼,多半只是为了消遣应酬,并非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 韩爌抬起头,搬出了那套百试不爽的大局说辞。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 “西北有流寇作乱,辽东有建奴虎视眈眈,急需朝廷调度统筹。” “若是此时在京城大动干戈,一次性罢免这么多官员,恐会引起朝局动荡,六部无人办事啊。” 曹于汴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在一旁极力帮腔。 “陛下,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微臣以为,杀了他们,不过是多几具冷冰冰的尸体,于国无补。” “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留在原职,以观后效。” “这既能彰显陛下宽仁之德,又能稳固朝局,实乃两全其美之策啊。” 朱敛站在玉阶之上,冷眼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朝廷大员。 他心里其实早有计较。 他本来就没打算一次性把这些人全杀了,那确实会导致朝政瞬间瘫痪。 他要的,是借着王永光这把刀,彻底拿捏住这些人的生死把柄,然后从他们身上榨出大明急需的钱粮。 朱敛故意沉默了许久。 这漫长的沉默,让韩爌和曹于汴的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终于,朱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冰冷稍微缓和了一点,做出一副无奈妥协的模样。 “也罢。” “既然首辅和左都御史都联名站出来替你们求情。” “朕若是执意大开杀戒,倒显得朕是个不教而诛的刻薄暴君了。” 朱敛的话让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瞬间看到了一丝生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朕可以看在两位大人的面子上,同意你们戴罪立功。” “死罪可免,但这活罪,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朱敛重新坐回龙椅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帝王的算计。 “你们既然在清风楼里那么有钱,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现在大明国库空虚,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你们就用银子,来赎你们的罪吧。” 此言一出,百官愕然。 谁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会在庄严的朝堂上直接提出罚款这种市侩的条件。 但这对于那些涉案官员来说,简直是来自九天之上的天籁之音。 只要能保住脑袋,保住这身象征权力的官服,花点银子算什么。 朱敛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直接抛出了自己筹谋已久的罚款方案。 “按照涉案金额的数倍,上交罚款。” “按品级,四品以上者,底薪罚银两万两。” “五品至七品者,罚银五千两,上不封顶。” “限期三日,朕不管你们是变卖祖产还是如何,必须将银两如数缴纳至太仓,充实国库。” 朱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是猎手看到猎物彻底落网时的表情。 “交得上罚款的,朕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你们继续回去做你们的官,尽你们的本分。” “要是交不上罚款的。” 朱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杀机毕露。 “那就说明你们宁愿要钱,也不要命。” “那就自己去东厂的大狱里认罪吧,抄家灭门,怨不得旁人。”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如蒙大赦。 他们哪敢有半点迟疑,纷纷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臣等愿意交罚款,谢陛下不杀之恩。” “臣等砸锅卖铁,变卖家产,也绝不拖欠太仓一分银子。” “陛下仁慈,臣等没齿难忘,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圣恩。” 看着这群前一秒还在装死、后一秒就痛快掏钱的官员,朱敛的心中充满了鄙夷,轻轻挥了挥明黄色的衣袖,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行了,都起来吧,别在朕面前碍眼了。” “今日朝会,就到这里。” 王承恩立刻心领神会,往前走了一步,拂尘一扬。 “退朝。” 百官们纷纷下跪恭送,许多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真真切切地走了一遭。 朱敛从龙椅上站起身,准备离开皇极殿。 但在临走之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还站在原地的王永光。 “王永光。” 朱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臣在。” 王永光立刻躬身应答,声音洪亮。 “你这次查案有功,顶住了压力,朕心甚慰。” 朱敛的目光越过王永光,冷冷地扫了面色铁青的韩爌等人一眼。 “这案子,你继续给朕查下去,顺藤摸瓜。” “有什么事,只管向朕禀报,绝不能有半点包庇和徇私,无论牵涉到谁,一查到底。” 王永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极其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当着百官的面给他撑腰,让他继续毫无顾忌地去咬东林党。 “臣遵旨。” 王永光大声地答应着,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高兴与得意。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圣恩,将那些朝廷败类,一个个全都揪出来,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韩爌和曹于汴等人站在一旁,听着王永光那耀武扬威的宣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之中却满是阴鸷。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东林党的反击 接下来的几天里。 整个京城的官场,彻底乱了! 吏部尚书王永光,彻底成了这朝堂上最让人胆寒的活阎王。 他仗着皇帝那日在大殿上的口谕,变本加厉地露出了獠牙。 一场毫无差别的严查风暴,在京城六部及各大衙门中以极其粗暴的方式全面铺开。 