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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10H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耳边,秋绥还在叽叽喳喳,话题正好转到项庭轩身上:“这项将军果然与众不同,竟敢把陛下的赏赐换成酒肉分给底下人,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这么驳陛下好意的。”


    王嬷嬷倒是露出欣赏的神色:“这才是为将者的胸襟,不贪功,不忘本,底下人才肯为他卖命。”


    秋绥眨眨眼,压低了声音,同王嬷嬷八卦:“不过这项将军长得倒是和我想象得不一样,我还以为会是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壮汉呢,没想到生得这般俊俏。”


    王嬷嬷也笑:“是啊,这位项将军相貌生得如此出色,等会儿巡城,不知道要牵动多少姑娘家的心思。”


    沈瑶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倒是挺认同她们对项庭轩外貌的看法的,其他的不说,那长相确实赞得上一句玉面将军。


    若不是有前世的渊源,光靠项庭轩的养眼相貌,她也会很乐意与之交好。


    不过现如今还是算了吧,在自己的心态还没彻底调整过来之前,还是减少和这位项将军接触吧。


    这念头刚起,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是多虑了。


    一个内廷公主,一个塞外将军,两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就如同前世那般。


    城楼之下,入城的军队正在大街上缓慢行进。


    项庭轩端坐马上,目光平视前方,对两侧百姓的欢呼呐喊恍若未闻。


    身侧副将孟钊凑近,压低声音:“将军,刚才您那么说,不怕陛下怪罪?”


    项庭轩没回头,只淡淡回了句:“陛下可是明君,怎么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孟钊噎了噎,挠头笑了:“也是,是属下狭隘了,不过...”


    他挤挤眼,又忍不住道:“那位长乐公主殿下,可真如传闻中一般,跟天仙似的,只不过是不是太娇弱了,怎么看到将军这么害怕啊?”


    习武之人的视力都好,城楼上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旁并行的陈参将听见了,粗声嗤笑:“还能是什么原因,定然是被将军身上这股子沙场带回来的煞气给冲着了。”


    “北境边城那些姑娘,有时远远瞧见咱们整队经过,都会吓得脸发白,何况是京城里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娇娇女?”


    项庭轩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想到城楼上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他压下心头的烦闷,一夹马腹:“专心行军,等会儿传话下去,今晚的酒肉,让弟兄们都放开量,吃个痛快。”


    “得令!”


    *


    到了皇宫,接下来的仪典原本不需沈瑶再出面,但因她代表皇后赐了酒,这份殊荣让她得以破例列席当晚的庆功宴。


    殿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太子晌午未曾出席,此刻终于得见心心念念的将士们,神色比往常兴奋许多,拉着坐在旁边的沈瑶低声说个不停。


    沈瑶含笑听着,目光无意间掠过殿中翩翩起舞的伶人,却对上了一双意想不到的眼睛。


    周子行身为新科状元,琼林宴当天已经授了官职,自然有资格列席今日的宫宴。


    他见沈瑶望来,遥遥举起酒杯,对她微微一笑,随后仰头将酒饮尽。


    沈瑶却因为他的动作,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这几日为了犒军大典,她忙得脚不沾地,偶尔留心宫内外动静,却发现前日落水那件事,竟被捂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声都没透出去。


    前世这时候,她和周子行落水的闲话早就传得满城风雨,逼得皇室不得不考虑她的婚事,这回倒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仿佛有人刻意压下了这桩消息。


    沈瑶以前就曾困惑,大乾朝虽重男女大防,可也不至于碰一下就得成亲。


    那时她落水破相,一边眼睛还失明,万念俱灰,所以没有细究,稀里糊涂地听从了父皇母后的安排,嫁给了周子行。


    现在想来,若不是当时的流言被煽动得太过难听,后面在相国寺发生的事又几乎毁了她的名节,视她如珠如宝的父皇母后,怎会甘心让她如此草率地和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前科状元订婚。


    而这一世没有了人推波助澜,沈璎和周子行的落水,反而无人问津,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这才是这种事本该有的发展模样。


    这事在她心里过了一遍,原本也就算了,她并没有要将那两人一定要凑在一起的媒婆之心。


    可如今看着周子行的眼神,沈瑶突然觉得,让他们凑一对,让他们不在自己面前晃眼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奇葩就该和奇葩绑在一起,少去祸害旁人。


    心态转变,沈瑶面上便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朝着周子行的方向,轻轻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周子行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回应,微微一怔,随即再次举杯回敬,笑容比方才更大了几分。


