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巧巧人如其名,手很巧,但是命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她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爹娘早死跟大伯生活,一直在地里忙活,日子勉强过着。
但是死去的父母之前给订了一家娃娃亲。
娃娃亲一家来到上海城里讨生活,结果发达还答应履行婚约,18岁那年派人去接她成亲,就这样,村姑何巧巧来到了城里。
你以为她这就过上了幸福生活?并没有,和何巧巧订婚的是家二儿子,结婚的却是何家三儿子,从这事就能初见分晓……
何巧巧的夫家姓赵,赵老太爷当初敢闯敢拼,有了机缘,买下一座小院子,一家人算在上海落了户。
买的院子位置还算可以,在巷口,后院自家住,前面开铺子,开了一家馒头大饼店,日子还算过得去……
他家这院子总共有3间正房,2间偏房。
赵老太爷和妻子住一间,中间那间隔两半,一半是堂屋,一半女儿和家里的孩子住。
另一间正房住着赵家大儿子夫妇,二儿子、三儿子各一间偏房。
长子继承家业,馒头店也主要是赵老太爷和大儿子夫妻在做。
虽然没明说,也没分家,但分家也顶多这样,两个小儿子能分一间偏房就不错了。
二儿子能说会道,先是在一家茶店当学徒,接着娶了人家掌柜的女儿,继续在岳家当跑堂,算是有了营生。
这婚约只得落到三儿子头上,这三儿子,长得还行,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还在给家里帮忙,家里给工钱。
除了赵老头记着这婚约,其实家里其他人都不太感冒。
何巧巧一个农村妇女,又没有其他能力,对别人来说,就是一个吃干饭的,自然不讨喜。
加上何巧巧性子木纳,长得一般,整天宅在家里,丈夫也不太喜欢她,一辈子窝窝囊囊的活着……
赵老头当初让人接何巧巧时,给了2块大洋让她置办嫁妆,能有点面子和家底。
结果,何巧巧穿了一身旧棉袄,拎了个小包袱就来了,这下,大家更看不起她了。
目前正是何巧巧刚嫁进来没多久的时候,算得上身无分文。
婆家能提供吃食就算好的了。
在书中何巧巧就穿着这身薄旧棉袄,勉强度过了到夫家的第一个新年。
没人知道,何巧巧做得一手好米糕。
何巧巧的婆家离何云有个近2公里,何云准备去找她……
这天,何云敲响了赵家院子的门。
“谁呀?”何巧巧的婆婆问到。
“我姓何,来找你家媳妇何巧巧……”
何云在偏房里见了何巧巧,说道。
自家是个仙姑,自家父亲以前去过她娘家村里,听说过她娘,做了一手好米糕。
刚好听到她嫁入了赵家,想问问她有没有继承她娘的收益,能不能帮忙做一些米糕,还需要帮忙送去,给一些工钱……
赵家婆婆说那不是碰巧了吗,听说永安巷那里有个有名的何仙姑,该不会是本人吧。
何云承认是本人。
何巧巧本来还半信半疑,奇怪咋知道嫁到这边了……但听说给2角工钱,一下子就信了……
何云嫌远嫌重,之前买的梗米就没带来,反正日常也能吃,就拎了之前买的2包白糖、2个模具。
如果是做上供的米糕,糖放得足一些,十斤米放一斤糖,甜得体面;
自己家吃,就放半斤糖(8两)吃得不腻。
但对现代人来说那时候甜的体面就是太甜了,何云吃了第一次做的猪油年糕才知道,但平时没啥好吃的,一点也不觉得腻。
后面白糖放的少了,年糕就是淡淡的甜味,比较素雅,味道也不错。
让何巧巧陪着去了米店,何巧巧不是很熟,还让她婆婆陪着去。
一起去他们常去的那家米店买了籼米和糯米。
听何巧巧说才知道,做米糕只用大米的话冷了后会容易散、碎,需要加入一定的糯米才行,比例大概7:3。
“这些糕你悄悄帮我做好送来就行,一部分是留给相熟的人用,一部分是给人积福的,还有些自家用。
事情不大,你和家里人别往外声张,免得人家多心。”何云叮嘱道。
把2斤白糖交给何巧巧,让她看着放,又说了要求后,约好明天做好送来,何云就回去了。
何巧巧开心的回去了,虽然还是不自信,但花了十二分心思认真做米糕。
当天下午就热火朝天的忙起来,能挣一次钱不容易,她很珍惜。
她婆婆也愿意媳妇接这个活,让她专注忙这个事,其他活先不用做了。
儿媳妇能挣点钱也是好的。最近快过年了,生意也不好,家伙事空着,也方便。
