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花四溅。
门依旧紧闭,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胖子不信邪,冲上去用肩膀撞。撞得自己呲牙咧嘴,门连晃都没晃一下。
道长试了试他的符,符纸贴上去就自己烧了,什么用都没有。
最后是林杳。
她抬手,风刃呼啸而出。
“铛!”
和刚才一样。
门毫发无损。
林杳蹙眉。
奇怪。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涌出无数村民。
密密麻麻,从各个方向围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木棍,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
“谁让你们进祠堂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睛里却闪着阴鸷的光。
族长。
“外乡人!又是闯入的外乡人!”他用拐杖指着林杳几个人,“外乡人都该死,就是外乡人将村子变成这副样子的,快,把他们绑了!”
林杳无奈地摇头。
“没救了。”
族长不屑地笑了。
“你们才真的没救了,每个外乡人都这么自大。觉得自己多厉害,最后还不是死了?”他眯着眼睛,“要知道,我们人多,你们跑不掉的。”
话音刚落,一道风刃已经到了他眼前。
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一毫米。
族长僵住了。
林杳缓缓从众人身后走出来。
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具僵硬的身体,那急促的呼吸,那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吞咽声。
“你和我提尊卑?”
她笑了。
那笑容很冷。
“那好啊。我现在就告诉你——”
风刃往前送了半毫米。
族长的眼睛开始流血。
“这一刻,我就是尊。你就是卑。”
“你奈我何?”
族长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眨眼。
那风刃就悬在他眼前,随时可以刺进去。
他的腿开始发抖。抖着抖着,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下来。
尿了。
“女、女侠……”他的声音发颤,“我开玩笑的……你们可以走……随便走……”
林杳歪着头。
“开玩笑的?”
“对对对!开玩笑的!”族长拼命点头,“我发誓!我保证!”
还没等他说完,风刃从眼睛贯入,刺穿了脑袋。
族长僵了一瞬。
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瘫在地上,再也没动。
四周安静了。
那些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凶狠像被水洗过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有人开口了。
“都是族长逼我们做的……”
“对对对!我们从来都不想害人!”
“也不想养什么破蛊虫!”
“求女侠饶恕!”
林杳冷笑。
族长作恶多端。可这些村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是帮凶。
“其他外乡人在哪里?”她问。
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林说什么……”有人小声嘀咕,“我们就见过你们几个……”
林杳歪头。
“不说是吧?”
她抬手。
无数的风刃,像落叶一样从天而降。
密密麻麻,每一片都悬在一个村民眼前。
距离他们的眼睛,和刚才族长的一模一样。
“现在呢?”林杳问,“想起来了么?”
有胆小的村民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说!我说!”
林杳眼睛不方便,让胖子和道长在这里盯着那群村民。自己跟着周家兄妹,去找关人的地方。
到了一处屋子。
看起来很普通。和周围的破屋没什么两样。
周衍推开门,走进去。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有地下室。”周晓雯指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木板。
周衍掀开木板,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三个人顺着台阶往下走。
下面是一个地窖。很大,很暗,弥漫着一股腐烂和屎尿混合的臭味。
角落里,蜷缩着几十个人,手和脚都被铁链锁住。
五六十个。挤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看见有人下来,那些人先是一愣,然后疯了一样扑过来。
“救救我们!”
“求求你们!”
“不想死啊!”
“他们杀人不眨眼!一天杀几个!太煎熬了!”
哭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林杳看不见,但能听见那些声音里的绝望。
那种明知道自己会死,却只能等待的日子太难熬的绝望。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姑娘!林姑娘是你吗!”
林杳挑眉。
听出来了。
这么巧?
老熟人了。
虎哥竟然也被抓进来了。
林杳循着声音走过去,停在虎哥面前。
虎哥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姑娘!林姑娘你可算来了!”他抓着林杳的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们!”
他扭头对着身后那群人,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看见没!看见没!我刚才怎么说的?我说林姑娘肯定会来救咱们,你们还不信!”
身后那群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还真来了……”
虎哥更得意了。
可下一秒,一把刀抵在了他喉咙上。
周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之前我说什么来着?”
虎哥瞬间怂了。
他缩着脖子,两只手举得高高的。
“我、我也不想啊!这不是被抓了嘛!”他委屈巴巴地解释,“那群村民就跟打不死似的,力气还贼大!我们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反抗,这也是没招了啊……”
周衍压根听不进去。
“你和她很熟?”
虎哥愣了一下。
谁?
他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说的是林杳。
“不熟不熟!”他疯狂摇头,“一点都不熟!”
周衍看着他。
“不熟就少套近乎。”
虎哥立刻换上狗腿一样的笑脸。
“明白明白!绝对明白!”他拍着胸脯保证,“林姑娘就是我救命恩人!我肯定乖乖的,绝不乱说话!”
说完,他立刻转身招呼自己那些手下。
“快快快!都动起来!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咱们得救了!”
地窖里的人大半都饿得脱水了,没什么力气。虎哥那几个手下虽然也惨,但好歹年轻,勉强能动。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人往外扶,一个一个从地窖里爬出去。
众人出来之后,林杳让他们先在院子里休息。
“晓雯。”她说,“你和你哥留下照顾他们。”
周晓雯立刻急了。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