吏部的堪合文书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每天雷打不动地送到各个官员的公案上。 今天查户部某位侍郎的往年账目是否有亏空,明天就揪着礼部某位郎中的作风问题不放。 王永光手底下的那些心腹官员,像是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将整个官场搅得天翻地覆。 短短五天时间,又有十几名带有东林党背景的中低级官员被他以各种名目停职查办。 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如今连上朝的路上都走得战战兢兢。 而这段时间,东林党的党魁们自然也没有闲着。 首辅韩爌的府邸,这些日子连夜门禁森严。 这些自诩清流的文官们,终于在这场疯狂的撕咬中感受到了真正的生死危机。 他们开始抱团取暖,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暗线和人脉。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凡是有东林党人安插的角落,全都在夜以继日地翻找档案。 他们迫切地想要找到王永光哪怕一丝一毫的贪腐罪证,以此来作为翻盘的致命武器。 可是,随着一份份调查密报汇集到韩爌的书房,众人的心却越来越沉。 韩爌翻看着桌上那些毫无价值的卷宗,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白霜。 王永光这个老狐狸,在阉党倒台后蛰伏了这么久,尾巴藏得实在是太干净了。 他虽然行事跋扈,但在个人的钱财收支上,竟然找不到一处明显的纰漏。 这天深夜。 初秋的冷月高高悬挂在树梢,庭院里的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打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韩爌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左都御史曹于汴和周延儒分坐在太师椅上,各自沉着脸,一言不发。 书房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找了这么多天,连他王永光收受一两银子的铁证都拿不出。” 韩爌端起手边早已冰凉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湿了桌上的宣纸。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咱们的人一个个生吞活剥了不成。” 周延儒叹了口气,伸手捻着下巴上的胡须。 “首辅大人息怒,王永光这老贼当年能在魏忠贤手下全身而退,自然是有几分保命本事的。” “他自己不贪,或者说他贪得极其隐秘,咱们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实无从下手。” 曹于汴阴沉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跳跃的烛火。 他干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突然,曹于汴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猛然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二位大人,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入死胡同了。” 韩爌和周延儒齐齐转头看向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曹于汴站起身,在书房里缓缓踱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王永光自己固然是滴水不漏,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呢。” “他当了这么多年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现在用的那些咬我们的疯狗,难道个个都是两袖清风的圣人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韩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佝偻的后背也挺直了些许。 周延儒更是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对啊。” 周延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树大招风,他护得住自己,可护不住他手下那帮趋炎附势的小人。” “只要能查实他的学生和下属有大规模贪腐之举,他这个当老师的、当上司的,一个纵容包庇、结党营私的罪名绝对跑不掉。” 曹于汴冷冷地附和着点了点头。 “他不是喜欢借着查赌案的名义搞株连吗。” “那我们也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从明天起,不要再盯着王永光本人,把都察院和言官的眼线全都撒出去,给我死死盯住他提拔的那些侍郎、郎中,还有他在外放时收的那些门生。” “只要抓住几个关键的把柄,咱们就能在御前,活活扒下他王永光的一层皮。”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从死寂变成了狂热。 韩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连日来少有的笑意。 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于是。 东林党那庞大的文官网络在暗中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全速运转了起来。 他们就像是一群隐匿在暗处的毒蜂,放弃了坚不可摧的树干,开始疯狂地寻找树枝上的缝隙。 今天挖出王永光某个学生在江南任职时强买民田的旧账。 明天又截获了王永光某个手下在京城私收外官孝敬的暗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罪证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曹于汴的府邸,被分门别类地整理成册。 一张针对吏部尚书的绞杀大网,在初秋的夜色中悄然收紧。 转眼间,已是八月十四。 清晨的紫禁城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秋雾之中。 奉天殿外,百官按品级肃立,气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随着王承恩那声尖锐的“皇上驾到”,朱敛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步履沉稳地走上御阶。 他缓缓坐在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目光平静如水地扫过下方的群臣。 “有本早奏。” 