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后,阿妹先去烧火,月英则清点自己的积蓄。
阿妹长得一般,接客时间少,客人也没那么大方,就一块大洋和一些铜元,路上也用掉了,首饰只有那两三件小的银饰,暂时忽略。
这是闹事之前月英有点消息,所以早早准备,把积蓄能带的都绑身上了,就是可惜细软没法带出来,都得重新置办。
首饰中粗细金戒指有7个,粗金手镯1个,小金细镯子一对,金簪金钗3根,金牌2个,剩下就是12个粗细不等的银手镯,小银饰了……
月英看着这些首饰家当,心松了一些,看样子最近几年日子没啥问题。
等再过一段安稳日子,拿个首饰让阿妹去当铺问问,看看大概能当多少钱……
月英想道,自己会一些普通的针线活,等站稳了脚跟,就可以接些针线活,应该能糊口,至于洗衣服之类的,自己这身子不是太好,干不了……
自己和阿妹也得做些自家穿的衣服,下午可以去何仙姑昨天带去的旧衣摊,买些旧衣服回来洗洗,自家改改这样可以更省钱。
不然买布料新做是有点扎眼了,这样还更省钱……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去旧衣摊买了些旧衣裳,亲手拆开,一针一线改做成朴素短衫、大襟布裙、粗布裤,和周围的人穿着款式一致,一点都不显眼。
还去旧货铺买了张二手小方桌、1条旧长凳、一个旧木箱放家当和零碎,平时放在桌子上。
屋里太小,东西一放,基本就满满当当了。
她们只对外说是家乡遭火灾、无依无靠的两个守寡姐妹,安分低调,极少出门。
两人深居简出,夜晚关紧门窗,极少在外走动,避开众人的目光。
两人相依为伴,守着一间狭小陋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从前的声色日子彻底掩埋,安安静静做不起眼的底层苦妇人,低调度日,隐姓埋名。
就这样过了个把月,两人在家无事可做,把买来的旧布以上改成自己能穿的,做了些穿的鞋子,还买了新棉花给自己两个各做了一身新棉袄,外面是旧衣衫改的,虽然不起眼,但绝对暖和。
为了省钱,买了三斤新棉花自家做了被褥,这样每晚睡着,就很柔软、更暖和了……
这天下午,她们敲响了何云的家门,羞愧地表示想问何云该怎么找活……
她们在这举目无亲,不知道能从哪里接活。
之前问了一家裁缝店,活没接到,反而被人打量盘问来历,两人赶紧走了。
何云在这里住久了,多少了解到一些巷口裁缝、布庄常年外放零活,有绣鞋边、盘纽扣、衣边滚线、锁裤脚,都是暗里拿回家做。
但老板娘只信街坊,不信陌生外来女人,来历不明、无保人,店家绝对不敢把绸缎、布料外放给陌生人。
万一拿布跑了、偷料、做坏,店家找不到人。必须有本地人担保、牵线,才肯发活。
原故事里她们就接不到活,当时住在她们隔壁的也不是何云,而是一家人品不咋样的,不仅探寻她们来历,嘴碎,介绍活计后抽成很好,后面闹掰后还散布谣言说她们是窑子里出来的。
就是不巧,说对了,导致她们一直陷入流言蜚语中,无法安生……
何云自然不会这样,反而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何云自问住了这么久,来历清白,担保肯定没问题的。
让她们准备一些针线样品,过几天她去帮忙问一下,但要抽两成辛苦钱。
两人急忙答应了,第二天把样品拿过来,让何云帮忙找活……
她们的手艺看着比葛太太高一些,但是高不到哪去,零零散散的,第一个月有了3块多大洋的收入,何云抽了62个铜元。
何云感觉自己是个黑心商人。但何云的人设就是不热心,比较冷淡的人,对她们太好容易ooc。
加上街坊邻居介绍活计一般都会抽一两成,不然无缘无故地信任陌生人,也是够奇怪的。
如果抽成,那在外人面前交往多、关系好就比较合理了,而且会给别人一种和何仙姑有联系的感觉,算勉强靠上了。
何仙姑都比较信任的,也不会太探究来历,对她们也是一种保护,有点自己人的感觉。
虽然何云抽了2层,两人还是感激的,比较何云起了担保作用,靠她们自己的身份根本没办法接活,那就没有收入……
细算下来还是赚的,挣的钱每个月省一点,饭钱就有了,也可以不动积蓄,那是两人的养老钱,能不动还是不动为好。
现大洋这种没有标记的基本不动,把60块现大洋用纸包好。两人,应该是月英,她年纪更大,见的人更多,比阿妹更有计划。
平时里做活基本够生活了,她打算缺钱了,就把一些细小的首饰慢慢当掉来补贴家用,这些东西小而杂,用起来肯定没现大洋好用,换成现钱更好。
好在首饰大都是一些金银饰品,折价比自己想的低一些,能有个六七成的样子,听说其他东西更不值钱……
除了后面第一年过冬添置了一些东西,又买了柴火,两人当掉了一些小首饰,其他日子过得也还算安稳。
————
