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归玩,闹归闹,诸葛萱心里还是很疼诸葛亮这个弟弟的。
如今是初平四年(193年)的秋天。翻过年,过不了多久就该到诸葛亮的生日了。
在历史上,这段时期正是曹操攻破琅琊、屠戮徐州的时候。
诸葛亮一大家子人背井离乡,在陌生的土地上颠沛流离。估计没有人想到给他过生日,甚至可能就连诸葛亮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要去过这样的一个生日。
但越是这样,诸葛萱就越是心疼诸葛亮。
懂事的孩子,总是容易遭受更多的委屈。
诸葛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诸葛萱在这里了。
曹操屠戮徐州这件事情,她要阻止。给诸葛亮过生日这件事情,她更是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她可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姐姐呀,别人家的弟弟有的,她家的弟弟也必须要有!
诸葛萱拿眼偷偷瞥了一下诸葛亮。
礼物之一,就让小亮亮和他的鱼儿刘备提前相遇吧!
为了这一天,她可是筹划好多年了!
诸葛萱和诸葛亮骑着快马,很快就回到了高坡里。两人一下马,便不由地浑身僵在了原地。
诸葛瑾和诸葛兰站在不远处,幽幽地看着两人。
诸葛萱:“……”
糟糕,被发现了。
高坡里处于徐州和兖州的交界处,毗邻泰山道。因曹操反攻华费二县,便多有流兵在高坡里附近徘徊劫掠。
为了安全起见,诸葛玄和诸葛瑾很早就下令严禁众人私自外出。
但诸葛萱和诸葛亮还是偷溜出去了。
看着诸葛瑾黑如锅底的脸色,诸葛萱知道这次恐怕不好善了了。
她果断抬手一指旁边,大声道:“是阿亮带我溜出去的!”
同一时刻,诸葛萱的耳边也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是阿萱带我溜出去的!”
诸葛萱侧头,只见诸葛亮也正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正义凛然。
诸葛萱:“……”
家门不幸!
诸葛萱当即瞪大了眼睛:“阿亮,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的姐姐,是你的长辈!你知道尊敬长辈是什么意思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诸葛亮也不甘示弱:“君子要友悌,要爱护幼小。孔文举三岁都懂得要给弟弟让梨,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要诬陷我,你是怎么做姐姐的?”
“我只是个小女子,又不是君子,我才不要管这些规矩呢!”
“那你总是人吧,你这叫罔顾人伦!”
【诸葛亮:怨念值+1。】
【诸葛亮:怨念值+1。】
两个人针锋相对,越说越激动,四条胳膊在空中不停的挥动。放量宽大的汉服衣袖软软的、蓬蓬的,也跟着舞来舞去,衬得两个人像两只炸开了毛的小鸡仔。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
诸葛瑾终于受不了了,出声阻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取我的荆条来。”
黄荆条子——曾经以绝对的c位出现在“负荆请罪”的故事中,是一种拇指粗细、长而柔软的灌木。
它虽然不像木棍那样粗硬,但抽在皮肉上的触感好似牛皮鞭,能让人疼的鬼哭狼嚎。
更妙的是,荆条柔韧的特性,能让被抽的人在人疼痛不已的同时,又不损伤内里。实在是出门旅游、居家劳动、惩戒顽童的必备佳品。
其实,诸葛瑾秉性温和,曾经也践行“以理服人”的教育理念。但自从诸葛萱上蹿下跳地把周围人全都祸害了一遍之后,诸葛瑾便成为了“黄荆条子出好人”的坚定支持者。
诸葛萱看着诸葛瑾越来越黑的脸色,越皱越紧的眉头,心里暗道不好。
她立刻改变策略,“噔噔噔”地跑到诸葛瑾身边,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扯住诸葛瑾垂下来的宽大袖摆,仰起头,露出小鹿般无辜的双眼:“兄长,你不能打我。我虽然违背你的命令偷溜了出去,但是事出有因。”
“哦,你能有什么原因?”诸葛瑾面无表情,等着听诸葛萱的狡辩。
“我这次出去呀,是去实践圣人的言论去了。”诸葛萱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张口就来,“荀子曰:道虽学,不行不至。孟子曰:民为贵。《尚书》也有言:民为邦本。我这次出去,救了好几个被流兵劫掠的百姓。这算不算事出有因,能不能将功底过呀?
诸葛瑾的脸色略有些缓和。
诸葛萱心中暗喜:有门!
旁边的诸葛兰忍不住惊呼一声:“所以你真的遇到流兵了?你和他们打了?你受伤没有?”
诸葛瑾顿时沉下脸来,冷哼道:“圣人有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把我的荆条拿来。今天我也要给你来一个事出有因,来一个实践圣人之言!”
诸葛萱:“……?”
怎么又拐回来了?
长姐,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害我的呀?
“报——!”正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赶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有一队二十几个流兵正在高坡里外,好像要来打我们了。”
诸葛萱顿时大喜,向着高坡里的大门跑去:“兄长,流兵来犯,我先去保卫高坡里了!”
