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服从她刚才拐弯的地方走过去,没停,一直往前走了。
小灵趴在她耳边说:“啧,也是个眼瞎的,走了。”
“……盼我点好吧!再乱说,今晚不准追剧!”伴随着小灵的哀嚎声,林杳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快递站。
回到家,她把门反锁了。窗帘拉上,灯打开,书桌上清出一块空地。
十张卡牌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融合之种放在最前面。
小灵蹲在桌子角上,两只小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杳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张卡牌,覆盖上去,光线闪过,熄灭,失败。
她又拿起第二张,覆盖上去,再次熄灭,失败。
第三张,失败,第四张,失败,第五张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把小灵叫过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操作有问题?”小灵绕着那几张卡牌转了两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看着是一样的。”
第六张,依旧失败,直到第八张,她把卡牌放下去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可惜光线闪过,还是熄灭了。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她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靠抢的了,这么个融合比例,她都有点心动了。
“要不,”小灵小心翼翼地说,“歇会儿?”
林杳没说话。她站起来,去了洗手间,洗了手,用毛巾擦干,然后去书房,从抽屉里翻出道长上次给的符纸,找出一张还没用过的,叠成一个小三角,压在台灯底下。她又想了想,打开手机,搜了一张照片。某明星,据说运气特别好,拍什么火什么,买什么涨什么。她把那张照片放大,摆在卡牌旁边。
小灵看着那一套仪式,嘴巴长大,“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封建迷信了?”
“你别管!能成就行!”
林杳拿起最后两张卡牌,看了看,选了品相好一点的那张,和融合之种叠在一起。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把两张卡牌按在桌上。
光线闪过。不是之前那种淡的、将灭未灭的光,是很亮的,光从卡牌的边缘溢出来,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小臂,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金色的纹路。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
【融合成功。】
【融合之种熟练度提升1.2%。当前熟练度:1.4%。】
【获得卡牌:傀儡之牙。】
林杳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卡牌,卡面变了,变成了乳白色的,像一颗被磨圆的石子,又像一颗脱落的乳牙,躺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还没有完全冷却。
她点了一下卡面,信息弹出来。
【卡牌:傀儡之牙。】
【品质:C级。】
【效果:可操控一具不超过自身体型150%的无生命物体,持续时间10分钟。冷却时间:60分钟。】
【备注:牙掉了,还会长。傀儡没了,还能做。】
小灵凑过来,纸片脑袋几乎贴在卡牌上,左看右看。“真的成了?”它抬起头,纸片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真的成了!你摆那个明星照片还真有用?”
“嘿嘿,网上说的锦鲤附体还真好使,下次还用。”林杳把卡牌收好,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张笑着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确实有点癫狂。
她伸出手,对着桌上那个空水杯试了一下。
卡牌亮了一下,水杯晃了晃,歪歪扭扭地往前挪了两寸,最后全都撒在了桌上。她看着那个空水杯,笑的灿烂。
小灵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可真有你的。”
地下室的隔音设备是周衍找人装的。泡沫板贴满四面墙,门缝塞了密封条,连通风管道都裹了一层吸音棉。林杳第一次关上门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被闷在了这几百平米的空间里。
她开始训练。一开始是笔,桌上随便摸的一支中性笔,蓝色外壳,笔帽上夹着一个小熊挂件。她对着它发动卡牌,笔晃了一下,像被风吹的,又晃了一下,掉了。
她捡起来,放好,再试,练了一个小时,那支笔终于能站着了,虽然站的摇摇晃晃的,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哈哈哈林杳,快看啊,它好傻!”小灵趴在旁边看,笑得纸片身子直颤。
林杳觉得这样进度太慢了,第二天,换了羽毛,是从抱枕里抽出来的一根鸭绒,轻得放在手心都感觉不到重量。卡牌亮起来的时候,羽毛飘起来了。
慢悠悠地升到半空,停了一下,又慢悠悠地落下来。林杳看着那根羽毛,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第三天。她已经能操控一枚硬币了,可以让它桌子的这头滚到那头,沿着直线,不快,但稳。小灵趴在终点,硬币滚过来的时候,它伸出纸片脚想挡住,硬币从它脚下滚过去,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去了。
“行吧,这个卡牌是有点难度,还差得远呢。”林杳捡起硬币,吹了吹灰,放回桌上。
冰箱快空了。储物柜也快空了。她翻了一下,剩半袋挂面、两颗鸡蛋、一小把蔫了的青菜。
她把面条煮了,鸡蛋卧进去,青菜烫了一下,端着碗站在厨房里吃。吃完洗碗,然后换了衣服出门。
超市在别墅区南边,骑车十五分钟。她今天骑的车,风大,吹得头发乱飞,她用皮筋扎了一下,又被吹散了,索性不管了。
还没到超市门口,就远远看到人影。
停车场满了,辅路上停着车,人行道上也停着车,有的歪歪扭扭地横在路边,车主不知道去哪了。
超市门口更是人挤人,有人推着购物车出来,车里堆得冒尖,有人拎着大号帆布袋,袋子撑得变形。
林杳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走到超市门口,看见一个阿姨正在整理购物车。
她把车里的东西重新码了一遍,怎么也码不下,又把最上面的两袋方便面拿出来,夹在胳膊底下。
“阿姨,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林杳问。
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一种林杳见过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