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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逼迫疗伤

作者:苍茫遗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个,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女学生的声音还有些抖,但尽量让自己保持稳定,“男的最显眼,左臂受了伤,缠着绷带,血顺着手背往下滴。他的脸——”她皱了皱眉,努力回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但轮廓很硬,颧骨高,下巴方。”


    “两个女呢?”


    “一个年轻,金发。很年轻,可能二十出头。穿着深色的冲锋衣,拿着枪。她绑我们的时候手很稳,绳子系得专业。另一个——”她又想了想,“另一个是短发,很瘦。穿灰色夹克。她话少,但眼神很凶。”


    丰川祥子从口袋里掏出速写本和铅笔,递给女生:“能画一下吗?不用很准,大概的轮廓就行。”


    女生接过速写本,翻开,拿起笔,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在犹豫。先画了银翼的脸——高颧骨,方下巴,深眼窝,然后画了索菲亚——金发,圆脸,大眼睛,最后画了三角初音——短发,消瘦,颧骨突出,把速写本还给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看着这几张画像,轮廓很模糊,细节基本没有,但基本的特征已经能判断了。


    银翼——老年人,受枪伤。索菲亚——年轻女性,金发。三角初音——亚洲女性,短发,消瘦。


    “辛苦了。”她把速写本收进口袋。“你们做得很好。没有反抗,没有激怒他们。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穿粉色冲锋衣的女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热茶,没有说话。


    丰川祥子转身,走下山坡;“画像发到所有搜救队手里,重点查三个特征:受枪伤的男性老年人,金发年轻女性,短发消瘦的亚洲女性。他们不可能跑远。一个受伤的人,在山里走不快。”


    “是。”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岩穴,五个女生裹着保温毯,缩在洞口,风吹过,她们的头发在飘,脸被冻得发红。


    “还有,查一下这几个女生的背景,青山学院大学天文社的。为什么这个时间进山?谁组织的?有没有人提前知道她们的行程?”


    “您怀疑她们和逃犯有勾结?”


    丰川祥子没有回答,继续往山下走,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翻飞。


    山下,军警们的指挥车已经搭起了临时指挥部,几台笔记本电脑并排摆在折叠桌上,屏幕上是山区的电子地图和热成像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几个技术人员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丰川祥子走进指挥车,站在地图前面:“模拟一下他们的逃亡路径。”


    三角初华调出山区的地形图,标出了女生们被绑的位置——北麓,靠近山顶:“根据女生们的描述,她们是在这里被绑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分左右。”


    “那之前,我们的队伍在哪?”


    初华也迅速找出来了搜救队的行动轨迹,凌晨三点,搜索人员集中在西北侧的山腰,距离女生被绑的位置大约两公里:“当时我们在追查一个可疑的热源信号,后来证实是野鹿,很可惜,宝贵的时间就这么被浪费了。”


    祥子伸手在地图上划了线:“他们利用了这个信号,故意制造假目标,把我们引向西北,然后他们自己——”


    她从女生被绑的位置往下划,划出一条折线,先往北,再往东,最后往南。


    “折返,往东南方向,他们知道我们的主力会被吸引到西北方向,所以反其道而行之。东南方向——那边是什么?”


    初华随手就调出地图,放大:“疗养院,私立丹泽疗养院,专收慢性病和术后康复患者的。”


    “疗养院有监控吗?”


    “有,但这是私立机构,监控系统不联网,需要派人去调。”


    “现在就去。”祥子催促起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疗养院门口的所有监控画面。”


    “是。”


    她走出指挥车,站在路边,天边已经有了一抹灰白,云层很厚,看不出太阳的位置。远处的山脊线上,警察们的灯光还在移动,像一串萤火虫,在黑暗中缓慢地爬行。


    “初华!立刻增派更多人手前往丹泽山地区,严密封锁其东南部的各个出口通道!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出去。同时,将搜索范围集中到可能藏匿敌人的场所——疗养院、诊所和药店等地方尤为关键,身负重伤之人必定急需治疗来处理创口伤势。务必全面排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旦发现可疑目标或者线索,立即向我汇报并采取果断行动!”


