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大哥,这小子不动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年轻男人发现丁伶已经瘫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才对赌场老板喊了一声。
赌场老板立刻示意众人停手,蹲下身扳过丁伶的脸仔细查看,确认他人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你们都收着力气了吧?”
“那当然,真出事还得了?”
赌场有人闹事不是一次两次,他们向来只给点教训,不敢真弄出人命,不然处理就是一个大麻烦。
几人正打算把丁伶随便拖到外面丢掉,室外的警笛便毫无预兆地炸开,令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
“妈的!这兔崽子居然报警!”赌场老板破口大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本来被卷进丁家家事就已经够晦气,如今还报了警,成心不给他活路。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回头想找丁辉算账,可刚才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丁辉,此刻早已没了人影。
刹那间,赌场老板明白过来,丁辉从一开始就知道警察会来。
“操!”得知自己被出卖,赌场老板也顾不上手下兄弟,疯了似的往后门冲去。可他手刚碰到门把,门外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便一脚踹开大门,漆黑枪口对准场内众人。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面对眼前的武装,赌场老板已经心死,还有几个年轻人试图反抗,结果被训练有素的警察们轻松压制,最终只能扔掉棍棒,灰溜溜挨着墙边蹲成一排。
一片混乱中,孟警官带人从前门快步进来,一眼便看见倒在地上的丁伶,他立刻拨通急救电话,将丁伶紧急送往医院。
-
不知道是谁从老师办公室偷听到了小道消息,高三八班都在疯传,丁伶的爸爸把陈铭打了,现在重伤住院。
原来那些挺愿意和丁伶混的男生们,此刻成为八卦的传播者,不止他们班,其他班的人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乘笙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却能从他们的唇形里拼凑出大概。可没有当事人亲口证实的事,他不愿轻信。
那几个男生眉飞色舞的散播完流言,抬眼发现角落里的乘笙正望着同桌的空位发呆。他们对视一眼,想着他刚转学过来不了解丁伶的为人,便主动凑上前搭话。
他们不知道和乘笙的沟通方式,所以选择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递到他面前,【以后离你同桌远点,小心他欺负你。】
欺负?乘笙眸光暗了暗,他不明白,一个会在上课时帮他记笔记,在课间操时帮他一把,甚至担心放学路上不安全,偷偷跟着他的人,会欺负他吗?
反而是在他转来的第一天,跟着陈铭一起取笑自己的,不正是他们吗?
乘笙没有做出他们预想的回应,他只是抬手,当着几人的面,撕下那页纸扔进垃圾桶。
男生们脸上的得意戛然而止,他们骂了几句“不知好歹”就散开了。
短短半天时间,班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丁伶的座位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他们私下里窃窃私语着,让乘笙浑身难受,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丁伶没有在,他听不见这样流言蜚语。
直到晚自习预备铃响前,杨老师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教室,脸色憔悴不堪,上午的风波已将她耗得心力交瘁。
“晚自习开始前,有几件事情和大家说一下,”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我知道班里有人在议论其他同学,我想说,我们八班是一个集体,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尊重,而不是随意揣测,希望大家都能认清这一点,珍惜彼此高三最后一年的时光。”
话音落下,杨老师顿了顿,目光落在乘笙身上继续说道,“乘笙,你先坐到林萌萌旁边去。”
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乘笙心口一紧,为什么要让他换座位,真的是因为丁伶吗?他攥紧课本,坐在座位上迟迟没有动。
而第三排被点名的林萌萌却难掩激动,站起身朝他用力挥手,示意新座位的方向。
没人知道,杨老师的本意没有想让乘笙换座位,当初她特意安排乘笙和丁伶见面,认为这是个难得的契机。
乘笙在特殊学校遭受过霸凌,需要一个真正尊重他,正视他的朋友,而丁伶自母亲离世后,内心彻底封闭,或许,一个和他母亲拥有相似境况的人,能带他走出阴霾。
经过这几天观察,发现两人相处的画面远比她想象中的和谐,甚至她在校医务室撞见乘笙买了消肿贴,转头又出现在丁伶身上,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们正在慢慢接纳彼此。
可惜这个决定是校领导的提出的,为避免丁伶父亲再做出过激举动,其他学生需暂时与丁伶避嫌。
见乘笙的犹豫,杨老师只留下一句“晚自习结束后再进行调换”,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下晚自习后,学生们稀稀拉拉离校,乘笙这次第一个离开教室,主动找到杨老师。
