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一旁的尤绿见云樱落入胡泊中,急得趴在岸上大声呼救了几声,却发现周围寂静无比,除了鸟叫声,几乎没什么人,崔倾娥站在湖岸上看着湖里胡乱扑腾的云樱,脸上绽放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云樱自小在江南长大,懂水性,但前世因为被韦怜月绊倒落江病倒几月的事情,她不知怎地开始对水害怕起来,才在湖里扑腾几下,她就觉得四肢疲乏无比,口中也呛了水,难受得厉害,她觉得呼吸都快窒息了。
这湖潭水幽绿,深不见底,又是在后院的偏僻之地,虽说是太阳天,湖水还是凉透骨子,云樱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湖中都快冻僵了,没办法往水面上扑腾换气,整个人开始往湖底沉。
席间云樱离席,崔钰礼就打算跟了过来,却被来赴宴的客人拦住客套了几句,等他脱身出来时,却发现云樱早没了身影,正在后院逛着时,就听见这边尤绿的呼救声。
崔钰礼常年习武,身影轻快,听到不远处尤绿的呼救,立即飞奔过来,只见湖里的云樱早没了身影,湖面上只有几个气泡,湖中的荷叶荷花因为云樱落水溅起的水花被浇湿了半边,水珠正晃动着从荷叶上滑落。
“三叔叔安好。”崔倾娥没想到会有人来,见崔钰礼突然过来,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
“崔大人,我们姑娘在湖里,没了身影,怕是已经坠湖底了,求大人救我们姑娘一命。”尤绿见崔钰礼赶来,哭喊着爬到他身前,还未等尤绿说完,崔钰礼就往湖里扎进去了。
云樱的身子在下坠,崔钰礼钻入水中,才看到她已经奄奄一息,整个身子在水里聋拉着,崔钰礼使劲蹬水朝着云樱的方向游去,抓住她漂浮的手将她揽入怀中然后朝湖面游去。
湖水寒凉,云樱又在水中泡了许久,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闭。
崔钰礼刚把人捞上岸,尤绿就扑了过来声音里全是哭腔,焦急地呼唤云樱:“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
崔钰礼见云樱半晌没有动静,深呼了一口气扶起云樱的头,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将气吐了进去,她的嘴唇很软很冰。
尤绿见崔钰礼一个大男人竟然这般嘴贴嘴的往云樱的嘴里渡气,差点惊掉了下巴,也顾不得哭喊了,只是掀起袖子遮住云樱和崔钰礼的半边脸,这样就算被别人看到了也看不清是何动作,不至于毁了自家小姐的清誉。
连续吹了几口气之后,云樱突然将胸口呛的水吐了出来,剧烈咳嗽几下之后,云樱才慢慢转醒。
崔钰礼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胸前的锦面上用银线绣了一只白色的仙鹤,此刻紫色锦袍被水浸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更夺目的色彩,他额前的碎发湿了,水珠顺着发尖滑落到高挺的鼻梁上,鬓角的碎发上也挂着水珠,那双星辰一般的丹凤眼正担忧地盯着云樱,他的嘴唇有些发白,但还是红润有色,整张脸因为被水浸得半湿反而更显清冷俊俏。
“啪嗒”一声,一滴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滴到云樱眼睛下的脸上,云樱回过神来,微微唤了一声:“三舅舅。”
她那轻微柔弱的声音让崔钰礼的心一下子疼了一瞬。
她从前也是这样微弱地死在他的怀里,那副身子也这般地冰冷。
“发生什么事了?”孙氏此时带着几个丫头婆子跟了过来,崔倾娥站在一旁还未离去,怯生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看到地上躺着的云樱和蹲在一旁的崔钰礼,又瞧见崔倾娥脸上的神色和地上摔碎的那支金色蝴蝶步摇,孙氏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尤绿见孙氏来了,立即跪着爬到孙氏的脚边开始哭:“太太,我家小姐在湖边赏荷花,不知是哪里惹了贵府的崔姑娘,竟为了一支步摇将她推入湖中。”
崔倾娥瞪了一眼地上的尤绿,又抬眼胆怯地看了一眼孙氏,“祖母,我……我是不小心的。”
孙氏不语,只是看了崔钰礼一眼,崔钰礼朝着她使了个眼神,又来回审视了崔倾娥,孙氏瞬间明白了崔钰礼的意思,上前甩了甩袖子,朝着崔倾娥的脸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堂堂崔家大小姐,竟要为了一支簪子平白无故地伤人性命,你平日里喝的吃的穿的,金银首饰满满几箱,何曾亏待过你?你娘也不是什么穷酸的戏子贱婢出生,怎的教得你心眼比鸡□□还小?”
