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书信到沈尘手中了,是您身边那个姓林的丫鬟偷的。”李淡一字一句回禀道。
江白熹没什么表情:“本宫就知道这两人不会老实。”
赵无名不满道:“殿下,您的目光是否太过于停留在这二人身上了?自古将情爱放在首位的帝王将相可无一人善终。”
江白熹一边示意李淡一边不容反驳道:“你以后就会懂了,现在按我的节奏来。”
李淡闻言,拱手后退,转身离开了房间。
赵无名捏了捏眉心:“只要不耽误正事,随您开心吧……”
江白熹端起茶盏吹了吹:“放心,本宫就算真的失败了,要被遣去祖庙青灯古佛一生,也会在失败前给你留一条后路。”
“无名不是那个意思。”
“无论到了什么境地,无名都愿与殿下共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白熹瞧了瞧他,没说什么,毕竟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赵无名自也明白,要是江白熹倒台了,他也不会有好下场,就江玄那护姐狂魔的劲定会迁怒于他,再者他还没有造出一场盛大的棋局提高声名,现在的他尽管才华横溢,但也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次日一早。
富商的车马队装载大量货物,早早行驶出城门。
车后还跟着一二十几人的小型护卫队,江白熹、赵无名、李淡都在其中。
“殿下,若山贼出来了您一定躲远一点。”李淡小声道。
江白熹压低嗓音:“本宫剑术、武术都不差,你我多护着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赵无名才是。”
“那无名真是多谢殿下了。”赵无名暗暗翻了个白眼。
有点技能就炫技?真不怕说大话闪了腰。
吁——————!
“有山贼!”
“兄弟们,给我杀,务必保护好东家的货物!”
前方突然闹腾起来,马鸣声刺耳、脚步混杂无章。
“殿下,小心了。”李淡话音刚落便提剑朝前冲去。
江白熹对他点了点头,腰间寒芒一闪,赵无名默默走到她身后。
“你怕了?”
“不是怕……”赵无名嗫嚅道。
江白熹嗤笑一声:“行,你不怕。”
“记得按计划行事,我走了。”
赵无名的手微微抬了抬,可最终还是没能拉下脸让她保护自己。
江白熹一跃上货车,一脚踹下一名山贼,因着惯例撞到了好几个山贼。
占领高点的她环视一圈,最终锁定到一树后叼根狗尾巴草看热闹的年轻男子,虽长一副小白脸样可他敢在这瞧热闹,明显胆识过人,非寻常百姓。
“就是你了。”
江白熹脚下借力,剑尖直冲男子而去,男人反应极快,当即后仰躲闪开。
“哇,刺我干嘛?我可是路过的无辜百姓!”男人装相道。
江白熹稳稳站定:“你是这群山贼的头子,我自然得擒贼先擒王了!”
男人侧头吐出狗尾巴草,面色冷了下来:“小姑娘这眼力劲进护卫队可惜了,要是进了朝廷定成狗天子近臣。”
江白熹冷冷笑了笑:“当今陛下英明神武,你一破坏民生之人有什么脸谈论陛下功过!”
男人不以为然的回怼:“江国有少年暴君、荒淫残暴长公主、把控朝政的阎王苏丞相,就这顶级配置,不出三五载定会国破城亡!”
“说的好,你让本宫改变心意了。”江白熹缓缓收回剑。
“本宫?你要是公主,我还是玉皇大……”男人调笑着还想说什么,余光却撇见身后数道人影闪过,他眉头一紧,迅速回身,发现十几名黑衣暗卫已无声无息的将他团团围住。
“暴君无嗣,你是…….长公主!”男人瞳孔一震。
江白熹笑眯眯的小手一指:“抓住他。”
男人还想挣扎,可他的野路子终是抵不过属于正规军的暗卫。
“放开我!”
“有本事单挑啊!”
“偷袭算什么本事!”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瞄着他的兄弟们跑进林中。
江白熹收敛笑意:“不用拖延时间,本宫没指望这次能直接将你们清理干净,毕竟今日清一波、明日又会钻出一波,就像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
男人决绝的偏过头去:“动手吧,死在你这毒妇手上也算另一种死得其所了!”
“告诉本宫你的名字,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要杀要剐……什么?”男人疑惑回头。
江白熹挑了挑眉:“你的名字。”
男人蹙眉瞧了她一眼,暗自腹诽起来,该死!难道是我这风流俊傥的绝世容颜和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武力吸引了这毒妇?
早听闻这毒妇作风不正、行事荒唐至极,后院面首无数,这怕不是要强抢自己做压寨夫人?!
江白熹瞧着他一会严肃一会奸笑的样子吐槽道:“这人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不会被吓傻了吧?”赵无名接话道。
李淡认真仔细的瞧了瞧男人:“没有,他像在做白日梦,以前我们奴隶场就有这样的人,最后得痴呆死了。”
“咳咳……”
男人收回思绪,轻咳两声,刻意漏出了那刀削般锋利的下颌线:“我名楚云,楚是一清二楚的楚,云是自在流云的云,你也可以叫我小名楚小云。”
“我有点想吐……”赵无名哽了哽脖子。
“好巧,本宫亦有同感……”江白熹嫌弃的瘪了瘪嘴。
李淡见此上去就给楚云脑袋来了一下:“说,你暗中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殿下和无名兄会想吐?”
楚云也是不客气道:“啊!疼死老子了,你个大傻春,你主子都没发话,你瞎动手做甚啊!”
江白熹抿了抿唇,一脸复杂,对李淡一根筋的脑袋又有了新的认知。
赵无名捂脸上前,他一把拉回了李淡,压低声音道:“你小子怎么这么轴,我和殿下是被他恶心到了,不是真的想吐,只是语气助词罢了。”
李淡挠了挠脑袋,痴痴笑出声:“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真的要吐,哈哈哈,那我错怪楚云了,我去给他道个歉。”
赵无名差点吐血:“回来!”
“你给他道歉做甚啊?你现在站这不许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