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馋猫子,再瞎说把你嫁过去。”颂月看着云樱的吃相笑着打趣道,拿起一块莲子糕往云樱的嘴里塞,她近日心情很好,话也多了不少,也不知道是突然开窍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人。
“我可不去,崔家深门大院的,我只想嫁个普通的百姓家,平淡过一辈子。”云樱喝了一口热茶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冲颂月笑了笑。
这几年边境动乱,京中的宴会很少,姑娘们常年待在闺中,闷得慌,都想去宴会上玩,若是哪家设了宴,都眼巴巴地等着请帖,许是要去崔家赴宴的缘故,几个姑娘心情十分好,难得融洽一刻,就在老太太的屋中坐了许久才散去。
深夜时,老太太让赵妈妈给云樱送来了一条藕粉色的蜀锦裙,裙面用玉白色的丝线绣了姜荷花,十分雅致素净,既不失俏皮可爱,也不显得庸俗。
“老太太交代了,既然是赴宴,就得穿体面些,如今崔将军立下功劳,去这接风宴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若是表小姐穿得寒酸素净,在人群之中难免显眼。”赵妈妈让身后的丫头递上裙袍,尤绿忙伸手接过来,云樱起身摸了摸木托里的裙袍,触手丝滑,绣花凸起处柔软舒适。
“辛苦赵妈妈这么晚还赶过来,麻烦赵妈妈替我回去谢谢祖母。”云樱看着裙子犯了愁,这么好看的裙子,布料昂贵,她可没有什么好的首饰来配。
“你大姐姐有大舅母替她操持,二姐姐和三姐姐向来吃穿用度都不愁,崔大娘子都是挑了好的去,也唯有你,什么也没有,只能让老太太牵挂你了。”赵妈妈和蔼的笑着。
“外祖母有心了。”云樱让李妈妈打赏了一锭银子,才将赵妈妈送出去。
“小姐这裙子虽然华美,只是咱们没有好的珠钗来配,最好的也就是那支翡翠钗子,可前些日你在后山爬海棠树时摔坏了,现在还没修呢。”尤绿嘀咕着,将裙子撑开在云樱的身上比了比。
“真是奇怪,老太太也没有给你量过身子,怎么知道小姐的尺寸。”
云樱看着裙子确实有些犯愁,早知道就不贪图一时的玩乐去爬海棠树了,白白摔坏了根玉簪。
她原本也不想去什么宴席,只是馋得慌,除了每日去外祖母的屋子里请安蹭些吃食,其他时候在院子里都是吃些清淡的东西,崔家那么有钱,崔钰礼又立了大功,到时候宴席上肯定全是山珍海味,任她对那些美食为所欲为。
穷人赴宴都是想着吃的,富人赴宴才想着社交,几个姑娘去赴宴都是在京中上等人家面前露脸,能为自己挑个好夫婿,毕竟这对女儿家来说才是正经事,云樱却只想多吃一点,让身子圆滚一些,不至于老是生病,若是怜月知道了她这个想法,准又要甩她白眼骂她没出息没前途了。
宴席设在午间,但得提前出发。
晨起的早膳云樱只喝了一点牛乳茶,用完早膳后,云樱穿上了那件藕粉色的蜀锦裙,昨晚她和尤绿两人在房里扒了一夜才找出一支白银为底、表面镀金的梅花簪,云樱挽了个蝶形发髻,斜插了金簪,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还算看得过去,便出门了。
到了府门前,才发现几个姐姐早就到了,却没有韦珍珠。
昨日崔氏亲自去了杜姨娘的芙蓉院,平白无故地辱骂了杜姨娘子一番,并且下令不许韦珍珠赴宴。
