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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现代4

作者:苍云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哗啦——


    手铐和桌椅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罗宾猛地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比鹰还要锐利,女警心中一紧,睁大眼睛细看过去,却只看到罗宾怯懦又悲伤的表情。


    她心头一松,摇了摇头。


    一定是最近熬夜太多了,眼都花了。


    罗宾哭着问:“今天早上我奶奶还好好的,怎么会死呢?警察叔叔,你是不是看错了?”


    实际上,他垂在双腿两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肉里。


    愤怒之余又有一丝茫然。


    怎么会这样?


    在命运线中,原主对奶奶并无怨言。


    毕竟,她既不随奶奶姓,又不能给奶奶家传宗接代,可奶奶还是养大了她,是不富裕,可也没饿过她。


    所以一在妖都站稳了脚跟,原主就把奶奶接到了身边养老。


    她养原主小,原主养她老。


    原主奶奶的命也好,一直活到原主女儿两三岁了,才在梦中含笑而逝,可以说,一点苦头都没吃就去了。


    罗宾对原主没什么感觉,对原主的奶奶也是如此。


    但看在原主的份上,他虽然没细想过怎么给原主的奶奶养老,却也默认了这个责任。


    可现在人都死了。


    养老?


    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警察表情不忍,“受害者的家属在警局闹了一通,被赶了出去,就到你家里闹事……推搡间,你奶奶摔倒在地,磕到了头,当场就没气了。”


    系统当即没好气地说:【看吧,我就说不能这么鲁莽行事了,以后你还是吸取教训吧。】


    罗宾面上失魂落魄,心中冷声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是我杀的人吗?】


    过了一会儿,他眼中涌上怨恨,充满期望地看着警察,“那推我奶奶的人呢?他这样是不是犯法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推你奶奶的人是何晨的母亲,已经被带回警局了,过失杀人,证据确凿,等待她的只会是牢狱之灾。”


    罗宾深深地低下了头,长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表情。


    警察们面面相觑。


    这是现世报吗?


    可这孩子也是自卫,可以说她防卫过当,但不能说她有意作恶。


    即使如此,众人还是不由得一阵脊背发寒。


    警方立案后,迅速展开调查,不但全面调查了“杨慧”的生活轨迹,也通过走访、询问、搜索证据等方式调查何晨。


    那杯放了料的饮料、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安眠药购买记录……凡做过,必留痕迹。


    它们组成铁证,彻底证死了何晨。


    警方提交资料,申请认定罗宾是正当防卫。


    法槌落下。


    “全体起立,裁定如下。”


    法官手持判决书否定了警方的申请,“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慧在案发时,年满12周岁,且死者侵害行为尚未实际开始,故被告人构成防卫过当。”


    何晨的父亲死死地盯着罗宾,眼球暴突,眼白布满了血丝。


    他不服,他不服!


    他儿子不就是给学生补个课吗?


    怎么连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因此,自本日起,被告人杨慧送入东安管教所接受为期5年的惩罚和教育。”


    听完最后的裁决,何晨父亲心气一下子泄了出来,腰也立刻弯了。


    彷佛一瞬间,他就走过了几十年的光阴。


    他原本还想向杨家提出民事赔偿诉讼,可是想想儿子的名声,还是收起了这个心思。


    不过,这些事罗宾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已经到东安管教所门口了。


    在门口站岗的也不是什么老大爷,而是一个个孔武有力的安保,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院墙几乎有一层楼高,将天空分割成两半,最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即使没有亲身体会过,罗宾也相信那铁丝网绝对不是什么摆设。


    西雅国首都。


    一辆豪车在一栋小别墅前停下,一个男人拉开车门,将手放在车门上,从车内拉出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纤长,淡粉色的指甲上涂着甲油,莹润有光。


    手臂上方是一条浅蓝色的小碎花裙,蓬松的黑长卷发宛若海带,在风中丝丝缕缕,飘荡开来。


    女人踩着白色高跟鞋下了车,抬起头,露出一张玉兰花般温柔清纯的脸。


    何修控制不住,克制又珍重地吻了吻她的脸颊,看着女朋友通红的耳朵,轻笑了出来。


    “亲爱的婉婉,真期待我们能组成一个家庭的那一天,到那时,我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陈婉脸上飞起红霞。


    她撩了撩垂落在脸颊的发丝,眼睛看向草坪,“这、这太着急了吧?”


