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逞威锦香楼
贾蓉一听薛蟠越说越不对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圆场,西门庆却摆了摆手。
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是请个姑娘出来陪酒罢了,哪里用得着上千两的银子。”
“蔷儿去把龟公和鸨母,与我一并唤来。”
贾蔷听了吩咐,半分迟疑都没有,垂手躬身应了声“是”,便快步出去喊人。
他去了没多大功夫,便领着两个人掀帘子进来了。
走在前面的龟公,好像刚又去睡了回笼觉,这会子衣服都没穿周正,还是一个劲的打哈欠。
后面的鸨母,五十上下的年纪,身上收拾得十分利落。
她一进门,眼角先飞快扫过屋里四人的神色,见其余三人还好,但上首坐着的西门庆却面色不善。
不等众人开口,她先抢上前两步,对着几人深深福了一福,满脸堆笑地先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
“今个真是对不住几位爷了!”
“昨夜院里的姑娘们陪酒唱曲,折腾到卯时才刚歇下,这会子正睡得沉,怕是怎么都叫不醒的。”
她顿了顿,笑意更软,话也说得越发滴水不漏:
“几位爷要是不嫌弃,只管在我这坐着吃酒,今日所有的花销,全算我的,就算是给几位爷赔不是了。”
“要是几位爷不愿意等呢,那我就给几位爷封个红包,也算我们锦香楼的一点心意。”
“要是肯赏脸等一等,晚上姑娘们醒了,定然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好好伺候,保管各位爷尽兴!”
“爷看这样,可还使得?”
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便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薛蟠,心里也熨帖了不少。
旁边的贾蓉,一听白日里的吃酒花销全免,眼睛先亮了。
刚要顺着话头应下来,眼角余光瞥见上首的西门庆,面上丝毫不为所动,便不敢言语了。
西门庆没接鸨母的话,只从袖袋里摸出两枚铜钱,只随手一掷。
那两枚铜钱便落在地板上,又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鸨母的脚边。
“你们这里三教九流来往最密,消息也最是灵通。”
“长安县那起铸造私钱的大案,想必你们也听说了。”
他说着话,便把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
“只是你们多半还不知道,这案子远没了结,我们锦衣卫正顺着线往下查呢”
“要查清楚,这私钱是怎么流出去的,都流到了哪些人手里,又有哪些人是窝藏贼人的同党,分了赃银的......”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铜钱,
“这两枚钱,就是我方才在你们这捡的。”
西门庆话音方落,正开口打哈欠的龟公,嘴便吓的合不回去了。
方才那点睡眼惺忪的模样,也瞬间荡然无存。
那鸨母毕竟是见过风浪的,反应比龟奴好些,不过脸色也是一僵。
随即又勉强挤出些笑容来,身子却不由自主地矮了半分
“二爷说笑了,您也是常来的,必然知道我们这正经做生意的人家,是绝不会沾那种东西的。”
“这、这定是弄错了!”
西门庆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啪”地一声,将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我一个堂堂的锦衣卫百户,还会平白诬陷于你不成?”
“不是,不是!”鸨母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也故作十分惊恐的样子,
“我绝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说什么并不重要。”西门庆冷冷打断她,
“你要是觉得冤枉,也容易,我这就传我的麾下旗校过来,把你这锦香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细搜一遍。”
“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搜完了,自然能还你们一个清白。”
他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搜不出什么来,那也就罢了,可要是再像我这般,搜出了这私铸的铜钱......”
这话一出,鸨母哪里还敢再存侥幸,
“二爷,老身知道二爷最是心善,最疼我们这些苦命人!”
“二爷您先消消气,稍坐片刻,老身这就去,去把院里最拔尖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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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都叫起来,好好伺候几位爷!”
西门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怎么好意思,方才妈妈不是说,姑娘们昨夜折腾到卯时才睡,这会子正困着?”
“这时候叫她们起来伺候,要是消息传了出去,旁人岂不是要说我仗势欺人?”
“二爷哪里话!”鸨母连忙摆手,脸上又堆起了十足的笑,只是那笑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惧意,
“姑娘们能伺候二爷这样的贵人,那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再说了,我们这院里的人,嘴最严,半个字的闲话都不敢往外说,二爷只管放心便是!”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
“老身竟不知道,原来二爷升了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老身也没什么准备的,一会便给二爷封个大大的红包,算是我们锦香楼上下,给二爷的贺礼了!”
西门庆闻言,脸上的冷意这才慢慢散了,露出点淡淡的笑容来,不过却还是摆了摆手:
“妈妈倒是有心了,我方才不过是和妈妈开个玩笑罢了,当不得真。”
“姑娘们也不必叫了,酒饭也不用备,我们哥几个这会子来,就是想找个地方说说话。”
“你给我们沏壶上好的茶来,再拿两盘像样的茶点也就够了。”
说着,他便从袖袋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茶钱,你且安心拿去吧。”
那鸨母最会察言观色的,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便不敢推辞。
连忙起身,双手把银票接了过去,嘴里千恩万谢,奉承的好话,更是说了一箩筐。
西门庆见她还是有些害怕,担心她再多事,便语气温和的安慰道:
“妈妈不必多礼,我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万万不必再把姑娘们叫起来了。”
“我们哥几个有要紧事要谈,只喝杯茶就走,不必留人伺候。”
那鸨母哪里就肯信,不由又反复确认了两遍,最后看西门庆的确没有再拿捏她的意思。
这才拽着还在发愣的龟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