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定夺此事!”
朱由校心里很失望,他不明白余令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突然进关。
可朱由校心里也明白,事情是因果律。
他不信臣子异口同声说的那样,他知道,这里面绝对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为了知道发生了什么,朱由校派出了曹毅均,他希望最真实的消息传来。
他希望和余令对话,需要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着内阁票拟,升余令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大同军务,奏请五镇旗牌,并加抚臣兵权。”
众人闻言大惊,齐声道:
“陛下不可!”
“蠢货,这个不可那个不可,非要告诉全天下百姓西北也出现了战事么?
非要这大明完蛋你们才开心么?”
“朕赞同的你们反对,朕反对你们的赞同,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反对,看到一个忠诚大明的官员造反你们很开心么?”
朱由校喘着粗气,怒吼道:
“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啊,太子的先生造反啊,造反啊!”
群臣闭口不言,在怒吼声中缓缓退去,皇帝的安排无疑是最正确的。
人走了,朱由校也安静了,看着穹顶喃喃道:
“右庶,朕到现在还是相信你的!”
小老虎的职权被撤了,人也被调到浣衣局。
由原来的高高在上,再到现在的卑微如泥。
小老虎对自己如今的处境并无多大落差,他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浣衣局的人爱欺负新人。
欺负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吃了太多的苦。
所以在见到过的比自己好的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会欺负人,也顺便出口恶气。
小老虎并未受欺负。
不是浣衣局的这帮人不爱欺负新人了,而是他们认可小老虎的为人。
理由很简单,小老虎从不在宫里仗着自己有本事去欺负人!
“哎,这可咋搞?”
看着长吁短叹的魏忠贤,小老虎笑道:
“我是相信小余令的,他这么做绝对有这么做的理由,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问题是,都说他造反了!”
小老虎笑了笑,自信道:
“他们都这么说是他们,纵使大家都这么说他,我也不能去说他,我相信他!”
魏忠贤叹了口气:
“承恩兄弟,我活不了,没几年好活了!”
“所以你就拼命的糟践自己,贪污受贿,修建豪宅,好大喜功,狐假虎威,只要对你好的,你全都要?”
魏忠贤不说话了!
现在的他的确就是这样。
只要是奉承他的,巴结他的,他全都接受,就连袁崇焕给他立生祠都能坦然面对。
魏忠贤从不相信袁崇焕会真心的讨好自己。
一个走科举考上来的进士,一个座师是当朝阁老的进士,一个在辽东手握兵权的进士,他会给一个阉人立生祠?
他这么做,其实是在给那些阉党看的。
看啊,东林党,韩相公的座下,当朝进士,竟然会选择给一个太监立生祠。
这种人也就是读书人口中的明哲保身。
也就是当初刘廷元来给余令说的不立危墙之下。
所以,东林党和阉党到底是什么呢?
其他给魏忠贤立生祠的人也是如此。
他们这是给魏忠贤看的,也是给越来越强盛的阉党递投名状。
没有什么比这个方式更简单了,又省钱,效果又好,还能发财。
“说话!”
魏忠贤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轻声道:
“承恩,我六十多了,现在天一冷我就难受,一年,两年,又或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