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好像恢复到之前的宁静,正如岑止说的,该吃吃该喝喝,好好上他的学。
边桐如惊弓之鸟地过了一个星期平静的校园生活,确定此事已经翻篇,才稳下心来。
他无数次打开与今山的聊天对话框,反反复复地翻看,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个星期。
他纠结许久,给今山发去消息:【哥,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想好好感谢你,可是我不知道能给你什么。】
岑止:【想我吗?】
边桐心脏紧了下,体温陡然升高,【要见面吗?】
岑止:【最近遇到几条疯狗,盯得太紧,等我消息吧。】
他说的疯狗,是岑家那几个私生子,最近一直在给他找麻烦,还舞到老爷子跟前,可他们不知道,岑家看重的是手段和能力。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看他们恨他又弄不死他的癫狂样子,给他无聊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
边桐:【好,我等你消息。】
岑止:【真乖。】
聊天到此为止,边桐翻看着聊天记录,感觉他这段时间是遇到麻烦了。
见识到今山处理事情的手腕,如果连他都觉得是麻烦,那大概是真的棘手。
此时此刻,边桐才算是真正冷静下来,想到那对母子仅仅只是罚几百块的钱什么事也没有,心里便堵得厉害。
可他又不可能真的花钱花时间起诉他们,思来想去,只能花钱雇人把他们狠狠打一顿。
为了不留下任何痕迹与凭证,边桐戴着黑色口罩,破天荒去了离学校较远的一间网吧,包了一台机子,在网上找好代打服务。
第二天,那帮人给他在虚拟云盘上传视频,视频里几人胖揍了边宗耀一顿,看他叫得跟杀猪似的,边桐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吃着零食反复观摩。
第二个视频是逮着外出买菜的刘月莹扇了几个耳光,扇完就跑。
剩下的一万元尾款按照他们的要求打到一家皮包公司,就算查也查不到源头,反正这种皮包公司说破产就破产。
谁知那刘月莹脸皮够厚的,诬蔑他偷钱还想毁他前程就在半月前,这会儿竟弄个新号给他打电话向他哭诉,边宗耀被人打折了腿和几根肋骨,让他掏钱给边宗耀做手术。
从电话里依稀还能听到刘月莹说话漏风,吐字含糊不清。
边桐想笑但是用力憋住,清了清嗓门儿,故作关心地问她:“妈,你说话怎么吐词不清?”
刘月莹突然就崩溃了,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在那边嚎着:“桐桐啊!你妈被人打了!突然冲出来就给我几个大逼兜,牙都给打落两颗!这丧天良的畜生!”
刘月莹到死都不会怀疑这事是边桐干的,她以为她足够了解这个儿子,是个性子木讷的老实人,懦弱没脾气很好拿捏。
“那你,报警了吗?”
“报是报了,但也没个下文,你弟更是造孽,桐啊,怎么吵怎么闹,咱都是一家人!你弟手术这个钱,你得出!”
“哦……”边桐将手机拿远了点,怕笑得太大声被她听到,演不下去。
“桐桐,国庆回来吗?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弟弟你可不能不管。”
边桐深吸一口气,“妈,我也没钱,那什么,我最近生病,看病也要钱,要不你先给我转点吧!”
“你疯了吗?!”刘月莹尖叫着怒火冲天挂断电话。
这事没完,各大叔伯姑婶各显神通,纷纷打电话给他,还没等他们开口,边桐就语气兴奋学着他们道德绑架,向他们借钱。
一问一个不吱声。
国庆前两天,边桐接到一个从京市寄来的包裹,是一条紫色胶质的电子手环。
他收到包裹后没多久今山就发来消息。
今山:【国庆游轮派对,你戴着手环过来京港17号码头。】
边桐第一次看到他发的消息,没有及时回复,而是迟疑。
今山:【看到就回复。】
边桐:【哥,我想知道是什么性质的派对。】
今山:【怎么,怕了?】
边桐:【嗯,我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派对。】
今山:【放心吧,不会出格,你自己守住本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边桐:【怎样守住本心?】
今山:【那是你要学的一课,别问我。两天后见。】
边桐:【好的。】
今山:【您已向对方转账300000¥】
边桐不敢糊弄,就算他没去过那样的派对,心里也清楚去的都不是普通人,那些人眼睛就是尺,高仿或者劣质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放假前一天,他去了市中心的高级商场,买好一身行头。
一件羊驼色高领毛衣,配长筒垂直黑色西裤,露出一截质感极好皮带,外边套一件儿中长款羊毛呢子大衣,他照着网红搭配的经典款式,挑不出错处。
项链与手表还有蓝钻耳夹都是今山送的,临前又去理发店里稍微弄了一下发型,他头型本就好看,几乎不用怎么打理,平时眼高于顶的托尼老师对他格外偏爱,对待他的每一根头发丝,像是在精雕细琢的一件艺术品。
弄完发型还在激动地喊着:“太帅了!太帅了!一个人怎么能帅成这样?”
