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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异样

作者:初夏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阳快下山时,向泠就把药单上的所有药采完了。


    回到长青殿时,长渊正好就站在殿廊之下,一袭白衣,长身玉立,与世无争般,因为天色渐晚,凉风徐徐,他身上又多加了一件白裘,在落日余晖之下,暖光融融,朦朦胧胧的,有点迷人心眼。


    向泠对着那好看的容颜稍微晃了一下神,接着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立马笑眼眯眯地走到他眼前去。


    走到长渊跟前时,向泠把此次自己在药园的收获统统摆在他的面前,有些得意地说:“师叔,你药方上要我摘的药我可全部都找到了,不负所望。”


    说完,向泠盯着长渊那白皙淡雅的脸,想要看他对自己的收获有什么反应。


    果然,高冷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反应的,他那俊美的脸一贯眉眼清冷,波澜不惊。


    这师叔着实不上道啊,自己的师侄那么出色地完成任务,也不给一点鼓励奖励一下,比如摸摸头,拉拉小手什么的……


    是的,向泠无时无刻不想着能让长渊脸红心跳的肢体接触。


    长渊看着自己眼前摆着的形色各异的珍贵药材,又看着眼前的黄衣女子,在落日霞光之下,杏眸灵动,眉眼飞舞,神色奕奕,带着一副自豪的小表情,如同等着被主人摸摸头鼓励的小猫咪一样。


    他扫了一眼药材,他给向泠的药单上,名字错混的很多,形态相似的也很多,她竟能一个不落的都找到了,记忆力确实很好。


    长渊的眼睛瞟向左边放着的一个白色罐子,里面插着几朵小巧晶透的紫色花,他走过去,素手拿起罐子,淡淡地说:“这是曳尾花,虽然长得很美艳,但是药性温良,无毒无害,不过,有一种花跟它长得很像,毒性却极强,在摘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吧?”


    你也知道长得很像了?果然,向泠都怀疑长渊准备的这副药单不是为了刁难她,而是为了毒死她了。


    思及此,向泠殷红的嘴角下撇,眼睛朦胧,委屈兮兮地说:“原来还有长得那么像毒性又那么强大的紫花啊,我刚刚看见了一些跟曳尾花长得很像的,所以就摘起来了,还不小心被花叶划了一下。”


    “师叔,我从刚刚开始就感觉有点胸闷气短,”越说越觉得害怕,向泠的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手臂上的黄色轻纱,把划破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然后伸到长渊的跟前,说:“师叔,我不会刚好被你说的那种毒性极强的花划伤了,然后中毒了吧。”


    何必问看着向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家伙,当时他还奇怪,这个女人怎么专门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天蚕缕衣掀开,弄了两片锋利点的叶子划了自己的手臂,敢情是为了这个。


    何必问,就是向泠再药园子里碰到的那个秃顶老头子,他跟冉月襄一样是飘荡在这修仙界的灵体。


    长渊看着眼前的黄纱女子,杏眸中泪眼蒙蒙,娇滴滴地把自己手臂上的红痕凑过来给他看,寻求安慰。


    他看着向泠一脸如受伤的小狐狸般等人安慰的模样,虽然可怜得招人疼,但眼中从不缺失伶俐,长渊轻笑一声,如向泠所期望的一样,凑过去近看了一下她的伤口。


    对,就这样,给她好好检查检查,呼呼伤口涂涂药,然后亲亲抱抱举高高,向泠心中窃喜地想,原本楚楚可怜的杏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长渊越凑越近,近得可以闻得到他身上清冷的药香,近得可以看见他那浓密细长的睫毛在鼻翼上的剪影,近得可以看见那黑如深潭的眸中里她的倒影,向泠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


    莫非她也像冉月襄一样被他这副好看的皮囊蛊惑了吗,果然色令智昏,向泠默默在心里念起了清心咒。


    就在他们两个的距离不足三毫的时候,长渊凑近的身影戛然而止,殷红的嘴角勾勒着,眉眼微挑,轻笑出声,说:“如果是紫赋花划伤的话,你的这片皮乃至骨头都要化成血水,显然,这只是普通叶子划出来的痕迹,擦点复颜膏就好了,并无大碍。”


    “而且,我给你抄的那个药典应该有记载才对。”末了,长渊又补充了一句。


    向泠明白自己的小套路被他看出来了,也不再装模作样了,默默地放下手臂,屾屾地干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可能摘药材的时候比较着急所以搞错了,这确实是普通叶子划伤的。”


    向泠默默平复一下因为长渊的靠近而跳得有些乱的心脏,怎么回事,她当真被蛊惑了,自己可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面对着长渊,这种奇怪的感觉是第一次出现,他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扰乱自己的心绪,这种吸引力,在向泠原身的记忆里出现过,只不过在记忆里,吸引着她的是她的未婚夫,萧贺云。


    向泠眸光一沉,这是怎么回事呢?


    随即,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未干,向泠隐藏住自己的猜疑,重新展开灿烂如花的笑颜,讨好般地说:“师叔,经过这次抄写,摘药,我觉得自己对炼药有了非常浓厚的兴趣,想要炼药,不知道药园里的药材和殿中的炉鼎我可不可以用呢?”


