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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开房

作者:脑佺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十章


    陆怀斟是被403的舍友架着离开酒吧的,脱力的身体软塌塌一左一右的挂在舍友肩上,头往前仰着,腿拖在身后。潘利浩胳膊被压得狂抖,浑身冒汗:“哥们,你自己倒是走两步,我真快扛不住了!”


    醉的不省人事的陆怀斟眼睛紧闭着,眉头皱着,嘴里含糊不清嘟嘟囔囔,谁也没听清。


    而他们摇来的向安宁则是走在前面,单手夹着烟,烟雾往后飘,罩在几个人身上。


    他步子慢,但那几个架着陆怀斟的人愣是没敢催。


    402和403都是计算机一班的学生。


    开学那天大家正式见了个面,认了个脸熟,但两天下来,名字和脸还没完全对上号。


    潘利浩对向安宁的印象是:楼道里碰见会点头,安安静静的,看着脾气特别好。所以陆怀斟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让向安宁过来,那个时候陆怀斟明明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拼命抬手扒拉,磕磕绊绊的说:“别告诉他,会生气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俩人关系不是挺好吗?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陆怀斟那么个反应了。


    刚才在酒吧,他们几个在门口等着,就听见里面经理的声音从高到低,从破口大骂到逐渐平息。


    还没等他们商量好要不要进去帮忙撑场子,向安宁就出来了,烟叼在嘴里,走过来的时候眼皮都没抬,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走吧。”


    没人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潘利浩架着陆怀斟又艰难的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小声问:“赔了多少钱?”


    对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够卖陆怀斟的命了。”


    几个人同时停下脚步,脸色都变了。


    一个沙发而已!竟然那么贵吗!


    “真的假的?!”


    向安宁这次终于回过头了,路灯在他脸上照出一道光弧,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赔了三百。”他无奈的说,“酒吧的人看碟下菜,讹你们呢。”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潘利浩半天才憋出一句:“幸好你来了。”


    “嗯。”向安宁脚步一转,拐进灯火通明的大道上。


    “去哪?”403的舍友们发现这不是回学校的方向。


    “今天他不回宿舍。”都醉得走不动道了,回学校游街示众吗。


    几个人架着陆怀斟继续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两百米,向安宁停下来了。


    潘利浩抬头一看,嚯!国际大酒店!


    酒店门口铺着红地毯,隔着一条街都能看见大堂里的水晶灯,里面亮得跟白天一样。


    “啊?”潘利浩结巴了,“这地方一晚上多少钱啊?”


    向安宁没回答,穿过马路带着他们推门进去。


    大堂里的冷气足得跟不要钱似的,潘利浩架着陆怀斟站在里面,甚至有种感觉,自己脚上这双30块的得力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很罪过。另外两个舍友也傻了,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震惊:难道这个向安宁真是林城说的那样,是个富二代?


    向安宁从前台回来,手里捏着一张房卡,站在电梯门前,不咸不淡的朝他们扬了扬下巴。


    “愣着干嘛,抬进来。”


    电梯门开了,几个人战战兢兢地架着陆怀斟跟进去。


    电梯里还站着一个人。


    西装,领带,皮鞋锃亮,头发抹了发胶,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他打量了一下进来这帮人。


    愣头青,T恤,短裤,裤腿皱巴巴的,几个人身上酒味汗味混在一起,干净整洁的电梯厢一下变得乱哄哄的。


    他的目光在陆怀斟身上停了一下。这人醉得连站都站不住,脑袋耷拉着,整个人像一截被砍下来的树枝,而身上的T恤因为姿势被拉扯着绷在身上,隐约能看出底下饱满的肌肉轮廓,胳膊自然下垂,小臂上青筋浮起来,修长的手指半蜷,骨节分明,让人浮想联翩。


    “你们是附近的学生吧?”西装男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没联系他家里人?”


    他指了指陆怀斟,又抬了抬下巴,往电梯顶上的摄像头努了努嘴,“这上面有监控,你们就这么直接把人抬进来?”


    潘利浩以为对方怀疑他们是坏人,连忙解释:“我们是认识的,他喝多了——”


    “这样啊。”话音未落,西装男打断他,扯出了一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


    “多少钱?”那人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可以一起吗?”


    403全体人员愣住了。


    什么意思?什么一起?怎么还说到了钱?


    电梯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向安宁一直背对着那个人,听到这句话,他偏过头,斜眼看过去:“你想一起?”


    西装男抬起眼,心神瞬间被吸引过去,不自觉的应了一声。


    好独特的气质!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明显,从不礼貌的打量变成激动,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得到。


    向安宁慢悠悠的伸出手。


    手指勾住对方的领带,从西装马甲里慢慢抽出来,动作很优雅,像在拆一件礼物。


    那人领带被拉直,被带着往前倾了半步。他脸上没有被当狗牵的气愤,反而,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


    “你这样的。”向安宁眼神冷得像冰柱,把领带贴近对方的脸,侮辱性极强的轻抽了几下,一字一顿:“给他舔鞋都不配。”


    我去!电梯里几人直接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惊恐的打量他们。


    西装男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想发怒,但一对上向安宁那双威压极强的眼,仿佛在对方身上看见了自己那个杀伐果断的小叔,神似的气场让他拿不准对方身份,瞬间哑火。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几人手忙脚乱把陆怀斟抬出去,确认门关上了才敢喘息。


    “刚才那个人是的意思是?”潘利浩斟酌着开口,“他说的那些话......”那个人难道以为他们要搞什么可怕的活动吗?


