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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味道和楼上完全不同,楼上是血和洗洁精的味道,楼下则是铁锈、潮气和陈旧的污物气味,混在一起像一张发霉的布。
我继续往前,心里已经开始计算护甲的能量。
潜行模式应该还剩十八分钟。
完全足够。
可就在我快要走到下水道出口时,另一端传来了一点声音。
很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动了一下。
我停住,没立刻转头。
那声音又来了一次。
不是滴水,也不是管道震颤。
更像是什么液体拖着沉重物体,在狭窄的空间里缓慢爬动。
声音里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摩擦感,像皮肤擦过混凝土,像胶体被迫从某种容器里被挤了出来。
我下意识以为是老鼠,或者污水系统里的异物。
可那东西动得太慢,也太重。
重得不正常。
我看了看终端上的剩余电量,手指已经摸到了关闭潜行的开关。
再往前就是出口。
再往前就能离开这栋楼,回到地面,回到那边,回到“我暂时还安全”的环境里。
但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清楚了。
像有人在极深的水底低低呼吸。
我忽然意识到,声音不是从下水道另一端传过来的。
而是从那一端“漏”过来的。
像一个本来不该存在的东西,正把自己一点点推到我能听见的地方。
我站在原地,慢慢转过头。
下水道的那一头很暗,暗得像一块没有底的洞。
只有一小段应急灯残留的微光,照出管道边缘的潮湿反光。
水道里有一层薄薄的黑水,黑得不真实,像把光都吸了进去。
然后,那东西动了。
先是一小团影子,从黑水中抬起来,像一只手臂,又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脊柱。
接着,影子忽然往前一沉,水面翻起细小的波纹,露出一截不属于人类的轮廓。
我看见了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脸部已经看不出完整形状,皮肤和组织被某种液态的、近乎黑色的东西包裹着,像整个躯体都被浸泡、分解、再勉强聚拢。
那东西没有完整站立的能力,只能在水里缓慢拖移,像一头失去意识却仍然保持着某种本能的野兽。
沿着管道爬行,身体随着每一次移动微微发出液体拍打壁面的声音。
我站在那里,那是熟悉的气味。
我认出来了。
林远。
不过不是他原来的样子。
甚至已经不能算“人”。
那是一具被黑血过度填充、又因某种不可逆的破坏而失控的躯体。
骨架仍在,皮肤仍在,衣料残片还挂在肩上,可他整个人像被熔掉一半后重新拼起来的标本。
深灰色的眼睛还在,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失焦,眼白被黑色血丝一样的纹路爬满,像两片被困住的冬湖。
他半趴在污水里,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不是痛苦的呻吟。
更像一种失去前进方向后的动物反射。
看起来不像还拥有完整的意识。
只剩一点残留的、本能性的驱动,某种巨大而危险的欲望,被液体重新装进了身体。
我没有立刻靠近。
因为我知道,越是看起来失去意识的东西,越可能在下一秒爆发出最危险的反应。
污水里的“林远”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头微微抬起,像是嗅到了什么。
那双失焦的眼睛没有真正对准我,却已经朝着我的方向偏过来。
他向前一步。
但没有站稳。
又落回水中。
可他的身体停了一下。
然后,水面的波纹再次抖动。
他像是通过水纹、通过空气的细微变化、通过某种说不清的感知,瞬间锁定了我的位置。
我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
他扑了过来。
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那不是一个正常生物能完成的动作,更像一团被拧紧的液体突然向前崩开。
我的肩侧来不及完全避开,护甲的隐形模式没什么防护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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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的左臂被什么东西划开。
不是刀。
也不是爪。
更像一条带着边缘的湿冷组织,锐利得像玻璃,又软得像皮肤,从肘上侧边狠狠擦过。
但效果远不像看上去那么轻柔。
疼痛来的很快,皮肤瞬间裂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我退后半步,抬手一看,伤口很深,边缘被切得很干净。
林远停了一瞬。
那一瞬,像是他终于闻到了什么。
我的血。
他整个躯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高温烫到,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嘶鸣。
那声音不是人声,也不是动物的叫,像一整块湿掉的布被硬生生扯裂开。
他后退了。
我愣了一下。
血。
我的血碰到他之后,他在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普通的刺激反应,而是某种极端的排斥。
他的身体像被灼了一样痉挛,肩部和脖颈一阵抽动。
液态的黑色血污从裂开的组织里往外渗,如同被什么强酸泼过。
我没有时间想太多。
他第二次扑上来,比刚才更快。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拔出短刀,刀锋横挡在身前,同时另一只手试图抬起消音枪。
子弹击出去的一瞬,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像打进了一团会移动的黑水里。
黑色的孔洞只是短暂张开,又迅速闭合,仿佛那东西根本没有固定结构。
短刀也没用。
我一刀切下去,刀口刚碰到他的身体,刀刃就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响,像金属落进浓酸里。
下一秒,刀身边缘开始变形,像被灼热液体舔过,刀口迅速卷曲,几乎要融掉。
林远那具“身体”的表层则像被那一刀激得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发出更尖锐的低嚎,整个人向后翻滚,撞在管道壁上。
但他没有死。
甚至没有真正受创。
我向后急退,左臂的血沿着手腕滴到地上。
林远在黑暗里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白中黑红色的血丝更深了。
他像是被某种深层本能逼着又扑了一次,可这次刚一靠近我,肩部伤口里流出的血溅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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