    长渊认真地看着向泠,黑眸深深的,似乎在探究向泠这些话的真实性。


    看着向泠真的有点认真的模样,长渊笑着说:“你有这样的想法,你师父知道了肯定很高兴,这也是你师父的初衷,若是要炼药的话,需要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有什么不懂的自然也可以来问。”


    听到长渊肯定的答复,向泠笑眯眯的,圆圆的杏眼弯得像月牙一样,亮亮的星眸中掩下一抹狡黠,然后有模有样,恭恭敬敬地笑着说了声:“如此就谢谢师叔了。”


    很快,向泠就跑到长青殿的典藏阁里,把需要的不需要的通通搜刮了一遍,弄得像要炼出惊世奇丹的阵仗。


    向泠看着自己眼前的各种药品器具,一脸满足,然后把它们一个一个地装进储物袋里,收拾好了之后,精气十足地拍拍屁股走人。


    “里面怎么没有朱雀鳞啊,你问问你师叔要朱雀鳞啊。”


    向泠走在回自己寝殿的路上时,何必问哭丧着脸,极为不满地问。


    何必问,就是向泠在药园里遇到的那个秃顶老头子,那个灵体。


    说起他“何必问”这个名字,倒是有段趣事。


    说来我们何必问同学生前是非常勤学好问的,遇到不懂的有疑问的有争议的地方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该纠结的地方他都要纠结上好几遍,他的师父和同门都被问得不胜其烦了。


    后来啊,每当他有问题要问的时候,他的师父就会眼睛一闭,脑袋一摇:“这个问题,何必问啊何必问。”


    所以后来就给他起了“何必问”这个名字。


    那时,当向泠听到秃顶老头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就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一连串因为名字而产生的闹剧了,顿时哈哈地笑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


    “何必问。”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何必问啊。”


    “你他妈的到底叫什么名字?”一彪形大汉轮起拳头就要打人了。


    “我说我叫何必问啊。”面对快要砸下来的拳头,何必问唯唯诺诺,低着脑袋,大气不敢出,小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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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抬。


    何必问对向泠听到自己名字后就哈哈大笑的行为不明所以,殊不知自己已经在向泠的脑子里被恶搞脑补了一遍。


    说到这个何必问,他原本是紫玄宫的药师,两百年前,在魔族入侵的时候,紫玄宫的各路弟子四处逃窜,唯有他傻愣愣地跑向药园,守着一堆草药,哆哆嗦嗦地藏起自己制作的“绝世药典”。


    等到魔族一击大招袭来时,这位平日只知炼药的秃头药师自然是手无半点反抗之力,只能手里抱着自己的“绝世药典”昏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茫然游荡在这世间,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灵体”了。


    在他得知向泠是阴阳石的化身时,可以看得见他摸得见他时,他那原本黄秃秃的头顶如同被圣光照射般,熠熠生辉,他那原本浑浊的双眼也立马大放异光,拽着向泠的衣袖就不肯放手,精气神十足地说:“我要炼奇丹!”


    一直没有炼成的奇丹就是何必问老头子的遗愿了。


    向泠翻看着何必问拼死守住的“绝世药典”,这里面的方子都是何必问自己经过多次试验炼出来的,什么扯谎散、危命鞭、臭屁丹、同心咒、真情实意水……


    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与其说何必问是个炼药师,不如说是个炼器师,所以他才会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不过翻看完药典后,向泠觉得他确实也是个天才。


    最让向泠感兴趣的就是同心咒和真情实意水了,或许可以利用起来,想到这,向泠狡黠一笑,同意了和何必问的交易。


    面对何必问索要朱雀鳞的质问,向泠淡然地说:“我这才刚刚开始要炼药,朱雀鳞师叔那里可能有,但是我哪能那么快就跟师叔要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不就容易让他起疑心嘛。”


    这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是向泠不想这么快就完成跟何必问的交易,说不定以后还有他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呢。


    听向泠这么说,何必问沉思了一下,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赞同道:“确实不能太快就打草惊蛇。”


    “看着你师叔那精明样,确实也不好说话。”何必问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八字胡须,略有所思地说:“没想到当年那个呆头愣脑只知道炼药的小子现在变了那么多,如果他还像当初那样就好糊弄极了。”


    当初那样?向泠对老头子的这句话觉得奇怪,问:“你以前认识长渊?”


    “怎么不认识,我一直待在这药园里,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只不过,有段时间他就很少出现在这里了,好像是掉下悬崖后一直在殿内养伤来着。”何必问回忆着,“后来就算他有来到药园也没待太长的时间,弄一下药草就走了。”


    “后面性子确实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挺呆的啊……”何必问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颅,小声喃喃地说。


    性子变了?向泠心里呢喃着这四个字,敛下眸光,若有所思。


    莫非……


    而另一边,冉月襄来到长青殿后,端坐在,哦不,是悬浮在长青殿内向泠曾经躺过的竹榻上。


    她的双眼妖媚,眉目含情,直直地看着不远处檀木椅上坐着的长渊,长渊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存在,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药藉。


    冉月襄托着下巴,就是这么静静地看着长渊,看着他那俊美的容颜,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态,似曾相识,好像是他,又不是他。


    看着看着,冉月襄的双眼慢慢朦胧起一股落寞忧伤,眼中慢慢凝聚着水雾,她叹息着,呢喃着。


    那个愣头青,我要去哪里把你找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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