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楚娆一夜未眠,刚准备乘马车去上朝,却左右不见品梳,奇怪道:“品梳呢?”
暖玉回家探亲,品梳也不在,楚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一旁女使道:“品梳姐姐一早出府了,说是殿下近日心悸梦魇,她去找秦先生拿些药材。”
楚娆“哦”了一声,正准备上车,却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一早出府的品梳吗!
品梳脸都撅紫了,一脸的慌乱,看见楚娆没等说话呢,眼泪就夺眶而出。
楚娆惊呆了,一把把人扶起来:“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本宫替你杀了他!”
品梳哽咽道:“殿下,殿下快去救救暖玉姐姐吧!暖玉姐姐被贼人劫走了!”
“什么!”
在品梳抽噎里,楚娆组出关键信息:
抓走暖玉的人身手极佳,带走人之后专门到品梳跟前递上勒索信,然后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轻功,不来自鹭渊还能是哪!
楚娆让女使好生安顿品梳,然后道:“影皈迟!”
“殿下。”
楚娆顾不上昨夜尴尬,直说:“暖玉被鹭渊之人劫走了,那人递话来,指名要本宫去见他,以你对鹭渊中人的了解,这最有可能是何人为之?”
影皈迟沉思一瞬,开口道出两个字:“……复折。”
复折,也就是鹭渊中最为神秘的第三位廊主。据百熄所讲,复折久居鬼市,是鹭渊至今最年轻的一位廊主,只知其武功高强,其余年纪、姓名、籍贯,一概不知。
甚至他独来独往,只和百熄有联络。
看来这最难搞的第三位廊主,率先按耐不住,自己冒出头来了。
楚娆和影皈迟各骑一匹快马,往鬼市奔去。
此处是京都最为隐秘的难以清除的地下区域,汇聚了太多乞丐难民以及失去籍贯的人。
官府一旦要清理鬼市,就只能替这些流浪者找生计,安排住所,这对于本就拮据的国库来说又是一笔不小开销。所以上面的人也更多是选择眼不见为净,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片鱼龙混杂之地。
白天鬼市就只是有些乞丐沿街乞讨,要不就有暗中贩卖走私什么的,等到了夜里这里的活动会更加精彩……
楚娆他们是白日里来的,影皈迟似乎对这里驾轻就熟一样,领着楚娆穿过七拐八绕的巷子,很快就抵达了信件上面的地址——一间破败的茶馆。
茶馆多年没开,若不是屋外招牌上面残存的一块茶字,楚娆是压根看不出来这是一间茶馆的。
走进落满灰尘的室内,二楼吱呀呀摇晃的楼梯上传来略带嘲讽的声音:“尊贵的端阳殿下居然能为了一个下人贵步临贱地……果然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影皈迟身形快如闪电,瞬息之间就窜上了楼梯,却只抓住了说话者的一片衣摆。
那声音就好像盘旋在这房间里一样:“能找到我,说明曲亭那个老东西,还有百熄那个精明似鬼的女人都已经心甘情愿认你为主了……端阳殿下,我现在真的有些好奇,你有什么本事能收复鹭渊两大廊主?”
楚娆不徐不疾:“本宫倒是更加好奇,这鹭渊的第三位廊主,居然是个连露面都不敢的怯懦之人!”
复折哈哈大笑:“你说你想见我,我就出现。”
影皈迟喝道:“放肆!”
说罢一闪身,朝着某个地方拔剑刺去。
楚娆就听见一阵金属相击的声音,随后影皈迟退至她身前,而对面的复折也终于现身。
影皈迟方才那一下让复折挂了伤,对面的青年捂着一只手臂缓缓抬头,眼里居然是极度的亢奋。
那是一张年轻,鲜活,俊朗,却隐含偏执的面孔。
楚娆问:“你把暖玉带到哪了?”
复折笑道:“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楚娆道:“你找本宫来就是为了打架?”
影皈迟:(公主让我来,我来收拾这小子,我来我来我来。)
复折歪着头,故作天真:“不然呢?加入鹭渊不就是为了打架吗?”
楚娆见他冥顽不灵,忍无可忍:“影皈迟,上!”
影皈迟得到命令如同箭一般射出去,两个人的漆黑的身影很快缠斗在一起,从隔间打到柜台后,又打到楼梯上。
一个是有无敌光环的男主,一个是设定上鹭渊武学最强者,还都是年轻俊秀的青年男子,这两个人打起来还真有些难分伯仲。
只见影皈迟纵身跳下楼梯,稳稳落在茶桌上,随机一声巨响,茶桌被复折一劈两半,影皈迟已经在烟尘里又一次换了地方。
就算是楚娆不懂的武术,也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功法招式皆有所不同。影皈迟更多的是身法的灵活腾转,以退为进,化守为攻;而复折就如同一只不要命的疯狗,每次出招虽然都是直取敌人命门,却也同时将自己的命门暴露给了敌人。
两人交手过招足足有一个时辰,终于楚娆忍无可忍:“都停下!”
