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的平整度确实能证明与你的剑术不符,但在御舆长正眼里,他大可以咬定是有人在替你顶罪,或者是你雇凶杀人。”
空在一旁冷静地剖析着局势,“仅凭‘剑法不符’这一点,不足以作为洗脱嫌疑的铁证。”
光缡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搜查的停滞让她有些烦躁:“我这边也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我去倾奇者那边的尸首上再找找看吧。”
散兵会意。
在刚才查验时,他就已经瞥见了那块眼熟的碎布。但他余光扫过光缡因为毫无头绪而略显阴郁的侧脸,原本准备指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如果是她自己亲手找到洗脱罪名的关键,就能别再掉着个脸了吧。
他既没有给提示,也没有出声,只是十分自然地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让出位置,将搜查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光缡去探索。
光缡俯下身,顺着死者的衣物和周边仔细摸索:“让我看看……”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光缡惊喜的惊呼声。
“找到了!”
光缡开心地将那块布料举起来,晃了晃,“这是我衣服袖子上的布料!你们看,花纹完全吻合!但这件衣服被挂坏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当时还是倾奇者最先发现的呢!”
笼罩在心头的负面情绪烟消云散,她立马回过头,对着散兵灿烂一笑:“哈哈!多谢你昨天眼尖提醒我了,这下可是帮了大忙啦!”
散兵的眉眼微微舒展,像是不自觉地被光缡雀跃的心情感染了些许。他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向后惬意地靠在墙面上,微微支起一条腿,姿态放松。
光缡简单给空讲了讲前因后果。
昨天他们救下一个渔民,在渔民家中时,倾奇者就指出了她袖口的破损。
空听完也明白了。
“昨天衣服就破了,布料怎么可能出现在今天死亡的死者手中。”
“是这样没错,也就是说……我完全就是被陷害的。”
光缡的笑容收敛,眼底浮现出冷意,“我一定要把这个藏在暗处的混账揪出来。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真的非常生气。”
守卫们的随身物品都从身上取了下来,放到了一旁,光缡也很认真地调查了个遍。
【获得物品:沾血的护身符×1】
【获得物品:一封家书×1】
【获得物品:特别的药剂×1】
【尸体发现地点:踏鞴砂偏远沙滩处,两人家附近】
护身符看不出太多端倪,两名死者一人一个,款式古朴,针脚细密,应当是家人祈求平安的寄托。
那封写了一半的家书,纸张边缘因为反复摩挲而卷曲。这是守卫写给父亲的信,字里行间透着笨拙的真诚:“……无论父亲变成什么样子,您都是我们的父亲。这份养育之恩,儿子们一定会报答……”
最后那瓶药剂,却让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这药他们很熟悉,正是那个云游医生为感染祟神之力的矿工们开具的药品。
“守卫家中应该有人得了祟神病。”光缡推测道。
“他们是亲兄弟吗?看面相骨骼,似乎并不相像。”空将两块高度相似的护身符并排放在一起。
结合信中的内容,这位老父亲显然已经病入膏肓,甚至神志不清,但两个儿子依然没有放弃他。只是,信中描述的那些癫狂症状……
散兵默然,恐怕祟神病已经非常厉害了。
他将自己的发现分享给了同伴。
“与其在这里盲目推测,不如亲自去见一见这位父亲。”光缡提议道。
三人来到兵士们的演习场。
说是这里可能有人知道守卫的情况,但其实光缡只是跟着任务指引走。
光缡向兵士出示了那封家书,很快便打听到了死者的身世。
“太可怕了……两位前辈明明武艺高强,怎么会突然遇害……”年轻的兵士捂着脸,满是不忍。
“是啊,昨天A前辈还说,等发了军饷就去给老父亲买新药。”另一名兵士叹息,“B前辈是个孤儿,从小被A前辈的父亲收养,两人感情比亲兄弟还深。”
“那位老父亲住在村子边缘,听说以前是个很厉害的浪人呢。两位前辈那手利落的剑法,都是他老人家手把手教出来的……”
兵士2:“太可怕了……两位前辈明明武艺高强,怎么会突然……”
听到台词开始循环,光缡停了下来:“地理位置也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走吧。”空很自然地接话道。
散兵却停留在了原地。
从刚才开始,他就想说了。
光缡和空这两个人,做事效率高得惊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正常的断案寻踪,面对如此惨烈的杀人案件,她自己都被当作了重大嫌疑人,总该有一个震惊、分析、梳理信息的过程。
可是在他们这里,这些情绪和逻辑推演仿佛被完全省略了。
他们就像是知道答案一般,直奔目标而去。
散兵心中有了一些猜想。
“我可以再看看那封家书吗?”散兵突然开口。
“嗯?可以啊。”光缡从背包中取出信件递给他。
散兵拿着信,走向刚才那两名兵士:“劳驾,关于这封信原主人的父亲,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然而,他话音未落,两名兵士突然收敛了神色,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抱歉,这里是营地重地,还请你不要再靠近了。”兵士的语气生硬了起来。
散兵耐着性子坚持:“我只是想问问关于祟神病的事。”
“那也不该来问我们!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赶紧离开!”兵士彻底关上了沟通的大门,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散兵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完完全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在面对光缡时,他们倾盖如故;而在面对他时,只有防备与驱赶。
倒不如说,对待他的态度,才是一个正常军营士兵对待陌生人的反应。
有问必答反而有一种虚假感。
光缡不解地问:“怎么了?我们不是已经得到信息了吗?”