    “快天亮了。”


    天确实快亮了,但对三个在黑暗中奔逃的人来说,黎明不是希望,而是绞索—— 光线会暴露他们的脸,积雪会印下他们的脚印,无人机将从空中锁定他们的热源。


    他们必须在第一缕晨光刺破山脊前,找到下一个藏身之所。


    银翼走在最前,左臂的剧痛已退潮为一种麻木的钝感,绷带被血浸透又干涸,硬如皮革,紧贴皮肤。


    “前面有建筑。”索菲亚低声道。


    银翼停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透过稀疏的枯枝,一座灰白色三层楼体隐现于薄雾中——方正、低矮,外墙斑驳,显然具有昭和末期公共建筑特有的笨重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前柏油路覆着薄雪,却无车辙,静得反常。


    三角初音迅速展开纸质地图,手电筒光被衣襟遮挡,仅漏出一束微光扫过纸面。


    “私立丹泽疗养院,慢性病及术后康复机构,夜间值守极少。”


    银翼目光掠过自己渗血的袖口,只吐一字:“走。”


    三人穿过最后一片林地,踏上疗养院前的窄道,路仅容一车通行,两侧是冬日修剪过的灌木,停车场空旷,唯有一辆老旧白色面包车停在角落,车身印着褪色的院徽。


    保安早已无声放倒于侧门岗亭,连警报都未触发。


    正门上锁,索菲亚绕至东侧,发现一扇未关严的气窗,抽出战术刀,轻巧拨开锈蚀窗扣,翻身入内,三秒后,正门“咔哒”一声开启。


    走廊幽长,老式荧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光线照得墙皮龟裂更显陈旧。


    尽头是半圆形护士站,台面散落病历夹、内线电话、一台待机电脑,还有一杯冷透的茶,杯壁凝着水圈。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护士坐在台后,短发微卷,鼻梁上架着近视眼镜,刚写下一行交班记录,听见脚步声,缓缓抬头。


    眼前:两名持枪女子,一名男人左臂缠着血痂斑驳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尖叫,没后退,甚至没放下笔,只是手指顿住,眼中浮起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这夜的惊变,不过是漫长值班中又一件不得不处理的琐事。


    “别动。”索菲亚上前,枪口压低,语气冷静,“配合,就不伤你。”


    护士慢慢放下笔,双手平放台面,掌心向上,目光扫过银翼的伤口,又落回索菲亚脸上,轻声问:“需要医生?”


    “有吗?”


    “高桥医生在休息室,今晚就他一人。”


    “叫他出来。”


    护士起身,走向走廊尽头一扇磨砂玻璃门,轻轻叩了两下:“高桥医生……有急诊。”


    门开了,一位白发稀疏的老者探出身,白大褂敞着,露出内里的格子睡衣,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热气袅袅,眼袋深重,扫视三人,目光在银翼左臂停留两秒。


    “枪伤?”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吃粥还是饭”。


    “是。”索菲亚答。


    老医生沉默片刻,啜了一口咖啡,将纸杯搁在窗台:“手术室在二楼。准备清创包、止血钳、4-0可吸收缝线。”


    他看向银翼,“能走?”


    银翼点头。


    “跟我来。”


    二十分钟后,子弹碎片被镊子夹出,落入金属托盘,发出清脆一响。


    伤口经双氧水冲洗、碘伏消毒,再以生理盐水反复冲洗,银翼咬着卷起的毛巾,牙关紧锁,冷汗浸透后背,却始终未吭一声。


    高桥医生缝合时,针尖穿皮、打结、剪线,动作精准,每一针间距均等,张力恰到好处。


    护士在一旁递器械,索菲亚守在门口,枪口始终朝外,耳听八方。


    三角初音立于窗边,凝视东方天际——灰蓝正被淡金蚕食,雪地开始反光。


    “好了。”高桥医生剪断最后一根线,覆上无菌纱布,胶布固定,“24小时内禁水。七天拆线。若红肿发热,需抗生素。”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盒头孢胶囊,放在托盘上。“一日两次,一次一粒。饭后服用。”


