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舟平素在睡前都有看书的习惯,今晚他像往日一般坐在桌前,点着一支蜡烛。
可不知怎的,蜡烛突然灭了,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他心头一颤,莫名有些慌乱。感觉到冷意吹过,他才发觉是窗户没关。
但他明明记得今日他没开过窗啊,难道是他记错了?
放下手中的书,他快步走上前将窗户关上,恍惚间,一个黑影似乎从窗外闪过。
他怀疑肯定是自己看错了,揉揉眼再仔细一看,外面只有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树。呼呼的夜风直往里吹,带着一股寒意。
叶临舟哑笑,看来他该歇息,如今都开始眼花了。
他忽然间想到了温泠,也不知此时她歇下了没,或许他明日应该去见一见她,与她商议一下婚服的样式。
心中这般盘算着转过身,下一秒,他全身僵硬,不敢再动弹。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若是他再往前一步,那锋利的刀刃就会无情刺破他的颈脖。
“你是何人?”
叶临舟脑海里飞快思考着谁会来取他性命,按理来说,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教书先生动手,除非来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却将匕首往里刺了几分。
未知的危险让他慌乱起来,脖间传来的痛意让他气息紊乱,此刻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是谁派来的?”
“怎么,不是说和我是一家人么,这会儿倒是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嗯?”
阿迟?不对,这不像他。可这人的嗓音却和阿迟一模一样。
“叶临舟,不,应该唤你沈砚之。罪臣之子,改名换姓,苟且偷生,我说的没错吧?”
“你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沈砚之。”
“原来是这样啊。”屋内的蜡烛突然又亮了起来,那人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他眼前,“那这个你总该认识吧?”
“畜生,你对我长姐做了什么!”他青筋暴起,愤怒不堪,伸手便想去抢燕迟手中的玉佩。
那是他长姐贴身之物,怎会在他手中?
而此时他也彻底看清这人的模样。
“别这么着急嘛,要是你早些承认我也不至于逼迫你。”燕迟只是想简单调查一下他的身份,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前几年一向自诩刚正不阿的沈大人居然被人查出来受人贿赂,泄露考题。皇帝一恕之下将人押入大牢,满门抄斩。当时他还可惜了一番,可怜的沈大人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不过,他今日来可不是找他叙旧。就让他死前再多知道一些事好了,谁叫他是个“善人”呢。
燕迟放开他,转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你不知道吧,当初真正泄露考题的另有其人,而你的父亲只不过是个背黑锅的。你猜猜,这个人是谁?”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怒目而视,“你装疯扮傻扮作阿迟又是何居心?你对得起泠娘吗?”
不提温泠还好,一提她燕迟就恨不得立即杀了他。
“呵,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你敢说你没有骗过她?上次你借口给你长姐治疗咳疾让她帮你上山采药,不就是想趁机除掉我么?
如果让她知晓,你说她还愿意嫁给你吗?啊,不对,因为你根本就活不过明天。”
他轻嗤一声,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手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你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我没说错的话你是晋王身边的人吧?那你可知道当年陷害你父亲的人就是晋王一派的,连断定此案也经过他的手。”
一个两个都是蠢货,心甘情愿认贼作父,沈家的门楣都被他玷污了。
他还查到叶临舟此次进京也是为了投奔晋王,为父亲洗去冤案。沈大人啊沈大人,要是你泉下有知,估计要气得跳起来将棺材盖掀开。
燕迟往外看了一眼,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懒得跟死人在这里多说废话。
察觉到他的动作,叶临舟拼命朝门口跑去,还未等他的手碰上门,燕迟的匕首已经从身后刺透他的心脏。
他甚至听到自己皮肉撕裂的声音,胸口仿佛被人死死攥住。他瞬间瘫软在地,血汩汩不止往外冒。
燕迟很快将匕首拔出又补了两刀,喷出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因愉悦而引起阵阵战栗,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
“阿姐,我来了。”
*
燕迟小心翼翼推开门,明知道温泠中了迷药不会醒来,可他还是忍不住放轻动作。
处理好尸体之后,他特意又去沐浴一番,让身上那股恶心的血腥味完全消失后才来见她。
为了更好看清她的容颜,他点了一只火折子,虔诚地跪坐在她床边,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情愫。
他眯着眼轻嗅着她的香气,心中那团火愈演愈烈,让他有种想将她吞下的欲望。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按照心中的想法,沿着她的胸口向上,摸向鼻尖那颗褐色小痣。
