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承诺要好好学习,还真有在好好学习,第一次月考成绩下来在班里面排名前五。
这对一个第一次踏入学校的小孩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李老师告诉季随,季知慈这小孩是他教学这么多年见过最踏实的孩子,学习天赋高,比班里面同龄孩子聪明了不少,再适应一个月,等期中考试的时候说不定会直接蹦到第一。
李老师这番话让季随愉悦了很久,在维修店修再多设备也不会感到累,他一人抵别人三个,身为老板的靳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一个月以来,季随不仅和靳强学了维修更换硬件,还学了很多其他软件方面的,系统重装、驱动安装、内存卡数据抢救、旧电脑升级、兼容配置,只要是靳强教的,他都全然学了下来,从不喊苦喊累,加班到凌晨也愿意,像机器人似的连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没出过错。
靳强逢人都说自己捡到了个宝,每天心里乐呵呵的,到月末发工资的时候给了季随普通学徒两倍的工资,除此之外,还有一台新手机。
“随啊,你就甭跟强叔客气了。”靳强第无数遍重复这番话:“这是你应得的,你就拿着,别再说太多啦。你要是不要我就塞到你家门框里。今天下这么大雨,你就别让叔跑一趟了,赶紧的,赶紧收着。”
“太多了强叔。”季随依旧没收:“我本来就是向您学习的,按理说就不应该有工资。”
靳强继续把装着工资的信封往季随口袋里塞,边塞边说:“哎呀,随儿你就收着吧,叔又不是给不起,这又不值什么,叔这个店以后还得靠你赚钱呢。”
为了防止季随又一次拿出来,靳强特地堵住了他的手,严肃道:“你要不收你就是看不起叔。”
季随顿了顿,有些无措,僵持了一会儿只好道谢:“谢谢叔,那您下个月就别给我了。”
“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靳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门口送季随:“这钱真不值啥,要不是你,叔这月也挣不来这么多。行了赶紧走吧,待会下大雨呢,下雨了就不好走了,还得接小慈呢。”
靳强这句话是发自内腑说出来的,这个月他太忙,一直照顾母亲,平常除了教季随手艺,平常很少来店里,尤其是这几天。要不是季随在,恐怕这个店得闭门,一分钱都赚不着。
“谢谢叔。”
“甭客气。”靳强突然想到什么,补充着:“明后天礼拜天咱俩都放个假,回家好好陪陪小家伙。”说着,靳强拽着伞把儿把伞从槽里面拿了出来,递到季随手里。
季随点了点头,接过雨伞,后头看了一眼:“那我先回去了叔。”
“好,快回去吧,待会又下大喽。”
“嗯。”
“哎随儿!手机还没拿。”靳强把人送出去了,过了两分钟回头一看,手机盒还在桌子上放着,他连忙喊住季随,冲到雨中塞到季随的挎包里,在季随又要拒绝之前,连忙绕过拐角返回店里面。
不愧是年轻时候经常参加马拉松的,这个年纪了,靳强跑得还挺快,季随回头看去,他的身影都已经看不到了。
季随看了看转角的维修店,又抬头看了看大雨,天气很冷,但他心里却袭得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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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强给他发了六千块,季随在学校交完学费还剩五百。
把小孩接回来之后,季随翻开挎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剩下的五百块、包装还没拆开的新手机盒,以及前几天干活没注意不小心摔在地上碎了屏幕的旧手机。
旧手机款式是真的很旧,最下面还带着按钮的那种,中间显示屏还没巴掌的三分之一大。早在摔之前,屏幕就早已花了一片,上面的紫线也是一根又一根的。
手机对季随没多少吸引力,平常接个电话看个时间天气的就够了,用了这么多年没有想过去换。
自从前几天手机不小心摔在地上之后,屏幕都快碎成了蜘蛛网,上面就像是有无形的水珠一样,季随不碰它,它也会自动开关机,别提多卡了。
没法修了,已经报废了,就连现在的季随也修不好的那种。
不知道靳强怎么发现的,不仅发了工资,竟然还给季随买了个新手机。
季随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办。
还回去的话强叔肯定又要说了;不还的话季随这又过意不去。
千想万想,季随现在能做的只有更努力学维修,在靳强照顾家里人的这段时间主动把这份担子扛过来,用自己的行动去说话。
总之,少说多干。
只有这样,季随心里才会感到踏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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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么样,我有在好好学习吧?”
