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热锅上的蚂蚁
赖大家的听了,却满不在乎,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倒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是有人怀疑我们家尚荣,跑去铸造私钱罢了。”
“这有什么,且不说我家尚荣自幼娇养,又知书达理,断不会做这等杀头的犯法之事。”
“就算退一步说,他若是真的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只要取了贾府的片子,去锦衣卫跑一趟,不过也就罢了。”
赖嬷嬷见两个儿子脸上,也露出了和赖大家的一样的神色。
便知他们此刻也是这般认为的,不由心里又气又急,忍不住把手上的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杵。
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直震得在场众人都心头一凛。
接着便听她厉声呵斥道:
“糊涂!你们一个个都糊涂!”
“如果事情真如此简单,那府上的老祖宗会不愿意见我吗?”
“如果尚荣真的没事,宝玉还会专程跑一趟咱们家,还不直接就把尚荣给放带回来?!”
“你们好好给我用脑子想想!”
赖嬷嬷说罢,便眼神凌厉地扫过儿子和儿媳。
不过四人此时却依然不太在意。
因为在他们的心里,贾宝玉素来顽愚任性。
他每日除了在后宅厮混外,毫无本事和担当。
这次遇到这种官司,他没有被吓到,还能跑来报信,已经算是难得了。
要说他能把尚荣救出来,他们可是万万不敢信的。
可一听母亲的意思,似乎贾母不愿意见她,这话才让他们心里犯了嘀咕。
虽然明知母亲素来沉稳,不会轻易说这话,但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母亲,您说府上的老祖宗不愿意见您?”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赖嬷嬷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自然就是你们能想到的那个意思!”
赖大、赖二也不是痴人。
一听母亲这话,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心里清楚,赖家能有今日的风光,全靠贾府的庇护。
若是贾府真的不管他们了,那赖家怕是……
赖大家的和赖二家的,平日里都是靠着婆婆和丈夫的身份,才有了今日的体面。
俩人的资质其实非常一般,心思也不如赖大、赖二活络。
一时之间竟没能听明白赖嬷嬷话里的深意。
但见自己的丈夫脸色大变,才想到事情怕是比她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心里顿时也慌了起来,却不敢多问。
赖大略微思忖了片刻,就语气急切地问道:
“母亲,这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尚荣,在锦衣卫里受苦,咱们得想办法先救他出来啊!”
赖大此刻心里的想的是,贾家如此做,怕是因为不想影响到自家的名声。
可只要自己的儿子,离开了那锦衣卫的诏狱,贾家的态度也许就会松动了。
儿子的那点子心思,又如何能瞒的过赖嬷嬷。
可她想的要比儿子还多些,不过一听提起孙子,她心里却总也静不下来。
她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想了好一会,才再次睁开眼。
只是片刻之间,她的眼神已然变得坚定,随即语气沉稳地吩咐道:
“老大,你先去找你那些相熟的朋友。”
“赶紧去锦衣卫打听一下尚荣的状况,最好能托人见上尚荣一面。”
“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不等赖大应下,她转而又对赖二说:
“老二,你也去找些你相熟朋友。”
“多托些人,打听一下案情的虚实,看看能不能找到疏通的门路。”
“你们都千万记着一点。”
“那就是不要怕花钱,钱没了还能再赚,可尚荣的命只有一条。”
“务必要想办法把尚荣救出来,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赖大、赖二连忙躬身应下:
“儿子记下了,母亲放心。”
两人说完,便转身准备出门。
可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大门时,赖嬷嬷却又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等等!你们此去,万不可再使贾家的名头。”
“也不可提及咱们与贾府的关系,否则非但救不出尚荣,可能还会连累咱们整个赖家!”
“母亲……”赖二刚想问母亲为什么不能用贾家的名头。
毕竟他们赖家本就是贾府的奴才,以往办事,只要打着贾府的名头,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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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半功倍。
可话刚说出口,就被赖大使了个眼色。
赖二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好再问,只跟着赖大出了门。
等两个儿子走后,赖嬷嬷坐在正厅里,总感觉心里没个着落。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能求宝玉帮忙,便又吩咐身边的丫鬟,去荣国府请人。
可西门庆却让丫鬟传回话来,说自己暂时正忙着处理锦衣卫的公务。
一时半会无暇过去,请赖嬷嬷暂且一等,等他忙完手上的事,自然会去赖家。
这话自然只是敷衍,西门庆此时哪里有什么公务要忙。
赖尚荣的事,他根本就没往锦衣卫报,只让王大用偷偷把他关了起来。
这事做的极为小心,外人又怎会知道,赖家就是搬出贾家的名头,也是无用。
等到赖家的手段用尽,才是他出手之时。
赖嬷嬷得了消息,也是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在府里等消息。
待到金乌西坠,月上树梢,西门庆才慢悠悠地从荣国府出发,不急不缓地来到了赖家。
此时的赖家,早已乱作一团。
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赖嬷嬷,心底的不安也愈发强烈。
嘴上虽没说什么,但手指却不停地摩挲着拐杖,还频频朝大门的方向张望。
赖大家的更是急得只抹泪,还不停地埋怨丈夫:
“你折腾了一天,跑前跑后,不说把荣儿救出来,怎么竟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荣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赖大的脸色难看至极,一听妻子聒噪,便烦躁的道:
“你当锦衣卫是寻常衙门,说进就能进,说见就能见?”
“再说,母亲吩咐过,这次不能借贾府的名头。”
“没有贾家,那些人又认得我是谁!”
“我就是想递银子,人家都不肯收!”
“为什么不能借贾府的名头?”
赖大家的依旧不依不饶,语气也越来越激动,
“咱们本就是贾府的奴才,不用他家的名头,还能用谁的?!”
面对老妻的质问,赖大心里有苦难言,却又不好跟她解释其中的利害。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偷偷抬眼去看坐在主位上的赖嬷嬷。
可赖嬷嬷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双眼死死地盯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