王承恩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王永光便如往常一样,昂首阔步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这几天风头正盛,连步履间都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 “臣,有本要奏。” 王永光高高举起手中的奏折,声音洪亮。 “臣这几日清查六部,发现太仆寺少卿与光禄寺丞两人,在其位不谋其政,且有渎职之嫌。” “臣恳请陛下,将此二人革职查办,以肃清朝廷风气。” 这不过是他这几天例行公事般的弹劾,挑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边缘人物,意在继续保持高压态势。 然而,还没等王承恩走下来接奏折。 队列前方的左都御史曹于汴突然跨出一步,那动作果决得没有丝毫犹豫。 “陛下,臣亦有本要奏。”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三章 弹劾 曹于汴的声音极大,瞬间压过了王永光的余音。 他没有看王永光一眼,而是双手捧着一个厚厚的黄绢包裹,重重地跪在了金砖上。 “臣要弹劾吏部尚书王永光。” 此言一出,大殿内犹如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骚动。 王永光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曹于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极度的愤怒。 “曹大人,你身为左都御史,莫要在御前信口雌黄。” 王永光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王永光行得正坐得端,你若是要为那些涉赌的败类求情,大可不必用这等下作手段。” 曹于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反击,只是将手中的黄绢包裹高高举起。 “陛下,臣这几日接到多名言官死谏。” “王永光虽然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结党营私,纵容下属与门生大肆贪腐,祸国殃民。” 朱敛坐在龙椅上,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他心中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这些天看着王永光一个人像疯狗一样咬人,他还在纳闷东林党是不是真的全是废物。 如果韩爌和曹于汴连这点反击的手段都没有,那这场朝堂的平衡游戏可就玩不下去了。 现在看来,这帮老狐狸到底还是找到了破局的命门。 “呈上来。” 朱敛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听不出喜怒。 王承恩快步走下台阶,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转身放到了御案上。 包裹解开,里面赫然是一大摞装订整齐的账册和书信。 曹于汴挺直了脊梁,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内炸响。 “陛下明鉴,这账册之中,清楚地记录了王永光的得意门生、现任苏州知府,在过去三年里贪墨修河款项共计十二万两。” “还有这份名册,上面详细罗列了吏部文选清吏司的几位郎中,也是王大人的亲信,在历次官员考核中明码标价,收受贿赂达五万余两。” “至于那些强占民田、欺男霸女的恶行,更是罄竹难书。” 曹于汴猛地转头,干瘪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王永光的鼻尖。 “王大人,你成天把肃清朝纲挂在嘴边。” “你手底下的人却干着这等吸食民脂民膏的禽兽勾当,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王永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猛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避开了自己,直接从他的基本盘下了死手。 “一派胡言。” 王永光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为自己辩解。 “陛下,这纯属是曹于汴对臣的栽赃陷害。” “臣对大明忠心不二,臣的学生在外任职,臣鞭长莫及,即便他们真的有罪,那也是他们个人的咎由自取,与臣何干。” “曹大人这是在公报私仇,意图阻挠臣彻查贪腐之案啊。” 王永光的声音越来越大,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但首辅韩爌这时候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永光的心坎上。 “王大人这话说得未免太轻巧了。” 韩爌冷着脸,眼神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 “圣人云,教不严,师之惰。” “你提拔的官员,你的入室弟子,全都在借着你的名头在外头胡作非为。” “若没有你这位堂堂吏部尚书在京城给他们做靠山,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如此胆大妄为吗。” 韩爌向朱敛深深一拜,语气沉痛。 “陛下,吏部乃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百官的升迁任免。” “如今王永光的身边全是一群贪赃枉法之徒,若是再让他执掌吏部,这大明的官场,迟早要被这群蛀虫啃食殆尽啊。” 紧接着,周延儒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随后,大批大批的东林党官员以及那些前几天被王永光整得死去活来的各部官员,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如同潮水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请陛下严惩王永光,以正朝纲。” 排山倒海般的声浪在皇极殿内回荡,彻底将王永光孤零零的身影淹没。 王永光看着身边跪倒的黑压压一片,绝望的情绪终于从眼底蔓延开来。 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阵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些物证既然敢摆在御案上,就说明东林党已经把案子做成了铁案,他根本无法脱罪。 朱敛高高地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下方这场精彩绝伦的群狼噬虎。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摞证据的边缘,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差不多了。 火候已经到了,这把刀的使命,也该结束了。 朱敛突然猛地站起身,宽大的明黄色袖袍在空中重重一挥。 啪。 