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她攒头花的手艺这么好,怎么不拿出去卖呢?
孟淑娘有种大梦方醒的感觉,心里哈哈大笑三声,对啊,她完全可以试试卖头花啊!
若不是秦慧莲带了两个手帕交来,她都完全想不起来还能做这营生,她连忙对她们三个道谢。
弄得她们不好意思之余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
孟淑娘当晚就赶紧把勾了一半的麻姑献寿图给画完,准备第二日去绣坊找干娘。
说起来她这辈子能做绣娘,和这一手好画工也有关系。
上辈子她是个热爱通宵赶稿的画师,嘎嘣一下猝死了胎穿到北宋,正经画国画不行,但基本功还在,花样子描得又好又快。
孟淑娘在心里叹了又叹,也是她没有想到,最终最有可能发扬光大的,竟然是玩过没两天就搁置下来的手工。
除了绢花帛花以外,她还从记忆深处里挖出了刚入门就放弃的绒花,重新捡回来钻研,说不定她还真能开个头花铺子。
孟淑娘的心砰砰快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想倘若她开了个头花铺子,再一不小心干成汴梁城头花行业的魁首……
一不小心想得有点太多了。
把这些念头都甩出脑海里,还是先脚踏实地,多做几支头花来看看自己的手艺到哪儿,再考虑更多的吧。
第二日,带了圆圆,娘儿俩坐车往绣坊去。
圆圆不高兴,因为孟淑娘没带妙姐儿,她要和妙姐儿待在一起。
孟淑娘一个人看不来俩孩子,妙姐儿没什么意见,圆圆坐到车上时还哼哼呢。
孟淑娘捏了一把小丫头的嫩脸蛋:“还生气呢,就这么喜欢姐姐?”
圆圆哼哼说:“喜欢!姐姐带我玩!我不带姐姐玩,不讲义气!”
孟淑娘被逗乐了:“小小年纪还知道什么是义气呢,那我给妙姐儿买点礼物道歉,你来挑,行不行。”
圆圆想了想,说:“行!”
到了绣坊在的那条街,孟淑娘买了点枇杷和杏子,才踏过绣坊的门槛去见她干娘。
“淑娘来了,圆圆也来了呢。”文娘子看着人进来,起身要抱圆圆,“来就来,还买什么果子,你干娘我什么时候就缺这两个果子吃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文娘子心里美着呢。
“那枇杷看着好,尝起来味儿也好,干娘春日里总咳,该吃来润润嗓子。那杏儿也好,干娘最爱吃杏儿了。”孟淑娘笑道。
她每回踏进绣坊的门都不空着手,孝敬干娘的东西也不全都是贵重的,胜在贴心,所以文娘子才认了她做干女儿,有什么好活儿也总是落到她手上。
“姥姥吃杏儿。”圆圆窝在文娘子怀里,手里捏着的一个杏儿高高举到文娘子眼前。
母女俩把文娘子哄得眉开眼笑。
说了会子话,又尝了带来的枇杷杏子,孟淑娘才将描好的花样子拿出来交到她干娘手上。
“麻姑献寿的花样子我多画了两张,干娘看看觉得哪个好。”她道。
“我觉着这张好。”文娘子将几张纸样子都看了看,“前几日和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就等这句话呢。
“我回去想了好几日,思来想去,怕是要辜负干娘的好意了。”孟淑娘愧歉道,“汴河大街到这儿来坐车要半个时辰,实在是有些受不住每日来回颠簸。”
“既然如此,那我问问张绣娘和丁绣娘。”文娘子没说什么,倒也看不出不高兴的样子,“来圆圆,姥姥给擦擦,看这小脏手,哎,别揩衣裳上。”
“没有。”圆圆抬起手,“没有擦在衣裳上。”
又说了会子话,孟淑娘看文娘子真没有不高兴,这才放心辞行。
出了绣坊,却不回家,而是坐车到花市去,看看旁人都是如何做头花生意的。
有些花行不光卖鲜花,还会一并卖些绢帛通草堆的假花盆栽,如象生花和一年景,绢纱作的头花也卖。
孟淑娘抱了圆圆随便进了一家花行,一进门就被那股子花香夺了鼻子,再抬眼一看,几盆开得极好的茉莉和水仙错落有致地摆在几案上,一旁衬了些字画笔筒以示清雅。
当季的鲜花除却眼前所见的茉莉水仙,还有棣棠木香,下落的垂丝海棠,未开的荼蘼和名贵的牡丹……林林总总,花开满园。
“娘,这个花好看,我要这个花。”圆圆拉拉她的衣裳,手指了一盆蜂蝶环绕的一年景。
“姐儿好眼光,这是咱家的四时圆满,选的花儿是四时的魁首,上面落的蝶儿见风能动呢。”一个妇人上前道。
“我知道这个是荷花,那个和那个还有那个呢。”圆圆从孟淑娘怀里下来,趴在桌沿边伸出一个小手指去戳花。
“圆圆,这花儿还是别人的,不能碰。”孟淑娘抓她的手。
“噢。”圆圆听了,真缩回手不摸了。
“这是牡丹,这是菊花,这是梅花。”妇人笑道,“姐儿看中了,娘子可要。往后去,咱家还有别的一年景呢。”
“这盆多少钱。”孟淑娘点点头。
她往后要开头花店,都是做花儿,这假花盆栽也得学学,买盆回去研究研究。
“这四时圆满要两贯钱。”那妇人笑盈盈地说。
买一盆鲜花至多也就几十文到一百文,这假的竟比真的贵这么多!