    何修眼底难掩失望,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后退了一步,“通往幸福的道路,谁会不急着抵达终点呢?当然,我能何时抵达终点,你说了算。”


    陈婉脸上的红霞更浓了。


    她嗔了男朋友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你让我考虑一下嘛。”


    何修眼睛一亮。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别墅三楼的一个房间内,窗帘后面藏着一双幽深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这里。


    目送恋人进入别墅后,何修才依依不舍地驱车离开。


    关上门,陈婉将包包递给阿姨,反手用冰凉的手背贴在脸颊上,忍不住笑了出来,行走间,脚步越来越轻盈,翻飞的裙摆如蝴蝶翩翩飞舞。


    飞到三楼的活动室时,她才收起过分甜蜜的笑意,敲了敲门。


    待里面传出一声“请进”时,陈婉才推开门走进去。


    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着一个清瘦的男童,八岁出头,正在拼一个立体军舰拼图。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夕阳的余晖洒落他身上,身上一半在光里、一半藏在阴影处,陈婉眯了眯眼睛,还是看不清楚儿子的表情。


    啪——


    她开了灯,“不言,天都快黑了,怎么不开灯啊?”


    何不言淡淡地说:“太入迷,忘了。”


    “好吧,你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交到新朋友了吗?”


    “很好,交到了一个叫李亚的新朋友,他是沙洲李家在西雅国这个分家的长子,他爸爸是做航运的,妈妈是国际知名画家,人很聪明,擅长交际。”


    陈婉轻轻皱眉,“那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何不言抬起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露出了整整七颗半雪白的牙齿。


    离开了那个恶魔,他没有一天是不开心的。


    陈婉放心了,跟儿子聊了好一会儿,见他心情很好便小心试探道:“不言,你觉得妈妈的男朋友怎么样?可以做你的爸爸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你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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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妈妈就不结婚了。”


    何不言拼军舰的手一顿,眼神阴沉了一瞬。


    大人为什么都这么虚伪?


    明明已经决定好的事来问我,如果我说不,你真的会不做吗?不会的,你只会让姥姥姥爷舅舅他们来劝我。


    直到我同意为止。


    如果我不同意,那就是我不懂事。


    如果我同意了,那么今后但凡我对这件事有一丝不满,你就会说“当初问过你的,你都同意了”。


    隐藏在民主下面的独裁,比明面上的独裁还要恶心。


    想到这里,何不言反而笑了出来,“妈妈,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喜欢的,肯定是好的,不用来问我了。”


    听了这话,陈婉先是一喜,但心底又隐隐不安。


    她只以为是前夫留下的心理阴影,没有多想。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一连两个老公都是人渣。


    陈婉正要下去换衣服,突然电话铃响了,打开手机一看,是国内的电话,她脸色一僵,还是接通了电话。


    几分钟后,她神情恍惚,对何不言说:“不言,你爸爸瘫痪了。”


    “你说什么?”何不言手中的零件掉落一地,看向妈妈的眼神格外凶狠,带着一丝杀意。


    陈婉吓了一跳,朝门口后退了几步。


    何不言意识到不妥,赶忙收敛了表情,变得可怜兮兮起来,“妈妈,那个坏蛋真的瘫痪了吗?”


    陈婉立即心疼了,把刚刚的恐惧抛到脑后,甚至还愧疚起来。


    明明儿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刚刚怎么能害怕呢?


    三两步走过来,将儿子抱入怀中,陈婉又怜又愧,“是真的,是盯着你爸爸的那个人说的。”


    “是怎么回事?”


    陈婉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是被一个女孩子不小心用花瓶伤到的,抢救之后就这样了。”


    沉默了一会儿,何不言说:“妈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不言,你真的没事吗?要不然妈妈请心理医生上门?”


    “不用了。”何不言双手捂脸,“妈妈,求你了,我害怕,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好吧。”


    儿子难得示弱,陈婉自然无有不应。


    走到门口时她又转过身叮嘱儿子,“有事立刻跟妈妈说,好吗?”


    “好。”


    人终于走了。


    何不言放下手,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合年龄的戾气,他盯着眼前快要拼好的军舰,一言不发。


    哗啦——


    男童举起双拳砸向军舰。


    那些线条尖锐的金属零件迅速刺破了他娇嫩的手掌,鲜血滴落军舰上,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停下。


    一拳接一拳。


    很快,军舰变成了一片废墟。


    铁灰色的武器染着血,彷佛大战结束后的战场。


    “爸爸,你怎么能瘫痪呢?”


    何不言语气阴森。


    “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你怎么可以折在别人手里?”


    “真没用啊,居然折在一个小女孩手里。”


    【叮!何不言悔恨值三颗星。】


    一个提醒突如其来地响起,不但罗宾感觉莫名其妙,系统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罗宾转脑一想就明白了。


    看来有人一直盯着何晨,现在他的消息应该是已经传到何不言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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