一只上好的御用端砚被他狠狠地扫落玉阶,摔在金砖上,碎成了数块,墨汁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得满朝文武瞬间噤若寒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殿内死一般寂静,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被强行压抑了下去。 “王永光。” 朱敛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太让朕失望了。” 朱敛一步步走下玉阶,逼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永光。 “朕当初信任你,把整顿朝纲的重任交给你,甚至默许你在六部大刀阔斧地清查。” “朕以为你是个刚正不阿的孤臣,以为你能替朕分忧解难。” “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朱敛随手抓起御案上的一本账册,用力砸在王永光的面前。 “你的学生,你的下属,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搜刮民财,吃相之难看,简直令人发指。”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知情。” “你身为吏部尚书,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教不好,又如何能让朝堂上的百官心服口服?” 这劈头盖脸的痛骂,让王永光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半个字来。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当众剥夺他所有的政治资本。 韩爌等人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皇帝终于看清了王永光的真面目,这场残酷的拉锯战,终究是他们赢了。 朱敛看着地上面如死灰的王永光,眼中的怒火突然收敛了几分。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从暴怒转为了一种苦口婆心的无奈。 “朕知道,这些日子你为了查清风楼的案子,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也确实出了不少力。” “朕也看过内卫呈上来的密报,你王永光本人的府邸里,的确没有搜出什么来历不明的赃款。” “你个人的操守,朕还是信得过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原本以为王永光必死无疑的韩爌等人不由得一愣。 朱敛负着双手,转过身,缓缓向着龙椅走去。 “但功是功,过是过。” “你既然驭下不严,导致吏部名声受损,这吏部尚书的位子,你确实不适合再坐下去了。” 朱敛转过头,看着王永光那苍老的面庞。 “念在你年事已高,这几年在朝堂上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那些你手下贪腐的破事,朕就不再牵连到你个人头上了。” “你脱下这身绯色朝服,交还吏部大印,先回家去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 “其他的事情,朕就做主了,凡是与你无关的,全都不予追究!”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四章 洪承畴上位 这句话一出,王永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皇帝那冷漠的背影,心中突然明悟了一切。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只是一把替皇帝冲锋陷阵、吸引所有火力的刀。 现在,刀刃卷了,东林党的反扑也到了,皇帝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弃之不用,只保全了他一条老命。 但他能抗旨吗。 他不能,他手底下的那些烂账已经被人家揪住了,皇帝能让他全身而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王永光干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双手摘下头上的乌纱帽,放在身侧的金砖上。 然后,重重地磕下头去。 “老臣,叩谢陛下天恩。” “老臣无能,辜负了陛下的期许,老臣……告退。” 王永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落寞与不甘,在几名小太监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退出了奉天殿。 大殿内依旧安静。 韩爌和曹于汴对视了一眼,虽然没能把王永光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但总算是把这个瘟神赶出了朝堂。 吏部尚书的位子空出来了,这才是接下来各方势力争夺的重头戏。 就在韩爌准备出列,举荐自己门下官员的时候。 朱敛却已经提前一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朗。 “吏部乃是朝廷的重中之重,不可一日无主。” “王永光既然回家休养了,这吏部的摊子,总得有人接手。” 朱敛的目光在群臣中巡视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一直沉默寡言的队伍后方。 “吏部左侍郎洪承畴何在。” 这一声呼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的官员,包括韩爌、周延儒、曹于汴在内,全都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抬起了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洪承畴穿着绯色的官服,面容冷峻,步履稳健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文官那种常见的文弱之气,身上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在军营里历练出来的肃杀。 “臣,洪承畴在。” 洪承畴走到玉阶前,单膝跪地,行的是标准的军中大礼。 朱敛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心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几日,王永光在六部搅风搅雨,你却能在吏部左侍郎的位置上恪尽职守,稳住大局,朕很欣慰。” “而且,你在京郊大营协助甄别新军将领,办事牢靠,卓有成效。” 朱敛直接从御案后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传朕的旨意。” “即日起,擢升洪承畴为吏部尚书,加封太子少师衔。” “统领吏部一切事务,不得有误。” 