边桐没见过这种情绪外放型的,理完发跟倒欠托尼二五八万似的夺门而出。
他打车去的京港码头,到的时候码头已经停着数不清的豪车,很多网红围在那里拍照或直播。
边桐从口袋里拿出黑色口罩戴上,这才迈下车。
上不了游轮的网红和十八线的小明星都在羡慕能上船的,能上船的盛装打扮,对着镜头大大方方地笑,生怕他们拍不到自己。
边桐一身低调却奢华的装扮,戴着口罩从他们镜头前快速走过时,反而引起镜头前的一阵骚动。
各大主播的屏幕都在刷:【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是谁?三分钟我要知道他全部资料!】
【第一次理解‘惊鸿一瞥’的那种震撼!】
【这个背影杀人啦!!】
【可惜戴着口罩看不到长什么样子,冲这个背影和大长腿我会包容他脸上所有的瑕疵。】
……
边桐扫完手环上的电子信息,工作人员发放房卡给他,抬头又多看了他两眼。
边桐强装镇定,眉头微蹙神情紧绷,在外人看来却是气质高冷清贵。
游轮会在港口停靠一个晚上,以确保拿到手环的人有足够的时间登上游轮。
当天晚上游轮一层会办大型舞会,二楼是自助餐二十四小时开放,所用的酒水与食品全是最新鲜最好的。
三层是棋牌室和桌球室,四层是酒吧和秀场,五层和六层都是客房。
边桐的房间安排在六层,电动遮光的星空穹顶套房,走几步就是露天游泳池,因为神经紧绷,感觉有点累,边桐走进房间就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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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他还是第一次住这种房间,遥控器捣鼓了好一会儿,他躺在床上将遮光板放下,十月的夜空黑漆漆的一片,没什么好看的,于是又将遮光板按回去。
一时没有睡意,他将左手举起,摇着手腕看着这只腕表。
满心都是好看,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戴这支手表,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物质需求,也不是那么物质的人,对品牌没有概念,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可是当虚荣心被一点点喂饱后,那种满足与充实感,让他发现一个真相,他不是不物质,也不是没有物质需求,是他以前得不到。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不敢有需求。
可这些终究都不是他光彩得来的,所以他小心翼翼,不敢宣扬。
他睡到晚上八点半起床,拿起茶几上的坐标图,找到二楼的自助餐厅,拿好吃的默默坐在角落进食。
没吃几口,他被人注意到,听着甜腻的打招呼声和笼下的一片阴影,他惶恐地抬头。
六个人正拿着饮料或酒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炽热,朝他发送友好的雷达。
“你好帅哥,要拼桌吗?”
不,一点也不想,他就想安静用个餐。
看他冷酷的表情,这几人神色一凝,默默转身走开。
边桐吃完自助餐,又在游轮上漫无目的逛着,在一楼的舞会待了半小时,朝他搭讪的男女就没断过。
他没去过酒吧,就连ktv都没去过,以前实在是太穷,他觉得是贫穷限制交际圈,直到现在他再次认清自己,确实是个不善交际又性格无趣的宅狗。
再加上搭讪的人太烦,于是他从人群挤出,马不停蹄地回了房间。
洗好澡他躺在床上,拿过手机想浏览一下今山的朋友圈,显示三天可见。
他无聊转动着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外边喧嚣震天,里面一点声都听不到。
早知道把那台二手电脑带来,还能写几个代码。
他翻了个身正昏昏欲睡,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提醒。
边桐看到今山发来的消息,立马有了精神。
今山:【到游轮了吗?】
边桐:【早到了,但是好无聊。】
今山:【没去玩吗?游轮的娱乐活动应该挺多的。】
边桐:【他们太吵,哥,你来了吗?】
今山:【还没,难不成是想我了?】
边桐:【嗯……可以想你吗?】
岑止心脏一阵悸动,天知道他就吃这一套!这家伙太会了!
能把一句虚伪至极的场面情话,说得这么纯情,简直是天生吃软饭的料!
今山:【有多想啊?】
边桐:【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无聊,如果你不来,这一趟一点意义都没有。】
今山:【说什么傻话?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想上这艘游轮改变命运?】
边桐:【可我遇见哥,就已经改变了命运。】
岑止差点被他哄成胚胎,心花怒放的,连发好几个大额红包。
边桐傻眼,【哥,你发那么多红包干什么?】
今山:【我高兴,给你就接着。】
边桐收下红包,眼眶湿润,【谢谢哥。】
今山对他是真的很好,有一点钱都给他了吧?还要因为他的事情打点关系,肯定也花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