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引蛇出洞
一旁的马全听马腾这般轻视西门庆,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这两天西门庆的所作所为,确确实实就是个沉迷酒色的草包,便也跟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在他心底深处,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此后接连数日,西门庆竟真个把查案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每日非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肯起身,丫头们伺候着梳洗用罢中饭,也只带着茗烟,在苏州城里随意绕上一圈。
或是去衙门里坐半个时辰,或是在市井里晃上一晃,不到一个时辰,便又转回了静园。
回园之后,依旧是白日里蒙头补觉,到了晚间,便摆开宴席,搂着一众美人饮酒作乐,丝竹管弦之声,夜夜不绝。
这一日,他刚起身梳洗完毕,正准备出门应付差事。
马全却突然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笑意,搓着手,竟有些踟蹰不前。
“呦,老马,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可是你们家大人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往圈椅上一坐,端起丫头递来的茶,呷了一口,笑着问道。
马全脸上红了红,犹豫了半晌,才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倒不是我们大人的吩咐,是……是小的有件事,想求二爷帮个忙。”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求不求的,有话只管说就是。”
“二爷上次,不是送了我们家大人一副缅铃吗?”
马全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脸上的窘迫更甚。
西门庆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闹了半天,你是听你们大人说了这缅铃的妙处,也想要一个,是也不是?”
“是……也不全是。”马全连忙摆手,“小的今日前来,的确是想求二爷赏一副缅铃。”
“不过却不是小的自己要用,是我一个朋友,托我来求的。”
“嗨,我当是什么难事!”西门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转头吩咐茗烟,“去,把我行囊里剩下的那对缅铃取来。”
待茗烟把一个锦盒取来,西门庆随手接了,便塞到了马全手里,笑道:
“正好我这里还剩了一对,你且拿去吧,保准你那朋友用了满意。”
马全接过锦盒,连忙躬身作揖,连声道谢:
“多谢二爷,多谢二爷!”
“客气什么。”西门庆笑着摆了摆手,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贴着马全的耳边道,
“马兄,东西我给你了,可你也不好白拿我的,总得给我点回礼,是不是?”
马全闻言一愣,连忙问道:
“二爷这话是怎么说的,不知二爷想要什么,但凡小的能办到的,绝无推辞。”
“也不是什么难事。”西门庆撇了撇嘴,一脸百无聊赖的样子,
“最近这园子里的这帮女人,爷都玩腻了,翻来覆去就那点花样,实在没什么意思。”
“你在苏州待了这么多年,地头熟,有没有什么能解闷的新鲜去处,或是特别的美人,给我介绍介绍?”
马全此番前来,为的就是”引蛇出洞,此时一听西门庆竟主动递话,便又故意想了想,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倒是真有个好去处,也有个绝色的美人,只是……那里的美人,有些难见。”
“机缘巧合之下,能远远看上一眼,就算是天大的福分了,若是想要近身亵玩,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哦?”西门庆顿时来了兴致,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
“还有这等人物,我倒要听听看,是什么样的天仙美人,竟有这么大的架子。”
“这位美人,法号妙玉。”马全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是城西玄墓山蟠香寺里的一位带发修行的姑子。”
妙玉这两个字一入耳,西门庆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便想起了在地府里看到的那些影像。
那个气质清冷、容貌绝世,心性孤高如寒梅,最终却落得个污身殒命的女子,可不就是这个妙玉!
难不成,苏州蟠香寺的这个妙玉,便是她?
若真是她,那可真是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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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般出挑的容貌,那般冷傲的性子,偏偏又对自己这副皮囊动了心,若是能和她亲近一番......
一念及此,他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脸上也不由露了几分喜色,眼底的光都亮了几分。
马全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动了访禅门艳迹的心思,不由嘿嘿一笑,打趣道:
“怎么,二爷以前也访过这禅门里的风月,尝过这欢喜禅的滋味?”
“尝过,怎么没尝过!”西门庆摆出一副风月老手的浪荡模样,哈哈大笑道,
“那欢喜禅的滋味,妙不可言,你这没开过眼界的,哪里知道其中的好处!”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随口问道:
“对了,你方才说玄墓山,那个自尽的候补知县李什么喆,是不是就曾住在那玄墓山?”
“二爷好记性!”马全连忙点头应道,
“正是那个李鑫喆,他当初来苏州,不肯住县衙,就租住在玄墓山的寮舍里。”
“那可真是太巧了!”西门庆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老话说得好,烧香赶和尚——一事两勾当。”
“咱们今日,也来他个办案看姑子——一事两勾当!”
“正好去看看那李鑫喆自尽的屋子,应付应付差事,顺便去会会你说的这位妙玉师父!”
“走,老马,前头带路,还得靠你给我引见引见!”
“哎呦二爷,这可不成。”马全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我今日是真有事,脱不开身,实在陪不了二爷上山。”
“你能有什么事?”西门庆斜睨着他,一脸促狭的笑意,
“莫不是刚得了这缅铃,就急着回去找相好的试试?”
马全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真的是衙门里有要紧的公事,耽误不得。”
“这样,既然二爷不辞辛苦,想去山上办差,那我就让我那远房侄子马三陪您去。”
“他自小在苏州长大,玄墓山的路最是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