散兵将信件还给她:“没什么,只是觉得沟通过于顺利,想自己也试一试而已。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尽快调查手上的事情吧。”
-
三人顺着线索,来到了村子边缘的一处孤屋。
院落里一片狼藉。这里像遭受过某种狂暴的破坏。木柱和墙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每一道都杀气凌然。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蜷缩在墙角,神经质地啃咬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另一个人争吵。
“孩子大了……留不住了……”
“他们对你也算是有份孝心……”
突然,老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哼!他们只在乎让我赶紧死!好继承我的家业!”
紧接着,他又换了一副哀戚的语调:“我看倒也未必,他们只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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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你,还去给你寻药来……”
“这药就是毒药!他们想害我!想毒死我!是谁?!是谁在哪儿!”
老人嘶哑地怒吼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单手剑,跌跌撞撞地转过身。虽然身形佝偻,但宽大的骨架仍能看出当年武者的影子。
他眼神浑浊、布满血丝,死死盯住闯入的三人。
“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的?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头语无伦次地挥舞着单手剑,脚步虚浮,但握刀的姿势却十分老练。
“我们只是来问些事情。”光缡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老头猛地后退,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和光缡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药瓶,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口。
药液下肚,他浑浊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些许。
他直勾勾地看着光缡的服饰,喃喃道:“啊……御舆……你是御舆家的人吧?当初御舆长正沉迷锻刀,多少个深夜,都是我陪着他,帮他冶炼玉钢……他成功锻出那把刀了吗?”
“还有这事?”光缡稍显惊讶,“他应该没有吧?如果他成功了,踏鞴砂应该不会这么安静才是。”
“嘿嘿嘿……”老头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破败的院落里格外渗人,“我想也是!他们把锻造区搞成那个鬼样子,口口声声说什么枫丹来的新技术,什么高效率、大进步……到头来,还不是在用人命填!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炉心里在冒黑气……有个戴面具的人……他一直在看着我笑!他在笑啊!”
老头抱起药罐,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一直沉默的散兵上前一步,压制着情绪,努力保持平静道:“那个戴面具的人……长什么样子?”
然而老头已经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恐慌之中,对外界的质问充耳不闻。
散兵停在半步之外,在暗处死死捏紧了拳头,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多托雷。绝对是多托雷。
这个老人很有可能撞破了多托雷在御影炉心的秘密,才会被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那两个傻儿子……他们还在给御舆长正卖命,他们想往上爬……”老头突然又平静下来,嘴角咧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们被那些戴面具的人骗了!他们每天给我喂这种毒药!他们想把我变成怪物!”
老头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语气中满是病态的慈悲与绝望:“我不能让他们也被变成怪物……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啊……我是他们的父亲……我得救他们啊!”
“只要一刀……只要用我教他们的剑法,挥出最快的一刀……他们就不会感觉到痛了……可他们又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怎么舍得……”
三人呼吸一滞,都想到了两具尸体上的干净利落的致命伤。
看着老人的状态,光缡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她将交互准星,对准了老人。
【是否将‘老人’收纳进背包?】
【是/否】
可以收纳进背包的物品,有着明确的规定:死物可以直接放进去,活体动物也需要依靠特定的捕捉机制。
唯独拥有人类身份的NPC,绝对无法触发收纳选项。
但先前那些被斩杀的恶鬼,却能像战利品一样,毫无阻碍地被丢进来。
系统的光芒倒映在光缡眼底。
也许,因为他们,早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