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本的习惯,作为正院的总管,刘嬷嬷负责管理正院的一切事宜,是小阿哥身边的第一负责人。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原主在客观上缺席,刘嬷嬷就总揽一切,渡过了小阿哥出生之后的日日夜夜。
在小阿哥身上,刘嬷嬷付出的心血不比原主少。
因此,成婉在穿越过来之后,尊重刘嬷嬷的劳动和付出,并没有对小阿哥的相关事宜指手画脚,双方都保持着一定的默契。
然而,在这一刻,随着刘嬷嬷的求助,这微弱的平衡打破了。
“发生了什么?”在这一瞬间,成婉的脑海中划过了许多疑问,但事出紧急,话到口中,也只剩下了询问。
“小阿哥有些腹泻。”
小阿哥如今一岁三个月,又正值冬日,增减碳盆、穿衣脱衣,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感冒,如果饮食上不注意,腹泻则更为常见。
能够被刘嬷嬷专门提及,并且还一幅惶恐的模样,显然是不止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成婉再没有了遛弯的兴趣,直接跟着刘嬷嬷去了正房。
眼见为实。
今日一早上,成婉寅时就起床,去了景仁宫请安,回来之后又吃了饭,忙忙碌碌半日过去了,可在正院里,小阿哥还在床上窝着。
“刘姐姐你……”
在成婉进屋时,正院里的另外一位林嬷嬷正在着急,见到有人来,立刻迎了过来,但看见来人的脸,顿时急了,脱口而出:
“让她来干什么?太医呢?”
显然,成婉最近几日的改变,仍然未能获得林嬷嬷的认可,比起成婉来,她更盼望的是太医。
“说说小阿哥的症状吧。”成婉说道。
既然来了,就应当发挥一些作用。
“昨晚上开始,小阿哥就不吃饭。”说话的人是刘嬷嬷,她是照顾小阿哥的人,对所有症状也清楚与了解。
“到了晚上,小阿哥就有些发烧咳嗽。”
这已经是成婉了解过的内容,她只点点头,示意刘嬷嬷继续说。
刘嬷嬷将头转向林嬷嬷处,后者负责晚上的哄睡,也是发现小阿哥不对劲的当事人。
“奴婢今天早上起来给小阿哥擦脸,刚一抬头,就瞧见了小阿哥身上出了红疹。”
幼儿、发烧、出红疹。
此时此刻,成婉终于知道刘嬷嬷在怕什么,也知道对方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牵扯进来。
在这个天花泛滥的清宫,稍有不慎,就会牵扯上“天花”这个不治之症。
谁都知道,自从入关之后,皇家为这种传染病付出了多少生命的代价,就连今上,也是因为成功挺过了天花,才能荣登大宝。
小阿哥年龄小,抵抗力弱,很有可能中了招。
如果小阿哥真的得了天花,不光是小阿哥自身难保,她们这些身边人也会遭殃。
这才刘嬷嬷迫不及待想要将成婉拉进来的原因。
有了这位佟皇贵妃面前有些体面的庶妃做主,她们与小阿哥生存的概率都会更高一些。
“你们先别急。”关键时间,成婉无意于责怪刘嬷嬷的心机。
事关生死,没有人会那般遵守道德准则,何况,事关小阿哥,如今大家都在一条船上。
“先让我看看。”
或许是成婉显得十分淡定,亦或者是林嬷嬷也没招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在成婉要求看看小阿哥的情况时,后者配合地掀开了小阿哥的衣裳。
在小孩细腻的脊背上,生着一层薄薄的红疹,在这短短一个时辰里,红疹从躯干过渡到了四肢。
刘嬷嬷与林嬷嬷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红疹的发展速度,太快了。
而且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小阿哥发烧一直没退,到现在仍然睡着。
快去请太医啊,林嬷嬷疯狂给林嬷嬷使眼色。
还拖什么啊?
只是,两位嬷嬷还没有达成共识,就转过头,惊了一跳:“庶妃娘娘,您在干什么?”
就在她们两着急上火时,成婉竟然伸出手,在小阿哥的红疹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这应当是风疹。”
出乎两人的意料,成婉有些笃定地说道。
“痘疹是疱疹,会经由水泡变成脓疱,小阿哥身上起的是红疹,并不是水泡。”
两位嬷嬷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将信将疑。
这戴佳庶妃经常抱着医书看,她们自然都晓得。可这门外汉懂什么,难道只是看看医书,就能上手诊病不成?