一到家季知慈就迫不及待把手里那两张试卷拿给他哥看,长而浓密的眼睫毛眨了又眨,明晃晃的大眼睛里满是高兴,也带着点这个年纪小孩专属的小骄傲。
季随挑眉看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那两张试卷。
一张语文卷,一张算数卷。上面几乎满是红色的对勾。
语文卷考了98,剩下的两分落在了看图说话的标点符号上,不是因为季知慈马虎,是这些标点符号是上学期学的,季知慈还没接触过。
不过数学倒是考了满分,就像李老师说的那样,小孩脑袋瓜转得最快,只要是动脑筋的,就没有季知慈不会的。
“哥,你不夸夸我吗。”
自从刚才把试卷拿出来之后,季知慈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他哥脸上,期待着他哥夸他,可谁知季随那张锋利的面容上只是抬了抬眼皮。
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表情,季知慈鼓了鼓嘴。
不过这只是季知慈眼里看到的而已,他哥不是不惊喜,只是在组织语言。
“夸,当然得夸。”季随另只手揉了下季知慈的后脑勺,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小宝最棒了。”
季知慈刚弯下去的小嘴听到这句表扬终于往上扬了起来,正高兴着要听他哥继续说,结果扬嘴角扬了半分钟也没有等到下文。
“啊,没了吗哥哥。”
此时的季知慈的小脸像只西瓜气球一样,上一秒还充满气圆滚滚的,下一秒就径直瘪了下来,一双狗狗眼往下耷拉着。
季随从小就喜欢逃课逃学,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小孩的反义词,从小到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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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方面被夸过。
他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现在轮到他夸人了,反而有些词穷了,一时想不出来什么适合夸赞的词句。
于是他清了下嗓子:“厉害的人是不需要夸的,哥知道你厉害就行了。”
“真的吗哥。”季知慈无虽然条件相信季随的任何一句话,但对这句还是存了半分疑心的,
“真的。”季随回答他。
季知慈只好哼唧着应了一声:“好吧哥哥。”
看到小孩这副表情,季随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可是他心思糙,和细腻一点都沾不上边,完全不知道怎么挽救。
“小宝想要什么,哥都给你买。”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季知慈的脸颊,好让季知慈转头看着自己:“笑一笑,嗯?”
七岁小孩很容易被哄好的,季知慈就是这个例子。
他仰着嘴角,下门牙空的那块刚冒出来个牙尖尖,季随看得一清二楚。
“我还没想好要什么呢哥。”季知慈舔了舔刚长出来没多久的牙尖尖:“等我想好再告诉哥。”
“好。”季随看着他,很快话锋一转:“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听话?”
下门牙那颗牙齿已经掉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是没怎么长出来,其中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季知慈总喜欢用舌头舔那里。
每次季随看到他这样都会警告他,小孩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还是不听话。
“哥,我不是故意的。”季知慈皱了皱眼睑,开始认错:“太痒了,我忍不住。”
“忍住。”季随捏着他的嘴唇看了看牙花子,再次吩咐着:“最后一次,以后不能再舔了,再舔就真长不出来了。”
说到这,季随突然想到什么:“见过巷子口大爷吗?经常不说话的那个。”
季知慈想了想,好像见到过,又好像没见到过。
“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么。”季随吓唬他:“因为他小时候就经常像你这样,导致牙一直长不出来,全是空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吃饭也吃不动,几十年都没说过话了。”
季知慈信了,按照他哥说的想了想那副场景,身子不可避免抖了几下:“好吓人。”
“嗯。”季随忍住没笑:“所以以后还舔吗?”
季知慈哪还敢舔呀,他都快被他哥吓死了,他才不想变成没牙的人。
“不舔了,我以后再也不舔了。”季知慈摇头,方才还红润着的小脸这会已然煞白一片。
季随没忍住,站起身,在季知慈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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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是个很随意的人,对他来说只要能活着就挺不错了,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无所谓,鲍鱼海参和凉水馒头一个样。
但自从和季知慈住在一个屋檐下之后,他的这种观点便潜移默化发生了改变。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孩的活泼传染了还是什么原因,他突然觉得世界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
他的手机也不再只是看时间、接电话的工具,他开始用起了相机。
从春夏到秋冬,从白天到傍晚,相册里满是季知慈的照片。
就连手机壁纸、聊天头像,也全都是季知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