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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黑血30

作者:Elic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


    “找到和‘黑血’有关的东西,其他的不要多管。”


    通讯被随之切断。


    我只好继续在混乱的卧室里翻找。


    直到两分钟后,似乎有了些进展。


    书桌下方有一个抽屉,被锁住了。


    我用工具顶开锁扣,抽屉弹开,里面是一叠纸质打印件、两支笔、一个文件夹,还有一个黑色小盒子。


    文件夹里是法律相关材料,几份药监局审查通知,以及两份被划掉名字的转移单。


    材料表面上看没什么特别,都是些常规手续,可当我把签名和页尾编号对比后,发现有一处时间错位。


    ——材料的签署日期比实际审批日期早了三天。


    这不是疏忽。


    是故意的。


    常见的手法。


    故意提前,故意留痕,故意让某些东西以合法的名义进入别的地方。


    没必要再往下看,关键信息销毁的很全面。


    还留个原件估计只是为了二次利用。


    ..........


    但那个黑盒,在这一切东西之中。


    显得最为格格不入。


    完全不像是属于这里的东西


    盒子是哑光金属做的,边角磨损,锁扣已经松了,像被人反复打开过。


    里面铺着黑色绒布,中间凹槽里原本应该放着某种小型器物。


    现在空着,只剩一个和瓶口差不多大小的椭圆形凹痕,旁边还有一点白色粉末状残留,像是玻璃磨损留下的碎屑。


    我第一眼看过去,像是某种药剂瓶的收纳槽。


    可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一张牌。


    塔罗牌。


    它被平放在黑绒布上,牌面朝上,边缘没有翘起,像是被摆放得很小心。


    牌身比普通扑克牌略大一些,纸质却意外地厚,边角磨得很圆,说明经常被拿起、翻看、重新放回。


    牌面是。


    ——圣杯七。


    我盯着那张牌,手指停顿了一下。


    画面是典型的牌面。


    ——云雾、杯子、远处若隐若现的轮廓,各种象征意象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像一个过度兴奋的想象者把所有可能性都塞进了同一个画面。


    没有任何个人标记,也没有什么血腥的改造痕迹。


    只是一张塔罗牌,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和现场不太协调的旁观者。


    我把它翻过来。


    背面有字。


    不是手写潦草的那种,而是很工整、很冷静的短句,像被提前雕刻好的语句:


    “圣杯七:虚幻的选择、诱惑、分裂的欲望。”


    “在这迷雾升腾的幽冥之界,七只金杯悬浮于意识的断层,每一抹虚影都是灵魂欲望的分裂投射。”


    “那是城堡在幻梦中构筑的虚假安全,是珠宝闪烁出的贪婪磷火,是桂冠编织的虚荣冠冕。”


    “亦是恶龙盘踞的阴暗成瘾、毒蛇吐信的致命诱惑、蒙面头颅中深藏的自我迷失,以及那灵体散发的伪善神启。”


    “当云霭遮蔽了真理的竖瞳,判断力便溺毙于这色彩斑斓的虚无里,使人沉沦在名为‘可能’的剧毒温床之中”


    “林先生,希望你喜欢我给你的礼物。”


    我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这东西太完整了。


    不是一个偶然摆在这里的玩意,而像是某个人特意把一段文字、一个暗示、一种预言,放在了现场。


    我把牌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没什么个人倾向。


    没有指向某个具体人,也没有足够的情绪密度。


    它甚至不像一个真正的礼物,更像一个熟悉林远的人给予他的诱惑。


    我把这些东西拍照传给莉娅。


    她看了一会儿,目光依旧没什么变化。


    “你在干什么?”


    “旧世代书里对圣杯七的常规解读。”


    她说。


    “虚荣、幻想、失序判断。”


    “没什么新东西。”


    “你还在浪费时间看这些?”


    “不是。”


    “牌的底下还有个瓶子的位置。”


    “空了?”


    “对,像安瓿瓶的槽。”


    她目光微微一沉。


    “黑血?”


    她似乎终于有了些兴趣。


    “有可能。”


    “最关键的还是黑血。”


    我说道


    “这些东西的刺激和黑血可能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重要的是谁把它放进去,为什么要把它放进去。”


    “能算得这么准的人,显然很了解林远。”


    我把牌放回盒子里。


    莉娅没有否认。


    我继续翻找书桌上的那叠文件,最后在靠窗一侧的矮柜里找到了一本皮面日记。


    日记不厚,封皮边缘有摩擦过的痕迹,像长期被随身携带。


    封底夹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林远站在一间会议室门口,穿深色西装,背后是药监局的标志。


    他没笑,只是看着镜头,眼神冷得像一块压平的金属。


    我翻开日记第一页。


    字迹很稳,稳得像法庭记录。


    前几页是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备忘:样本编号、会议时间、审批流程、药剂反应,夹杂着几句简短的情绪化些的备注。


    但在私人日记中已经专业得不太常见了。


    到了中段,笔迹明显开始偏向个人化,字和字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像书写者在压抑什么。


    “她又开始问我,为什么最近总是看着窗外。”


    “她以为我在想别的女人。”


    “她说的没错。”


    “只是那个‘别的女人’不是她以为的那种。”


    “不是欲望的问题。”


    “是门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


    我继续翻。


    “黑血的适应性确实只在少数人身上成立。它不会平均地改变所有人,它挑选。”


    “或者说,它不是挑选身体,而是挑选人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绝大多数人会把欲望理解成负担,可对少数人来说,欲望是钥匙。”


    “我曾经以为自己会在某个时刻停下来。”


    “后来我发现,停不下来才是我真正的模样。”


    再往后几页,记录开始变得连主语都开始混乱不堪。


    “她说她要走。”


    “她说她不想再待在这里。”


    “我问她要去哪里。”


    “她说要去一个没有评判的地方。”


    “这句话让我想笑。”


    “没有判决的地方,怎么可能存在。”


    “所有地方最终都会变成法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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