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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

作者:炎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静!


    死静!


    空气都在凝结,此时任何微小的声音都是风声鹤唳般的存在,谢帘栊目光钉死在谢清颜身上,过于心惊之下他反而一时不知道如何行动。


    突的,堂上响起一声轻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哈,谢帘栊你也有今天!”王容止笑的嘲讽无比,甚至连君子的礼仪都没有了。


    谢帘栊一下子就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抬手指向王容止,“小爷倒忘记了还有你这号人物了!”


    话音落下,早在一旁准备着的潘小川,立刻呈上一个木盒。


    只听“啪”!的一声。


    四方形状的黑匣子被甩到王容止面前,地上掀起一层灰,洋洋洒洒的,匣子里更是传出“咚”的一声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滚动。


    这动静算不的大,但也算不上小,尤其这么大的盒子里能装什么?


    是什么?


    头颅?


    王容止当即脸色煞白,冷汗从额头不断滚落,惊惧声顿时从喉咙破出,“弟弟!”


    他一把掀开那个盒子,却见盒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刚才里头的哐当滚动声应该是两个盒子撞击发出来的,王容止观盒子大小,瞬间松了口气,冷层浮出一层又一层,他指尖颤抖的打开其中小盒,顿时瞳孔骤缩,“辛瞳!!”


    哗啦一声!


    盒子被掀翻,一截断指从盒子里冷不丁滚出,血腥气扑面而来。


    隔着一段距离的谢清颜当场变了色,断指对于王容止是亲人,他当然不会害怕。可对于谢清颜来说不过是在陌生不过的人,更何况上头连着的碎肉好像还依稀可见。


    她当场偏了头,呕的胆水都要出来。


    可下一秒,却被一把扯离了公堂。


    “你这般作为是存了想死的心吧?我告诉你谢清颜,你前脚死了我后脚就会送你那个母亲上西天!你园子里所有的下人都要跟着一起陪葬,在我这你没资格决定你的命。”


    “想离开我?门都没有!”


    一路上,谢帘栊堪称是气急败坏。而府衙门口是不能停留东西的,这里包括人、物、车,是为了避免阻塞道路,使有需要的冤民能够快速伸冤。


    谢帘栊也不想生事,因此马车停留在离府衙门口有一段的距离处。


    此时天色虽早,但也有一些行人和商贩了。


    谢帘栊见状想都没想的直接俯身,对着谢清颜臀腿处一揽,轻松将人抱起。


    这是一个扛抱的姿势。


    比一片羽毛重不了几分的重量从肩膀处传来时,谢帘栊说不出意味的咂舌了下。


    这算是第一次他正儿八经的抱谢清颜,虽然姿势有些不寻常,可偏过头却能近距离的见着一双骨肉匀称的长腿从单薄的衣裙下透出。


    这么多年了,谢帘栊确实守身如玉,也实打实是个雏儿,但这并不妨碍他也去外头玩过——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际,花娘们展现妙曼身姿而褪下外衫意图勾引时,他见过,明明腿和上半身五五分像被门夹过似的拉垮的不行,可穿上衣服后腰线瞬间拔高,看上去腿长的不现实。


    更有甚者,腰跟搓衣板那样直,偏偏用腰带收着衬的其婀娜多姿。


    谢帘栊对于这些女郎的行为和小心思敬谢不敏,也不会干预,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审美。在他眼底,谢清颜就很好非常好,她的骨肉长的每一分都恰到好处,身量纤纤,腰细腿长皮肤白,每一寸都像是照着他心意长的那样。


    若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就是就是太瘦了,瘦到从侧面看着薄的像张纸,胸脯起伏的轮廓都不分明。


    饶是谢帘栊已经打定主意给人多喂养喂养,也特意去皇宫求了滋补的药方,可这瞬间依旧不免心下怜惜,冲天的怒气当即消散了不少。


    谢帘栊单手将人往上托了托,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臀,调侃道,“原来小白兔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可能是手下的触感太好,谢帘栊收回手时还顺便捏了一下。


    而谢清颜从身体一轻到天旋地转,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视线便只能看到跟随在后头的小厮的膝盖,离地面还有不小的距离。


    巨大的变故令她一时回不过神,紧接着肚子被凸起的骨头顶的有些痛,臀上传来的清脆巴掌声,更是令谢清线下意识挣扎起来,“你个流氓,无赖,地痞!你……”


    “你说你,翻来覆去就这么些话。你不腻小爷都听腻了。”谢帘栊闻言也不生气,反而是眉梢一挑笑开了,那口牙洁白雪亮,标准的只露出八颗,野的叫人心颤。


    随后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也越说越混,“不若回家去,你还有什么话,私下说给我听。”


    谢清颜登时气结无比,面上染起薄红,手拼命捶打起来,“你,你快放我下来。”


    这点痛跟小猫挠人似的,谢帘栊根本不放在眼里,反而是心情愉悦的哼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小调,与男子的低沉音相结合倒有股说不出的调?情意味。


    可就是此时,谢帘栊单方面认为气氛融洽之时,一群黑影冲了过来——“砰砰砰!”随后一片黑压压的木棍兜头兜脸的砸了下来。


    谢帘栊猝不及防,嘶了一声,“怎么回事?!”