“祖母,我不是有意的。”崔倾娥捂着被扇红的半边脸哭着道,她向来怕孙氏,崔老将军疼爱孙氏,自家爹爹也向着她,崔倾娥未来的亲事还得由孙氏做主,更不敢轻易地得罪她,现下她的儿子又为了朝廷立下大功,往后孙氏的地位就更高了。
孙氏赏完崔倾娥一巴掌之后,又看了看崔钰礼,见他的眼神还是冷淡,阴沉着脸不说话,孙氏抬起手又给了崔倾娥的另一边脸一巴掌:“这是来韦家投奔的姑娘,家里也是做官的,人家的父亲从前是探花郎,若是真死在崔府,你有几条命去赔?整日胡作非为,折腾一些丫头婆子也就罢了,竟折腾到世家小姐的身上去,你是不是嫌你和你娘活得长?”
“我是不怕连累的,我与钰礼原本就是分了出去的,你们作孽和我们也不相干,平日让你少和你那庶姑母来往,倒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如今一看,你真真是嫡女被教成了一副黑心肠子的小娘做派,难不成是为了你日后出去给人家做姨娘铺路?”
孙氏的嘴是出了名的毒,且都是往人的要害处戳,顺带着连崔氏也给骂了,崔倾娥原本就心气高,整日就以崔家嫡女为傲,被孙氏这么戳心窝子的一骂,脸涨红得厉害,眼泪涟涟地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祖母,是孙女的错。”崔倾娥咬牙切齿地道歉,低着头藏起来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将孙氏碎尸万段。
“够了。”许久在一旁不说话的崔钰礼突然冷声道,“先带这姑娘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请个大夫来看。”崔钰礼将云樱抱起来说道。
“还不快给我滚到一边去。”孙氏朝着跪在脚边的崔倾娥喝道,崔倾娥慌忙爬到一旁,跪在路边低着头抽泣。
崔钰礼抱着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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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后院的厢房,孙氏也带着一众丫头婆子跟了过去,只留下还跪在路边抽泣的崔倾娥,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崔倾娥才捡起地上的碎金步摇,恨恨地将金步摇丢入湖中,身后的丫鬟看着被丢入湖中的金步摇,悄声叹了一口气,脸上有点失望。
后院的厢房里,孙氏坐在屏风外面,丫头和婆子给云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是从前孙氏穿过的衣裳。
“你先去换身干净衣裳,别把自己冻生病了。”孙氏轻声道,崔钰礼立在屏风外已经许久,一动不动地站了这么一会儿,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干了一半。
“外面的大夫瞧过后,再让黎烟过来给她仔细瞧瞧,别漏了什么要紧的点。”崔钰礼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是,你就放心吧,为娘办事哪能让你操心。”孙氏涟涟点头,好不容易来了个姑娘能让崔钰礼开金口和她主动说话,孙氏高兴得不行,对云樱的事情十分上心。
崔钰礼往屏风里瞧了一眼,才踏出房门。
孙氏吩咐丫头婆子照顾好云樱之后,才主动当面去告诉了崔氏沈氏云樱溺水的事情,孙氏并未说是崔倾娥推的云樱落水,只说云樱赏莲时不慎失足落水,并承诺待云樱康复后定会亲自送回府上。
崔氏一向不敢违拗孙氏的意思,她也不关心云樱怎么样,若是能死了那最好,倒是解了她心头的一桩事,便连连说好,沈氏虽然知道老太太疼爱云樱,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女儿,也不上心,若是老太太怪罪下来,这也是在崔家出的事情,有什么罪责都是崔氏担着,正好让她看着崔氏跌根由出口恶气,便也爽快地答应了。
一干事忙完后,便已是黄昏了,来赴宴的客人也都渐渐散了去,热闹的崔府也慢慢静了下来。
夕阳的金橘色余晖洒在梨花院里,院子中几棵开得正茂盛的粉白月季在夕阳的余晖像被镀了一层橘色,发着淡淡怡人的花香。
崔钰礼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锦袍,头发也重新用玉冠束了起来,他已经立身在庭院里站了许久了,金橘色的余晖洒在他白色的身影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落寞感。
孙氏去了前厅回来,见着崔钰礼还克制有礼地立在院中,猜着他大概是担心云樱的缘故,便借口也让他进来一同瞧瞧云樱。
殿内熏着淡淡安神的梨木香,云樱换了一身丁香紫的里衣卧在红帐帘内的床榻上,大夫隔着帐帘诊了脉,又觉不妥,皱着眉头说道:“可否让老朽看看姑娘的脸色?”
“有哪里不对吗?”坐在一旁的孙氏抢先一步问出了崔钰礼心中的疑问。
“这位姑娘的脉很弱,气息不稳,似有体寒之症,因着这次的落水引了出来,我需再看看面色判断。”大夫缓缓答道。
云樱在账内听到大夫的话,瞬间也明白了,前世她也是因为落江引发了体内的寒症,从此身子落下了病根,身上也再没爽快过,总是三病两痛的,缠绵了半世终是西去了。云樱咳嗽了几声,在帐内轻声道:“大夫说的有理,尤绿,你把帐帘掀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