复折此刻也的确没有力气了,顺势跳到楼梯上蹲下,离影皈迟远远的。
影皈迟气息更加平稳一些,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说,楚娆看出他在思考怎么用两个字把他心中所想表达出来。
“你方才有三招已然被我直取命门,念在殿下还用得上你我没杀你,你还不依不饶!真是疯狗一条!”
楚娆等了半天,最后影皈迟居然选择闭口不言。
楚娆无奈。替他开口:“方才本宫瞧的真切,你有三次已经被他抓住破绽。我这影卫最是心善,念及你们二人同在鹭渊于是未下死手,你可认输?”
影皈迟心声:(她……她怎会知我心中所想……)
影皈迟说的并非吹嘘,复折的打法太不要命,遇上同水平的人或许他这样可以取胜,但是如若遇上武学远超于他的人,那他细微的破绽就会放大成最为拙劣的败笔,直至断送性命。
复折不说话了。
楚娆问:“你为什么选择加入鹭渊?你的武艺并非鹭渊武学。”
复折盯着他俩看了半天:“因为我想打架。”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楚娆意料:“什么?”
复折道:“我喜欢和人打架,你不觉得这很刺激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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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厉害的,我很少能遇见不被我一招打死的人。”
影皈迟:“哼。”(装,接着装,看公主会不会正眼瞧你。)
楚娆思索片刻,道:“那你以后可还想和他时常切磋?”
影皈迟转头看向楚娆:“!”
复折略一思考,笑道:“这个提议不错!”
楚娆坐下来:“来本宫身边当差吧。”
影皈迟立马急了:“殿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这个讨厌的家伙来我们身边啊,你看他那个轻浮的样子,不讨厌吗!)
楚娆道:“你叫什么?”
复折从楼梯纵身跳下,站在楚娆面前:“你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影卫没告诉过你吗,入了鹭渊,以前的一切就都要舍弃了呢。”
楚娆想,他倒是没这么说,他当时就回答了一个“无名”。
复折在影皈迟几乎将他洞穿的眼光下坐到楚娆对面:“殿下,我没有名字,不如殿下为我赐名?”
影皈迟:“哼。”(你要脸吗,你看殿下想理你吗,你刚才还绑架了人家婢女你失忆了吗?)
楚娆哭笑不得:“你先把暖玉给放了。”
复折满不在乎:“哦?奥你是说那个女使啊?她拳脚功夫很不错,昨天我请她的时候差点一脚给我踢死,不过我一早就把她放回去了。”
“一早?”
“对啊,就你们刚来之前。”
楚娆无语,这位传闻中最难搞的廊主,居然是个喜欢打架恶作剧的孩子心性?
楚娆还要再说什么,却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她回头,影皈迟道:“走吧。”
有些像是在恳求,甚至有点像在撒娇……
楚娆只好安抚:“别闹,本宫有正事。”
影皈迟沉默的别开头。
对面的复折就差掏出一盘瓜子嗑了:“哎,殿下,他有名字?”他指着影皈迟。
楚娆道:“有。”
复折乐了:“那我也愿意护殿下左右,我也要名字。”
影皈迟道:“不行!”
楚娆头疼:“阿影,你别闹了。”
复折:“对,我也应该姓影。”
楚娆听见影皈迟心里出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楚娆思索片刻,为了收服这只妖孽:“那便……影寻魍。寻找的寻,魍魉的魍。”
复折:“啊,太难记了吧!”
楚娆冷脸道:“那你自便吧。”
复折:“哎行行行,寻魍就寻魍,只要有人每天陪我打架玩……能不能叫寻王啊,这样听起来更霸气!”
影皈迟又冷哼一声:“聒噪。”
楚娆耳朵疼。
从前是有影皈迟心声一刻不停,现在又来了个嘴皮子一刻不停的……
影皈迟心声非常不令人失望的:“公主果然对我并无真心……转眼之间就又找了个更年轻的……”
然后就是一长串如同弃妇一般幽怨的控诉,听的楚娆头都大了。
回府的路上,左边一个喋喋不休的影寻魍,右边一个黯然神伤的影皈迟。楚娆突然觉得做皇帝可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