此旨一出,满朝文武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震惊之中。 韩爌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直到这一刻,这帮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们才恍然大悟。 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帝精心布置的惊天大局。 从查办清风楼案,到放任王永光像疯狗一样清理六部,再到顺水推舟罢免王永光。 皇帝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承受了那么多的朝堂动荡。 原来根本不是为了替谁翻案,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泄愤。 皇帝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他自己的绝对亲信、有着军方背景的洪承畴,直接扶上六部之首的宝座。 而且还加封了太子少师衔,这是何等的荣宠与威望。 他们东林党费尽心机扳倒了王永光,却硬生生地给皇帝的人腾出了地方,做了一回极其完美的嫁衣。 太狠了。 这位年轻的帝王,手腕之高明,心思之深沉,简直让人感到绝望。 韩爌想要开口反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洪承畴本来就是吏部左侍郎,属于顺位接班,合情合理。 而且洪承畴刚刚在甄别新军将领上立了功,背后又站着京营的新军作为武力后盾,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整个奉天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洪承畴深深地吸了一口初秋清冷的空气,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敬畏目光。 他猛地双膝跪倒,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臣洪承畴,谢主隆恩。” “臣定当肝脑涂地,为大明、为陛下,死而后已。” “行了,没什么事儿,就退朝吧!” 朱敛也没有多言,群臣无话,行礼后便纷纷退出了奉天殿。 等大家都离开后,朱敛看向王承恩,询问他今天可有什么安排? “回皇上的话,刚才宫门外递来牌子。” “惠王、桂王、崇王三位藩王的世子,今日清晨已经抵达京城了。” “按照皇上之前的旨意,三位世子未敢在京城内多作停留,直接来到了午门外候旨。” “皇上您看,是先让他们去鸿胪寺安置,还是奴婢去传个口谕,让他们晚些时候进宫陛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 朱敛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眉头轻轻向上挑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为锐利的光芒。 “已经到了?” 朱敛站起身来,宽大的龙袍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既然到了,就不要让他们在外面干耗着了。” “走,朕亲自去午门接他们。”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入王承恩的耳中,却无异于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王承恩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惶恐。 “皇上,这……这万万不可啊。” 王承恩急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您是九五之尊,是大明的天子,哪有天子亲自去宫门外迎接藩王世子的道理。” “这要是让都察院那些言官知道了,怕是又要上折子聒噪,说皇上有失天子威仪了。” “更何况,他们不过是小辈,皇上能在乾清宫召见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王承恩的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言辞恳切地劝阻着。 在他看来,宗室藩王虽然姓朱,但在皇权面前,终究只是臣子,更别提只是三个还没袭爵的世子了。 朱敛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承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天子威仪?” “朕的威仪,是靠摆架子摆出来的吗。” 朱敛负着双手,缓步走到暖阁的窗边,目光穿透了初秋的薄雾,望向远处的层峦宫阙。 “王承恩,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在有些事情上,却总是看不透。” “朕问你,朕此前下旨裁减宗室俸禄,清查他们名下隐匿的田产,甚至要让他们与天下百姓一样均摊纳税。” “这件事,在那些养尊处优的宗室眼里,与刨了他们的祖坟有何区别?”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五章 接见 王承恩浑身一震,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当然知道,皇帝推行的“官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动的是天下权贵的根本。 而宗室,更是这天下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朱敛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幽深,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全天下的藩王都在暗中咒骂朕,都在观望着、抗拒着。” “唯独惠王、桂王、崇王这三家,在接旨之后,不仅没有丝毫推诿,反而第一时间交出了账册,并且上书表明了配合朕的意思。” “他们是第一批配合朕推行新政的宗室。”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朱敛缓步走到王承恩面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朕今日亲自去接他们,不是接三个晚辈。” “朕是要做给全天下的藩王看,做给江南那些即将面临新政清剿的豪绅看。” “只要顺应朕的变法,只要肯交出特权,朕就能给他们无上的荣宠和体面。” “这份尊重,朕必须给得足足的,给得天下皆知。” 王承恩听完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震撼。 他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再次躬身行礼,声音中多了一份由衷的敬服。 “皇上圣明,是奴婢愚钝,未能体察皇上的深谋远虑。” “奴婢这就去安排銮驾。” “不必了。” 朱敛抬手打断了他。 “摆开銮驾反倒显得刻意生分,朕就这么走过去。” 说罢,朱敛大步跨出了乾清宫的门槛。 