    可在场无人理会,就如同他方才没理会谢清颜那般,几尺长的木棍噼里啪啦、淅沥哐啷,此起彼伏的砸下来。短短时间内谢帘栊竟挨了十数记不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却又格外漫长,漫长到谢帘栊怀疑人生。他身上、背后火辣辣的疼,手里还抱着谢清颜,却根本不敢将人放下,深怕棍子砸伤了她。于是只能一只手臂横空举着不停格挡,一边狼狈的退后。


    直到剑眉上被砸出血,视野里猩红一片,谢帘栊出奇的怒了,“艹!你们不要命了?居然敢打小爷!”


    混乱不堪的场面下,只见谢帘栊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深悍的五官下透着骇然的杀意,可这寻常人见了都要胆战心惊的一幕,衙役们听见却哧笑起来,其中一个一边甩着大棍猛打,一边趁机照着他脸上给了一拳,“小爷?你算哪门子爷?”


    “你倒是狂的没边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要谈情说爱就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爷的眼!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这实在是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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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意外。


    朝廷之上何人不认识谢帘栊?而权贵巨商即便不识,也能从其价值不菲的衣物里判断“此人惹不起”,偏偏这是群小喽喽,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自家的老爷。


    而方才公堂之上,这些衙役们谁也不敢抬头看那些外来的“大官、权贵”,也就导致了此刻戏剧性的一幕。


    而潘小川从府衙门口踏出来时,看到这一幕瞬间天塌了,“我的老天爷啊!”


    原来潘小川没能立刻跟在谢帘栊身边,是因为有重要任务要办——他在谢帘栊示意下封了王容止的口,令其不得透露二人相识之事,之前定下的计划也暂时停止,后面如何行事,等谢帘栊通知在定。


    办成了这般大事,潘小川是抱着领厚厚赏银的准备的,可万万没想到,出了门就见着了这晴天霹雳的一幕!顿时跺脚叫声天爷,一路跑过去,“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我的天,我的地藏王菩萨哦!”


    “潘爷,您怎么来了?”领头的衙役看到潘小川,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舔着笑脸,“潘爷你离远些,仔细叫这狗杂碎污了您的眼。”


    完了……


    听到潘爷的那瞬间,潘小川心头只有这一个念头响起。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帘栊阴测测的挤出声,“潘、爷?”


    潘小川当场就跪了,声音堪称是撕心裂肺,“爷,不是这样的啊,是他们几个乱喊啊!小的绝没有这个意思啊!!”


    …


    其实接下来无论潘小川怎么表忠心,注定都逃不过其悲惨的命运。可到了马车上,潘小川一双眼睛却骨碌碌的转,突的对着坐的远远的谢清颜猛地跪下,“小姐,您可要替奴才说说好话啊。”


    原来潘小川之所以被那群衙役称为爷,不过是鸡犬升天罢了——底下人见不到上面权贵,但中间的办事人却是日日打交道,这期间什么油水、好处,都令潘小川享受到了,地位上也是前所未有转变。


    于是潘小川抱着隐秘的、微妙的心思,也就受了这“爷”的称呼。


    只是这个“爷”是纸糊的,还没碰水就化了,潘小川此刻哭唧唧的,完全看不出是个一米八男儿的模样,谢帘栊简直气笑了,抬脚一踹,“你不来求我?”


    潘小川压根不疼,这时候的他脑子活络到堪称人生最顶峰,舔着脸笑,“这不是小姐面子大吗,何况爷不还打算给小姐惊喜,带小姐去看母亲吗?”


    话音落下,谢清颜罕见的愣住了,她双眼微睁,“真的?”


    真,自然是真。


    只是原意并非如此。


    圣意之下,即便是谢帘栊也违抗不得,在谢家女子十六岁必须嫁人的家规下,即便他找了王容止又用其弟弟的性命拿捏,可终究是不够放心。


    即便王容止没有心思,可谢清颜呢?


    日子长久,这男女之间的变数又岂能事事笃定?


    而一旦出征,山高皇帝远的,纵使自己分出心思来管这二人,恐怕也鞭长莫及。


    用谢艳云拿捏谢清颜,纵使不够光明磊落,但却是个好办法。换句话来说,他等不及了,必须在出征前把事情给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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