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今时不同往日
西门庆将族学里的一众子弟尽数遣散,又细细吩咐管事暂守学堂,不许任何人再随意进出。
待诸事安顿妥当后,他便径直去找自己那便宜老爹,商议整顿族学的事宜。
可他刚踏出族学大门,便见薛蟠倚在廊下的柱子旁,摇着一把折扇,满脸的不耐。
薛蟠见他出来,立刻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宝兄弟,你可算是出来了,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快,咱们说好的,一起去锦香院耍耍,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西门庆有些无奈,他此刻满心都是族学的事,哪有心思陪薛蟠去那些风月场所胡闹。
可薛蟠是个好面子的,又爱缠人,若是直接拒绝,怕是会伤了他的面子。
“薛大哥莫急,实在对不住,今日我有要紧事要办,实在抽不开身。”
“不过你放心,明日我一定推掉所有事,亲自带你出去玩,绝不耽误你的兴致。”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
“除此之外,我还会特意给你准备点好东西——几丸助阳的神药,还有一件专门助兴的缅铃。”
“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保你满意。”
薛蟠本就好风月,一听这话,心中的不耐瞬间烟消云散,连连点头:
“好说好说,宝兄弟果然够意思,那我就等你明日的好消息,到时可别忘了那两样东西!”
看着薛蟠远去的背影,西门庆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收敛神色,快步朝着贾政的外书房走去。
此时,贾政正在外书房中,与几位清客闲谈。
桌上摆着茶水点心,大家谈论着诗文典故、朝堂轶事,气氛颇为融洽。
小厮突然进来禀报,说宝二爷求见,贾政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往日里,宝玉最是怕他,避之唯恐不及,更别说主动来找他了,今日怎的这般反常?
诧异之余,心中又隐隐生出几分期待,便摆了摆手,沉声道:
“让他进来吧。”
西门庆走进外书房,先是对着贾政躬身行礼,随后又一一与在场的清客拱手问好。
整个过程潇洒自如,全无半分往日的扭捏。
在场的清客们,早就听闻宝玉近来的变故。
不仅捐了个锦衣卫试百户的官职,还在短时间内,就凭借查办铸造私钱一案,顺利转成了百户。
众清客本就善于趋炎附势,见状自然对着西门庆大加夸赞,
“世兄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还能立下如此大的功劳,真是可喜可贺!”
“往日只知世兄才情出众,却不知世兄还有这般本事,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世兄刚入仕途,便有如此成就,将来必定前程似锦!”
贾政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只见儿子身形愈发挺拔,往日里带着几分柔美稚气的面庞,如今多了几分英气。
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度,不复往日的娇纵轻浮。
见他这般模样,贾政心下不由暗暗点头,再看他与众清客谈笑风生,心中欣慰更甚。
但脸上的神色却依旧肃然,不肯轻易流露半分温情。
待众清客夸赞完毕,贾政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你不好好在外面当你的差,怎么又跑回家来找我,莫不是又惹了什么祸事?”
面对贾政的指责,西门庆没有丝毫慌乱,语气恭敬却又不怯懦:
“回父亲的话,儿子外面的差事,今日已然全部做完,并无半点差池。”
“这会子来找父亲,是有一件正经事,想与父亲商议,恳请父亲斟酌定夺。”
贾政见他神色沉稳,知晓儿子是真的长进了,脸上依旧冷着,淡淡的说道:
“哦,正经事,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且先说来听听,若是些荒唐轻浮之语,就休要在此聒噪,否则仔细你的皮。”
西门庆腹诽了两句,但面上依然恭敬如初:
“儿子今日去了族学,本是跟着族中子弟,一起温**下往日的课业。”
“却发现自我走后,族学已经是乱的不像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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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想着,那里不光是祖宗余泽,更是我贾家日后的根基,便心中十分不安。”
“因此便想来跟父亲说说自己的看法,恳请父亲斟酌,莫要让祖宗留下的基业,毁在这些顽劣子弟的手中。”
贾政一听儿子竟敢主动提及族学,还敢指责族学乱象,眉头瞬间微微蹙起,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不由想起宝玉往日在族学中的劣迹,如今反倒有脸来指责旁人?
“凭你也配说族学,你也不想想你往日在族学里,干的那些荒唐事!”
“你自己尚且不学无术,还好意思来议论族学里的是非?”
一旁的一位清客,见贾政的语气越来越严厉,生怕父子二人争执起来,连忙起身打圆场,
“老爷息怒,往日是往日,今日是今日。”
“我听闻世兄最近行事,大是不同往日,想来今日所说,也绝非荒唐之语,老爷不妨先听听看。”
“若是真有遗漏,老爷再提点他也不迟。”
其他清客也纷纷附和,劝他不妨先听听看。
贾政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火气,目光落在西门庆身上,语气依旧严厉:
“哼,那你就说说吧!”
“父亲,如今族学乱象已深,非但不能培育族中子弟,反倒会败坏宗族风气,甚至拖累贾家的名声。”
“先不说学堂中子弟顽劣成性,单说这教学一事,就早已偏离了设立族学的本意。”
贾政对族学的乱象,其实也略知一二。
只是平日里忙于公务,又碍于族中长辈的情面,一直未曾深究。
此刻听宝玉这般说,心中的火气渐渐消散,脸色也缓和了些许,微微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西门庆见状,心中知晓贾政已然动了心思,便继续说道:
“目前这学堂之中,先生所教的,尽是些填诗作词的小道,于修身立业和科举功名,都毫无益处。”
“那些正经的《四书》《五经》,以及应试所需的八股制艺,先生却从未教过。
“族中子弟终日学这些无用的东西,简直是虚度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