崔钰礼下的帖子是邀请韦家的姑娘,为了避免韦府的人排除掉云樱,他还特地写明除了韦家几个姑娘外,还包括所有住在韦家的姑娘们,韦珍珠不仅算是住在韦家的姑娘,更是韦家的女儿,云樱都能去,她却不能去,说到底还是崔氏看老太太的脸色行事,知道老太太疼爱云樱,不敢怠慢她,可韦珍珠就不同了,老太太孙女这么多,对韦珍珠也淡淡的,崔氏也就明目张胆地对杜姨娘院里的人使坏。
崔氏是崔家的人,再三叮嘱不让韦珍珠出门偷偷去崔家赴宴,免得丢她的脸。
杜姨娘挨了一顿骂,还不能让女儿去赴宴社交,流了一个晚上的眼泪。
“咦,珍珠姐姐不去吗?”云樱一边探头一边问道。
“姑娘还不知道吧,今早我去打热水时听李妈妈说了,崔大娘子不让她去,说是外室的女儿,去了不是让崔大娘子被人笑话吗。”尤绿附在云樱的耳畔悄声说道。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一行浩浩荡荡的豪华马车排着队从府前的宽阔的道路上缓缓过来,足足有四辆,每辆马车的马都是棕红色的上等好马,马车的木质乌黑光滑发亮,那车帘和车篷都是锦缎布料,车帘上绣了精致的各式花纹。
“四个姑娘和两个妇人,用得着这么多马车吗?”云樱看着马车惊呆了,毕竟她每日去学堂都是和梦月颂月三人挤一辆小马车去的。
这马车是崔钰礼吩咐的,自从他听府里的小厮说了云樱每天挤着马车上学堂,便让人重新挑了新的马车,云樱是外来借住的女子,好的东西肯定轮不到她先挑,崔钰礼为了顾及她,就让人准备了四辆一样华丽的马车。
崔氏看着崔家派来的一排马车,瞅了一旁的沈氏一眼,下巴往上仰了仰,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妯娌之间除了比丈夫和子女,最大的攀比自然就是娘家了。
虽说这马车是崔钰礼为云樱准备的,顺带了其他人,但崔氏哪里晓得崔钰礼的这些心机门道,只以为是崔家派来给她长脸的。
沈氏一袭宝石蓝色的裙子,难得的盛装打扮,瞧见崔氏的眼神,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崔氏带着怜月最先上了为首的红莲锦缎马车,沈氏才带着梦月上了第二辆青绿的马车,剩下的颂月似乎是习惯了母亲一贯的冷落,自己上了第三辆马车。
云樱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和颂月共乘一辆马车还是自己独自乘第四辆马车。
她和颂月平日里不冷不淡,也聊不到一起去,还是别去招惹她最好,云樱踌躇着走到最后一辆马车车前,她刚登上马车,半边身子探进车帘就看到崔钰礼一身檀色锦袍端端正正地坐在车内,那双丹凤眼正发光地盯着弯着腰还没来得及坐进马车的云樱。
崔钰礼暗暗上下扫视了一圈,她穿那身藕粉锦袍正合适,粉嫩娇俏,裙面上的白色绣花衬得她脸蛋白润,不枉费他千里迢迢让人从西川送来的蜀锦,为此还搭上了一匹酱红色的蜀锦给韦家老太太,表面上是孝敬韦老太太,实则送的一匹藕粉一匹酱红色,藕粉的蜀锦老太太穿不了,自然给了云樱。
崔钰礼的视线往上移了移,一下就注意到了云樱发髻上那支细得不能再细的金簪,此刻正寒酸地在她茂密光滑的发髻上插着,梅花簪头掉了一些金箔,露出里面的银色底。
云樱僵了一刻,不敢声张,正打算悄悄地往后退出去,却被崔钰礼抬手一揽将她整个人揽了进去。
云樱面朝崔钰礼跌进马车,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脸直接怼上了崔钰礼结实温热的胸膛,两人的动静不小,马车震了震,尤绿跟在马车旁担心地问道:“小姐,可是摔倒了?”