诸葛亮见机会难得,也跟着跑了。
两个小子脚底板翻得飞快,一溜烟就跑没了影,气得诸葛瑾直跺脚:“这小混球,我必将她狠狠责打一番!”
【诸葛瑾:怨念值+1】
诸葛兰捏住诸葛瑾的手腕,柔声劝道:“还是算了吧,阿萱做的毕竟也是好事,也是为了高坡里好。”
诸葛瑾捏着荆条,闷闷不语。
高坡里外,流兵们看着面前的围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般乡里的围墙,也就是半人高,而他们眼前的这道围墙却足足有一人半高!
这小小的高坡里,何德何能竟然能用这么高的围墙?
原本只是想踏平一个防备松懈的小村庄,轻轻松松地干一票,怎么突然就难度升级了呢?
流兵领头人有些迟疑,看向旁边的大高个:“你确定杀了我们同伴的人就在这高坡里?”
“我确定。这方圆数十里,就只有高坡里这一个地方有人烟。肯定是他们的人干的。”
领头人看着高坡里的围墙,还是有些犹豫。
旁边的高大流兵赶紧道:“大兄,这高坡里我熟。别看它这围墙修得高,其实里面不怎么样。我几年前路过的时候,这里面的人家还不足十户,征兵的时候连五个壮年男子都凑不齐。咱们打下它,轻轻松松!”
这位流兵说谎了吗?当然没有。
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点,他所了解的,是几年前的高坡里。而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里,诸葛萱来到了这里。
经过诸葛萱的一番经营,如今的高坡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高坡里了。
另一位瘦小的流兵面露不忍:“既然如此,这高坡里里面想必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咱们不如还是算了,赶紧回费县归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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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流兵冷哼一声:“离开?你说得倒轻巧。上官让我们到外面来征粮,如今还差一大截。若是放过了高坡里,我们上哪里去凑够粮食?回去了,还不是要被上官责罚。”
“可是,高坡里里面都是些妇孺。”
“你同情他们?不如先同情同情你自己吧。上官责罚你的时候,他们可不会替你受过!”
瘦小的流兵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笨嘴拙舌的,嘴唇动了又动,却硬是凑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只能默默的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背脊一寒。多年来挣扎求生历练出来的警觉性让他猛的转过了头,顺着感觉看得过去。
只见高高的围墙上,一个扎着红色发带的小女郎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瘦小流兵:“……”
这么伶俐的小女郎,就要活不成了……
瘦小刘兵心中不忍,撇开眼,低下了头。
终于,流兵头子下定了决心:“兄弟们,咱们出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发财吗?如今钱财就在我们眼前,我们怎么能什么都不拿就离开呢?冲上去!攻破高坡里!”
流兵头子大喝一声,带着人向高坡里攻去。
诸葛萱站在围墙上,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本来是想凭借高坡里极具震撼性的围墙震,来慑住外面的强盗兵,让他们知难而退。可没想到这些强盗兵被钱财迷住了眼、蒙住了心,主动发起进攻。
诸葛萱:“……”
既然是你们自己求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诸葛萱一声令下,早已在射击口准备多时的弓弩手们一起扣下了扳机,带着黑色羽毛的利箭便齐刷刷的如暴雨般射向了流兵们。
很快,那些刚刚还喊打喊杀凶神恶煞的流兵们便如同被割的野草般纷纷倒在了地上。
诸葛萱看准时机,脚尖轻点,一个纵身跃下了围墙。她如一只灵活的小鸟,在兵戈间闪转腾挪,长臂一伸,将一个慌乱的流兵拽出了战场。
瘦小流兵:“……?”
等诸葛瑾和诸葛兰匆匆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诸葛萱的心腹杜锋正带着手下们收拾战场,而诸葛萱则站在墙根下对着一个战战兢兢的流兵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长官是谁?”
“我叫朱行,是兖州刺史曹孟德麾下。”
“你们怎么来了高坡里?”
“曹使君让我们在费县附近征粮,我们顺着逃窜的百姓追过来的。”
“征粮的时限是多久?你们最近有没有接到过什么命令?”
“曹使君限定我们今晚在费县集合,班师回鄄城。”
陶谦趁乱进攻兖州,夺取城池,曹操心里不可能不生气。如今曹操夺回了华费二县,兵锋正盛,说不准哪天就经过蒙山道进攻徐州了。
到那天,高坡里必然受害。
诸葛瑾等人一直为这件事担忧。
如今听闻曹操要班师回鄄城,诸葛亮、诸葛瑾和诸葛兰都不由地在心中松了口气。
曹操不会再继续进攻徐州了。
徐州之危解矣。
诸葛萱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捏着手指在心中不住地盘算。
突然,一道灵光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是了!就是这样的!
曹操班师回鄄城,不是他要放弃进攻徐州,而是他要准备进攻徐州!
徐州的危机不是解除了,而是才要刚刚开始!
曹操他要开始屠徐州了!