“怎么这般贵。”孟淑娘被这价唬了一跳,学做一年景的心却是更加坚定了。
“这花儿能看一年四季,可不就这个价儿,用的都是好罗好纱,这个价儿值当。”闻言那妇人也不恼,“姐儿看中的这盆是最贵的,咱家还有福寿三多、岁寒三友、琼枝雅棠……都比这四时圆满要价低些。”
孟淑娘仔细地瞧那四时圆满,四种花卉高低交错,颜色鲜艳做工逼真,别的不说就单说那花枝,看着像是裹了一层罗帛,上面的树皮纹理是画的,里头的支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娘,还买吗。”圆圆拉拉她的衣袖。
她还小,不知道两贯钱是多少,但听到娘说贵,也没闹着一定要了。
“买。”孟淑娘不仅要买,还要多买几盆,她还非要将这手艺给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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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妇人带她们看了店里还有的几盆,大手一挥,全买下了。
“娘子,一共是八贯钱。”妇人道。
“我身上没那么多银子,可以送到我家再给钱吗。”孟淑娘问。
“可以,娘子住哪儿,您得签份契书,才能给您送。”妇人答道。
“我住汴河大街,就送到和丰楼那儿去吧。”孟淑娘签了契,那几盆一年景不久后就能送到。
“这个最好看的要送给姐姐,要摆在屋子里。”圆圆伸手去摸摸花朵,这花现在是她家的了。
“你俩睡一屋,这是送妙姐儿呢还是送自己呢。”孟淑娘笑着刮她鼻子,“再送对绢花吧,这儿也卖绢花,给妙姐儿挑一支去。”
“就要送这个大花,这个大,这个好看!”圆圆话是没仔细听的,把头甩得像拨浪鼓。
“没说不送,去,去挑花儿,送两样。”孟淑娘忙扶她脑袋,本就不聪明,可别把脑浆给摇匀了。
圆圆这才高高兴兴地到柜上去挑了两支,两个颜色不一样的花,她也要戴和姐姐很像的花花!
孟淑娘趁圆圆挑,把那柜上的头花都看了一遍,这些花儿做得没有那几盆一年景上的花来得细致,因此要价也廉。
买完了花儿,是该赁车回家了。
刚进花行时外头还没什么呢,就买几盆花的功夫,外头就挤满了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热闹。
孟淑娘抱起圆圆,往外看了看,就看见一些衙役押着人,浩浩荡荡地从街面上走过。
八卦乃是人之常情,孟淑娘问一旁的人:“这些人是犯什么事儿了,怎么抓了这么多人呢,还让人怪害怕的。”
一个从头看到尾的婶子告诉她:“这是端了个赌坊呢,里头的赌鬼还有庄家都抓了。”
孟淑娘听了,说:“原来是抓的赌鬼,抓得好。”
北宋禁赌博,除却几个重要节日开放几日以外,其余时间都是违法的,在汴梁城内的处罚尤其重,一旦抓获,一律处斩。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不怕死的私设赌场,捞得盆满钵满。
等人都过去了,街面不堵了,孟淑娘就赶紧叫了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回去到,正好和送花的碰上了面,一盆又一盆的精致一年景盆栽往秦家院里搬。
圆圆跑过去,指着最大最漂亮那盆,喊妙姐儿来看:“姐姐快看!我给你带的!我送给你的,好不好看?”
妙姐儿仔细看看又摸摸:“好看,就像真的一样,我要把它摆在窗户下面。”
圆圆又掏出捏了一路的绢花:“这个也是给你的,你一朵我一朵。”
妙姐儿接过就顺手戴在头上,捧着圆圆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嘿嘿谢谢圆圆,我会一直罩着你的。”
孟淑娘开箱给了钱,资产一下子缩水了六分之一。
买回来的盆栽一共有六盆,各人房里都放一盆,剩下一盆就放回自个房里,晚些时候动手,把那上面的花儿都卸了下来。
秦文进进房时还以为是自己恍惚,不然怎么看见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两贯钱散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