成婉对于这几种疹子的知识,当然不是来自于医书。
医书晦涩难懂,以她目前的水平,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真正让她能够分辨出这些疹子的原因,是来自于上辈子的科普。
作为一个时常过敏的人,每到春日,成婉要跑几次医院,拜访几次皮肤科,为了方便,也加了皮肤科医生的微信。
这位皮肤科的医生是个卷王,颇有职业道德,将科普摆在一个很高的位置,经常在朋友圈里发相关的知识对比表格。
尤其是某次因为小孩生病而医闹,对方更是在朋友圈里发疯,还编了一个顺口溜,这让当时围观的成婉印象很深。
类似的知识累积,让成婉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了小阿哥的症状。
“但我也不确定。”前一秒安抚好了两位嬷嬷的心,下一秒,成婉就在甩锅。
“按道理说,小孩子出风疹应当是不发烧的。”
只有麻疹才会发烧。
但小阿哥的病症又与麻疹不太一样。
这些症状上的“例外”,仍然需要专业人士判定。她这个非专业人士,起到的最多就是安抚人心的作用罢了。
“应当不是痘疹。”
有了成婉的肯定,刘嬷嬷也能够松一口气,肯定自己的猜测:“我虽然没见过出痘,但在入宫之前,也听人说过,感染了痘疹得先高热,浑身剧痛,等退烧时才开始出疹。”
小阿哥的症状与这个传说的症状完全不符。
“阿弥陀佛,真是上天庇佑!”身边两个人都肯定地回答,林嬷嬷也被安抚了下来,长念了一声佛。
虽然私下里已经确定小阿哥不是出痘,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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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两位嬷嬷都拿出了最谨慎的姿态。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再进出了。”
紧急隔离,永远是传染病的第一要义。
“让全顺去禀告内务府和太医院。”刘嬷嬷望向成婉时,后者说道。
“切记,出门时裹好衣领,用干净的布巾捂住口鼻,勿与人说话。”
“出门之前,身上熏艾,熏苍术。”
“不要用手摸脸、鼻子和嘴。”
时间紧急,成婉能够提出的只有这些建议。
刘嬷嬷补充:“速去速回,别走主路。”
西头所不大,等成婉下令下去,很快就封锁了正门,粗使宫女们弄不清发生了什么,都有些惶恐,春杏领了命,前去安抚她们。
林嬷嬷带着小阿哥身边的宫人开始给正院消杀。
成婉这个当主子的,此时反倒是空闲了下来。
她坐在一旁,看着刘嬷嬷给小阿哥换额头上降温的帕子。
正院内外吵闹,可小阿哥仍然没有醒,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咂了咂嘴,皱着秀气的眉头。
也是在这个时候,成婉发现小阿哥与自己有几分像。
不光是像戴佳氏,也与现代的成婉有几分相似。
成婉的一颗心有些酸软。
“庶妃娘娘可怨我将您拉进来?”正房安静,反衬得窗外闹闹嚷嚷,刘嬷嬷想要心静,却安心不下来,只好与成婉没话找话。
“怨你有什么用?”
这句话绝对是成婉的心里话。
怨恨有什么用?
原主没有出过痘,若是小阿哥真的感染了痘疹,自己与小阿哥朝夕相处,大概率也感染上了。
非但如此,作为一个传染源,自个儿今日还去请了安。
以请安时各位的社交距离,如果她身上带了病,恐怕一整个后宫的妃嫔们都要中招。
……这样一想,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都毁灭吧。
“庶妃娘娘宽宏大量。”刘嬷嬷神情复杂。
如果说,一开始她叫来庶妃,的确有想要对方帮忙顶锅的嫌疑,称不上是高风亮节,但也不后悔。
可此时,见对方没有责怪埋怨自己,刘嬷嬷心中反倒是有些复杂了。
这种复杂,让刘嬷嬷这一刻心潮涌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此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她是承了庶妃的情。
若这一次的劫难顺利渡过,今日之后,她一定以庶妃为首,对方说什么,她必定遵守,绝不反驳。
这一刻,刘嬷嬷心中感慨万分,恨不得以成婉马首是瞻。
而无意间收服了刘嬷嬷的心的成婉却并不知晓,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小阿哥的方向。
经历过长时间的睡眠,小阿哥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上的灼热,在炕上翻了个身。
不一会儿,他的眼珠快速滚动,藕节似的小腿瞪了瞪,再然后,睁开了眼。
“ma!”
在睁眼的第一秒,小阿哥看到了成婉的脸,愣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个笑,朝着她伸出手,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