杨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见到乘笙,她以为他是为座位的事而来,没想到他拿出自己记录文字用的手机,在上面快速打出一行,【老师,请问丁伶现在怎么样了?】
杨老师看着那行字心里触动,乘笙是班里唯一一个担心丁伶的学生,她轻声道,“他住院了。”
乘笙脸色更加难看,杨老师刚想开口安慰他,乘笙就立刻低下头继续打出一行,【我能去看他吗?】
“这个...。”杨老师迟疑了一下,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丁伶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她不确定是不是方便让乘笙去探望。
【就看一眼。】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杨老师终究没能拒绝,她点了点头,“好吧,但是我得先联系一下你爷爷奶奶,征得他们的同意。”
电话接通后,乘笙的爷爷奶奶答应得异常爽快,他们只叮嘱杨老师注意安全,带乘笙早点回家就挂了电话。
杨老师快速收拾好东西,领着乘笙开车朝着中心医院的方向驶去。
-
丁伶送进医院后杨老师已经来过一趟了,那时候丁伶还处于昏迷状态,脸上破了点皮,身上小伤落大伤,看着惹人心疼。
他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吃过东西。她在医院外的小摊打包了一份盒饭,两人到达住院部三楼,推开某间病房的门。
病房是普通的三人间,光线有些昏暗,中间床上半躺着一位老人,右侧床位空着,左侧靠窗的那张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若不是枕头上留着一道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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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压痕,根本看不出有人躺过。
杨老师脚步一顿,确认了一下病房门口的姓名,丁伶确实住在这间。
她心下一沉,紧张地问旁边的老人,“您好,请问这张床的孩子呢?”
老人眼皮耷拉着看起来昏昏欲睡,听见杨老师的声音他才缓缓回应,“他刚才说是睡不着,想在走廊里走一走,就出来了。”
“他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一个人乱跑?我去护士站问问。” 不好的预感当即涌上心头,杨老师和乘笙此刻的想法惊人一致,只是出去走走,有必要把被子叠得这么整齐吗?
临出门前,杨老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乘笙叮嘱,“乘笙,别乱跑。”
乘笙点点头,挨着丁伶的床铺坐下,他的指尖抚过微凉的床单,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原本沉闷压抑的夜空,此刻骤然落下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沿和地面上,本该震耳欲聋,于他而言不过又是另一份死寂而已。
他收回目光时,恰巧病房门被推开,一位中年男人端着水盆进来,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叫了老人一声“爸”,是老人的家人。
大概是丁伶刚入院的缘故,他的床边空空荡荡,没有放任何探病来的物品,甚至连私人物品也没有。反而老人床边堆满了水果和营养品,强烈的对比下,难免让人替丁伶感到寂寞。
他在病房里等了整整半小时,杨老师依旧没有回来,乘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拎起书包打算出去看看,刚走到门口,便和两个身着警服身影相撞,险些跌倒。
“小心点。” 孟警官伸手扶住他。
乘笙看清前面的是警察,主动侧身为他们让出路,他们两人走进病房,站在丁伶床边与老人交谈,乘笙心有所感,快步上前,指着空床无声发问。
孟警官见他和丁伶的校服一模一样,又回忆起杨老师报警时,确实说过带着丁伶的同学过来探病,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注意到乘笙耳朵上的助听器,他以前接纳过类似症状的孩子,所以知道怎么和他交流。他没有用口语,而是用手机打字,将屏幕出示在乘笙眼前。
【你们老师一会儿就来接你,你别着急。】
乘笙皱起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用自己的手机回复,【她去哪了?丁伶呢?】
孟警官不愿意明说,【没事,你不用担心。】
【丁伶是不是跑了?】
孟警官有些意外,这个沉默的孩子还挺敏锐的,竟一下子猜中了真相。
乘笙与丁伶相处的这几天,别的不说,就是他逃跑的速度快到让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悄无声息地从视线里消失。
孟警官默认下来,乘笙收回手机攥了攥拳头,眼底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没过多久,如孟警官说的,杨老师拿着两把透明塑料伞回来了,其中一把伞面上有水渍,显然她刚在大雨里找了丁伶许久。
“乘笙,我送你回家。”杨老师站在门口对乘笙道。
孟警官眉头上挑,语气带着诧异,“他能听见你说话吗?我还以为他...。”
“我的学生很聪明,会读唇语。” 杨老师浅浅一笑,面上的疲惫更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