    银翼试着活动手指,虽仍僵硬,但血流已稳,抬眼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谢谢。”


    高桥没回应,只摆摆手,转身收拾器械,仿佛刚才缝合的不是逃犯,而是一名普通跌伤的登山客。


    银翼从手术台下来,脚步微晃,索菲亚和三角初音紧随其后,三人站在空荡的走廊中央。


    窗外雪光漫入,将他们的脸照得惨白——银翼面色如纸,唇色发青;索菲亚眼窝深陷,颧骨上沾着干涸的泥痕;三角初音瘦削,眼神透出疲惫。


    “现在怎么办?”索菲亚终于开口。


    三角初音的目光钉在护士站旁的医护身上,老医生已重新端起冷透的咖啡,护士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大褂下摆。


    “他们见过我们的脸,疗养院有监控。天一亮,画面就会传到县警本部。”


    她缓缓举起枪,“那就不能留活口。”


    银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等等。”


    三角初音猛地转头。


    “他们是医护人员。”银翼的声音很轻,“不是目标。”


    “先生,您居然感情用事?”她冷笑,嘴角只牵动一瞬,笑意未达眼底。“忘了特工守则第一条?仁慈就是自杀。他们知道我们人数、伤情、逃亡方向——放他们活着,等于亲手给自己挖坟。”


    银翼没松手,“杀了他们,我们死得更快。”


    “什么意思?”


    “杀医生意味着什么?全国三十万医师、百万护理人员——每一个都是潜在的目击者、举报者。媒体会把我们钉上‘反社会恐怖分子’的标签。便利店店员、出租车司机、甚至小学生都会盯着通缉令找我们。黑市?没人敢收留杀医护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索菲亚接话,语速冷静:“现在我们是‘逃犯’,尚有灰色地带可钻。一旦染上医护之血,我们就成了全民公敌。警方不用追,民众自会围猎我们。”


    三角初音枪口仍举着,但食指已悄然滑离扳机:“……那你们说,怎么办?”


    银翼松开她的手,走向护士站,老医生垂眸啜了一口冷咖啡,护士则抬起眼,目光怯而清醒。


    “我们不会杀你们,但你们也不能报警。”


    护士喉头滚动:“……监控……录下了。”


    “硬盘交给我们。”银翼直视她,“然后报修,说系统故障。拖三天。够了。”


    老医生放下杯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他蹲下身,从主机下方抽出一个黑色硬盘盒,轻轻推过台面。


    “拿去吧,没硬盘,就是一堆废铁。”


    银翼接过,递给索菲亚,她迅速塞进背包,拉链“嘶”地合上。


    “谢谢。”银翼低声说。


    老医生没应,重新端起咖啡,喝尽最后一口。


    晨光渐强,银翼左臂的绷带在光下泛着刺目的白,三角初音靠墙而立,枪垂于侧,索菲亚背脊挺直。


    就在这死寂中,老医生忽然开口:


    “二楼走廊尽头,有个储藏室,里面有旧制服、毛毯,还有备用绷带。你们可以拿。后门出去,沿排水沟走三百米,有条废弃林道,通向东南方的县道,没摄像头。但得快,天亮透前必须离开。”


    银翼怔住:“为什么帮我们?”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声音低沉:“1982年,我在广岛一家小诊所实习,深夜送来个男人,腹部枪伤,失血近半。警察通缉令贴满街,没人敢碰。我给他缝了十二针。他被捕后供出我,警察说我协助逃犯,执照吊销三年,重考才拿回来。”


    “但我从未后悔,因为我是医生,救人不分善恶,是天职”,说完,他转身走进休息室,“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护士仍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未哭,索菲亚走上前安慰:“等我们走远再报警,也行;不说,也行。”


    护士一言不发,银翼朝楼梯走去,索菲亚紧随,三角初音落在最后,经过护士身边时,脚步微滞:“女士,今晚的事忘了吧。”


    靴声渐远,最终被走廊尽头的关门声吞没。


    护士慢慢蹲下,额头抵在冰凉的台面上,肩膀无声起伏,泪水渗进袖口,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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