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为番外篇,if线:假如顾浅尘姐姐没有遇到渣男,没有桓儿……
汴京暮春,杨柳拂过翰林府的朱墙,绿意染上窗棂。
江含辞临窗挥毫,素色宣纸上,松枝苍劲,风意隐现。墨色浓淡相宜,笔锋起落间,藏着她这些年未曾示人的才情。
“含辞,这幅《静听松风图》比之前那幅更好!”王楦端着一碟桂花糕走进来,眉眼明媚,“我兄长说,汴京学院近来士子云集。此画若送去,定能惊动不少人。”
含辞搁下笔,指尖轻拂过纸上松影,眼底有几分期许,又有几分迟疑:“女子的笔墨传到外男手中,难免生出闲言碎语。”
她幼承父亲江翰林调教,饱读诗书,字画才情在姊弟三人中最为出尘。只是继母杜氏偏心,总想压着她的锋芒。唯有在王楦面前,她才能稍稍展露才思。
王楦撇撇嘴,将桂花糕推到案前:“闲言碎语又如何?你呀,就是太拘着。我不露你真名,只署‘今辛’二字——你名字里的‘含’‘辞’,拆开便是,既隐秘又雅致。我兄长在书院求学,托他送去,万无一失。”
含辞凝视着画纸,心底的期许终究压过了顾虑。她虽困在深宅,也盼望自己的笔墨能遇到懂它的人。
“也罢,就依你。只是切记,不可泄露身份。”
翌日,王栋带着那幅署着“今辛”的《静听松风图》进了汴京学院。
画卷展开,满座皆惊。松枝虬劲,仿佛有风穿纸而过,墨色饱满却不失细腻,落款“今辛”二字飘逸洒脱,颇有隐士风骨。
“此画气韵绝佳,‘今辛’先生定是饱学之人!”
“这般风骨,怕是汴京顶尖的画师也比不上!”
士子们争相赏阅,一时兴起,以“松风”为引,设下“松风社”,日日研讨这幅画的笔墨意境,更盼着能寻到这位神秘的“今辛”先生。
顾浅尘也在其中。
他出身商贾,却才情出众,能文能武,在士子中颇有声望。更难得的是,他不似寻常书生那般迂腐,骨子里有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想要的,便自己去争。
他见到这幅《静听松风图》,眼底顿时生出惊艳之色。
“笔墨苍劲,意境悠远,”他指尖轻抚过画中松枝,语气郑重,“‘今辛’先生定是胸有丘壑之人,绝非寻常士子可比。”
他自幼习画,眼光极高,却被这幅画深深打动。那一刻,他便知道——这个人,他一定要找到。
他当即找到王栋,开门见山道:“王兄,《静听松风图》的画师是谁?可否引荐?”
王栋想起妹妹嘱托,摇头道:“顾兄见谅,我也是受人所托,不便透露。”
顾浅尘没有追问,只是将“今辛”二字牢牢记在心里。
三日后,王楦兴冲冲闯进含辞的院落。
“含辞,好消息!你那幅画在书院引起不小轰动,士子们都在四处寻访‘今辛’先生。松风社的人托我兄长传话,想请你再题几句墨宝!”
含辞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题墨宝倒无妨,只是我不便亲自去书院。再者,若是被继母知晓,又要生出是非。”
“我晓得!”王楦连忙道,“我与兄长商议好了,今日午后,他在书院门口接应。咱们悄悄溜出去,远远接回画卷,题完再让他送回去,绝不露面。”
含辞望着案上空白宣纸,心底的期许终究压过了顾虑。
“也好,只是行事需格外谨慎。”
二人趁着府中下人午休,换了素色布裙,梳了简单的双丫髻。含辞只在发间插了一枚金帘梳——那是生母遗物,姑苏一带特有的样式,精巧温润,在汴京可谓绝无仅有,是她最贴身的饰物。
她们避开耳目,悄悄出了江府,往汴京学院而去。
学院门口,士子往来不绝。王栋早已捧着画卷,在偏巷僻静处等候。含辞与王楦躲到不远处的柳树后,示意王栋将画卷送过来。
就在王栋快步走向柳树的那一刻,顾浅尘恰好从书院走出。
他今日特意守在门口,只想再向王栋打探“今辛”的消息。却无意间瞥见了柳树后那道纤细的身影。
女子背对他而立,发间金帘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柔光,随风轻晃,衬得她身姿愈发温婉。她微微侧身去接画卷,衣袖轻扬,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顾浅尘心头猛然一撞,如擂鼓般急促起来,几乎要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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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
虽未看清面容,他却隐隐觉得,这道身影的气质,与《静听松风图》中藏着的温婉风骨如出一辙。
就是她。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位姑娘,就是“今辛”。
含辞接过画卷,指尖抚过熟悉的笔墨,眼底满是欢喜。她铺开宣纸,略一沉吟,提笔在空白处题了几句诗,墨迹未干便合上画卷,交还王栋。
“劳烦王兄带回,代我谢过松风社诸位。”说罢,拉着王楦匆匆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很快消失在巷口,未曾察觉身后那道炽热而专注的目光。
顾浅尘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指尖微微收紧。
他快步走到王栋面前,语气急切却不失礼数:“王兄,方才那位姑娘是谁?可是‘今辛’先生?”
王栋愣了一下,连忙笑道:“顾兄说笑了,那不过是舍妹的闺中好友,并非什么‘今辛’先生。”
顾浅尘盯着他,目光灼灼。
“王兄,不瞒你说。”他压低声音,“我对这位姑娘一见倾心。她若是‘今辛’先生,那便是天定的缘分;若不是——”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也要结识她。”
王栋被他这番表白弄得一怔,半晌才苦笑:“顾兄,你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
“我不怕旁人听见。”顾浅尘打断他,眼神坦荡,“我既未娶,心仪一位姑娘,为何要藏着掖着?”
王栋看着他眼中的热切,犹豫片刻,终究叹了口气:“也罢,我便告知你。她是江翰林府的小姐,至于是哪位小姐——顾兄若有心,可自行打探。只是莫要声张,坏了姑娘名节。”
顾浅尘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江翰林府。他记住了。
不论她是嫡是庶,是长是幼,他都要找到她。
含辞回到院落,换下衣裳。案上那支金帘梳静静躺着,她拿起来,指尖摩挲过坠着的珍珠流苏。
方才在书院门口,她似乎感觉到一道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散。那目光不像是偶然掠过,倒像是……被人热切注视着。
她摇摇头,只当是自己多心。
而她不知,那日书院门口,有人将她的背影,记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