    这短暂而隐晦的互动,落在另一双始终注意着沈瑶的眼中。


    不远处的席位上,少年将军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遥遥举杯、相视而笑的两人,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宫中的宴席,总是那一套规矩,连庆功宴也跳不出那些陈词滥调的窠臼。


    沈瑶耐着性子坐了小半个时辰,就觉得意兴阑珊,于是随意寻了个由头,起身离席。


    反正这场宴会的主角并不是她,而是那位自己一直刻意避着视线的少年将军。


    直到远离殿内喧嚣,走到廊下,被微凉的夜风一吹,沈瑶才轻轻舒了口气。


    果然,即便重活一世,她还是不太喜欢这些场合,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宫多看几页书。


    前几日受弟弟的启发,她托人寻了些兵法典籍,翻阅之下,竟觉得比想象中有趣得多,至少比这些虚与委蛇的宴饮有意思百倍。


    她正琢磨着昨日看到的一处兵法解析,脚步却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秋绥立刻警觉地上前半步,待看清来人,眉头便蹙了起来,竟是前几日救了永和郡主的那位新科状元。


    周子行含笑揖礼,姿态温文:“公主殿下,不想在此偶遇,真是巧。”


    面对前世的驸马,沈瑶只有被拦路的不耐,但多年的涵养让她面上未显分毫,只淡淡道:“周修撰,你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修撰是周子行目前在翰林院的官职。


    周子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笑道:“没想到殿下居然知道微臣的官职,倒是让微臣有些受宠若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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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话有些不合时宜的暧昧,听得主仆二人都有些皱眉。


    “周修撰慎言。”秋绥横眉冷对。


    周子行适可而止,转回正题:“下官冒昧拦驾,实是想恳请殿下,能否代为向永和郡主致意?”


    他解释道:“那日郡主意外落水,情势危急,下官救人心切,举止在旁人看来有些失态,恐有损郡主清誉,下官事后心中实在难安,却又找不到方式向永和郡主亲自致歉,下官素来听闻殿下与郡主亲近,故想请殿下代为转达歉意。”


    夜风吹过廊下,带来远处隐约的乐声,听着这熟悉无比的、充满算计的套话,沈瑶只觉得荒谬。


    前世周子行不知说过多少类似的话,以她为名去和沈璎相处见面,她就像个傻子似的反而欣然配合,却不知那两人背着她时,商议的是如何颠覆她父皇的江山,如何将她一家清除。


    如今两人算上来今日才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就敢这么吩咐自己?


    沈瑶都有些好奇,她在他们眼中究竟是怎样的泥菩萨形象了。


    周子行见她不搭话,原本温和的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了,质问的话脱口而出:“公主殿下您这是不愿替下官转达歉意吗?”


    沈瑶依旧没有说话,只将目光淡淡地转向身侧的秋绥。


    秋绥本就因为那日落水的事对永和郡主有气,此刻见有人如此厚脸皮,居然想让殿下帮忙去给永和郡主道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瞧见殿下的眼神后,她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语气毫不客气:“周修撰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您自己是七品官身见不到郡主殿下,难不成我们殿下就是您能随意支使、替您传话跑腿的人?”


    世人都说长乐公主脾气好,压根不会拒绝别人,关于堂妹永和郡主的事更是迁就再迁就,比谁都上心。


    自己话术拿捏得恰到好处,软硬皆施,又句句都在理上,这种注重名声的贵女,怎么可能拒绝?


    周子行正胸有成竹地等着沈瑶答应呢,显然没料到沈瑶身边的宫女性格如此泼辣,竟敢公然顶撞他。


    内心虽然腹诽,但周子行面上却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忙向沈瑶躬身:“殿下恕罪,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心中愧疚难安,想着殿下素来仁善,才冒昧恳请....”


    话虽是对沈瑶说,但那语气,分明是在暗指秋绥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周修撰这话说得可真是奇怪。”


    秋绥上前一步挡在自家殿下面前,语气硬邦邦的,“郡主那边自然有慈宁宫的人操心,周修撰一个外男,这么关心郡主的事,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这话说得直白,就差没把“你算什么东西”几个字甩在脸上了。


    周子行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下意识看向沈瑶,她就站在那里,神色淡淡的,没有训斥宫女,也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


    不是说这沈瑶性格绵软,是个任人拿捏的包子吗?


    见周子行答不上来,沈瑶很是满意秋绥所说的话,她以袖掩唇,直白道:“时辰不早,本宫已经乏了,周修撰若无他事,便请回宴上吧。”


    说完,不再给周子行任何开口的机会,扶着秋绥的手,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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