好可爱。
这村妇一定是给他下迷魂药了,他想。不然为什么他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想要她的爱抚。
他一边唾弃自己这卑劣的行为,却又无比沉溺于此。
既然她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人成婚,那他就再当一次善人,陪她完成这场婚事。
她一定会无比感激自己,毕竟这两年来她对自己这么尽心尽力,不是爱慕他还是什么?答应叶临舟,不过是为了气他罢了。
她愿意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他临走前自然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把自己送给她。
幽静的屋子内飘荡着一阵阵瘆人的笑声,还夹杂着些许轻喘声。
温泠温泠温泠温泠温泠温泠……
“啊——”温泠做了一晚的噩梦,先是梦见一条巨蛇追着她跑,后来又梦见自己被压在一座大山下,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此时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胸膛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不过,为什么她感觉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跟她之前在山上闻见的一种花香很相似。
温泠实在受不了了,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这一打开可不得了,一张脸突然映入她眼帘,她吓得迅速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
“阿、阿迟?”他不是走了么,怎么会又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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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像鬼魂一般站在窗外。
披头散发,眼眸通红,浑身还泛着阴森森的冷气,即使是在青天白日的也无比诡异。
他歪着头,勾起一抹温泠看不懂的笑容,明明是在笑,却让人莫名打了个寒颤:“阿姐,你醒了。”
温泠不知他是何意味,径直将木窗关上,切断他的视线。
待她梳洗好之后,将门打开,果不其然,燕迟站在门外。
“阿姐,我回来了。”
温泠有意无视他,头也不抬地从他身边走过,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一般。燕迟嘴上喊着阿姐,但气质却和往常截然不同。
他干脆不装了。
燕迟倒是也很有耐心,见温泠不理他,他也不觉得生气,只是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去哪,他便跟着往哪走。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觉得有意思得很。
就当温泠准备去茅房小解他也跟着时,她彻底忍不住了:“燕迟,你到底想干什么?”
“呀,原来阿姐知道我叫什么啊,阿姐真是聪明,令我好生欢喜。”
“……”
她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被人戳穿了身份都毫不在意。
“你既已恢复了记忆,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况且,我也不是你的阿姐,你又何必自降身份自取其辱?”
燕迟见她此时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眼中笑意更甚。他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身子朝她靠近,甚至伸出手想碰一碰她。
眼疾手快的温泠躲开了他的触碰,满脸都是厌恶。
他无所谓地摊开了双手:“既然阿姐不愿那我不碰便是了。”说罢,便向一旁走去。
“站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燕迟脚步一顿,说道:“自然是给阿姐
一份惊喜。”
惊喜?温泠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要去找一趟叶临舟。
燕迟看着她着急的身影,垂下眼眸,落下的鸦羽遮掩了眼中的阴翳。
“临舟,临舟?”很快她就来到了叶临舟的住处,可是不管她怎么敲门都无人回应。
难道不在家?可为何门外没有上锁?
她试着推门,没想到还真被她给推开了。迟疑一番,她抬脚进屋。
屋内无人,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发现桌上有着一封信,上面写着:泠娘亲启。
温泠困惑着拿起信,拆开信纸:
在下另有要事,至于婚约之事,就此作废。
他、他走了?这怎么可能?
她心中自然不信这些说辞,这纸上却分明是他的字迹无疑。眼下她的思绪混乱,她不知道叶临舟有什么理由不告而别,可若真是这样呢?
就像当初她的亲生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一般,让娘亲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温泠的心已然凉透,由于攥得太过用力,信纸被她弄破。她浑身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阿姐我说你眼瞎你还不相信,这下你死心了吧。”
燕迟悄无声息地来到她声旁,贴着她的耳说道:“阿姐,不如和我成婚吧。”
他的嗓音低沉,比往日多了一丝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