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齐勖楷在司机搀扶下上了车,我挥挥手,那辆黑色奥迪A6L渐渐隐入夜色深处。
夜风迎面扑来,我腿有些发软。是我执意不让齐勖楷的车送我,也没喊王勇来接,只想一个人在夜路上走一走。
酒精在胃里翻涌,我扶着路灯杆,想吐,却吐不出来。
大脑却异常清醒。我细细回味齐勖楷的话,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欧阳醉酒呕吐的画面。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不能轻信齐勖楷的话。谁知道他是不是布好了陷阱,等着我纵身一跳,再握住实实在在的把柄来要挟我?
我仔细辨了辨方位,这里离家实在太远,用脚量着回去,怕要走到下半夜。忽然意识到,有一个去处离这儿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正是那天我安排欧阳醒酒的地方——青蚨会旧址。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蹒跚的步子,朝那里走去。
我还是太乐观了。走到那里时,几乎用了半个小时。
我倚在门框上,用指纹解了锁,拉开门,跌跌撞撞地栽进黑暗里。摸索了好一阵,才摸到大厅灯光的开关。
灯亮的一瞬,白光刺得我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清。
等眼睛勉强适应了,我辨清通道的方向。也不知怎么想的,顺手又把开关按灭了。灯光骤失,黑暗重新涌来,比先前更浓、更沉。
我朝通道走去。脚步踉跄,勉强摸到入口,双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里挪。
忽然,额头上钻心一痛——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眼前金星乱飞,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等我恢复知觉,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里带着惊恐和心疼:“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再不醒,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要打120了。”
欧阳!
我稳住心神,额头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头脑已经清醒了许多。我快速回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我缓缓转头,看向她。
她一脸焦虑,眼角还挂着泪。
“没事。”我龇牙咧嘴地说,“发生了什么?”
“我正要睡觉,听到动静,以为进了贼,就拿着木头鞋拔子出去,看见人影就招呼上去了,没想到是你。”
我忍不住笑了:“不冤——一个不知深浅的酒鬼,一个没戴眼镜的近视眼。”
她娇嗔地埋怨:“你还笑,吓死我了!你来之前就不能先打个电话?”
女人真是不讲理的动物——我怎么会想到她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里?”
她脸色一黯:“我离家出走了,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回去也是我一个人。”
说不尽的心酸苦楚,都写在了她脸上。
我忽然想起齐勖楷说过的话,看来他们之间确实闹了矛盾,可我又不便多问。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枕在她大腿上,便调侃道:“你的大腿能疗伤吗?正规疗法不是应该找点冰块给我敷上?”
她被我逗笑了:“讨厌,冰箱里又没备冰块。我怕你出事,只觉得把你放在我腿上才放心。别忘了,你大脑可是受过伤的,我真担心你有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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