    “不用理。”向安宁刷卡开门。


    潘利浩站在门口,看着向安宁把陆怀斟扔到床上。


    今天晚上尽是一些破事。向安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情绪:“你们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照顾他。


    “你实在搞不定就联系我们。”潘利浩松了口气。


    他现在无比想逃离这个酒店,感觉这里好奇怪!向安宁自从离开酒吧后,整个人就说不上来的诡异!


    403另外几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再留一个人?”潘利浩试探着开口。


    “不用。”向安宁看起来心情很差,头也没回挥手让他们走。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手牵手转身就飞速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房间里安静下来。


    向安宁把陆怀斟的鞋拽下来,扔到地上,又拽着他胳膊把人往床中间拖了拖。


    这人身体死沉死沉的,拖过去的时候床单被卷起来大半,陆怀斟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很快就沉下去了,跟死猪一样。


    搞定对方的向安宁在床边坐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怎么会那么巧?


    K市那么多酒吧,他们偏偏选了沈茶上班的那家。陆怀斟以前喝多了就睡觉,从来不闹事,顶多是爱说些狗屁不通的话,今天居然喝吐了?


    桩桩件件叠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往其他方向想。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推?


    向安宁想到心烦出,下意识摸向口袋,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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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的。


    烟抽完了。


    好烦。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一路上都压着火。


    不是因为半夜被叫出来,不是因为赔了三百块,甚至不是因为陆怀斟喝成这副死样。是烟压不住了。


    以前他心烦的时候,尼古丁灌进肺里,什么都能压下去。但现在烟压不住他的情绪了,这段日子强忍着的东西一口气翻上来了。


    年轻的身体在叫嚣。


    心跳很快,血液流速快得像要冲出血管,肌肉绷着,指尖发麻。


    这种躁动他很熟悉,十八岁的身体,该有的反应一样不少。可心理上还是上辈子的状态,疲惫,厌倦,看什么都提不起劲。


    身体想要,心理不给,两股劲拧在一起,拧得他浑身难受。


    好想做/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被身体里的荷尔蒙无语了一下。


    怎么做?


    和谁做?


    他转过头,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陆怀斟,瞬间来了一肚子火。


    “要不是你耍脾气跑出来喝酒。”他站起来,烦躁的踹了对方一脚,“我现在早就睡着了。”


    对方没反应。


    “刚才在电梯让人当鸭了知不知道!”


    鼾声。


    “睡睡睡!都怪你!”向安宁越说越火大,跳上床锤了他好几下:“你什么都不知道,睡你的大觉去!”


    被隔着被子一顿揍的陆怀斟终于动了一下,眼睛睁开条缝,迷迷蒙蒙的,没对焦。盯着向安宁的方向看了好几秒,嘴唇微动。


    “又在说什么屁话。”向安宁冷笑。


    陆怀斟眉头皱起来,努力辨认他是谁,认出人后,表情一下子变了,带着质问的语气,委屈的说:“不准复合!”


    向安宁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对方攥住。


    陆怀斟的手劲大得吓人,攥着他的手腕往下一拽,向安宁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手掌撑在枕头边上,堪堪稳住。


    察觉到这个动作不太对劲的向安宁,飞快起身,但也不知道陆怀斟哪里来的聊,没等他直起腰,陆怀斟猛地翻了个身,把人死死压在身下。


    半个身子压上来,沉得像一袋掺了水的水泥,明明两人身高并没有差很多,可向安宁就是移不开推不动。


    “你肯定要去找他。”陆怀说,声音闷在他耳边,带着浓重的酒气。


    “起开!谁说我要找人?”


    “你要找陈萃。”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


    向安宁想挣开,但陆怀斟压得太死了,胳膊卡在他腰侧,腿也压上来,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章鱼,把他缠得死死的。


    “你松——”


    “他是坏的!”陆怀斟打断他,生气的说:“你亲他,他想吐。”


    “知道了,可以滚下去了吗?”向安宁皮笑肉不笑。


    “他还跟你要钱,要鞋,要这要那。他对你不好。”陆怀斟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越来越低,“你还跟他讲话,还想跟他复合,难道谈恋爱就那么好吗?还是说你真的很喜欢他?”


    向安宁放弃挣扎,打算等他睡着了再一脚踹开。


    没人理的陆怀斟抬起头,两个人视线不经意的撞在一起。陆怀斟眼睛红红的,瞳孔涣散,但表情很认真,和上次喝醉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就不会吐。”他坚定的说。


    向安宁看着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就那么肯定自己不会吐?哪里来的自信,明明连床都没上过。”


    “我不会吐。”


    “荤都没开过的小屁孩。”向安宁冷哼,一只手掐着陆怀斟的下巴,恶意满满的说:“像你这种,嘴巴最厉害了,实际上第一次做的时候连入口都找不——”


    他话音未落,陆怀斟拍开他的手,用力摁在一边,脸直接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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