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在红墙黄瓦间盘旋。 王承恩不敢再多言,立刻带着几名贴身太监,快步跟上了皇帝的步伐。 午门外。 巨大的红漆城门如同两座巍峨的山岳,给人一种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秋风扫过宽阔的广场,带来阵阵凉意。 三名身穿藩王世子常服的少年,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广场的边缘。 由于皇帝的旨意来得突然且严厉,他们这一路几乎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风霜之色,甚至连脚上的皮靴都沾满了泥土。 居左的是惠王世子,他身形修长,面容清秀,虽然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但站姿依旧端正,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居右的则是桂王世子,他长得相对结实一些,眉毛浓密,眼神中藏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桀骜和机警。 站在中间的崇王世子年纪稍小些,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这紫禁城的肃杀气氛,正不安地搓着手。 他们三人都很清楚,自己作为宗室子弟,以往若是没有极其特殊的恩旨,是终生都不可能踏入京城半步的。 大明朝对宗室的防范,历来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 把他们当猪一样圈养在封地,不许结交朝臣,不许参加科举,更不许染指军权。 而这一次,皇帝召他们入京。 在他们的心中,这无疑是一场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鸿门宴。 “大哥,你说皇上这次把我们召来,到底会如何发落?” 桂王世子压低了声音,凑到惠王世子身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站得笔直的锦衣卫。 惠王世子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扯了一下对方的衣袖。 “慎言。” “天心难测,咱们既然已经按旨意交了田产,雷霆雨露便皆是君恩。” “稍后陛见时,一定要谨记父王临行前的交代,多磕头,少说话。” 惠王世子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在秋风中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就在这时。 午门的门洞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却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名太监快步跑出,分列在御道两侧。 三位世子心头一紧,本能地整理了一下衣冠,以为是有什么传旨的大太监出来了。 然而,当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毫无征兆地跨出门洞,直接出现在阳光下时。 三个人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虽然从未见过当今圣上,但那身独一无二的龙袍,以及跟在身后那个权倾内廷的王承恩,无不昭示着来人的身份。 皇上竟然亲自出宫门了。 这是大明开国以来,几乎从未有过的事情。 “第十七侄由旭,叩见叔父皇帝陛下。” “第十九侄由允,叩见叔父皇帝陛下。” “第四孙慈勋,叩见祖父皇帝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惠王世子和桂王世子都跟朱敛是同辈,而崇王世子则是小一辈,所以他们各自的称呼都不一样。 短暂的呆滞过后,三位世子吓得双膝一软,几乎是同时扑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砸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极度的惶恐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让这位刚刚在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铁血帝王亲自出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他们面前停下。 朱敛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个少年,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他缓缓弯下腰,伸出双手,亲自握住了惠王世子和桂王世子的胳膊,将他们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都起来吧,地上凉。” 朱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他顺势又拍了拍崇王世子的肩膀,示意他也平身。 三位世子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却依然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直视皇帝的龙颜。 “一路从封地赶到京城,风餐露宿,受了不少苦吧。” 朱敛上下打量着他们身上的灰尘,语气就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长辈在关切自家的子侄。 这突如其来的家常话,让惠王世子微微一愣。 他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微微抬起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紧张的颤音。 “回皇上的话,雷霆雨露皆是圣恩。” “臣侄等能入京面圣,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一点风霜之苦,实在不值一提。” 朱敛看着惠王世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在朕面前,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虚话。” “你们的父王能深明大义,率先响应朝廷的变法,将那些陈年旧账和田产交割得清清楚楚。” “这份忠心,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朕今天亲自出来接你们,就是要告诉你们,大明朝不会亏待真正愿意替国家分忧的自家人。” 喜欢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请大家收藏:()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