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主动出击
尤氏早有腹稿,见话已经递到。
便一五一十的,说了贾蓉要赴应天府任知县一事,以及贾蔷捐监生一事。
又隐晦的点明,贾珍这个亲爹,以及族长,事前竟一无所知。
现在贾珍心里又气又闷,却又想着宝玉或许也是一番好意,是为贾蓉前程着想,便不好发作。
她话里话外,又隐隐透着一股意思:
宝玉这般急着把贾蓉支去江南,分明是别有用心。
至于究竟是何用心,她却故意不点破,只由着众人自行猜想。
在座之人哪个不是人精,略一品咂,便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分明是暗指宝玉对秦可卿存有非分之想,这才想方设法支开贾蓉。
连带着为贾蔷捐监生一事,也被她影射得目的不纯。
贾母与王夫人听毕,均是又气又恼,却又一时无从辩驳。
宝玉未经贾珍同意,便擅自替人谋划前程,虽然初心不错,但终究是有失妥当。
更何况那些暧昧揣测,也并非全然是空穴来风。
想到此处,贾母眉头紧锁,沉吟良久,也没想出一套周全的说辞。
便在此时,外头小丫鬟匆匆进来传话:
“宝二爷来了。”
贾母一听,眉头皱得更紧。
她本想先安抚住尤氏,回头再私下提点宝玉两句,也算是一个圆转之法。
可宝玉此刻闯进来,事情便再也拖延不得,只能当堂表态。
一念及此,她目光下意识投向王熙凤。
王熙凤何等机灵,立刻会意,不等贾母示意,便想起身出去拦阻。
可不等她挪动脚步,西门庆已经满面带笑的进了园子。
“宝玉,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西门庆一眼便瞧见王熙凤频频朝自己递眼色,分明是示意自己速速避开。
他心中了然,反倒更笃定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诸位长辈都在此赏花饮酒,我不正该过来侍奉吗?”
“不过你们是来看花,我却是来看人的。”
“看人,你来看谁?”
王熙凤见他不识眼色,反倒越走越近,只得赶紧挡在他身前,拿话拖延。
“我给蓉哥儿捐了个应天府的知县缺,今日得空,过来瞧瞧他收拾得怎么样了。”
王熙凤见他已经把事点破,只重重叹了口气,又拿眼角斜睨了他一眼,然后便侧身把路让了出来。
待西门庆从她身边走过时,她又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老祖宗正为这事生气呢,一会说话仔细些。”
西门庆却似乎没听见,直接便走了过去,他一过去,自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孙儿宝玉,给老祖宗请安。”
“罢了,别给我灌这些米汤。”
不等他把礼行完,贾母便抬手打断了他,脸上亦带着几分薄怒,
“我问你,你虽好心为蓉哥儿、蔷哥儿捐了前程,怎么也忘了跟你珍大哥支会一声?”
贾母的话,句句都像是指责,但细听起来,里面又尽是维护之意,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帮衬族里的晚辈,可你也不想想,人家又何尝没有长辈。”
“你一个做叔叔的,怎好平白越过人家父亲,就去给孩子安排前程。”
“这要遇上懂事承情的还好,要是遇上那,那不理解的,人家怕是还会怨你多管闲事。”
“这次就算了,下此可不许这样了。”
这话即是在替西门庆开脱,还隐晦的点了尤氏和贾珍。
西门庆先是一脸恭敬的听着,但听完之后,脸上却又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他愣了愣神,抬眼看向贾母,一脸的疑惑:
“老祖宗,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孙儿怎么听不明白?”
“我给蓉哥和蔷儿捐官的事,珍大哥他……他事前竟不知道?”
贾母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会错了意,皱着眉又道:
“事后知道有什么用,我是说你事前就应该让你珍大哥知道!”
“都这么大的人了,行事还是****躁躁的,明明是给人家帮忙,反倒落了个不周全,惹人家心里不痛快。”
“谁说珍大哥事前不知情?”西门庆脸上的疑惑之色更重了,眉头都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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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语气里满是不信,“这不可能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地都落在了尤氏身上。
从贾母开口训话起,尤氏便坐立不安,待贾母说完,她脸上已是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又听西门庆这么说,众人竟还都信了他,竟怀疑起了自己。
她的脑筋一时也有些转不过来了,只嘴唇不停翕动,眼神左顾右盼,偏就是张不开口。
便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便有人高声通报:“珍大爷来了。”
尤氏一听贾珍来了,像是死囚得了赦令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迎了出去。
两人在廊下低声说了两句,贾珍便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先给贾母规规矩矩地问了安,又和王夫人等人一一打过招呼,这才转过身,对西门庆开了口,
“宝兄弟,你给我们府里蓉儿、蔷儿捐前程的事,我事前是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怎么这会听了你的意思,竟是我本该事先就知道?”
面对贾珍的质问,西门庆脸上依旧是那副诧异的模样,语气也是轻飘飘的:
“是吗,珍大哥真的事前什么也不知道?”
贾珍懒得理他,只是生硬的点了点头,西门庆见了,便再次开了口:
“那可就奇怪了,敬大爷怎么会没告诉你呢?”
贾珍天不怕地不怕,混账事做了半辈子,唯独对自己那个一心修道的父亲,是怕到了骨子里。
此刻一听“敬大爷”三个字,他脸上的火气瞬间就僵住了。
身子更是下意识地矮了半分,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走来的方向。
见来处没有异常,又往园子的其余方向扫了一圈,见都没父亲的身影,这才稍稍定了定神。
“你、你说谁,谁没告诉我?”
“自然是你们府上的敬大爷,不然还能有谁?”
“你、你提他做什么?”
贾珍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上依然强撑着道,
“他老人家在玄真观清修,多少年都不问府里的事了,你捐前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