转眼间,来年春天,两人已经在这生活了快一年。
街坊邻居都很不错,何云之前活计的抽成已经降到了一层,两人日子过得还不错。
但是,在这时间越久,两人越想有一个家,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即便是个耳房,即便很小,但还是想拥有自己的房子。
这是她们逃出火坑、彻底洗白、安稳过一生最大执念。有房等于有家,有家等于不再是风尘女子。
她们这辈子被男人伤透了心,也不打算结婚生子。而且两人的身子早就喝药生不了孩子了。
还不如就是两姐妹相依为命过一辈子好了。
有自己的一间小屋子,那就更安心了,周围邻居也好,在这里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是好的。
有了房,也不用交房租了,就有自己的小家了。租来的房子不太像家,房东可以轻易赶走你,万一查户口、问来历,也最容易出事了。
而且两人也听说物价越来越高了,何仙姑刚开时房租才4角,也可能看两人没依靠,房租要六角。
后面两人住久了,听邻里闲聊,看过了其他地方的房子,稍微大一些也只要6角,只是住惯了,邻居也不错这才忍下了。
租房还是不如买了稳妥。
这天,她们找了葛太太。
“葛太太,我们两姐妹想往后长久安身,寻思把眼下租的这屋买下来。不占你便宜,咱们按规矩谈,你看合不合适?”
“这租金,我们去周围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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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偏贵的,你要不卖,我们想要降租。”
……
葛太太仔细仔细思考了一下。
儿子两条腿都瘫着,身子弱得很,走几步路就吃力喘气,平日里大半时间只能坐着、躺着,一步都不能多动。
身边离不得人,住所稍稍一动,吃喝起居、起身挪动都难上加难,这一家子就根本经不起折腾。
当初急卖正屋还债,价钱开的偏低,一部分还了债,一部分筹彩礼、娶媳妇,也花的七七八八。自己只是想着安安稳稳守一处宅屋,不再四处奔波。
如今的一处正房、一处湘房是母子媳妇一家三口靠着收租过日子的根本,万万动不得,一个月能有个2块大洋稳定收入。
倒是这间偏僻的小柴屋,地方偏、屋子小,平日里不太租的出去。
直到来了这两个寡妇,本分安静、房租从不拖欠,性子又好,这才收上了房租。
但租出去后一个月也能有个稳定的6角大洋,不舍得卖,又想着能有一笔现大洋在手中,很是纠结。
她心里算盘:房子卖掉是一次性钱花完就没了,
租着收租是月月有钱、年年有钱。
加上儿子腿脚不能动、不能搬家,她最看重的还是稳稳的收入。
葛太太其实是不想卖房的,不卖又怕两人不租了,最后还是跟两人说不卖了。
两姐妹想了想,说是住久了邻里关系好,不想搬家,隔壁有人卖,还是想买这儿,愿意筹钱出60大洋,有些首饰当了也能凑一凑,实在不行就去别的地儿买。
也是想买间房,有个家养老而已。
葛太太了解过,正常这耳房,能卖个52~55块大洋,这价确实高了。
之前急着用钱,那间正房,也才卖了80来块大洋。
“六十块现洋到手,够我儿安安稳稳好几年。
虽说每月少了六角进账,可手里捏着实银子,夜里都睡得踏实。”
葛太太心想,还是同意卖了房。
两人问葛太太愿不愿意收金银首饰,给便宜点,可以当传家宝,葛太太同意了。
“这都是从前娘家陪嫁金饰,不当当铺吃亏,抵给太太你安安稳稳最公道。”
两人也怕招眼,拿出2个大金戒指、一根金钗抵了13块大洋,又用2个银镯子抵了2块大洋。还要45块大洋。
剩下的银首饰之前也陆陆续续去当铺都卖了,就剩2个银手镯,总共当了18块大洋。
也知道何仙姑人不错,嘴又严实,之前听了一嘴说要买点首饰,嫌店里买太贵。
把2根每根都不到10克的小金簪卖给了何云,换了18块大洋。一对细金镯子、2个金戒指共换38块大洋,比当铺换的钱多多了,这就换了56块大洋。
两人除了2个细银手镯,其余银首饰都当了个干净,总共换了21块大洋。
除了2个细银镯日常佩戴,剩余都是金首饰,还有3个金戒指、一个粗金手镯、2个金牌,都好好藏着。
虽然首饰少了,但有了不错的邻居,还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养老屋子,现大洋也有110多块存着当养老钱。
月英和阿妹目前感觉还是很有盼头的,再多干干活,攒点钱,老了不能动了,也有钱用。
等年纪大了再领养个孩子来养老,那就更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