“没事,晃了一下。”云樱说完,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崔钰礼的胸膛上,整个身子也在崔钰礼的怀里。
要死了要死了,早知道和颂月坐一辆马车了,现在真是下也不是,坐也不是,感受到头顶男人的粗重呼吸,云樱一下子红了脸。
“三舅舅,不知三舅舅在里面,我……”云樱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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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礼微微侧着脸看着云樱低着头咬着嘴唇羞红脸的样子,心中燃起一阵暖流。
许久不见,她长得圆润些了,藕粉蜀锦下面的胸脯也比之前隆起了许多,她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子软若无骨,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裹着她温热的体温传来,让崔钰礼顿觉有些燥热。
那白润的脖颈上散着几根细细的碎发,十分勾人,若是他想,此刻他就能咬上她白润的脖颈,对怀中的人为所欲为,这种情形下,她必不会叫出声来,只能抓住他的手臂坐在他的腿上苦苦承受。届时就算她哭着捶打他胸膛也没用,任凭她流再多的泪和水,都只能被他一一纳入口中。
一阵冷风从车帘里袭进来,崔钰礼微红的眼眸渐渐恢复了正常,回想起刚刚他在脑内对云樱幻想的画面,崔钰礼暗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畜生!
“无妨,我只是来接姐姐和几个外甥女,你既上了马车,就不要声张,万一误了你的名声就不好了。”崔钰礼清了清嗓音说道。
一连出征数月才回,天知道他有多想她,恨不得第一天归来时就钻入韦府打着灯笼好好瞧瞧她。今日他料定了云樱肯定会被排挤到最后一辆马车,所以特地准备了四辆马车,果真让他碰上了。
若是崔钰礼留心些,知道云樱将韦珍珠弄入了府中,就会知道他这招有多险了,他最应该谢谢他那庶姐善妒刻薄没让韦珍珠赴宴。
云樱动了一下身子,想从崔钰礼的腿上下来,这样太不雅观,也太不礼貌了,在云樱的心里,崔钰礼就是个长辈,和崔氏一样的长辈,得离远一些。
“别动,这马车就这么大,你能坐到哪里去。”崔钰礼大手按住怀中乱动的人儿。
云樱瞧了瞧旁边宽阔的软坐垫,正想说话,却见崔钰礼此刻甩了甩袖子和衣袍,檀色的衣袍和宽袖将空出来的软垫霎时间就遮住了大半,若是云樱下去,也只能坐在他的衣袍上,云樱微微叹了一口气,只能作罢。
“你戴这样的首饰去赴宴?”崔钰礼低声问道,上次他送去的首饰准又被那几个韦家姑娘都拿了去。
“崔家学堂有新开的宝珠茉莉,我留着空处戴宝珠茉莉花。”花朵也是京中女子的首饰之一,将应季的花戴在头上是闺中女子的一种精致打扮,也只有世家女子或者有钱人家的女儿才能将难栽培、稀有昂贵的新鲜花朵戴在头上,平常人家是连见也见不到这些花的,宝珠茉莉是名贵的花,戴在头上不失体面。
云樱说完后,转念一想又觉得跑去崔钰礼家摘他家的花戴在头上,这样的事好像失了体面分寸,有点像小偷,又连忙扯谎补充道:“我院中也有,只是晨起露水重,花朵都湿了。”
崔钰礼知道她居住的芭蕉院,除了几棵枯死到看不出品种的花草,是有几棵郁郁葱葱不开花的灌木。
其实她这样也好,打扮寒酸些,也就不会有什么门户家看上,只是云樱站在那群打扮华丽的万紫千红中难免会损了她的面子。
崔钰礼不作声,一只手环住云樱的腰将她放坐在旁边的软垫上,云樱身子又轻又小,眨眼的功夫她就被崔钰礼一把抱了下来。
“谢谢三舅舅。”云樱低声道,僵了半天的身子坐在软垫上总算放松了一些。
崔钰礼在马车内连打了两个响指,马车外的车夫听到后,一下子勒住了马,马车刚停顿下,崔钰礼就一溜烟从马车里钻了出去,跟在马车旁边的尤绿匆匆上前,只看到半截袖子的残影从马车车帘角落旁撤走。
“什么东西闪了过去!”尤绿伸头警惕地喊道。
“姑娘不必害怕,撞上了一条大黑狗,已经跑走了。”车夫高声道,又驱使着马车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