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如此不堪
“爷,您来了!”倪二见是西门庆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躬身行礼。
“嗯。”西门庆把攮子扔回给他,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这两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给二爷办事,是小人的福气!”
倪二连忙摆手,转而又问道,“二爷,咱们是在这说话,还是换个更僻静的地方?”
西门庆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龙王庙本就建在码头边上,夜里除了风声水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实在是再僻静不过,便摆了摆手,道:
“就在这说吧,这里倒也清净,你这两天都打探到了什么,都跟我说说,看能不能用得上。”
“是,爷。”倪二连忙点头,压着嗓子,把这两天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据倪二说,那候补知县李鑫喆,刚到苏州的时候,性子便十分各色,与旁人都格格不入。
不光本地乡绅、县衙同僚的宴请一概不去,连县衙给他安排的官舍都不肯住。
非要搬到城外一处破庙的附近,租了间寮舍住着。
平日里也不怎么去县衙,只天天穿着便服,在码头、市井里微服私访,也不知在查些什么。
过了约莫一个月,他似乎是查到了什么猫腻。
竟直接找到了漕运千户所,和马腾拍着桌子大吵了一架,闹得很是难看。
再往后没过几天,就传出了消息,说他在自己住的那间寮舍里,上吊**了。
他**之后,家里人来苏州奔丧,本打算把棺椁拉回老家安葬。
谁知拉着棺椁的船,刚出运河港口没多远,船底就突然漏了,结果棺椁便沉进了江里。
县衙里倒是派了人去打捞,忙活了两三天,最终什么也没打捞上来。
只好上报说,棺椁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无处可寻,这案子也就这么草草结了。
“爷,目前我们就打探到这些,再深的东西,怕再惊着了人,您看……”
这其实是西门庆定下的宗旨,他们这波人只负责悄悄的打探消息,宁可差不到,都不能打草惊蛇。
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单独办差,因此倪二说完,还是有些忐忑地看向西门庆。
“挺好。”西门庆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让倪二担心的表情,
“这么短的时间,能挖出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这几天辛苦了,接下来没有我的吩咐,就老老实实待着,不要再四处打探任何消息了。”
“也不要露面,找个地方好好待着,你的话,还是按固定日子来这跟我碰头,听明白了吗?”
倪二虽不明白他为何做如此安排,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
“是,小的记住了,全听爷的吩咐!”
西门庆又嘱咐了他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不再多留,依旧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回了静园。
两个被迷晕的女子还在沉沉睡着,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人出去了大半夜。
西门庆换了衣衫,重新躺回床上,闭眼便睡,仿佛一夜都没离开过温柔乡。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晌午,才被守在门外的茗烟,小心翼翼地叫醒。
西门庆心里跟明镜似的,茗烟素来最懂分寸,若是没有外人,绝不敢贸然叫醒自己,定是有人来了。
他故意装作宿醉未醒的样子,胡乱套了件外衫,趿拉着一双软底布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茗烟,你个小兔崽子,皮子又紧了是吧,大清早的就敢扰爷的好觉,活腻歪了?”
“爷,不是小的……”茗烟苦着脸,刚想解释,一旁的马全便连忙陪着笑上前,替他解围道:
“二爷,二爷息怒,不是他的错,您老要埋怨,就全怪我吧。”
“是我不请自来,扰了二爷的清梦。”
“呦,是老马啊。”西门庆抬眼看见马全,故作诧异。
西门庆此时,故意穿了件皱巴巴的衣衫,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胭脂印。
腰间松松垮垮扎着的,竟还是条女子的绣花汗巾子,连忙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头,
“你看我这,宿醉还没醒,失礼了,失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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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全看着他这副荒唐模样,心里不由又是一阵不屑,面上却依旧恭恭敬敬的,躬身道:
“二爷说的哪里话,都是我不好,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二爷的清梦。”
“这是我们家大人让我给您送过来的卷宗,是关于李知县自尽一案的,请您过目。”
“卷宗,什么卷宗?”西门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仿佛还没睡醒,愣了好半天,才一拍大腿,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差点把这正经事给忘了,就是那个候补知县李鑫喆的案子,是吧?”
“正是,正是。”马全连忙点头应道。
“行,老马,东西你扔这就行,我这就看,这就看。”西门庆摆了摆手,打着哈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待马全躬身告退,转身走了之后,西门庆脸上的醉意与茫然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清明锐利。
他拿起桌上的卷宗,坐在桌边,一字一句地细细翻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随手把卷宗扔在桌上,竟又转身回了卧房,倒头就睡,补起了回笼觉。
一直快到吃中饭的时辰,他才磨磨蹭蹭地起了床,梳洗更衣。
用过中饭之后,又磨磨蹭蹭地带着茗烟,去了一趟县衙,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最后竟连半个时辰都没待够,便又打道回府,回了静园。
回园之后,依旧是闭门就睡,睡到傍晚开宴,便又精神抖擞起来,搂着美人,喝着美酒,高乐不已。
一直闹到深夜,他才回了卧房,又拉着两个侍女好好折腾了一番,房中烛火才终于熄灭。
“怎么样?”静园的另一处院子里,马腾坐在灯下,看着派去监视西门庆的校尉,沉声问道。
那校尉自然知道马腾的心思,连忙躬身,把西门庆今日的行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马腾听完,嘴角翘了翘,又重重地哼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嗤笑道:
“早就听说贾府这位宝二爷,是个不知上进的纨绔子弟,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
“老马,你还是高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