虽然要准备过年,但普通人家里,忙的事没那么多,而且哪有挣钱重要,有事其他人顺手就能做了。
而且听说何仙姑很灵,能卖个好也是好的。
头天何巧巧忙活到半夜终于做完了,做了2大篮子。
第二天一早,何巧巧就和小姑子一起,一人拎着一个大篮子,把糕点给何仙姑送去。
“何仙姑名气好大。”何巧巧问路时发现很多人都认识何仙姑,或者听过名号,心里不禁十分佩服。
“听说何仙姑赐的药很灵,可真厉害,不像自己…”她有点不自信的想道。
又有点羡慕和向往。
到了何仙姑家,何云刚好送走一个病人。
何云把糕点一块块放入提前备好的竹匾里,何巧巧做的很认真,每个糕点都做的很细致,没啥磕碰。
何云数好后,把东西放到卧室的桌子上,转身拿出提前准备好小布袋递给何巧巧,里面装了20个铜元。
何巧巧手忙脚乱的接过,紧紧攥在手心里,手心都紧张的冒出了汗。
“这是我自己挣的钱,我终于有钱了,我竟然能挣钱了!”
“这钱是我一个人挣的,谁也抢不走了。”
何巧巧攥着这钱,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身无分文地嫁入婆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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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羞,不是不惶恐。
只是她没办法,大伯说着家里穷,把钱都拿走了,一份不给,她也没法子。
公婆和丈夫看着她一分嫁妆都没的失望眼神她不是不知道……
别人轻视的眼神她也不是没察觉到……
她只是没办法呀!她忍着泪意,心里忽然豁然开朗。
原来她也是能挣钱的,原来她不是一无是处……
何巧巧感觉一直以来压着自己的打算忽然轻松了一些,背也能稍微挺直一些了……
何云看到她的表情,忽然想起来,何巧巧一分嫁妆钱都没有,在农村大伯当家没摸过钱,自然是没有钱袋的。
何云让她们等一会儿,转身进屋找出个小布袋。
何云家布袋子或者说是钱袋子不少,病人给的基本都是铜元,又没有孔不好穿绳,怕弄不清楚。
何云就准备一个个小布袋,100铜元一个袋子,算一块大洋,这样攒着钱。
这些袋子有大有小,10个小袋子还会放到一个大袋子里,小部分有空会去换成大洋。平时直接用铜元就够了。
很多零碎的东西何云也喜欢装进布袋子里,这样容易整理,还有米袋子……
有些是买衣服时然后店家送的碎布头做的,店家也直接送过几个小袋子……反正何云袋子不少。
她找了一个自己用碎粗布做的小布袋,半个巴掌大。
想了想,何云用一张草纸垫着,又放了6个小福糕、6个元宝糕,拿出去放到何巧巧篮子里。
说道:“辛苦你们一趟,这点东西拿着,给家里人尝尝。”
何云顺手把小布袋递过去,说:
“我看你今日倒忘了带钱袋,我这儿正好有块练手的布袋,多的也是多余,就送你吧。回去放点铜元、放点零碎都方便。”
何巧巧一下子怔住,慌忙想推却,手却被轻轻按住。
指尖攥着那粗布小袋,鼻尖微微发酸,只低着头小声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说完便紧紧捏着袋子,不肯再松开。
何云只温和笑了笑:“不过是个寻常布袋,不值什么,你且收着用。”
“我也谢谢你做的糕点,做的很用心。帮了大忙了。
“天不早了,快些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惦记。”
说着便轻轻送她们到门口,看着二人离去,便回身掩上了门。
路上,何巧巧趁着路上四下无人,悄悄把那二十文铜元,放进刚得的小布袋里,系紧绳口,塞进怀里贴身处。
一路走,时不时按着胸口,才算安心。
脚步走得轻,心里却又暖又慌,只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
路上何巧巧的小姑子赵秀云拎着篮子,对嫂子笑着说道。
“这位仙姑可真是个好心人,不光给了辛苦钱,还送你布袋,又给咱们糕吃。”
她看嫂子经常忍不住按着胸口,又随口补一句:“何仙姑送的袋子,正好给你装零钱用。”
说完也就只顾着看路,不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